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躲在亞當團長背後的人族,突然成為爭議的中心,讓人心里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希弗爾的關系,圖羅長久以來一直關注著伯格。
偶爾遇到的伯格,在圖羅看來,完全沒有留下深刻印象。
即使是輕微的挑釁,他也面無表情,從未參與過與自己團員的爭斗。
從未展現出男子氣概的一面。
“...”
圖羅不是那種會被外表所迷惑的人。
面無表情或看似冷漠,可能只是為了掩蓋他的無能而戴上的面具。
他是一個被亞當這樣有能力的人掩蓋,不小心爬到那個位置的人。
這樣的他有一天居然和貴族們結婚了。
從那以後,關於他討伐記錄接近200只,擁有非凡實力之類的謠言開始在街頭流傳。
圖羅對這些消息嗤之以鼻。
成為貴族的丈夫後,突然開始被管理名聲。
那個謊言竟然如此令人不快。
討伐記錄接近200只,這說得通嗎?
那個膽小鬼。
另一方面,圖羅至今為止都是靠實力積累名聲。
他跨越生死,一點一點地提升自己的名聲。
但看到伯格這個家伙,僅憑一瞬間的謊言就奪走了這一切,實在令人不快。
他已經積累了足夠的理由。
連團長希弗爾也不喜歡他……現在也是。
身為副團長的自己也不喜歡他。
該和誰較量。
該壓制誰才能讓這次會談更有利,已經決定了。
就這樣走向紅炎團的營地時,圖羅很快發現了他的敵人。
他站在營地中央,身後站著兩位妻子,觀察著與月鹿團較量的自己團員。
這次也像膽小鬼一樣躲在後面的伯格。
反而與阿拉克雷團正面較量的那個叫巴蘭的干部,看起來更適合當副團長。
圖羅走到伯格能看到的地方,大喊道。
“伯格副團長!”
那洪亮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月鹿團、紅炎團、圖羅的傭兵團阿拉克雷團。
圖羅也不是傻子。
在這里突然向其他傭兵團的副團長挑戰,他還沒那麼魯莽。
但簡單的挑釁並不難。
“要不要來一場比試?”
圖羅輕松地問道。
站在圖羅旁邊的阿拉克雷團的干部們對圖羅的輕挑釁露出了微笑。
伯格面無表情地長時間注視著圖羅。
但圖羅知道伯格會如何回應。
他們的歷史已經很深了。
伯格長時間地注視著圖羅...然後將目光轉向了他身後那位擁有白色尾巴的布萊克伍德貴族。
“...”
果然不出所料,他默默地轉身離開了座位。
圖羅看著這次依然沒有對挑釁做出反應的伯格,輕聲笑了出來。
“...那就這樣吧。”
伯格離開後,干部們大聲嘲笑,對紅炎團進行了更進一步的挑釁。
圖羅在涼爽的地方撓了撓身體,轉身對干部們說道。
“這次的靶子是紅炎團。”
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
“尤其是伯格...”
圖羅思考了一會兒,如何才能更進一步侮辱伯格,然後說道。
“...不,告訴孩子們去侮辱他的妻子們。”
他決定要讓伯格即使聽到對妻子的侮辱也必須保持沉默,以此給予他屈辱。
一位干部擔心地問道。
“...他們是貴族,這樣好嗎?”
“不行的話又能怎樣?現在布萊克伍德或塞萊布里安又不會跑來。”
圖羅松了松脖子說道。
“...讓我們先挫挫他們的自尊心。”
後光(2)
在會談地點度過了一夜。
我從凌晨就起床,享受著清晨的空氣。
不只是我一個人這樣。
或許是緊張得睡不著,比平時更多的紅炎團成員們也起床活動身體。
也許他們是在為今天開始的戰斗做准備。
我也一邊活動身體,一邊在紅炎團內部四處走動。
確認成員們的狀態,感受氣氛。
這樣走動時,我遇到了遠處停留的其他雇傭兵。
尤其是圖羅對我挑釁之後,阿拉克雷丹的雇傭兵們顯得得意洋洋,不斷試圖與我進行眼神對決。
“...”
我並沒有特別在意。
只是有點麻煩而已。
我無視他們,繼續繞著我們的營地走了一圈。
就這樣沿著阿拉克雷丹的邊界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伯格副團長...!”
她一看到我的臉,就急忙開口說話。
好像有很多話要說。
“...”
她的身後站著圖羅。
他抬起下巴,傲慢地俯視著我。
我向希弗爾團長低頭行禮。
然後按照原路走了出去。
“我們聊聊吧...!”
但希弗爾抓住了我,說道。
附近的團員們也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關注起來。
我面對她,干巴巴地說道。
“請說。”
希弗爾對我的回答提出了要求。
“...有很多人看著,不能換個地方嗎?”
我搖了搖頭。
“就在這里說吧。”
聽到這個回答,圖羅嘲諷道。
“看來單獨見面讓你擔心了,伯格副團長。”
希弗爾皺起了眉頭。
“...圖羅。”
圖羅毫不在意地挑釁我。
“我會避開,不用擔心,和團長談談怎麼樣?”
“...”
我對他的話沒有反應。
再次只看著希弗爾,重復著同樣的話。
“...就在這里說吧。”
希弗爾對我的拒絕沉默了。
然後,她觀察了紅炎團的成員們和我的團員們的臉色。
長時間僵在原地的她最終嘆了一口氣。
“...哈。”
“...”
“算了。”
然後她吐出了不敬的言辭。
連表情都扭曲了。
“...這個膽小的半人半精靈的賤人。本來還想好好珍惜的。”
之後,她轉身離開了。
沒有掩飾憤怒的樣子。
圖羅在希弗爾轉身離開後,仍然留下來長時間地看著我。
長時間注視著我的他最終哼了一聲。
然後他跟著希弗爾轉身離開了。
****
阿爾文昨晚又做了噩夢。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做的那個同樣的噩夢。
世界樹靠近並伸出根須。
根須觸碰的瞬間,巨大的疼痛感襲來。
無力感帶來了自我厭惡。
那一刻,沒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但在那個夢的結尾,總會有一個男性出現。
“....!”
阿爾文呻吟著從夢中醒來。
旁邊不知何時伯格已經在那里,擔心地俯視著她。
“...醒了嗎?”
又是因為噩夢而搖醒自己的嗎,伯格的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這個既熟悉又令人害羞的過程,她不再對伯格隱瞞。
“...嗯。”
對伯格來說,已經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了。
伯格用帶來的布擦拭著精疲力盡的阿爾文的額頭。
阿爾文被那清涼的觸感所吸引,甚至沒想過要阻止伯格。
不知不覺間,他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了那雙手。
他平復著跳動的心髒,調整著呼吸。
只要在伯格身邊,所有的憂慮都仿佛煙消雲散。
阿爾文在與他相處的過程中,也體驗到了一些特別的情感。
尤其是在這次傭兵會議中,他的思緒變得復雜。
她會比這個空間里的任何人都要活得長久。
但即便如此,她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大家要為了自己短暫的生命而如此爭斗。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下去可能會喪命嗎?
...從這方面來說,最難以理解的就是伯格。
最不回避激烈戰斗的正是伯格。
他向迦利亞斯挑戰的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
雖然之前談過,但他成為傭兵的原因至今仍無法理解。
感受著伯格的手的阿爾文突然問道。
“伯格。”
“嗯?”
或許是早晨的緣故,又或許是噩夢的影響。
這是一個可以坦誠相待的時刻。
他透露了自己與氛圍不符的真實想法。
“...我不知道大家為什麼要這樣爭斗。”
“不需要理解。”
阿爾文接受了他的話,又繼續說道。
“...伯格?”
“說吧。”
“奈爾說過的話...我也會說。”
雖然阿爾文知道奈爾對伯格的看法,但他對她的觀點產生了共鳴。
“無論對方如何挑釁...我們真的必須戰斗嗎?”
“...”
“昨天避開與那只米諾陶洛斯的戰斗看起來很明智。”
伯格與那只彌諾陶洛斯戰斗會輸嗎?
人類與彌諾陶洛斯的戰斗。
單從字面上看,勝算似乎不大。
但如果是伯格的話...似乎不會輸。
即便如此,也存在萬一的情況。
伯格不也沒能戰勝迦利亞斯嗎?
他不想冒任何未知的風險。
他希望那只撫慰自己的手不會消失。
伯格擦干汗水後,久久地注視著阿爾文。
然後,他用空手撥開她的額頭,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說道。
“...看著。”
****
伯格與亞當一起前往會議室。
奈爾深吸一口氣,在營地中央的休息處度過時間。
阿爾文也在旁邊,其他隊員們則在保護著他們。
“....”
但或許是第二天的緣故。
今天的氣氛比昨天更加陰沉。
奈爾不安的眼神掃過營地的邊界。
許多傭兵出來圍觀他們。
包括有許多同族的月鹿團,以及曾挑釁伯格的圖羅所在的阿拉克雷丹。
守護他們的巴蘭在一旁說道。
“...如果有需要的東西,請告訴我。”
奈爾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