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定程度上釋懷了。
雖然很難,但我努力這樣做。
只想回憶那些美好的記憶。
-唰。
正當我獨自沉思時,西恩坐在了我的旁邊。
在昏暗的客廳里點著一支蠟燭,喝著酒的我身邊,她坐了下來。
我與她對視。
凝視著她黑暗中的眼睛。
“……又……這樣痛苦嗎?”
“……”
西恩問道。
她即使我不說任何話,也能讀懂我的心。
有時她比我更痛苦。
有很多日子她撫慰我的傷痕,也常常因那些傷痕而皺眉。
但比起身體上的傷痕,她更仔細地關注我內心深處的傷痕。
對於總是試圖隱藏痛苦的西恩的舉動,雖然讓我感到尷尬……但也給了我很大的力量。
我曾想過,我們的關系是否會像以前一樣繼續前進。
“……貝爾。”
西恩說道。
“……即使感到痛苦也沒關系。”
“……”
“現在我就在你身邊。”
“……”
“……我們……以後只過幸福的生活吧。”
西恩緩緩地撫摸著我的頭發,將手放在了我的臉頰上。
我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瞬間,我們的目光同時投向了對方的嘴唇。
寂靜的房間內。
只有燭光在搖曳的空間。
西恩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是如此自然地感受到的。
我也閉上眼睛,慢慢地向她靠近。
我們的嘴唇在長時間的等待後終於貼合在一起。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樹根從阿爾文的背上脫落。
與此同時,滿身是汗的阿爾文無力的身體跌落在地上。
-咚!
阿爾文的身體與潮濕的洞穴地面接觸。
她就像一具屍體一樣,必須躺在那肮髒的地方。
意識已經消失,但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為了忍受痛苦,不停地尖叫,她的身體早已筋疲力盡。
仿佛世界樹直到她瀕死前都在折磨她。
“……啊……啊……”
阿爾文只是微弱地呼吸著,躺在地上。
全身因寒冷而顫抖。
冷汗浸濕了身體。
沒有任何溫暖能觸及她。
阿爾文無力的眼睛很快發現了什麼。
掛在脖子上的項鏈掉在了她的眼前。
象征著最幸福時刻的那片世界樹葉。
一片葉子已經枯萎般地萎縮,但另一片葉子卻在逐漸恢復綠色。
-咚...滴答...
盡管因為伯格在消除痛苦而感到安心,但看到伯格似乎忘記了自己的狀況,阿爾文的心中感到一陣疼痛。
阿爾文總是不由自主地思考。
如果現在伯格看到自己的樣子....他會像以前一樣擔心並生氣嗎?
阿爾文流著淚低聲說。
“太...痛苦了,伯格...”
她躺在地上,對不會回來的丈夫說話。
“太...累了...”
與伯格分別已經過去幾天了呢。
阿爾文的時間觀念變得奇怪地扭曲了。
感覺已經與伯格分別了好幾年。
考慮到矮人的短暫壽命...應該盡快回到他身邊。
自從與伯格分別後,阿爾文每天都在進行犧牲的儀式。
因為長老們最終接受了談判,決定尋找分享壽命的方法。
阿爾文就這樣在洞穴底部呼吸著,反復念著魔法。
唯一支撐她度過艱難時期的原動力。
正是通過自己的鳥兒看到的伯格的樣子。
通過鳥兒的形象窺視伯格的樣子是一種賭博。
有時會被極其幸福的情感所包圍。
因為伯格對那只藍鳥一如既往地微笑並溫柔對待。
通過那只鳥看世界的阿爾文能從伯格那里得到許多愛的表達。
她被他撫摸過...間接體驗過他的吻。
最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仿佛心髒要炸裂...以及失去它後的空虛感。
阿爾文懷著今天又會看到什麼樣子的心情,施展了魔法。
-咻...
她的藍鳥停在能看到伯格家的一棵樹上。
-啾!啾!
世界現在是夜晚。
在這個世界樹的根部之下,時間如何流逝也變得無從知曉。
‘...去伯格那里吧。’
阿爾文對鳥兒請求道。
因為只是共享視野,所以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洞穴地面的冰冷觸感。
鳥兒啾啾叫著,飛向伯格的家。
很快,通過窗戶看到了伯格的身影。
阿爾文無力地躺在洞穴的地面上,對著他的身影露出了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心髒會這麼痛。
“今天也...很想見你...”
阿爾文低聲說出了無人能聽見的話語。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他,但她的手只能劃過虛空。
伯格坐在書桌前,正在喝酒。
獨自一人,面露痛苦之色,就這樣坐著。
僅僅看到那副模樣,為何淚水會如此涌出。
阿爾文那仿佛壞掉的眼淚腺,現在已經無法修復了。
她短暫地產生了貪念。
為了安慰伯格,靠近他如何呢?
伯格對著藍色小鳥可愛的模樣露出了微笑。
或許能為疲憊的他帶來短暫的慰藉。
‘...能進屋嗎...?’
於是阿爾文對鳥兒請求道。
鳥兒輕輕地用喙敲打窗戶。
-咚咚...咚咚...
就在那時,聖女不知從何處出現了。
阿爾文看到與伯格同住的聖女,一時屏住了呼吸。
“........哎?”
那房子...是屬於自己的和伯格的。
是伯格和自己的安身之所。
可是為什麼那個女人會在那里呢?
最近我知道聖女和伯格的關系越來越近了。
正因為如此,通過鳥兒觀察伯格的舉動就像是一場賭博。
如果目睹那樣的情景,之後即將到來的痛苦是無法與任何事物相比的。
‘...這是我的位置。’
阿爾文在心里低語。
‘...這是我的位置。’
不知不覺中,拳頭已經緊握,牙齒也咬得緊緊的。
盡管如此,她還是無法從那景象中移開視线。
有時候,想象力會成為最巨大的怪物。
如果在這里移開視线,同樣會感到痛苦。
也許兩人會什麼事都沒有地過去。
阿爾文抱著最後的希望,注視著那景象。
但與期待相反,聖女在與伯格交談時,緩緩地撫摸了他的臉頰。
“....不要碰...”
阿爾文不知不覺中低聲說道。
但兩人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對方身上移開。
疲憊的伯格在聖女身上找到了精神上的依靠。
這是遠處的阿爾文也能看到的情景。
“...伯格...求求你...”
阿爾文不知不覺中向著空無一物的空中伸出手,哀求著。
但聖女的眼睛開始緩緩閉上。
“啊.....啊....!”
伯格的上半身也緩緩地靠近了聖女。
“啊呃.....求...求求你....!”
兩人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伯格與聖女開始了漫長而充滿愛意的親吻。
他們互相拉扯著對方的後頸,交換著愛的表達。
“不要!!!”
阿爾文在胸口感受到撕裂般的痛苦中,魔法中斷了。
“哈....! 哈....!”
阿爾文仿佛從噩夢中醒來,魔法中斷,發現自己躺在洞穴的地上。
旁邊也沒有伯格。
她獨自一人在寒冷中瑟瑟發抖。
“....啊....啊啊...”
她無法相信這個糟糕的現實。
曾經在伯格身邊感受到溫暖...現在卻陷入這種境地。
與伯格接吻本應是她的未來。
她本應站在那聖女的位置上。
“嗚嗚....嗚嗚...”
本應與他分享溫暖,與他親吻。
本應在每個夜晚向彼此傾訴愛意。
與他接吻會是怎樣的感覺呢?
在他身邊會是多麼溫暖呢?
“嗚嗚....嗚...嗚嗚...”
但那是一個錯過的未來,一個無法再抓住的瞬間。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她只能流淚。
漫長的時光過後。
阿爾文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伯格曾經撫摸過的頭發垂了下來。
她盤腿坐了很久,最終站了起來。
沒有依靠任何人,獨自站了起來。
必須為明天的犧牲儀式做好准備。
然而,在經歷所有痛苦的同時,阿爾文感覺到自己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即使是對經歷了160年折磨的阿爾文來說,這也是一種難以承受的痛苦。
她空洞地眨著眼睛...邁開了腳步。
她的心靈和精神正在扭曲。
時間的流逝(8)
阿斯卡爾看到阿爾文從世界樹下走出來,迅速走向她。
他用一條薄薄的毯子裹住了她汗濕的身體。
他看著淚流滿面的女兒,表情破碎,找不到任何話語。
他張了張嘴,艱難地問道。
“……你還好嗎……?”
但阿斯卡爾在說話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是多麼愚蠢。
“……”
阿爾文也沒有回答這個早已有答案的問題。
干裂的她的嘴唇只是在替她訴說著她的狀態。
阿爾文在與伯格分別後,徹底崩潰了。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那個人的存在對她來說是多麼強烈。
這並不是因為她是在外界遇到的第一個存在。
170年來,沒有任何事物能讓阿爾文如此動搖。
外界的書籍也好,西爾弗里恩的禮物也好,來訪領地的客人們也好。
沒有任何東西能撼動那個被壓抑、痛苦不堪的阿爾文。
但這個叫伯格的存在,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就讓阿爾文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那個以堅定的信念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