第二百八十三章 ★晉陽長公主:別鬧了……【晉陽加料】
內廳之中
地龍燃著,熱氣騰騰,宛如暖春。
冬日晌午,暖融融的陽光透過雕花軒窗,將兩道一頎長、一柔美緊緊相擁的人影投落在牆上,依稀重疊。
覆在男人身影下那的如玉嬌顏精致可人,光潔的鼻尖上沾染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汗珠,纖細白皙的粉頸上也時不時泌出幾縷汗液。
一襲如綢青絲挽成雲鬢,此時因先前的親昵,幾縷發絲調皮的垂落下來,沾染了從肌膚中盈滿出的香汗,而彼此交疊著貼在麗人雪白精致的臉蛋上,
嬌艷紅唇似是被什麼汁液滋潤得更加晶瑩欲滴,微微翕動間嬌喘連連、吐氣如蘭,和那異樣妖艷的潮紅一起讓雍美麗人愈發誘人,又為她平添幾分可愛,
兩顆宛如黑水晶般的粲然明眸點綴著淡淡笑意,一只坦露在外,另外一只則被那垂落發絲遮掩地朦朧迷幻,眼角的丹紅眼影勾勒著極致的成熟和嫵媚。
豐腴曼妙的玉軀被略顯凌亂的艷紅裙裳所包裹,胸前一對飽滿挺翹的淫滿乳白奶脂將那華美裙裳頂得緊繃悶漲,泄出大片白花花的春光。
受到賈珩那寬厚胸膛壓迫和束縛的香脂潤乳皮膚更顯緊致,白里透紅之中淺淺露出底下的淡青色血管,
白嫩的乳脂半球伴隨著她的身軀扭動,回蕩聚散著陣陣肉光淫浪,仿佛下一刻就要從這艱難裹著媚肉的華美宮裳里滑彈而出;
高高束起的腰封在襯托得一對豐熟乳峰更加高聳的同時,即使是麗人那妖嬈纖柔的腰肢,在這腰封的包裹下,也不可避免的有些許隆起,
不過這非但沒有讓麗人的魅力減損分毫,在掀開外裙後,緊貼小腹的衣物將那圓潤微肉的臍穴輪廓都紋路清晰地勾勒出來,微微下凹的布料伴隨著麗人急促滾燙的呼吸一起一伏;
而從盈盈一握的柳腰往下看去則是將袍擺頂得陡然漲起的厚實盈漲臀球,一對修長的玉腿更是無需額外的修飾,已是勾勒著柔美飽滿的曲线,
平日絕不會被人目見的飽滿大腿軟肉,此刻在那繚亂蜷卷的裙裾中暴露於外,被一條粗壯堅實的大腿卡著無法並攏,在麗人的交錯夾絞中,這些多汁肥嫩但又不會過胖的白膩脂肉又會互相壓擠,散發著陣陣媚香,
而伴隨著雪白蓮足此時踏著心如亂麻的步伐,一起一落之間精致繡花鞋砸在地上,磕出的脆響仿佛也是在勾搭著少年褻瀆的欲望,
單是這婀娜多姿的玉柱蓮足原地踩動,就帶動著那渾圓腿肉晃顫,連帶著那豐滿如雲的雪膩美臀一起蕩漾,掀起香艷的白花花肉浪。
裙裾在痴纏之間,甚至偶爾露出那被丹色褻褲所包裹的麗人神秘領域,以及腿肉根部脂肪堆積處和渾圓美臀擠出的軟肉褶環,
讓這個熟媚豐艷的麗人,無時無刻都散發著一種勾人的氣息,囂張撩撥挑釁少年的情欲之火。
而此刻腮暈潮紅的麗人只感覺少年那黏稠得像只無形大舌在自己身上舔舐的視线投射過來,
身為女性本能的感官瞬間就捕捉到這股視线在自己的腿間、小腹間以及胸前多作流連,同時又不放過自己一對渾圓飽滿的美足,以及與之相連的渾圓臀股。
當她的視线和那與少年平日沉靜冷峻的神色截然不同的炙熱雙眸相交之際,心里頓時一顫,露出羞喜難耐的表情。
而賈珩也在晉陽長公主豐姿冶麗的玉體上貪婪地掃視,那有若實感的視线就像是滿覆唾液的粗糲舌頭般在她熟媚雍艷的身體上流連忘返,與那上下其手的魔掌一起,品味著這一具白膩美肉。
他的視线像是在晉陽長公主胸前兩顆渾碩白嫩的雪乳形成的溝壑中踉蹌了一下,滾燙的視线仿佛能夠穿透她的衣服,看見底下微微翹起的玫紅蓓蕾,
然後又順著綻開領口處婀娜煽情的春光一路向下,落在那兩條修長雪白的腴軟美腿上又往上一撩,盯著那渾圓桃型的飽滿肉臀雙眼幽深,
最終又落在展露在外的粉嫩玉足以及那一雙繡花鞋上流連,心神都不由一頓,閃過一絲旖旎,想著怎麼一邊品嘗這位高貴艷美的麗人那對蓮足,一邊探索那馥郁蜜處的淫靡場景,胯下更是一熱,似在充血雄起。
晉陽長公主敏感地察覺到對方那充滿侵犯性的視线,鳳眸嗔白了一眼賈珩,輕哼一聲,胸脯一陣起伏,叫兩顆盈滿渾圓的白膩乳峰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
隨即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晶瑩玉容作冷霜之色道:“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作登徒子之行,你再敢輕薄本宮,本宮非告訴皇兄不可,治你一個……唔~”
正說著什麼,麗人只覺天旋地轉,又覺自己倒在一個挺拔英武的身軀懷中,忽又覺一股雄渾醉人的陽息襲來,竟叫她身體隱隱有了反應,小腹倏地一顫。
她稍稍定神一瞧便見賈珩近在咫尺的英武面容,心里又是一顫,直覺神色恍惚,下意識想要推拒,就又是被噙住兩片桃花唇瓣。
麗人卻是不知自己某種小情緒作祟下的凜然難犯的高貴姿態,究竟是何等的動人。
或許這位看過不少話本的晉陽公主,早就知道,就是故作此態。
晉陽長公主緩緩閉上明眸,細密的睫毛掩下一叢嬌羞,雙手扶住賈珩的肩頭,輕輕回應著。
一時間,麗人只覺自己軟柔的紅唇上被印上單薄而滾燙的唇肉,一條粗糲舌頭宛如淫渴的牛舌般以不容拒絕的霸道輕易撬開她的紅唇貝齒,找著里面粉嫩小舌,同時往這溫濕蜜潤的檀口里吐出一股渾厚的氣息。
“咕……唔……滋滋……子鈺--唔嗯~滋滋……”
然而此刻的賈珩豈會止步於此,看似修長纖柔卻力大無道的大手一把捏住她胸前漲悶彈滑的玉乳,從衣縫間滑了進去精准地抓住雪峰上面細嫩的乳尖同時便是一捏。
晉陽長公主只覺胸前一痛,又有一種奇怪的電感貫穿全身,又覺一只手摸上自己雪膩渾月的美臀,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那香滑軟糯的臀肉上游連不止,一捏之下輕易就陷進這些脂香撲鼻的肥嫩臀肉之中。
她被少年那熟悉而令人迷醉的氣息弄得腦袋發暈,聞著那些傳來的陽性氣息整個腦袋好像都被一只無形大手捏住一般,一時只能乖順地任由其肆意挑弄,
一條丁香粉舌被那條粗厚有力的紅舌從嘴里卷了出來不斷纏吮,唇齒之間也牽連起淫靡的香津銀絲,
數滴混雜兩人氣息的口水落在她渾香脂乳之上,沿著那渾圓優美的緊繃乳脂线條滴落到那條深不見底的乳肉淫縫之間。
在身體和精神同時毫無抗拒的迎合之下,幾番唇齒糾纏下來,晉陽長公主只覺小腹灼熱,神志漸沉,
一條羊脂美玉般的白膩蓮足不自覺地在賈珩的懷里互相磨蹭起來,大腿內側最為滑嫩的蜜肉也漸漸變得水滋滋的,溫熱黏滑的觸感讓這些脂肉摩擦之間發出悶耳的濕響,磨出陣陣媚熱的氣息。
她只能象征性扭捏著一身美肉以作掙扎,那一身滑如凝脂,白如雪玉的熟媚玉體在一個英武不凡、高大挺拔的少年抱在懷里,被對方修長有力的大手四處把玩褻瀆,
甚至主動讓腰肢反弓,仰著螓首,一張朱舌檀口被男人那單薄微涼的嘴巴所覆,形成一種極為撩撥性欲的反差,
仿佛就是一個以色娛人的侍妾寵姬在侍奉主人,一身媚熟淫肉置身在男人懷里任由對方淫玩一般。
然而此時晉陽長公主的臉上的表情,絕非是被‘脅迫’的不甘或被‘利誘’的諂媚,反倒是滿臉幸福與沉醉的笑容,乃至有些痴媚情動。
讓人不得不相信那犯罪者與受害者完全相反的現實,畢竟哪怕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不管是誰怎麼看,都只會覺得此時是晉陽長公主在大車碾小馬,作為一個成熟女性“強迫”一個志學少年,滿足自己的飢渴情欲。
許久之後,直到晉陽長公主有些喘不過氣,賈珩擁著晉陽長公主的胴體,只覺柔軟、細膩在指間寸寸流溢,脂粉香氣在鼻翼間浮動,令人心曠神怡。
戀戀不舍地離了那一抹柔軟,但唇齒之間仍有銀絲牽連之際,麗人已經昏昏沉沉,整個人完全癱軟無力地被賈珩抱在懷里,一雙雪白玉臂無助地往下垂去,只能痴痴地仰著螓首,
一雙被吻得迷離的眼睛,漸漸泛起一種渴望被雄性征服的扭曲欲望,身體竟然漸漸散發著一股准備好纏綿悱惻的馥郁媚香。
凝眸看著那張春意盎然,雙腮酡紅的臉蛋兒,一張檀口微微張開翕合之間上下唇間牽連著混雜著他唾液的銀絲,嬌喘如蘭,四目相對,賈珩心頭不禁涌起一股怦然。
晉陽長公主玉容染緋,美眸流波,感受著對面少年目光中那流露著對自己毫不掩飾的迷戀,芳心為甜蜜和羞澀交織著,嗔怒道:“衣服都被你弄亂了,還有嘴上的胭脂,還得補妝……等會兒本宮要去會見客人的。”
說話之間,整理著衣裙前襟。
賈珩攬住晉陽長公主的纖纖腰肢,輕聲道:“誰讓殿下這般嬌美動人。”
晉陽長公主臉頰微紅,抓住賈珩捉怪的手,羞惱道:“別鬧了,本宮一會兒要去見客呢。”
賈珩詫異道:“是來慶生兒的人?”
晉陽長公主這時整理好衣襟,柔聲道:“魏王、梁王,還有芷兒,帶了賀禮為本宮慶生兒,就在內院的軒室,由嬋月陪同著,對了,本宮與你的事兒,你先不要告訴嬋月,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
說到最後,眉眼低垂,玉容浮起有些羞怯,對面的少年明明和嬋月年齡相仿,現在卻是她的情郎。
嗯,還是有婦之夫,這想想都……讓人面紅耳赤,不能自持。
嬋月,以後該怎麼看她?
賈珩看向容色端麗的玉人突然含羞帶怯,捉住那嫩滑、纖細的柔荑,清聲道:“嗯,那咱們不告訴她就是了。”
晉陽長公主輕笑著應了聲,忽而又道:“其實……也瞞不了太久。”
“但能瞞多久,是多久吧。”晉陽長公主又緊接著道。
賈珩一時無語。
轉而道:“今兒個是殿下的生兒,我帶了幾件小禮物。”
終究是落落大方的晉陽長公主,平復了呼吸,倒不再忸怩,兩彎柳葉細眉下,秋水明眸煙波橫生,溫婉的聲音中,竟是帶著一分不易覺察的雀躍和俏皮:“本宮都當你忘了呢。”
“怎麼會忘了。”賈珩走向一旁的小幾,看著上面三個禮盒,從中取了一個方形錦盒,上繪精美圖紋。
哪怕在府中見過不少珍寶器玩,長公主還是有幾分好奇和期待。
不過,嬌媚如花的玉容上卻現出幾分嗔怪,道:“本宮這里其實什麼都不缺的。”
賈珩這時已打開錦盒,拉過晉陽長公主的玉手,輕輕帶至懷中,從背後擁著桃紅衣裙麗人,輕聲附耳道:“知道你什麼也不缺,若是缺,可能……也就缺個我。”
這時代,從來都是投我以瓊琚,報之以木桃的雅士之言。
晉陽長公主何曾聽過這等土味情話,原本微紅的臉頰,如飲佳釀,醉人嫣紅一直綿延至耳垂,芳心震顫,嗔惱道:“你這人,以前本宮怎麼沒發現呢,這麼油嘴滑舌。”
“額……”
正說著,忽覺耳垂傳來陣陣思熱之感,繼而帶著顫栗如過電一般般的蘇麻,襲上全身。
桃裙麗人玉容一怔,神情滿是難以置信。
桃紅唇瓣微張著,口中發出一聲無意識的膩哼,狹長、清亮的鳳眸也眯成一线,嬌軀自是軟了半邊。
心頭羞惱與甜蜜交集著,想說兩句嬌斥“登徒子”的話語,但又有些……舍不得。
麗人的螓首靠在少年壯實寬厚的肩膀上,兩條白絲粉腿兒如似被抽去了骨頭,嬌軀濕濡著倚在少年身上,幾欲痙攣。
而此時賈珩卻是趁火打劫般,一手肆意把玩著對方那軟軟綿綿卻又充滿彈性的渾碩雪乳,一手捏住她肌膚比嬰兒還要光滑幾分的如雲豐臀,
與此同時還不忘從麗人的耳垂滑過,然後順著她的耳廓徐徐蔓延,讓唇痕在晉陽長公那晶瑩如雪的肌膚上留下一串串濕潤的印記,如同美麗的珍珠項鏈,勾勒出誘人的曲线。
直吻落入晉陽長公主性感精巧鎖骨之下,最終停駐在她高聳乳峰上,細嗅雪乳的芳醇奶香。
她的馥郁芳香撲鼻而來,讓賈珩仿佛置身於花海之中,一股淡淡的奶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讓少年無法抵擋地想要深入探索更多。
五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那吹彈可破又滑膩如綢的極品玉肌上,摸向那大腿最細嫩和敏感之處,然後隔著被蜜露浸得透顯溫濕的綢布褻褲,往那已然激漲起來的相思紅豆重重一按。
“嗯哼~別鬧了……”
晉陽長公主忍不住嬌軀一顫,一陣令她渾身發癢的電感瞬間貫穿全身,也叫眼前白光一閃,終究還是清叱了一句,整理好的衣襟卻是春光乍泄。
這時,賈珩也不再捉怪,他一向很有耐心,不會如豬八戒吃人參果。
取出一枚戒指,其上鑲嵌有一顆寶石,抓起麗人的左手。
晉陽長公主的手很是纖細白皙,溫軟如玉。
賈珩溫聲道:“這戒指,我給殿下戴上。”
晉陽長公主輕輕“嗯”了一聲,任由賈珩拿著自己的玉手的中指,往著戒指環里套。
戒指一詞,最早出現,其實可以追溯至元代,再早一些被喚作指環。
元代關漢卿戲曲作品中《望江亭中秋切》中第三折中有:“衙內見愛我,與我打戒指罷。”
當然,明代之後,戒指之稱才普及開來。
大概意思可能就是,有了戒指,就不需手指了。
賈珩溫聲道:“殿下,好了。”
晉陽長公主聞言,輕輕應了一聲,舉起纖纖玉手,上下翻轉過來打量,目光落在上面的寶石,心頭甜蜜不盡,輕笑道:“這指環,說來還是你送本宮的第一件禮物呢。”
賈珩看著晉陽長公主的嬌羞之態,心頭竟猛地一跳。
一位芳齡近三十,身份高貴的麗人,氣質溫寧、嫻靜,在自己懷中乍現出一絲小女人的俏麗、爛漫,那種反差……誰都頂不住。
晉陽長公主似也察覺出某人的異樣,紅著臉頰,輕輕從賈珩懷里掙開,向著小幾走去,柔聲道:“子鈺,其他幾個禮物是什麼?”
賈珩壓下心頭的一絲悸動,清聲道:“我拿過來。”
說話間,又是拆著兩個禮盒,一對兒耳環,還有一個蝴蝶玉簪。
晉陽長公主清笑道:“這耳環,本宮也有一年沒戴,這蝴蝶玉簪……這是未出閣少女戴的吧?本宮戴不了呢。”
先前,這位公主就在糾結一根碧玉發簪會不會顯嫩。
賈珩笑道:“殿下怎麼戴不得?”
“這種花式,本宮戴不出去的,若戴出去,怕也是讓人笑話。”晉陽長公主清笑一聲,想了想,偏轉過臉蛋兒,手中拿著玉簪,垂眸,聲音纖弱幾分道:“你若喜歡,私下……戴給你看。”
賈珩心頭又是一跳,近得前去,聲音略有幾分艱澀,擁住晉陽長公主,道:“要不……我給殿下戴上。”
晉陽長公主“嗯”了一聲,由著賈珩給自己別著發簪。
而後,兩個人抱著耳鬢廝磨膩歪了一陣兒,晉陽長公主玉容早已絢麗如霞,柔聲道:“嬋月還在鹿鳴軒等著呢,你等會兒陪本宮去見見,正好魏王、梁王也在,看皇兄的意思,明年讓魏王到五城兵馬司觀政,你提前和他熟悉下,來年開春,也好共事。”
賈珩點了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容斂色,朗聲道:“按說魏王應去六部,現在來五城兵馬司,用意倒也不問自明了。”
“本宮那位皇嫂,原就是衝著你來的,這種事如何應對,你心頭應是有數的,本宮就不多說了。”晉陽長公主柔聲細語說著,重又恢復那知心姐姐的模樣。
其實,兩人既是情人,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政治盟友。
而在這時,憐雪隔著珠簾,喚道:“殿下,賈公子,郡主讓丫鬟過來催了。”
晉陽長公主聞言,玉容頓了下,似有一絲慌亂,看向賈珩,柔聲道:“你先隨著憐雪過去,本宮回廂房補下妝容。”
畢竟和賈珩親昵了好一會兒,不收拾一番,就容易被瞧出端倪。
賈珩點了點頭,正自戀戀不舍地松開晉陽長公主的玉手。
卻聽晉陽長公主喊了一聲“慢著”,鳳眸熠熠,瑩潤如水的目光落在賈珩臉上,嗔怪道:“你嘴上的胭脂,你倒是擦擦啊……就這麼過去,也不怕嬋月瞧見。”
“忘了。”賈珩連忙取出手帕,擦了擦嘴上的胭脂,凝了凝眉,轉頭看向對面的麗人,問道:“還有嗎?”
看著少年那往昔不苟言笑面容上現出的鄭重,又是問出還有沒有胭脂,晉陽長公主一時有些好笑,忍俊不禁:“還是本宮來吧,你鼻子上也有。”
說著,拿起手帕給賈珩輕柔擦著,連臉頰、鼻尖也擦了擦,動作輕柔,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斂去。
賈珩垂眸看著近在眼前,神情專注的麗人,目光一時間有些恍惚。
此刻,麗人溫寧的眉眼,輕柔的動作,哪里還有方才在自己懷中嬌嗔薄怒的小女人模樣?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那雙溫婉如水的眼神,甚至還有一絲母性。
賈珩心頭一動,連忙將心頭的古怪思緒壓下。
“去罷,本宮隨後也過去。”晉陽長公主輕輕笑了笑,收起手帕。
賈珩再不多言,隨著憐雪向著鹿鳴軒走著。
鹿鳴軒
這是一座會客的茶室,地上鋪就著羊毛地毯,家具陳設都是黃花梨木制,周圍布置有名人字畫以及古董器玩,簡素,雅致中見著奢麗。
小郡主李嬋月正和咸寧公主陳芷在一旁的小幾上同坐敘話,手中解著九連環。
不遠處的魏、梁二王,則坐在一方小幾的兩側,對坐品茗,中間放著一盤剛剛開局未久的象棋。
紅色當頭炮、黑色馬來跳,依稀可見。
茶幾上,放著一把紫砂壺並幾個茶盅,熱氣裊裊,清香四溢。
李嬋月放下九連環,聽著丫鬟的敘說,顰著秀眉,問道:“賈珩他來做什麼?”
那丫鬟道:“說是過來給公主殿下慶賀生辰的。”
李嬋月面色默然,眸光閃了閃,不置可否道:“他倒是個有心人。”
咸寧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盅,清冷玉容上,神情略有幾分訝然,抬眸看向李嬋月。
這時,梁王陳煒笑著開口道:“這位賈雲麾,可是風頭十足,聽說最近他又立了一功,被父皇晉了爵,都成一等雲麾將軍了,現在還管著果勇營,兼領著好幾個差事,表妹,當初還是姑姑引薦的他吧?”
隨著賈珩的發跡,神京城中的有心人對賈珩的門路,也漸漸還原出來。
其人進身之階,源於晉陽長公主!
這或許還能瞞過尋常人,但如宋皇後這等崇平帝的枕邊人,以及其子魏梁二王,卻是無論如何都瞞不過的。
李嬋月點了點頭,道:“嗯。”
當初,她娘親領著她和賈珩一同進得宮,而後這人就短短時間內,平步青雲,一發不可收拾。
咸寧公主明眸微動,轉頭看向魏王陳然,問道:“王兄,果勇營有多少人?”
魏王陳然放下拿起的一個過河車,吃掉梁王的小卒,道:“果勇營是十二團營,營頭有著一兩萬人,賈子鈺帶兵有方,又剛剛平定了三輔賊寇,父皇現在除讓他管著五城兵馬司外,還讓他管著果勇營。”
陳煒笑道:“人都說三輔賊寇都是疥癬之疾,果勇營一兩萬人,裝備精良,任是旁人也還剿不定?”
魏王陳然道:“話雖如此,但就是沒有剿定,再說他沒得整頓前,果勇營都是老弱病殘,最近京里都說要整頓京營。”
宋皇後曾言其子魏王喜好武事,顯然不是一句空談,起碼對京營的戰力有著一定了解。
咸寧公主容色頓了下,道:“上次平定東城,他不就是挺能打的嗎?一刀一個,刀下無一合之敵。”
梁王陳煒輕笑一聲,道:“這兩年京里就屬他風頭正勁,真是時無英雄,徒使豎子成名。”
魏王陳然皺了皺眉,道:“這種話咱們私下說說也就是了,等會兒人家來了,斷不可如此言。”
梁王陳煒笑道:“王兄放心,王兄明年就要去五城兵馬司。”
魏王道:“五城兵馬司這等地方,其實也沒多少兵務可言,我倒是想去果勇營,但父皇不讓。”
幾位天潢貴胄正自議論著,不多時,外間的丫鬟進來軒室,輕聲道:“郡主,賈先生過來了。”
清河郡主李嬋月聞言,盈盈起得身來,凝眸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竹葉紋路蜀錦長袍,身形挺拔的青年,繞過屏風,在憐雪的引領下,邁步而入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