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
士兵的證言讓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寂靜的氣氛彌漫著。
克倫德蒙一直以來都被評價為擁有超越惡魔領主的純粹武力。
如果僅僅因為無法殺死他一個存在,就讓克萊爾家族滅亡的話...問題可能比預想的還要大。
站在士兵旁邊的王家騎士催促著進一步的解釋。
“你是說僅僅因為克倫德蒙一個人,家族就滅亡了?”
“...克萊爾公爵和少爺們都被克倫德蒙殺害後,就沒有人指揮了...”
原本惡魔領主就不是像克倫德蒙那樣親自上戰場的類型。
正因為如此,才更加棘手,戰爭也因此持續了這麼久。
但克倫德蒙從一開始就在最前线如此狂暴地戰斗。
正因為無知,才更具破壞性...也更加致命。
雖然這可能不是贏得戰爭的方法,但卻是造成巨大損失的恰當手段。
“...或許克倫德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贏。”
國王身邊的輔佐官詹德里爾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對國王說道。
“...是為了向惡魔領主復仇嗎?”
國王也思考著自己的理由回答道。
他再次感受到了攀登高牆的心情。
一個問題解決了,另一個問題又冒了出來。
而這次的問題,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並非所有家族都從上次戰爭的影響中恢復過來。
瘟疫也在蔓延。
戰士也失去了手臂。
蓋爾也因為年老辭去了最高戰士的職位,在斯塔克芬生活。
阿克蘭消失了,西爾弗里恩原本就是輔助角色。
聖女失去了力量,剩下的只有...伯格,但。
國王早就明白,伯格是孤獨的戰士這一證據無處可尋。
如果問題變得嚴重,就必須引出他,但眼下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唉。”
國王嘆了口氣。
果然,領導者是件辛苦的事。
如果沒有家族的歷史和流淌在血液中的統治欲...他也會隨時放下國王的寶座。
****
阿爾文和伯格並肩站著,今天也眺望著農田。
無數的農具已經完成,使用它們的大員們也越來越熟練,農活的速度驚人地加快了。
這片廣闊的土地翻耕的工作已經結束,現在正在耕地。
正在創造適合播種的環境。
感覺到事情正在這樣順利進行,大員們之間比以前露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
似乎對未來的安心感讓他們露出了笑容。
不僅如此,現在擺脫了瘟疫,重新開始正常生活的人也多了起來。
伯恩斯也是如此,他從病床上起來,現在正在恢復元氣。
曾經看似無法戰勝的瘟疫,斯塔克芬正在戰勝它。
雖然看起來這段時間的問題正在逐步解決,但伯格的臉上卻越來越深沉。
就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的阿爾文知道。
理由只有一個。
...西恩的病情正在加重。
“...”
奈爾試圖安慰伯格,說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過程,但當然,伯格聽不進去。
他失去了太多珍貴的人,也深知那種痛苦。
誰都不想經歷的痛苦。
阿爾文也能理解他。
如果伯格也染上瘟疫躺在病床上,她也會有同樣的反應。
短命種太容易面對死亡了。
阿爾文現在能做的,就是為那樣的伯格努力。
他必須努力完成交給自己的任務,保護他愛的人。
“...呼。”
旁邊一直表情僵硬的伯格終於對阿爾文說。
“阿爾文。”
“...是?”
“我去一下。”
“...”
“去一下”當然是指去看望西恩。
盡管離一天結束還早,伯格已經兩次見到她了。
“...”
被嫉妒心驅使的阿爾文提出了意見。
“...您會沒事的。”
“...”
但伯格只是短暫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前行。
阿爾文看著離去的伯格的背影,跟了上去。
只能跟隨的現實也讓人感到沉重。
但今天,她也決心耐心等待。
能夠待在伯格身邊,對她來說已經是暫時的祝福了。
總有一天,她會感受到與伯格長久的幸福。
懷著這個夢想,阿爾文壓抑住了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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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文坐在走廊地板上,透過敞開的門縫偷聽里面的對話。
她並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在外面等著,不知不覺就聽到了一切。
‘咳咳!咳咳...!’
西恩略顯粗重的咳嗽聲。
‘...喝點水吧。’
隨之而來的是伯格的回應。
阿爾文聽到了接下來伯格和西恩的對話。
平時總是西恩話多,伯格傾聽...但這次卻相反。
伯格在講述領地好轉的情況時,用日常的話題逗笑了西恩。
與其說是擔心西恩,不如說他是為了讓她笑才來的。
阿爾文也知道這是特殊情況。
但伯格那樣對待西恩,總是讓她羨慕。
仿佛成了習慣,阿爾文想象著自己如果是西恩會怎樣。
即使身體不適...能感受到伯格的愛,她也會感到幸福吧。
現在還無法得知。
如果倒下了,伯格會擔心我嗎?
“...”
在繼續這樣的想象中,阿爾文意識到伯格和西恩已經安靜了下來。
阿爾文偷偷地轉過身,透過門縫看去。
伯格正再次將西恩擁入懷中。
“...聽說你會生病...貝爾...”
“...那很好。即使痛苦,我們也會一起痛苦。”
“...”
西恩聽了這話,咯咯地笑了。那笑聲中隱約夾雜著淚水的聲音。
不久,伯格放開了懷中的西恩。
西恩向伯格露出微笑,說道。
“...現在走吧,貝爾。我沒事。”
“...”
但伯格聽了這話,卻無法動彈。
他就這樣站了許久,終於開口說道。
“...我們...在這里做什麼呢...?”
阿爾文聽到伯格的話,屏住了呼吸。
雖然那句話毫無意義,但不知為何,聽起來像是伯格馬上就要消失一樣。
作為領袖的伯格,那句話讓他再次感到自己像一個普通人。
伯格將手放在西恩的臉頰上,說道。
“...我們說好了一起旅行生活。”
“記得嗎,貝爾?”
“但是...在這里...因為我...你...”
“....”
也許那句話聽起來更可怕,是因為阿爾文很了解伯格這個人。
伯格是一個為了所愛的人可以做出任何選擇的人。
即使某天突然消失,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瞬間的想象讓阿爾文的焦慮感愈發強烈。
‘...咦?’
壽命是可以隨意給予的。伯格也可以永遠等待。忍受痛苦已經習慣了。
...但如果有一天伯格消失了怎麼辦?
能再次找到消失的他嗎?
就連她的青鳥也可能錯過伯格。
那一次的失誤一旦爆發,可能就會永遠失去伯格。
“...”
幸運的是,伯格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
雖然他可能會那樣說,但不會突然離開。
“...”
但考慮到伯格的幸福,到底哪一邊才是正確的呢?
也許伯格現在感受到的責任感正在讓他痛苦。
也許那責任感已經變成了束縛自由的枷鎖。
作為被囚禁了170年的阿爾文,他非常清楚那有多麼令人窒息。
阿爾文需要對剛剛聽到的故事進行補充說明。
“...貝爾。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在哪里生活都沒關系。”
...但眼下是不可能的。
阿爾文不再有打擾伯格和西恩談話的念頭。
聽到西恩的話,伯格再次擁抱了她。
阿爾文看到這一幕,最終皺著眉頭轉身離開。
他閉上眼睛,開始念咒語。
他的咒語得到了青鳥的回應。
‘啾!啾!’
阿爾文向青鳥下達了堅定而明確的命令。
‘從現在開始,絕對不要錯過伯格。’
****
再次開始的農活結束後,傍晚的夕陽開始染紅天空時,阿爾文問道。
“伯格。你還記得上次說的話嗎?”
“...?”
“...為什麼,即使你離開這個世界,也要我守護斯塔克芬...你不是說過嗎?”
“...啊。”
“你還記得那時候你也決定喝一杯嗎?”
“...”
我知道阿爾文正在提議一起喝酒。
最近確實需要喝點酒。
至少喝酒的時候,肩上的負擔會減輕一些。
自從西恩病倒後,我連想大醉一場的欲望都忍住了。
“...今天可能有點累。”
但我又一次壓抑了內心的衝動。
一旦開始喝酒,似乎很難控制住自己不喝多。
憂慮接踵而至,仿佛酒會源源不斷地流入口中。
“...就輕松地喝一點吧,伯格。”
但阿爾文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再次請求道。
“我也會邀請蓋爾。大家一起喝一杯。”
“...”
“...暫時放下你的擔憂吧。”
我知道這是阿爾文特有的安慰方式。
就像奈爾一樣,他們都對我表示關心和同情。
我也知道休息的重要性。
西恩也曾最擔心我這一點。
我看著阿爾文。
最近因為農活,她幫了我很多忙。
雖然農活還沒結束,但多虧了她,我少了一樁心事。
“...”
最終,我輕輕點了點頭。
阿爾文微笑著對我說。
“我會叫上蓋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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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酒局很特別,是在戶外舉行的。
點燃了一堆篝火,大家圍坐在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