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
“....為什麼...在哭呢...?”
“.........”
但聖女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掃過阿爾文的頭發、眼睛、嘴巴、耳朵。
最後,甚至停留在他手上的戒指上。
不知為何,聖女的視线緊盯著戒指不放,阿爾文反射性地將手藏到背後。
這時,聖女似乎回過神來,調整呼吸後說道。
“啊...不是的。”
“...”
看起來比想象中還要純潔的人。
很快就能明白她為何被稱為聖女。
越是看到她那令人心疼的樣子,阿爾文就越想安慰她。
過去的她不會這樣,但這也是伯格帶來的變化。
他知道在艱難時刻伸出的手有多麼重要。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阿爾文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
聖女擦著眼淚回答,卻突然停住了。
“...”
沉默片刻後,她問道。
“...能...幫幫我嗎...?”
她顫抖的聲音。
阿爾文對那充滿淚水的詢問點了點頭。
“是的,我會幫你的。”
無論是什麼請求,只要有可能,他都打算答應。
聖女的眼眸轉向了阿爾文。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提出了請求。
“....那麼....能和我聊聊嗎...?”
****
阿爾文在聖女身旁坐了很久。
他等待著正在努力平復淚水的聖女。
雖然不知道她會說出什麼故事,但既然答應了要幫忙,他就是這麼想的。
回想起來,向這位英雄之一尋求幫助,或許也是一種幸運。
這樣的機會,說不定也是一種祝福。
她覺得,建立一些交情也不錯。
畢竟,對方可是聖女。
或許將來伯格遇到問題時,也能向她求助。
“您平靜下來了嗎?”
看到聖女的淚水漸漸止住,阿爾文小心翼翼地問道。
聖女點了點頭。
同時,她轉過頭來面對阿爾文。
聖女又仔細打量了她一會兒,低聲說道。
“...請問您怎麼稱呼?”
“我是阿爾文 塞萊布里安。”
突然間,阿爾文自我介紹起來,同時也覺得有必要提到伯格。
其他貴族在結婚時會改姓,這樣自我介紹就足夠了。
但伯格不是貴族,阿爾文的姓氏沒有改變。
因此,她補充道。
“...也是紅炎團的副團長,伯格的妻子。我跟隨伯格來到這里。”
“................”
聖女在阿爾文說完後,又沉默了許久。
“……您很美麗。”
阿爾文聽了這話,搖了搖頭。
“……不,您也一樣……”
“……”
不知為何,看到聖女那顯得寂寞的樣子,阿爾文最終還是問道。
“所以呢?”
“……”
“為什麼在哭呢?”
聽到這個問題,聖女把臉埋在了自己的衣服里。
似乎無法露出任何表情。
聖女那如同小動物般的行為,讓阿爾文的同情心不斷涌起。
心中生出了可以等待許久的耐心。
“……因為有些後悔的事情。”
聖女說道。
還露出了空虛的笑容。
“……我以為那是屬於我的……可能一輩子都失去了……所以……”
阿爾文給予了自認為的安慰。
“……物質總是會回來的。雖然我不知道您失去了什麼——”
“——我失去了人。我愛的人。”
但聖女打斷了她的話,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阿爾文的嘴角僵住了。
聽到失去所愛之人,阿爾文不知為何也感到心痛。
或許是因為想象了一下如果失去了伯格,自己會怎樣。
如果失去了伯格,自己會如何行動。
會像眼前的聖女一樣,哭泣許久嗎。
“……都是我的錯。從一開始就全錯了。不該這樣的……”
“……”
“那些幸福的瞬間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這讓我太痛苦了……太難受了……”
阿爾文想起了西爾弗里恩曾說過的話,問道。
“……說愛您的那位……是位男性嗎?”
“……”
聖女無力地點了點頭。
阿爾文咽了口唾沫,面對她承認這一事實的樣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失戀的人。
他驚訝地發現,那份痛苦似乎也傳染給了毫無表情的她。
或許是因為這故事多少能讓人感同身受吧。
阿爾文開口了。
這是為了引出她的故事而做出的努力。
他知道,有時候僅僅是說出來,心情就會好很多。
“……看來是個很好的人呢。”
聖女點了點頭。
“從小就在一起了。”
“是青梅竹馬嗎?”
“……是的。從9歲起就認識了。我成為孤兒時也沒有離開我。為了我而戰斗,總是努力讓我笑的人。可是……也許……”
“……”
聖女的眼睛里再次涌出了淚水。
她用充滿悔恨的聲音說道。
“……為了上戰場而分開的人……嗚……也許我太無情了。太……太愚蠢的選擇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樣……”
“……去世了嗎?”
聖女搖了搖頭,又停住了。
一絲寒意悄然降臨在她的聲音中。
“……收到了他結婚的消息。”
“……啊。”
阿爾文咽了口唾沫。
現在他開始理解聖女的痛苦了。
她犧牲自己投身戰場,卻得知心愛的人有了伴侶。
對阿爾文來說,這是無法想象的痛苦。
他站在聖女這邊說道。
“……那位男士太過分了。”
“....”
聖女沒有回答。
她只是再次將頭埋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又過了一段時間,聖女問道。
“...阿爾文大人...您和丈夫相處得好嗎?”
“嗯?”
“...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聽說您是政治聯姻。”
聖女省略了很多話,但問題中蘊含了許多問題。
她暗含的意思是,被賣給了一個平民種族的雇傭兵,這樣真的好嗎?
“...”
阿爾文不想在聖女因失戀而痛苦的時候,告訴她婚姻的幸福,這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
就像聖女傾訴了自己的痛苦一樣,阿爾文也想談談自己的煩惱。
因為這可能是對話的禮貌。
阿爾文說出了曾經和西爾弗里恩談過的事情。
“老實說...最近我也很困惑。”
“.......嗯?”
“本來我和我丈夫就不是因為愛情結合的。正如您所說,是政治聯姻。”
聖女眨了眨眼,艱難地,比想象中更痛苦地低聲說道。
“...不行...您應該對丈夫好一點...”
仿佛在告誡自己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阿爾文也回應道。
“我也想那樣...但壽命問題一直困擾著我。”
“......”
“最多只能在一起六十年。之後就要分別了...分享愛情是否正確...或許在痛苦之前分開才是正確的...”
說話間,阿爾文也感到了悲傷。
她試圖緩解氣氛,對聖女說道。
“西爾弗里恩姐姐也說過,短命種族應該和短命種族在一起。”
“...”
“所以更讓我煩惱。”
聖女問道。
“……你們還不是相愛的關系嗎?”
“…………”
阿爾文無法回答那個簡單的問題。
不,或許他知道答案,只是無法說出口。
她聳了聳肩,跳過了這個問題。
然後她問道。
“...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或許是因為我期待著這位如此純潔的聖人能給出好的建議。
如果有人再推我一把,我似乎就能做出內心的決定。
這樣我就不再浪費時間,能夠為未來做好准備了。
但面對她的提問,聖人無力地笑了起來。
“...?”
阿爾文感到疑惑。
但聖人帶著純真的微笑,久久地笑著。
那笑容仿佛會傳染,卻又讓人感到一絲不安。
最終,止住笑的聖人問道。
“......那您為什麼不離婚呢...?”
那是一個不帶任何惡意的提問。
“...什麼?”
面對貞潔之神希亞選中的聖人的提議,阿爾文一時僵住了。
聖人抬頭看著阿爾文。
她再次露出了微笑。
“那樣您不會更幸福嗎?”
“...”
“阿爾文大人和西爾弗里恩大人的話,似乎都沒有錯...”
惡習(1)
“那樣您不會更幸福嗎?”
“...”
“阿爾文大人和西爾弗里恩大人的話,似乎都沒有錯...”
阿爾文因聖人的話而僵住了。
雖然小心翼翼地透露了自己的煩惱,希望能得到一些力量,但沒想到會如此輕易地得出消極的結論,這讓他感到困惑。
更何況給出這個建議的人是貞潔聖人。
難道這個問題已經如此明確,以至於這樣的存在也會給出那樣的答案嗎?
“...”
但既然有人這麼說了,阿爾文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情感。
這並非是因為青蛙心態。
每當有人談論具體的離別時,我就會想象具體的離別,然後又會產生具體的抗拒感。
“.....”
但這時聖女補充道。
“連愛的決心都無法下定的人,愛了又有什麼意義呢...那顆心能有多真實呢。”
聽到這話,阿爾文的心情變得微妙起來。
仿佛在傳達伯格和自己無法深愛一樣。
聖女繼續說道。
“...離婚後,遇到其他人也許想法會改變。現在困擾你的事情,也許以後回想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隨著對話的進行,阿爾文逐漸明白了。
那位聖女的話是錯的。
內心在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