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扇側門,通向西園和東園,大廳里面用一塊黑布遮蓋,說是昨日下雨塌了正在修繕。
老漢問道:“瞧姑娘的裝扮,肯定出身不凡,不知姑娘是怎麼到這來的?”孫坤一時不知說什麼好,老漢好像知道什麼似得,說道:“老朽多嘴了。”這時老太收拾好屋子,對孫坤說道:“屋子收拾好了,待會帶你去,餓了吧?想吃些什麼?這里雖然偏僻,雞鴨魚肉都有。”
孫坤心里有些發虛,咽了口口說,說道:“我吃素的。”老太笑道:“好!好。我這去准備。”孫坤站起身來,說道:“叨擾兩位了。”老太笑著說道:“哪里,哪里,我們就是。。。。。。”老太正要說,卻被老漢瞪了一眼,停住了,便道廚房准備飯菜去了。
兩人沒再說話,孫坤嫌這氣氛有些詭異,便說道:“看著樣子,這里是不是辦過一場喪事。”老漢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死的是我們老爺和夫人。”孫坤有些疑惑,問道:“一起去世的?”老漢有些哀傷,說道:“是,也不是。我家老爺和夫人恩愛異常,可惜天意弄人,夫人因老成疾,經過幾年的湯藥治療,終究不幸歸天,老爺痛不欲生,當天便在樹上上吊死了。留下我們兩夫婦留在這里。”
孫坤聽到這里,心放了下來,但也覺得惋惜。老太太把飯菜端了上來,一盤青菜,一籠米飯,孫坤見飯菜沒什麼問題,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吃飽喝足之後,老太就把孫坤領向了客房。
兩人到了西園,老太指著花園對面亮著燈屋子說:“就是那間。”孫坤想穿過花園去那客房,卻被老太一把拉住。老太看了一眼沒長樹葉的大樹,說道:“走走廊。”
老太把孫坤領進屋子,說道:“晚上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孫坤放下的心一下提了起來,什麼玩意嘛。老太笑道:“放心,只要不出來,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安安心心地睡個安穩覺。”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要是老太不說,自己或許能睡個安穩覺,可老太一說,孫坤就總靜不下心來,房子還算簡潔,除了燈光暗些,其他都還行。孫坤窩在棉被里,燈也沒吹,衣服也沒脫,尖著耳朵聽著外面動靜,可安靜地出奇,孫坤以為是老太誑他的,慢慢困了起來。正當孫坤快要入睡的時候,忽然聽到奇怪的聲音:“嘠嘰,嘠嘰,”孫坤以為是風吹著門響,便拿凳子擋住了門,回到床上。可沒想到聲音並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大,“嘠嘰,嘠嘰。”孫坤如今只是一個弱女子,窩在被窩里不敢出來。
“咚咚咚”孫坤又聽到了敲門聲,孫坤大叫:“誰啊!”依舊是咚咚聲,伴隨著嘠嘰聲一直響著。孫坤穿好天女鞋,慢慢的走到門邊,挪開凳子,打開一門縫往外面瞧,什麼都沒有,咚咚聲也停止了,嘠嘰聲還在繼續。孫坤鎖好門,回到床上,安慰自己是老鼠撞門而已,想要繼續睡覺,結果咚咚又響起來。
孫坤受不了了,衝到門口,把門大打開,門口還是沒人,但孫坤往遠看卻僵在那兒了,在月色中,那老樹挺立在那兒,樹上吊著一根麻繩,麻繩下有一個人吊在那兒,左右晃動,脖子上還吊出血色的淤痕,那嘠嘰聲正是麻繩在月光的照耀下,孫坤看清了那人的樣子,老漢!正露出詭異的笑容看著自己。
孫坤跑到樹下,想把老漢救下來,可掛得太高,孫坤只好去找老太,可又不知道老太在哪里,只好回到大廳,叫著老太,可沒有半點反應,孫坤想到外面找找樓梯,估計那修繕大廳的地方有。孫坤拉開黑布,僵在了那里。
那哪是什麼修繕大廳,就是一靈堂,里面立著兩具棺材,沒錯是立著,旁邊還有兩張畫像,正是老太和老漢。孫坤腿腳不聽使喚了,忽然嘭的一聲,棺材蓋自己掉了下來,一具里面是空的,還有一具,老太正立在里面,詭笑地看著孫坤,陰陰地道:“不是告訴你別出來嗎?”
老太慢慢走出棺材,雙手伸向孫坤,孫坤慌忙向後逃跑,卻見老漢從背後包抄過來,頭歪著,舌頭半吐,脖子上還有著血紅的瘀痕。孫坤被嚇得麻木了,抄起旁邊的扁擔,砸在了老漢的臉上,孫坤雖然沒有法力,可肉身依舊強大,再加上三女力量的加持,扁擔咔擦斷成兩截,老漢也順勢完成了個側身翻轉三周半,難度系數3.7,就是血花稍微大了點。
老漢趴在地上,不見了那陰陰的表情,從嘴中吐出一口血,血中還有兩顆牙。老漢嘟噥道:“不好玩,為什麼被打的總是我,小姑娘,你沒有法力,力量也忒大了。”老太呵呵笑了起來,說道:“姑娘別介意,好久沒見人過來,我們夫妻兩閒著無聊,才演這一處。”
孫坤癱軟在地上,嘟噥道:“不帶這麼玩人的。”老漢摸著半邊臉,說道:“我兩顆牙也被你打掉了,算是扯平了。”說完,老漢和老太正經的站在一起,齊聲說道:“歡迎來到蚩尤界。”
孫坤有些接受不過來:“不是失落之界嗎?”老漢不屑地道:“外界的人叫這什麼都有,有失落之界,魔界啊都數不過來了,只有真正生活在這里的人知道這是蚩尤界。”
孫坤有些好奇:“蚩尤是不是被皇帝炎帝打扮的魔王?”
“魔王?或許對於你們外人來說蚩尤是魔王,但對於我們生活在蚩尤界的人來說是我們偉大的蠻王。”老漢不屑地道。孫坤還是一頭霧水,“蚩尤不是被炎帝皇帝封印了嗎?”老太擦了擦老漢臉上的血跡,說道:“封印?其實是蠻族與炎黃大戰,最終失敗,蠻人死傷殆盡,蠻王為了保存蠻族最後一絲血脈,以大法力將蠻族聖山附近區域的空間硬生生的剝離開來,成為獨立一小界,外界的人不能大批的進入這里,里面的人也再也不能出去。”
“不能出去,這怎麼行呢?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老漢笑道:“小老兒以前也是人界一方土地,因得罪天使,而被發配於此,已經幾萬年了,做了這里的驛丞,這其實是外界到這界的驛站。外界所來之人,到達這里休整一日,便會有使者前來接引,等見了蠻王,如若蠻王認可,便可在蠻族永久居住,否則便發配到荒野中,自生自滅。”
孫坤知道,現在自己的戶籍都沒得到解決,換一種說法就是偷渡客。老漢拿出一本書和一支筆說道:“差點忘了正事了,需要登記一下。”“姓名”“孫。。。。。梵蟬萱。”“性別?”“自己不會看嗎?”孫坤不敢說出真相。老漢淫笑道:“這可不一定,要不小老兒我親自來檢查一番。”
話剛說完,老太一拳又讓老漢來了個側身翻轉3周半,又吐出兩顆牙齒。老漢忙正經起來,又問道:“從哪界而來?什麼職業,父親什麼職業,年齡,母親。。。。。。。”老太又一拳打在了老漢的臉上,叫道:“這些又不用問。”老漢笑道:“我只是感興趣,不問就不問。”
孫坤回到房間,總算是放下心來,加上孫坤實在是太困了,趴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來了個幾個獵手打扮的男子,其中領頭的大約四十來歲,滿臉絡腮胡子,見到孫坤,說道:“好久沒人過來了,這次居然個如此水靈的姑娘,看你的裝扮以前出身肯定不凡吧?”老漢咳嗽一聲說道:“修使者,這不是我們該問的。”修使者笑了兩聲:“是!是!反正永遠都回不去了,過去的一切都讓他煙消雲散吧。”
修使者對著孫坤說道:“姑娘,就和我們一起去見蠻王吧。”孫坤點點頭,和老漢和老太道了聲謝,便和隊伍一起走了。
路途上,孫坤閒著無聊,便說道:“修大叔,這界真的出不去了嗎?”修大叔點點頭,說道:“至少現在沒人出去過。”孫坤不甘心:“難道真的出不去了嗎?”修大叔撓撓頭,說道:“這我怎麼可能知道,估計也只有蠻王知道。”
孫坤靜下心來,現在法力被封,回去也是徒勞,便問道:“是不是見了蠻王之後,我就能在這里生活下來?”使者搖搖頭:“蠻王會考察一下你,若你不適合待在部族,蠻王會將你流放自生自滅。但外面異獸極多,除了部落的村寨有禁制保護,其他地方想活下來真的很難。”
孫坤不再說話,經過一個山谷,突然大片說不上名字的怪獸朝隊伍衝來,使者忽然叫道:“敵襲!小盤,你趕快去請援軍,我們先撐住。”說完,一個看似十多歲的獵戶召喚出一只老虎,在眾人的掩護下跑了出去。眾人也召喚出自己的召喚獸,進行戰斗。
使者將孫坤護在旁邊,同時指揮著一只大熊與異獸戰斗。護衛和召喚獸都有神光護體,都沒有受傷,但隨著一次次被攻擊,神光亮度也黯淡下來。眾人見小盤已經脫離出站圈,便退入附近一山洞里。
使者在洞口放下一陣盤,洞口滿上起了大霧,下起了大雨。異獸一進入陣法,立馬失去了視野與方向,進出不得,只好在洞外等著。
孫坤放下心來,原本叱咤風雲的他,一下成了被保護的對象,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但自己也沒有辦法。使者對眾人說道:“這陣法能起一個時辰的效用,大家抓緊時間回復蠻力,再堅持半個時辰,援軍估計就能到了。”使者給了孫坤一把大刀,說道:“看你身上沒任何法力波動,待會的惡戰,有可能顧及不上你,這個給你,或許能救你一命。”孫坤用那嬌小的雙手握住了大刀,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過去,霧散了,雨也停了。一大堆異獸衝了進來,每個人都拼盡全力戰斗,孫坤也拿起了大刀,純用肉身的力量砍殺這些異獸,洞中異獸的屍體越來越多,但怎奈異獸太多,護衛們的護體神光已經快要沒有了,孫坤也精疲力竭,真想倒下去什麼也不管算了。
突然洞外大片異獸屍體到處飛濺,援軍到了,喊聲震天,異獸們也被震懾到了,也死的死,逃的逃,孫坤總算是有驚無險。
異獸走了之後,只聽到奇聲叫道:“安蠻將軍無敵。”使者欣喜道:“是我蚩尤界第一勇將來了。”說完也跟著叫道:“安蠻將軍無敵。”孫坤見一身高八尺,手持大戟的魁梧男子進入洞中,孫坤也來不及細看,體力透支,便昏了過去,卻被這人一把抱住;“貂蟬?”
等孫坤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別致的房間,旁邊有一個男子坐在旁邊,“呂布?”呂布叫道:“貂蟬你醒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說完還想抱住貂蟬,孫坤趕緊窩到床邊,叫道:“你不要過來,我不是貂蟬。”呂布哪會相信,說道:“你不是貂蟬又怎會知我就是呂布?”孫坤只好圓謊道:“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就算在天界也小有名氣,我是天界三公主,不是貂蟬。”說完便跑到外面把臉洗了一下,對著呂布說道:“這你該相信了吧?”呂布一臉痴呆地看著孫坤這張完美的臉,看得孫坤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洗臉。呂布清醒過來,神情有些黯淡:“你很像貂蟬,但你不是她,雖然不願承認,但你比貂蟬長得好看。”孫坤不知道說什麼好,正好有一個士兵進來,看著孫坤的臉一陣痴呆,呂布咳嗽了幾聲,讓她清醒過來,忙說道:“將軍,蠻王叫這位姑娘過去一趟。”
呂布點點頭,領著孫坤進入了一間普通的平房。里面有沒什麼華麗的設施,除了日常家具外,屋中有一口大黑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在鍋中搗騰這一些東西。見到呂布進來,笑道:“奉先來的正好,剛打死只玄鷹,今天我們有口福了。”呂布笑道:“運氣這麼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說完便找了一只碗,盤腿坐在了地上的席子上。那中年男子看見了孫坤,說道:“你就是那新來的?奉先以前的心儀對象?坐。”說完遞給了孫坤一碗玄鷹肉。
呂布忙解釋道:“是我認錯人了。”蚩尤仔細觀察了孫坤,臉上露出疑惑之情,後又馬上釋然了,笑道:“這個也不錯,要不我做媒,撮合你們倆。”孫坤可對男人沒興趣,叫道:“我有喜歡的人了,不用了。”蚩尤不屑道:“反正你又出不去了,算了,這種事也不是說忘就忘的,等什麼時候你把以前的姘頭忘了再說。”
孫坤舒了一口氣,也在旁邊坐下,喝了一口湯,便對蚩尤說道:“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蚩尤笑道:“除了奉先,大部分新來的人都問這句話。”孫坤焦急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關系到三界的安危”
蚩尤對著碗吹了口氣,說道:“你果然來頭不小,不過這一界太小了,我若施法送你出去,這一界承受不住也會灰飛煙滅,這里的人全會死去,三界已經拋棄了我們,我可不會為了他們這麼做。”孫坤面帶憂郁:“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蚩尤不屑道:“辦法倒是有,除非”蚩尤沒有說下去。
“除非什麼?”孫坤焦急地問道。蚩尤搖搖頭,道:“沒有了,沒有人能在界壁中隨意進出。”孫坤轉為失望,難道自己要一直這樣活下去,時間久了,沒有其他借口,真被呂布強行納入後宮也說不定,然後禁制不能解除,被打入冷宮。孫坤不敢想象,干脆不去想,看著屋中一大堆骨書,心想會不會在這里找到出去的方法。
孫坤站起身來,指著骨書,對蚩尤說道:“我能看看嗎?”蚩尤隨意道:“當然,這都是我閒暇時所寫,想看就看。”呂布則在一旁玩味地看著孫坤。
孫坤拿起骨書,一看臉就青了,甲骨文,怪不得呂布怪怪地看著自己,孫坤看到了一塊玉牌,隨意丟在一邊。孫坤一看卻是漢子,還是簡體字。蚩尤笑道:“這個你看得懂,這玉牌穿自天地初開,乃我族信物,誰拿著就會變成持有者看得懂的文字,這可是一門高深的功法,但不是人練的。”孫坤一看,大吃一驚,分明是混沌訣第四層。
孫坤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我練的就是這種功法。”蚩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