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恩逗弄著鳴叫的鳥兒,移動了腳步。
雖然需要和大家一一交談,但西爾弗里恩首先去找了聖女。
因為聖女昏迷了,西爾弗里恩想看看她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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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里恩小心翼翼地打開聖女曾居住的房間門,隨即驚訝不已。
“聖...聖女大人...!”
聖女已經醒來了。
但她的狀態並不尋常。
她像倒下般坐在地板上。
茫然的神情。
空洞的眼神。
張開的嘴。
還有流下的淚水。
不知哭了多久,地板上滿是淚痕。
僅從聖女的狀態,就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她如此絕望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無論遭遇何種苦難都獨自站起的她,此刻卻崩潰了。
西爾弗里恩迅速進入房間,跪在聖女身旁。
“啊...”
隨即,西爾弗里恩也被哀傷所困,身體僵硬。
想為她拭去淚水,但對方是聖女。
那是無法觸碰的存在。
連戰友的淚水都無法擦拭,西爾弗里恩的手在空中徘徊。
“聖...聖女大人...先...”
想給予安慰,但任何話語都無法出口。
面對失戀的人,究竟該說什麼呢?
從未見過像聖女這樣深愛的人。
因此在言語上更加謹慎。
但首先開口的是聖女。
“...一切都結束了。”
毫無希望的聲音,她低語道。
連西爾弗里恩的心都感到刺痛。
聖女說完,開始苦笑。
“...貝爾...”
“...啊...”
“不要再...裝作知道了...”
聽到這話,西爾弗里恩咽了咽口水。
即使是旁人聽了也會感到冰冷的話語。
作為當事人的聖女的眼淚卻止不住。
-滴答滴答...
地板不停地被淚水浸濕。
“現在也不要再叫我貝爾了...”
西爾弗里恩還記得聖女每次聽到貝爾這個名字時臉上是如何綻放光芒的。
但這次不同。
她纖弱的身體在顫抖。
“你曾經是我的全部...我的希望...”
聽到她悲痛的聲音,任何人都會忍不住流淚。
西爾弗里恩的眼角也泛起了淚光。
尤其是對她更加了解的西爾弗里恩,更是忍不住流淚。
聖女失焦的眼睛看向了西爾弗里恩。
“...西爾弗里恩...”
西爾弗里恩感同身受地問道。
“是...是的,請說。”
聖女露出了微笑。
突然而又明亮的微笑。
“....能叫醒我嗎?”
“..............什麼?”
“...我想從這場噩夢中醒來...”
聖女笑著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是現實....貝爾不可能不愛我...”
“聖女大人....”
“回憶還如此滿滿當當...貝爾的溫暖還如此鮮活...”
“...”
“我們...只要有彼此就足夠了...”
聽到那句話,西爾弗里恩緊緊握住了拳頭。
無力感襲來。
無法為摯友拭去淚水的事實令她痛苦。
但越是這樣,越要堅定內心。
同伴動搖時,自己同樣不能動搖。
必須成為能夠依靠的支柱,樹立標准。
這才是和諧之神選中的她的職責。
“……您要振作起來……聖女大人。”
“嗚……貝爾……貝爾……”
“……現在不是夢。雖然會很痛苦……但您必須忍耐。”
西爾弗里恩擦去眼角的淚水,堅定地繃緊了表情。
然後說道。
“……您要放棄嗎?”
對貞潔聖人來說,這不是恰當的話。
但對同伴來說,是必須明確說出的。
聖女的身軀因西爾弗里恩的提問而僵硬。用少許挑釁喚醒她。
看到那反應,西爾弗里恩再次問道。
“……您要放棄嗎……?那位大人?”
顫抖的聖女目光找到了西爾弗里恩的眼睛。
那空洞的眼神終於正視了她。
但即便如此,聖女大人還是輕易崩潰了。
即使給予站起來的力量,她也未能產生站起來的力量。
“那麼……我該怎麼辦……?我如此憎恨自己……如此怨恨自己……以至於成為傭兵……!全身傷痕累累……!”
西爾弗里恩搖了搖頭。
將不知真假的話,包裝得像真的一樣,傳達給了聖女大人。
“不。”
“……”
“那位大人依然愛著您。”
聖女的動作為那句話而僵住。
西爾弗里恩不負責任地陳述著。
如果不是這樣,聖女大人似乎就要崩潰了。
聖女低下頭說道。
“那種話——”
“——聖女大人,請您想想。”
西爾弗里恩帶著溫暖的微笑說道。
“您知道為什麼您會在這里醒來嗎?”
“....”
“我們之中沒有任何人敢對聖女大人的身體有任何想法……在戰場上倒下的聖女大人,是如何在這里醒來的呢?”
聖女的淚水開始緩緩流下。
西爾弗里恩專注於那些細微的差別。
她仿佛在講述童話般說道。
“是那位大人救了您。您應該親眼看到的。”
“.........什麼?”
帶著疑問的聖女,西爾弗里恩繼續解釋道。
“聖女大人倒下後……您知道那位大人出現時是多麼英勇嗎?”
“...”
“開辟出道路……您知道那位大人獨自一人是多麼迫切地向您跑來嗎?”
“...”
“當五位神明都畏懼,沒有人敢對聖女大人動手時……那位大人對我們發了多大的火。神明真的那麼可怕嗎?他如此責備我們。他多麼無畏地抱起了聖女大人。”
“....”
“雖然有些羞愧……我曾對那位大人說,希亞大人可能會降下懲罰……您知道那位大人是怎麼回應的嗎?”
“....”
“您說您願意接受。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那位就是聖女大人所說的‘貝爾’。您不是經常說嗎?那位‘貝爾’為了聖女大人犧牲了很多。”
不知不覺間,淚水已經止住的聖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無力地問道。
“....貝爾...真的...那樣嗎...?”
“是的。他像抱著珍寶一樣緊緊抱住您。一邊斬殺眼前的敵人,一邊一路跑到這里。那樣的人怎麼會恨您呢?就連我這個只見過他一瞬間的人都能感受到...”
聖女就這樣...仿佛再也不想受傷似的,開始拒絕這個事實。
她似乎害怕去抓住那根腐爛的救命稻草。
“....這是謊言吧....?嗚嗚...是為了讓我安心...”
西爾弗里恩搖了搖頭。
“去問費利克斯,或者阿克蘭。不,隨便問一個士兵吧。大家都看到了。他有多麼珍惜地把您帶到這里。大家都看到了。”
“...”
“也許在抱著您奔跑的時候,他無數次地低聲祈禱,請您一定要堅持住...”
當講述那位傭兵的行為時,聖女逐漸開始振作起來。她以比之前更好的表情問道。
“那麼....如果那是真的....為什麼現在...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那之後的事情...但是...”
西爾弗里恩並不打算假裝知道他不知道的部分。
為了給予信任感,他明確表示不知道的部分就是不知道。
然後,他做出了最後的結論。
“...但是,如果沒有心的話...他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
“就像您愛他一樣,他也愛著您...也許正因為如此痛苦,才會生氣吧。”
“...”
“...所以才會說出那樣刻薄的話吧。”
聖女的淚水完全止住了,她像孩子一樣間歇性地深呼吸著。
西爾弗里恩看著她好轉的狀態,露出了微笑。
雖然經常感受到...短命種有著短命種獨有的熾熱之美。
他希望這些人的故事能夠順利展開。
作為長生種,他能夠看到所有人的故事直到最後。
西爾弗里恩最終說道。
“聖女大人。”
“...”
“先去洗個澡吧。”
西爾弗里恩建議聖女先從身體開始清洗。
潔淨的心靈源自潔淨的身體。
如果身體不干淨,只會不斷產生陰暗的想法。
擦干眼淚,放松僵硬的身體,情況會好轉的。
“好不容易見到了心愛的人...怎麼能那樣呢。”
所以西爾弗里恩微笑著說道。
“什麼?聖女大人。”
咨詢(1)
奈爾准備在天亮後出門。
透過窗戶俯瞰的領地一片寂靜。
前一天激烈的戰斗已經平息。
作為證明,士兵們肩上的緊張感也已消散不少。
盡管如此,出於擔心,奈爾決定先向守在門口的隊員們詢問。
-吱呀。
打開門,探出頭。
正在竊竊私語的肖恩和伯恩斯看向她。
“您有什麼需要嗎?”
她回答了那個問題。
“請問...現在可以出去走走嗎?”
他們短暫地眨了眨眼。
伯恩斯隨即看向肖恩。
作為資深者的肖恩權衡後說道。
“可以。目前看來沒有危險。您要去哪里呢?”
“...我想去見伯格。”
“啊,那更不用擔心了。您要出發嗎?”
奈爾短暫地擺了擺手。
“啊,我先跟阿爾文大人說一聲再走。”
“好的。我們等您。”
-咚。
奈爾再次將頭探進房間,關上了門。
然後靜靜地看著阿爾文。
為了鍛煉壽命之器,阿爾文正沉浸在冥想中。
本想回來打個招呼,但或許不打擾他才是正確的選擇。
“...你要去哪里?”
但阿爾文先對奈爾開口了。
似乎他已經察覺到了她的舉動。
“...只是想四處看看。”
奈爾說道。
其實不僅是伯格,她對戰士一行人也相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