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現在,已經晚了。”
西恩無力張開的嘴無法合上。
她無法接受現在正在發生的現實。
伯格曾是她的太陽和月亮。
從兒時起,他就是她的支柱。
所有的回憶中,他都是中心,她曾以為他能陪伴自己是奇跡。
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幸福的。
有誰能比她更了解伯格呢?
有誰能比伯格更了解她呢?
那樣的他,難道正在對另一個女人傾訴愛意嗎?
“……有了戀人……?”
西恩否定地問,試圖委婉一些,
“我有了妻子。她在這里和我在一起。”
伯格給出了准確而殘忍的回答。
與伯格許下的所有未來承諾。
她曾以為總有一天能將那些破碎的夢想拼湊起來。
西恩顫抖著肩膀,失去了光彩的眼睛流下了淚水。
她眨著眼睛,卻說不出一句話。
她本想在伯格面前展現最美的樣子,卻落得如此下場。
“.....好痛...貝爾...”
她茫然地喃喃自語。
她從教團聽到的信息與現實有著太多的差異。
正因為如此,才更難以置信,也更加痛苦。
“所以別再動搖我的妻子們了。”
但伯格卻像是要從她那里保護自己的妻子們一樣說道。
“我...胸口好痛....別再開玩笑了,求你了...”
西恩無法理解他的話。
妻子們...那是什麼意思。
妻子不是指最珍視的對象嗎。
伯格最珍視的不是自己嗎。
他一直以來只看著自己啊。
“在這里停留的期間...只想安靜地度過。”
“....貝爾,你說過愛我的...說...一輩子...嗚...會愛我...”
“...想這樣和你最後告別。”
“告別?你在說什麼鬼話!!!”
西恩因撕心裂肺的疼痛而大聲喊叫。
但僅此而已。
伯格轉過身去。
西恩試圖追上他的動作,卻失去平衡從床上滑落。
-咚!
“伯...貝爾...!”
“那個幼稚的稱呼‘貝爾’也該丟棄了。”
西恩的眼睛像風中的柳樹般顫抖。
他曾深愛著“貝爾”這個昵稱。
至今“貝爾”這個詞仍承載著無法形容的情感。
西恩緊閉雙眼喊道。
“你還是最愛我的!!不可能有比我更喜歡的人!!”
“...”
伯格對此毫無反應。
取而代之的是,他像是在咒罵一般,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是伯格在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時才會表現出的行為。
西恩至今仍未忘記,已經過去了七年。
既然知道這是被迫的行為……為什麼還會如此痛苦呢?
“……如果真的為我好,就假裝不知道吧。”
曾經最親密的關系,怎麼會變成彼此陌生的關系呢?
西恩的頭腦無法理解這一點。
但伯格沒有回應。
-吱吱吱……咚。
他關上門,走了出去。
重逢冷淡而短暫地結束了。
只是留下了一句不要假裝認識的請求,便離開了。
仿佛對她能說的只有這些。
西恩獨自僵在房間里,向伯格消失的方向伸出手。
她無法消化這一切。
“……”
這種不真實的痛苦無法理解。
只為了伯格而奔來。
只為了伯格而堅持。
那樣的伯格卻離開了她。
這種被獨自留下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在她理想的世界里,她得到了伯格的感謝。
原諒了那些殘忍的離別之言,擁抱了為了他與惡魔領主戰斗的自己。
然後像從前一樣,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現實卻是如此。
“……這是謊言吧?”
她輕聲笑著低語。
“……這一切……都是夢吧?”
她終於明白了伯格曾經感受到的痛苦是什麼。
被拋棄的痛苦。
即使知道這不是真心話,那種絕望感卻另當別論。
"...啊...啊..."
他是否一直在這種痛苦中掙扎呢。
希望消失了,也就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對自己發怒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恐懼是什麼。
至今為止,她害怕的不是伯格的死亡。
....不能和伯格在一起,才是最可怕的。
...為什麼害怕一起死去呢。
如果一方不在身邊,那和死亡沒有什麼不同。
“啊....啊啊....”
她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她一直否定著這個難以置信的現實。
但她的地獄,也許才剛剛開始。
現在如果向你靠近(5)
我在傑克遜家族的大宅入口處,與隊員們一起負責警戒。
戰場的熾熱也平靜下來,變得安靜。
繼承人之爭也暫時平息了吧。
盡管如此,我還是來到了這里,守護著宅邸。
追隨普林的士兵們,戰士一行人,都疲憊不堪,實際上負責安全的只有我們。
當然,即使我不在這里,隊員們也會自行守護宅邸。
但眼下,我想這樣做。
待在里面實在太憋悶了。
"..."
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
我呆呆地坐著,回味著剛才的情況。
西恩的話語和告白,她的表情浮現在腦海。
把她留在那里哭泣,就這樣離開了。
與她的回憶,記憶...已經像走馬燈一樣閃過數十次了。
從11歲開始延續至今的關系,畫上了句號。
“...哈。”
我曾相信,如果能夠傳達出我想要表達的心意,那麼復雜的情感也會隨之整理清楚。
我曾相信,終於放下過去,就能向前邁進。
但不知為何,結果卻與預期不同。
留下的不是釋然,而是空虛。
留下的失落感比以前更甚。
就像割除了化膿的傷口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隊員們察覺到我的氛圍,沒有特意靠近。
他們讓我獨自在遠處度過自己的時間。
-咚...咚...
但只有一個人,他並不在意我的心情。
“...伯格。”
是蓋爾。
“...”
與以前不同,他並沒有那麼煩人。
或許是因為我們共同經歷了兩次戰斗。
也許是因為我對他的為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你還好嗎?”
他走近,輕聲問道。
我輕笑了一聲。
在這里,唯一可能知道我和西恩關系的人就是蓋爾。
所以他似乎也預料到發生了什麼。
“...”
笑聲過後,我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對蓋爾采取防御的態度。
我意識到他對我並沒有惡意。
“...你和聖女談過了嗎?”
面對他的問題,我這次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
“...”
然後我們彼此保持沉默。
戰爭之後,常常會有一種世界變得寂靜的感覺。
無數激動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後消失,那種落差似乎讓人更加感受到這種寂靜。
現在,這種寂靜也正在降臨。
而且,這似乎是因為西恩和我之間高聲的爭吵。
在這平靜的寂靜中,我仿佛聽到了自己長久以來與個人情感掙扎的聲音。
“……我在哭的時候,你卻生氣了。”
像是在做告解一樣。
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她臉上淚水流淌的記憶依然清晰。
“……後悔嗎?”
蓋爾問道。
“……”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蓋爾。
有些話即使不說也能傳達。
蓋爾並沒有評價我現在的樣子。
他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安慰我。
“……是啊。就是這樣。”
****
從深深的睡眠中醒來的西爾弗里恩,靠在窗邊享受著清晨的空氣。
一只鳥飛來,向她低聲鳴叫。
“……是啊,快到了。謝謝你。”
她聽到了關於聚集在傑克遜領地的各種軍隊的消息。
王室,以及他們下屬的幾個家族。最後還有紅炎團。
面對戰士一行前所未有的危機,附近的家族似乎都來伸出援手。
再稍等片刻,完全的安全就會到來。
這片被混亂籠罩的領地也會恢復秩序。
過去的日子里,我真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以為會被魔物撕咬、撕裂。
如果不是蓋爾和他帶來的雇傭兵們,情況真的會很艱難。
“...”
突然,西爾弗里恩想起了那個傭兵。
人族傭兵伯格。
阿爾文的丈夫,而且,似乎是聖女的前戀人。
怎麼會發生這種令人震驚的事情呢?
人族傭兵伯格和聖女的青梅竹馬伯格,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
作為聽過聖女所有情況的人,西爾弗里恩已經開始擔心聖女了。
偶爾聽到的她的故事中,可以知道聖女對一個叫“貝爾”的男性有多麼喜歡。
那種熾熱的愛戀,讓人羨慕不已。
但如果那個他有了妻子,會是什麼感覺呢?
如果他不是農夫,而是作為傭兵生活,會有什麼想法呢?
西爾弗里恩無法想象。
“...唉。”
與其這樣,西爾弗里恩覺得,如果聖女在人族傭兵離開之前不醒來,也許是個辦法。
據說聖女踏上這次旅程,全是因為那個叫“貝爾”的男性。
她說是因為希望他不要死去,才開始了這次旅程。
但如果那個他有了別的女人和家庭...還能保持理智嗎?
如果她所有的努力得到的回報不是她自己,而是別的女人,會不會發瘋呢?
聖女會不會說不再參與戰爭了呢?
“...”
西爾弗里恩覺得一切都變得復雜了。
被政治婚姻賣給人族傭兵的阿爾文令人同情,聖女也令人同情。
想到有多少婚姻沒有一個人幸福,西爾弗里恩感到心痛。
“...”
西爾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