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賈珩:那樣……可就太燒腦了(元春加料)
甄宅,廂房之中
甄蘭彎彎秀眉之下的明眸,凝視向甄晴,不由咽了咽口水,低聲說道:“大姐姐,你讓我盯著珩大哥做什麼?”
甄晴問道:“我需要知道他平常做什麼,還有府中都是誰懷了孕?有了他的孩子?”
甄蘭聞言,彎彎秀眉蹙起,低聲道:“姐姐,這要如何盯著珩大哥?”
甄晴道:“你隔一段時間和我說說就是了,先在府中盯著他的動向。”
甄蘭想了想,說道:“珩大哥不就是有那幾個,姐姐不是也知道。”
“我上哪兒知道?你和我說說,確定定下終身的都有誰。”甄晴彎彎秀眉之下,美眸中現出一絲凌厲之芒,低聲說道。
等她將來成了太後,再一點點清理他身邊兒的女人。
甄蘭想了想,輕聲說道:“秦姐姐那邊兒有個尤三姐,園子里,嗯就是大觀園里,一個是林家的姑娘,珩大哥最喜歡她,還有一個是薛家的姑娘,此外聽丫鬟說,珩大哥還和榮國府大太太的內侄女定了親,其他的就不好說了,我只是懷疑。”
其他的,她也不確定,比如那個櫳翠庵的妙玉還有寶琴,看著都有嫌疑。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那鳳嫂子和紈大嫂子也有嫌疑……
甄晴道:“薛林兩位姑娘,我原先知曉一些,這里除了林如海的女兒,大多都是身份低微,不足為懼。”
甄蘭玉顏現出憂色,貝齒咬了咬粉唇,輕聲道:“但珩大哥看著都挺喜歡她們的。”
“你和溪兒妹妹呢?你珩大哥有沒有喜歡你們兩個?”甄晴秀眉蹙起,眸光忽而明亮幾分,問道。
甄蘭默然片刻,柔聲道:“喜歡是喜歡,但……也沒有獨寵的樣子。”
她其實也說不了,珩大哥在心底給她留了多大的位置。
甄晴默然片刻,道:“獨寵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現在咱們不可操之過急。”
她們姐妹四個,還拴不住一個男人?
甄雪聽著兩人敘話,溫寧玉容上蒙起憂色,聲音也輕輕柔柔,嗔怪說道:“姐姐,子鈺那般聰明敏銳,定然會有所察覺的,到時候再怪罪著姐姐,傷著感情就不好了。”
甄晴鳳眸閃了閃,冷哼一聲,說道:“那就不讓他察覺,你也別告訴他,我也是為了咱們姐妹以後的幸福,他現在是年輕不知愛惜身體,等再過幾年,這麼糟踐法,咱們姐妹怎麼辦?將來妹妹還想讓他抱著不想?”
她還想和他痴纏一輩子呢,身子壞了怎麼辦?
甄雪芳心羞臊不已,雪頰通紅如霞,嗔惱道:“姐姐。”
“好了,不說這些了,蘭妹妹,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著吧。”甄晴道。
“嗯,那大姐姐,我過去了。”甄蘭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頭也有些膽戰心驚。
旋即,沒有多說其他,重新返回所居廂房。
晉陽長公主府——
夜色已深,高幾上的蠟燭燭火搖曳不定,燭淚涓涓而淌。
賈珩與晉陽長公主二度痴纏而畢,抬眸看向雲髻散亂,秀發飛舞的元春,目光有著幾許恍惚失神,心中浮現了大逆不道的想法。
下次或許讓元春穿著貴妃的龍袍?演一出元妃省親?
大姐姐的圓潤玉足踩在床榻上下彈動,膝蓋微微彎曲半蹲坐下吞入賈珩的陽物,在抻直雙腿完成一次欲望循環。
被她下流的身體包圍著,看著不著寸縷的豐腴嬌軀上下翻騰,一對飽滿乳脂如同波浪一般翻涌,特別那方才已經被灌注精種的渾圓小腹,更是給麗人帶來了一絲少婦孕肚的誘惑,卻又無需如晉陽長公主那般因為顧忌孩子而無法盡情交合。
元春的眼眸魅如青絲,含情脈脈,不願從賈珩身上移開半步。
穴中動作更是精巧絕倫,臀坐腰振揉屄吸吮,急吞緩吐輕挺恥丘勾情動欲,股間纏打連綿不絕。
此刻越發情動的元春已然完全放開了身段,盡力施展著自己的“奇技淫巧”,騎乘的節奏恰到好處,吞吐的動作無一不妙,放浪的女騎士就這麼在賈珩身上盡情馳騁,狂野妖淫的手段完全不像是凡人的樣子。
而此刻目光越發幽深的賈珩,自然不會讓大姐姐獨自使勁,在每一次麗人坐下時,都悄然挺腰,讓自己的肉槍頂得更加深入,一次次撞擊在少女的花宮上,碩大的肉冠更是每一次都將麗人的花蕊撞開探入些許,配合著花宮中晃蕩著的濃稠白漿,給上下翻飛的少女一同帶來更強烈的刺激。
“啪…嗯哼呃呃~哈…哈啊…珩弟…哈啊…呃呃~哈啊啊…哈…大姐姐的肚子~肚子要壞了……啊,又撞進來了,唔嗯嗯……嗯嗯~”
元春說著下流的話語不斷挑逗著賈珩,字里行間又穿插著她暖糯嬌怯的呻吟,肉體碰撞的水乳交融聲清脆動聽。
最誘人的莫過於喘息和淫語之間的,短促急切,略顯尖銳的吸氣聲。
似乎要被交合奪去了呼吸的能力一般,元春的細嫩喉關迫不及待的要將呻吟聲甩出去,她著急地呼吸又著急地嬌喘,生怕自己這一身媚肉還不夠誘人似的。
進而,一聲嬌喘一輪吞吐,隨著愈發紊亂的肉欲,元春的騎坐腰振也愈發賣力。
她挺起飽滿的蜜洞將賈珩的肉棒上下挑弄,如同波浪一般翻涌著的嬌軀順著肉槍的弧度不厭其煩的吞吐,意亂情迷而近乎痴情狂放。
而晉陽長公主這會兒嬌軀綿軟如泥,將螓首靠在賈珩身邊兒,豐麗玉頰之上的玫紅氣暈自耳際一直延伸向秀頸,看了眼另一側正在酣睡的女兒已經那金釵搖曳的元春,只感覺下身花穴再度瘙癢起來,強定下心神,輕聲道:“西北那邊兒是怎麼說的,本宮怎麼聽說捷報頻傳?西北都快要平定的樣子?”
賈珩道:“我和瀟瀟推斷過,懷疑這是女真與和碩特蒙古的誘敵之計,想要引大軍深入青海,聚而殲之。”
晉陽長公主擰了擰秀眉,目中不無擔憂之色,問道:“這是怎麼一說?”
賈珩道:“南安自以為兵貴神速,遂急下湟源和海晏,但卻不知兵线綿長,糧道不繼的道理,一旦賊寇繞襲於後,斷遏歸路,彼時糧道斷絕,大軍從何應對?那時候就是前後夾擊,一場大敗勢必難免。”
晉陽長公主微微睜開一线美眸,低聲道:“按你所說,西北不久就會傳來敗報”
賈珩沉吟說道:“現在還只是推斷。”
晉陽長公主思量片刻,緊緊握著賈珩的手,美眸現出憂切之色,說道:“那皇兄那邊兒……”
賈珩道:“如果真的吃了敗仗,那也沒有法子。”
晉陽長公主櫻唇翕動了下,終究默然無言。
皇兄不願用他,到時候吃了敗仗,只怕還會有心結。
賈珩見氣氛有些沉悶,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早些睡覺吧。”
說著,抬眸看向那已然體力不足,此時沒有上下蹲坐,而是正自原地畫圈兒,雪白晃得人眼暈的麗人,交媾的速度驟然加快,元春的淫聲也變的支離破碎。
雲雨緊合之處淫雨霏霏,臀波乳浪浮沉顛沛,豐腴柔軟的美滿肉體透著淫艷春色翻出層層漣漪。
交媾的部位早已經泛濫,賈珩的巨龍不斷挺進元春那肉汁滿盈白沫四濺的花穴淫屄中,股間已經滿是泥濘,然而一直在被肏的元春完全沒有滿足。
猝不及防的高潮,迸射的先走液灌入元春的蜜腔,被命中的花穴陡然震顫起來,倒涌出無數黏膩的汁液,卻又被不斷頂入的肉槍堵住倒灌而來,她柔軟的身軀也頓時崩潰,發出了猶如被內射時一般的嬌呼淫喘。
包裹著無盡歡愉的溫熱肉穴在快感的電流下抽搐起來,花徑內壁的壓迫感陡然增大,以一種將賈珩較碎的架勢死命抽吸,牢牢鎖住少年的肉棒將迂回的空間壓榨。
每一次騎乘臀坐,她都盡力的將自己的性器抬到力所能及的最高處,讓龜頭卡在蜜穴口阻滯一陣再狠狠地坐下,盡心侍奉地讓賈珩的肉棒貫穿整只蜜腔。
陰道抽搐,屄肉翻涌著拱出縮進,元春的子宮口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賈珩的龜頭上,那本就滿溢的白漿愛液頓時洶涌了起來!
如同一只游魚似的,元春坐在賈珩的肉棒上忸怩了起來,渾圓白膩的肉腿緊夾緩放不停噴水。
高潮的瞬間,那恍若江河的愛潮淫浪迸射出來,兩條肉腿打起來顫,一雙渾圓豐臀抽搐起來,元春背靠著男人的雙腿她猛地甩起腦袋,青絲間的金釵都被帥飛出去。
沉溺於高潮之中的元春躺在賈珩的雙腿上大口喘息,咬著指尖似在回味性愛的歡愉。
然而賈珩愈發堅挺的怒龍還在她穴中攪動著,嘶鳴著,咆哮著!
賈珩直起身子,摟住那柔若無骨、宛如棉脂一般的嬌軀,輕聲說道:“大姐姐,早些睡了。”
元春正自心神渺渺,不知天外,聞言嬌軀一顫,那嫵媚流波的美眸睜開,粉潤唇瓣微微張開,膩聲說道:“珩弟,怎麼了?”
賈珩扶著豐腴的腰肢,笑著打趣說道:“大姐姐胖了,怪沉的。”
元春是愈發豐潤可人了,此刻顆顆晶瑩汗珠密布在白里透紅的肌膚上,豐艷、嬌媚之態讓人心神悸動,難以自持。
“我…我哪有胖了。”元春玉頰紅若胭脂,羞嗔說著,凝聚起方才恢復了一絲的力氣,撐起身子,又一下子坐將下去。
嘴硬的大姐姐喘著氣,破碎的喘息伴著綿軟的傲嬌勾起賈珩的征服欲。
欲求不滿的淫穴如同一個受委屈的孩子一般,粉穴張闔含住碩大的龜頭不情不願的扭動著,淫腔中遍布的軟肉如同觸手一般死命抽吸刮削,子宮中潑灑的連綿浪潮不斷澆灌著賈珩的肉棒。
賈珩面色頓了頓,道:“大姐姐,我抱抱罷。”
說著,在元春低身之間,抱著豐軟團團的嬌軀遽然而起,保持著肉棒深深插在元春柔軟花道中的體位離開床鋪;此刻少年兩只結實有力的胳臂穿插著環過元春的腿彎,將元春抱起後,腰杆曲起後向上頂去。
啪咕——元春白皙豐潤的圓臀瞬間被狠狠砸中,塌陷成兩片淫靡軟膩的肉墊。
刹那之間,窗外匹練般的月光在蜿蜒如蒼龍的房脊上緩緩流淌,夏夜的涼風吹拂著樹葉發出颯颯之聲。
“哦哦~……?!!嗚,珩弟?~!”
元春本能地發出一連串哀鳴般的聲音,連忙緊緊抱著賈珩的脖頸,那張粉膩、豐潤的臉蛋兒彤紅如霞,顫聲道:“珩弟,你小心一點兒,別傷著累著了。”
她都胖了,珩弟還能抱得動嗎?
“無妨,咱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賈珩低聲道。
古有陶侃搬磚礪志,都是為了關鍵時候用得到。
元春聞言,點了點頭。
這個體位下男性的肉棒可以肏入得更深,嬌柔膩嫩的子宮黏膜被龜菇一圈圈的攪著,被擠壓到變形的宮腔源源不斷的將幾乎要熔斷神經的官能刺激反饋給元春。
才剛剛高潮過的腴潤胴體像是一團柔軟的棉花在少年的懷中扭動,兩只豐滿碩大的挺拔碩乳在兩人之間被擠壓成乳餅,在抽插間瘋狂地向四處外溢拋甩著,甚至將元春嬌艷酡紅的雙頰都遮擋住。
“唔,大姐姐‘玉虎’可是連子鈺的眼睛都擋住了!”
雖然元春這對肥碩白膩的爆乳晃動起來的洶涌乳波相當養眼,連鼓脹“孕肚”都擋住的淫膩奶球也讓少年難以望見她的股間風光。
賈珩一邊輕笑著挺動後腰,更加激烈的侵犯著大姐姐腴熟滿溢的花宮,一邊移動腳步朝放置在房間內的一面銅鏡走去。
磨得鋥亮的銅鏡忠實的將眼前難描難畫的淫褻圖景勾勒出來——一位櫻唇皓齒靡顏膩理的豐腴美人全身赤裸,明明她嬌俏的容顏看起來溫寧端莊,可纖細鎖骨下卻長著兩只堪比蜜瓜般的豐碩爆乳;
緊接著這對豐滿渾圓的椰瓜奶球,美人的腹部也隆起出一個圓潤的弧度,鼓脹雪白的小腹讓麗人仿佛已懷有身孕,而她兩腿間肥厚細嫩的穴瓣中,一根粗大紫紅的肉棒正激烈的進進出出。
更加悖德的是,享用著這豐腴麗人的肥厚妊穴的,卻是一個面容與她有幾分相似,讓人能夠認出是他弟弟的青雋少年。
“嗯嗚啊啊~!不要,珩弟……珩哥哥,好羞人……嗚……元春要死了~~!?”
洶涌如潮的快感將元春的大腦衝刷得一片空白,兩顆碩大綿軟的奶球即使被夾在兩人之間,已經胡亂地甩動著,時而碰撞在一起蕩出清亮的脆響,時而夸張的上拋下甩。
本質是被白漿灌滿的孕肚小腹隨著柔軟腰肢的擺動煽情地搖晃起來,於此酥嫩綿軟的安產肥臀也縮緊著迎合少年堅實的腰胯。
“來了!”
抽插許久,蓄積到頂點的少年再也無法抑制住射精的衝動,悶吼著上挺健腰,大股大股粘稠腥臊的濃漿狠狠的衝刷著元春嬌小柔嫩的子宮。
“嗚……不行~,好燙…好多,元春的肚子,肚子要爆開來了~……!呼啊啊,明明不行的~,卻要~去了,啊啊,又要去了~!去了嗚嗚嗯~~……!!”
本就晃蕩著白漿的花宮中被男人的滾熱濃精再一次灌入,強烈的鼓脹感和異樣的背德感刺激著元春攀上絕頂——秀眸泛白,櫻唇翕張,香涎順著唇角滾落,連白皙的粉頸都蒙上了一層艷麗的酡紅。
淅淅瀝瀝的窸窣聲響中,一道晶瑩的水线也從元春的雪潤腿心滑出,看樣子這嬌艷豐腴的溫寧麗人都被少年干得潮吹失禁了。
遭受如此激烈的歡好,元春溫潤白皙的臉蛋上緩緩漾起一個充滿牝性愉悅、欲仙欲死的微笑。
纖手交疊放在因被少年精液注入而更加鼓凸的肚臍上,兩只碩大飽滿的豐乳下垂壓著圓潤的小腹。
在射精過後的賢者時間里,賈珩的意識慢慢地重新變得清醒了數分。
他將元春抱回到了床上,晉陽長公主此時正抱著酣睡的李嬋月,這會兒一把摟過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的失神麗人,再度乜了一眼這不知輕重的冤家。
賈珩看著自己的三位嬌妻在自己身下凌亂地摟在一起,面帶一絲疲憊地喘著氣,白皙的胴體上滿是自己的手印和吻痕,混雜著來自於自己精囊中的成分的白濁精種從未受孕的兩女那仍然微微外翻的腫脹美穴中緩緩流出,元春的白淨粉瓣泛著酡紅,李嬋月和晉陽長公主的濡濕恥毛上沾滿著自己的精液。
在清晰地欣賞到了這幅淫靡的事後美景後不久,在場唯一還能站著的開掛少年,為每一位佳人都略作一番清理後——少不了一頓香艷淫靡的揉捏摩挲。
松下心神的賈珩也感到一股疲倦襲來。
他旋即便往床上一撲,隨手抱住面前的美人一陣翻滾。
他閉著眼睛和三位嬌娘相互親吻、愛撫著對方,在享受了好一陣子軟玉溫香的緊密包圍後,同時懷抱著三位嬌軀大被同眠,一如方才暫歇時的姿勢——李嬋月趴在自己身上,元春和晉陽長公主則分別枕與兩側。
感受美人的柔軟嬌軀、絲絲發香和熟睡的輕輕吐息,賈珩也閉上了雙眼。
今晚的夢一定會相當不錯。
……
……
翌日,金雞報曉,晨曦初露,正是盛夏時節,天原就比往常亮的早上一些。
一如往常時間醒過來的賈珩,細細體味了一番大中小三位麗人糾纏在自己身上的軟玉溫香,才躡手躡腳的挪開這些盤根錯節的藕臂玉足,起得床來,吩咐人准備了熱水沐浴更衣,與滿臉八卦和打趣的咸寧公主用罷早飯之後,就在陳瀟宛如看人渣一般的冷峭眼神陪同下,前往安南侯府。
安南侯已是大開中門相迎,此刻,葉真與其大兒子葉彥、二兒子葉楷、家將葉成立身在廊檐下,見到賈珩前來的扈從,笑著拱手道:“衛國公。”
賈珩翻身下馬,拱手還了一禮,說道:“葉侯,冒昧叨擾,還望見諒。”
安南侯笑道:“衛國公這是哪里話來?衛國公登門,寒舍只覺蓬蓽生輝。”
兩人說笑寒暄著將賈珩迎進廳堂,待分賓主落座,丫鬟奉上香茗之後,徐徐而退。
葉真笑眯眯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前日,楷兒和老夫說了,衛國公想要領兵清剿海寇,靖平海宇,老夫對此事雙手支持,以衛國公之能,海面靖平,指日可待。”
這位老武勛沒有主動提及先前在清丈田畝一事上的配合,而是借其子葉楷之口提及靖平海疆,顯然也存著暗示之意。
賈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說道:“其實,這次過來,除卻滌蕩海上妖氛之外,還有一樁事想要問問葉侯的意見。”
“哦。”葉真聞言,紫紅臉膛上先是詫異,旋即為之整容斂色道:“衛國公直言無妨。”
賈珩從身後的錦衣親衛手里接過一個札子,遞將過去,說道:“我最近打算籌建一家遠洋公司,出海為船隊護航,以及開辟航道,遠洋貿易之類,誠邀葉侯共襄盛舉。”
“公司?”葉真喃喃說著,品著這兩個字。
司者,事也。
“葉侯可以理解為遠洋商會。”賈珩簡單敘說了遠洋公司的構架,徐徐說道:“這家公司,不是朝廷名義,而是私商名義,不過雖為私商,但因眾人聯合而建,也有幾分眾人為公之意含。”
葉真點了點頭,笑道:“不瞞衛國公,自朝廷開放海禁以來,我葉家也組建了船隊,向南洋諸國海商貿易,如是成立這遠洋公司,不知與這私家船隊有何區別?”
賈珩道:“相比私家船隊船少人少,海上遭逢海寇等風險較大,遠洋公司更為龐大,抵御風險能力也更強,而且可以在官府照准之後,籌建一定規模的火銃隊,在出海遠航之時,安全保障大為增加,縱然碰到海師也不會查禁。”
葉真聞言,虎目中現出思忖之色,點了點頭說道:“衛國公之意,在下多少是明白了一些,籌建遠洋公司一事,葉家願入一股。”
賈珩笑了笑道:“葉侯既然願意,那此事就這般定下,這是相關章程,葉侯可查閱,如有不解之處,可以相詢。”
葉真拿過札子,開始翻閱起來,隨著時間過去,神色愈發認真,看來這衛國公並非心血來潮,倒更像是…處心積慮。
葉真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葉楷,說道:“去將這札子給你大姐看看。”
葉楷拱手一禮道:“是,父親。”
說著,拿過札子,步伐匆匆去了。
葉真笑了笑道:“我們家除了我那個女兒會做生意外,旁人都不怎麼會。”
賈珩隨口夸贊一句,說道:“葉夫人的確巾幗不讓須眉。”
葉真笑了笑,說道:“天天在外拋頭露面的,也沒讓我操心。”
兩人隨意閒聊著,不大一會兒,葉楷與葉暖從後宅過來,那位花信少婦臉上笑意盈盈,道:“父親,這是哪位精通貨殖之道的高人擬定的章程,女兒真是驚為天人。”
葉真道:“你也認識,是衛國公。”
“女兒如何不識?”葉暖行至近前,笑意盈盈地向賈珩行了一禮。
賈珩點了點頭道:“葉夫人覺得章程可行的話,這遠洋公司擇日就可籌建。”
葉暖說道:“這自是沒有什麼問題,甚至我葉家還占了不少便宜,這樣的生意幾乎是一本萬利。”
賈珩道:“互惠互利罷了。”
待議定完遠洋公司籌建細則,賈珩從葉家離開,騎著駿馬行走在街道上,陳瀟說道:“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賈珩道:“去甄宅,將蘭妹妹還有溪兒妹妹接回家。”
甄蘭與甄溪已經放到磨盤身邊兒幾天了,也不知甄晴這毒婦又給他整出什麼幺蛾子。
陳瀟冷哼一聲,也沒有多說其他,隨著賈珩向著甄宅行去。
金陵,甄宅
甄蘭正在與甄溪說話,兩人隔著一方圍棋棋坪對弈,盛夏熾熱刺目的日光透過窗戶照耀在屋內,披落在少女身上。
嬤嬤就來稟告:“珩大爺來了。”
甄蘭喜出望外道:“珩大哥過來了?”
她就說這個時候也該過來接她了。
甄溪巴掌大的小臉上,同樣喜色流溢。
兩人說著話,向著後宅的廳堂中行去,只聽賈珩正在與甄晴敘話。
甄蘭挽著甄溪的手來到後宅廳堂,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喚道:“珩大哥。”
賈珩放下手中的茶盅,看向宛如並蒂雙蓮的姐妹二人,問道:“蘭兒妹妹,溪兒妹妹。”
甄蘭狀其自然地行至近前落座,俏麗玉顏上適時浮起幽怨,柔聲道:“珩大哥這幾天,怎麼不接我和妹妹呀?”
“這幾天忙著江南大營的事兒,就沒顧得過來,再說你和你姐姐許久沒見了,好好團聚團聚也是應該的。”賈珩溫聲道。
甄晴一手撫起隆成球的小腹,關切問道:“珩兄弟最近新政還順利吧?”
“勛戚已經願意清丈田畝,要不了多久,新政就能大行於江南了。”賈珩道。
甄晴笑道:“那就好,我們甄家沒有多少田宅了,如果還有著,也會幫著珩兄弟壯壯聲勢。”
甄雪道:“子鈺什麼時候去剿寇?”
賈珩道:“現在還說不了,不過水師已經分派了差事,用不了多久就能與北靜王爺匯合了。”
賈珩在甄宅坐了一會兒,說了一會兒話,倒也沒有多留,就與甄晴和甄雪告辭。
賈珩乘上馬車向著寧國府駛去,轉臉看向一旁的少女,微笑問道:“蘭妹妹,這幾天在家里怎麼樣?”
甄蘭道:“一切都挺好的呀,就是珩大哥,有一件事兒要和珩大哥說。”
賈珩垂眸看向甄蘭,詫異道:“什麼事兒?”
甄蘭俏麗玉顏上涌起莫名之色,壓低了聲音,說道:“大姐姐給我說,讓我盯著珩大哥。”
賈珩:“……”
不是,這就是甄晴的幺蛾子?監視他?
甄溪則是悄悄看向一旁的兩人,靈氣如溪的眸子似有疑惑之色泛起。
甄蘭目中帶著祈求說道:“珩大哥可別給姐姐說,是我告訴你的。”
賈珩輕輕捏起少女光潔細膩的下巴,看向那肖似甄晴眉眼五官的面容,輕笑道:“蘭妹妹放心,我不會給你姐姐說的。”
甄蘭抿了抿唇瓣,纖聲道:“大姐姐說讓我…唔~”
還未說完,卻覺那少年的溫熱氣息已經撲打在臉上,芳心不由一喜,連忙閉上了眼眸。
她就知道她賭對了,珩大哥希望她對他是毫無保留的,姐姐那樣提防著珩大哥,只會將珩大哥越逼越遠的。
賈珩輕輕摩挲著少女光滑細嫩的臉蛋兒,說道:“除了這些,你姐姐還讓你做什麼?”
如果甄蘭玩雙面間諜之法,回去就能和甄晴說,她已經向他和盤托出,然後就可以既獲得他的信任,又獲得甄晴的信任。
那樣……可就太燒腦了。
甄蘭抿了抿粉唇,柔聲道:“大姐說你這邊兒如果有什麼機密之事,就讓我給她通風報信,還問了我珩大哥現在府中有幾房姬妾?”
賈珩看向那眉眼英麗的少女,對上那雙狹長清冽的眸子,笑了笑道:“那下次妹妹在與我商量以後,可以如實告訴她。”
這個磨盤,想要用甄蘭監視他,關鍵時候說不得真就可能著了她的道。
甄蘭芳心一跳,忙道:“珩大哥如果不讓我說,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沒事兒。”賈珩輕輕拉過少女的素手,低聲道:“嗯,好了,咱們不提她了,蘭妹妹,你這次做的不錯。”
甄蘭芳心欣喜,輕聲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以後應該更能獲得珩大哥的信任了吧。
賈珩說著,看了一眼玉顏染緋的甄溪,低聲道:“溪兒妹妹。”
甄溪靈氣如溪的目中見著慌亂之色,說道:“珩大哥,三姐姐,我會守口如瓶的。”
賈珩道:“溪兒妹妹的口風,我是信的過的。”
說著,拉過少女的素手,也在那憨憨的少女臉蛋兒上輕輕親了一口。
甄溪臉頰通紅,握著賈珩的手,將螓首靠在少年懷里。
眾人說話間,馬車也回到寧國府。
賈珩讓蘭溪兩個小姑娘回後院歇息,想了想,打算去尋黛玉。
昨天咸寧倒不是故意給黛玉立規矩,甚至還有些親近黛玉,但黛玉可能覺得受委屈了。
此刻,黛玉所在的院落——
正是近晌時分,身形纖弱的少女,一襲湖藍色長裙,坐在窗扉前出神,彎彎罥煙眉籠起一股惆悵之意,幽幽嘆了一口氣。
“姑娘,珩大爺來了。”紫鵑緩緩進入屋內,對那獨坐窗前的少女低聲道。
少頃,就見蟒服少年從不遠處過來,輕聲喚了一句,道:“林妹妹。”
黛玉卻沒有應著,只是目光一瞬不移地看著庭院,柔弱纖纖的身影似有幾許落寞。
賈珩行至近前,又喚了一聲道:“林妹妹。”
卻見少女已是眼眶濕潤,顆顆淚珠無聲滑落細膩柔嫩的臉蛋兒。
賈珩心頭一震,問道:“林妹妹這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了?”
黛玉自從跟他之後,就再也沒有無語凝噎了。
黛玉聲音哽咽,低聲說道:“衛國公去陪著公主殿下就好,不用來找我的。”
賈珩面色默然,輕聲道:“嗯,那我走了。”
黛玉:“……”
你…你敢走!
就在這時,賈珩行至近前,拉過少女的素手,一下子將柔嫩的嬌軀擁至自己懷里,輕笑道:“林妹妹醋勁兒還不小呢。”
黛玉輕哼一聲,揚起梨花帶雨的臉蛋兒,惱怒道:“你還過來找我做什麼?”
得了她的身子,按著話本的說法,現在也該對她始亂終棄了。
“林妹妹是我的妻子,我不過來找你還能找誰?”賈珩拿起手帕,輕輕揩拭著少女臉蛋兒上掛著的漣漣淚珠。
小羊說著說著也長大了,也到了該吃的年紀了。
紫鵑一臉笑意地看向膩在一起的兩人,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襲人將手中的飯菜端到一旁。
黛玉清麗玉顏之上現出羞惱之色,撥著賈珩捏著小羊瓊鼻的手,幽幽道:“我就是讓你們取笑的。”
“昨天咸寧也是一番好意,哪里有取笑你?還不是想和你做好姐妹,誰知妹妹不領情。”賈珩抱著少女,坐在自家懷里,湊到耳畔低聲道。
黛玉這會兒,玉頰有些微熱,清聲說道:“我一個鄉野丫頭,哪有資格與她們宗室貴女做好姐妹,她高看我了。”
賈珩道:“什麼宗室貴女不貴女,到了床上都一樣。”
黛玉:“……”
賈珩看向那玉顏錯愕的少女,心頭生出一股喜愛,湊到臉蛋兒近前,輕輕噙住柔軟微潤的桃紅唇瓣。
許久,垂眸看向那險玉頰浮起淺淺紅暈的少女,低聲道:“林妹妹不必有什麼不自在,在我心里,林妹妹只有一個,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林妹妹。”
黛玉是獨一無二無二的,別人也差不多,畢竟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樹葉,合情合理是吧?
黛玉抬起粲然星眸,看向那目光誠摯的少年,芳心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賈珩捉著黛玉的纖纖素手,嗅著少女發絲間的清香,摩挲著秀發,說道:“這次回來實在是太忙了,前幾天又去了江南大營,這才一直沒有時間陪著妹妹。”
這一路過來江南,不僅是見晉陽和甄晴,還有一堆事兒要處理,難免冷落了黛玉。
其實,下次可以吃過飯,過來陪著黛玉說會話,不一定要時常伺候,黛玉年歲還小,雖有些食髓知味,但對風月之事還沒那麼大的癮頭兒,更多注重平常的陪伴。
嗯,說白了,就是喜歡聽甜言蜜語。
如是碎片化的時間,可以給黛玉一種他圍著黛玉轉的錯覺。
黛玉幽幽道:“我知道珩大哥忙的,不是頭一次下江南的時候了。”
頭一次下江南的時光,再也回不去了,那時候珩大哥眼里心里都是她,再無旁人,現在有了別人,已經……顧不上她了。
念及此處,黛玉鼻頭一酸。
賈珩道:“怎麼不是了?如果不是擔心旁人笑話,我都想林妹妹綁我身上,天天形影不離的。”
黛玉聞言,心頭郁郁稍散,羞嗔說道:“珩大哥,哪有那樣的?我又不是荷包、香囊,還能綁在珩大哥身上不成?”
賈珩親了一口那香肌玉膚的臉蛋兒,說道:“可妹妹這不是想成天黏著我?”
黛玉感受那寵溺和喜愛,玉顏酡紅,打了一下賈珩,說道:“誰想黏著你了。”
賈珩道:“還不承認?幾天不見,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林妹妹,這以後我走哪兒帶你到哪兒好了。”
黛玉就屬於這樣,又哭又笑的。
黛玉輕哼一聲,玉顏上現出羞惱之色,捋著一縷秀發,冷笑道:“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如人家又會勸說皇親國戚,又是會分析戰事的,在身邊兒也是累贅的。”
賈珩:“……”
有內味兒了。
賈珩輕輕撫著黛玉的臉蛋兒,絳珠仙草肌膚幼白,那一雙星眸撲閃撲閃,藏著羞喜,徐徐道:“可我就喜歡林妹妹這樣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黛玉芳心欣喜,輕嗔道:“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天天說甜言蜜語哄她開心,哼,有本事給她說一輩子呀。
旋即,閉上星眸,卻見那少年已暗影欺近,熟悉的溫軟和恣睢襲來,嬌軀又是軟了半邊兒。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賈珩輕聲道:“紫鵑都晌午了,准備一些午飯,我和林妹妹餓了。”
“哎。”紫鵑應了一聲,然後吩咐著襲人、雪雁端著准備好的菜肴過來。
賈珩拉過黛玉的手,輕聲說道:“妹妹咱們先用飯吧。”
今天主要是來哄黛玉。
黛玉落座下來,目光關切地看向那少年,問道:“珩大哥這幾天去了江南大營?”
賈珩低聲道:“過去看看,等新政一走上正軌,就出海去看看,對了,再過幾天,姑父前日來信,這幾天就能到金陵了。”
黛玉聞言喜道:“爹爹要來了?”
賈珩笑道:“就在這兩天了,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迎迎。”
黛玉點了點頭。
這會兒,紫鵑和鴛鴦端著菜肴過來,伺候兩人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