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但他的粗糙手指上已經戴上了奈爾的戒指。
或許是因為這樣,阿爾文不知不覺地說出了不必說的話。
“...沒有地方戴了。”
“不是還有右手嗎?”
本想反駁意義不同,但阿爾文忍住了。
那樣的話,似乎會讓人覺得這個儀式很重要。
阿爾文說道。
“...我還沒變呢。”
伯格聽了這話笑了。
無論她說什麼,他似乎都不太在意。
“所以,你不打算給我戴上嗎?”
“...”
阿爾文不久便望向伯格的項鏈。
她的世界樹葉片與伯格的心髒相觸。
看到這一幕,心情變得輕松起來。
阿爾文小心翼翼地拿起伯格遞過來的另一枚戒指。
“...這是感謝你,以後還得繼續演戲。”
他一邊說著無謂的辯解,一邊將那枚戒指戴在伯格的手指上。
在戴戒指的過程中,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奈爾的戒指。
腦海中不停地比較著哪一枚戒指更美麗。
‘...我們的戒指好像更漂亮。’
她在心中暗想。
“...不錯。”
伯格看著新戴上的戒指說道。
阿爾文依然不想愛上伯格。
理由可以說出幾十個。
“...”
但有一個事實無法否認。
今天這一天,即使千年過去也無法忘記。
舊友(2)
找到散發著彩虹色光芒的貝殼的奈爾回頭看向伯格。
“伯格!這個.......”
然後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
伯格正在給阿爾文的手指戴上戒指。
兩人之間交換著輕松的微笑。
顯然是在互相開玩笑。
看到這一幕,奈爾的心髒猛地沉了下去,再次感到一陣不適的疼痛。
奈爾慌亂地轉過頭。
蹲下身,俯視著透明的海水。
“...?”
總是陷入疑問之中。為什麼心髒會如此刺痛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疼痛似乎越來越嚴重。
起初是窒悶,之後是沉重的壓迫感,現在連疼痛都...
"..."
奈爾望著夕陽西下的地平线。
除了美麗,別無他詞可以形容這景象。
....伯格和阿爾文,正是在如此美麗的地方,重新舉行著他們各自的婚禮。
得知這一事實,奈爾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奈爾望著波浪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表情。
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露出如此消極的表情了。
與伯格在一起時,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奈爾突然想到,自己是否應該介入他們之間。
阿爾文並不歡迎這場婚禮。
他說無法愛上短命的伯格。
所以,或許打擾他們的時光,也是為了阿爾文好。
想到這里,奈爾突然站了起來。
轉身望向伯格。
看著他微笑的臉龐,向他走去。
“伯格...啊!”
與此同時,腳底傳來劇烈的疼痛。
奈爾因疼痛失去平衡,摔倒了。
“呃...”
鮮紅的血在清澈的水中擴散開來。
坐在淺水中,正呻吟著,突然有人急忙跑了過來。
“奈爾!”
抬頭一看,是伯格跑了過來。
他這樣跑來,腳底的疼痛似乎也消失了。
心髒附近的那種隱隱作痛也消失了。
“小...小心!”
同時,奈爾向伯格發出了警告。
他希望自己不會因為她的傷而同樣受傷。
但伯格並沒有特別在意她的警告。
他大步走來,將她抱起。
-咔嚓!
“...”
伯格似乎為她受傷感到惋惜,輕輕咂了咂舌。
然後默默地把她帶回地面。
“...”
奈爾也像伯格一樣,說不出話來。
只是偷偷看了阿爾文一眼,然後靠在伯格的懷里。
****
我看著奈爾的腳。
她腳底淺淺地裂開了。
看起來像是踩在了鋒利的石頭上。
雖然用衣服包扎了一下,但似乎還是得盡快回住處。
“...對,對不起,伯格。我本來玩得很開心的,結果因為我...”
我搖了搖頭。
“反正天也快黑了。”
然後我對阿爾文說。
“回去吧,現在。”
阿爾文捂著戴戒指的手回答。
“...嗯。”
我接著把奈爾背了起來。
奈爾沒有拒絕我的行為。
本來要回去也只能這樣。
不能忘記奈爾是貴族。
不能讓她忍著痛走路。
她也是我的妻子。
就這樣,我們開始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天空漸漸暗了下來。
清涼的夜風也吹拂而來。
在海水浸濕的現狀下,能感到溫暖的只有與奈爾接觸的部分。
沉寂的氣氛也只是一時。
歸途自有一種氛圍,因此能看到許多東西。
奈爾也將下巴搭在我的肩上,四處張望。
“阿爾文。你不冷嗎?”
我問阿爾文,她回答道。
“有一點。不過還能忍受。”
我點點頭,邁開了腳步。
這時,奈爾低聲問道。
“...我不問嗎?”
“我們貼在一起很暖和啊。”
“...”
奈爾並沒有反駁我的話。
相反,她轉移了話題。
“...你給阿爾文大人也送了戒指嗎?”
我也輕輕轉頭看向奈爾。
“你看到了?”
“...嗯。”
“給了。因為是妻子。”
“...”
奈爾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阿爾文大人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什麼?”
“那個...反正有世界樹葉了。可是為什麼還要...”
我聽了奈爾的話,思考了一會兒。
當然,我知道文化不同,他們可能難以接受。
最終,我長嘆一口氣,問奈爾。
“...真的那麼不舒服嗎?”
關於這個話題,我已經聽過奈爾多次提及。
所以現在不得不問了。
“嗯?”
“是戒指的事。”
“............”
奈爾似乎陷入了沉思,沉默不語。
畢竟...她對戒指感到不適並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
因為她一直如此重視自由。
是因為我們如此親近嗎?還是因為今天玩得很開心?
感覺在心理上更加親近了,似乎不必再強加戒指這種不便給她。
長期婚姻生活中,即使是和睦的夫妻也常常會摘下戒指。
“那,要摘掉嗎?”
我問奈爾。
奈爾嚇了一跳,問道。
“嗯?我嗎?”
“嗯。如果那麼不舒服,摘掉也沒關系。人族們也有很多時間久了就摘掉的。”
奈爾環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用力了。
她像是要藏起自己的手一樣,緊了緊手臂。
“...我,我現在已經習慣了,沒關系。只是覺得阿爾文大人怎麼樣,才這麼說的。”
“我也沒關系。”
阿爾文在後面提高了聲音。
奈爾聽了這話又吃了一驚。
“啊...!您...聽到了?”
“嗯。不過謝謝你為我考慮,奈爾。”
“...”
奈爾轉過頭,看向阿爾文。
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奈爾很快又重新看向前方,將臉埋在我的肩上。
我們又沉默了許久,繼續走著。
走著走著,或許是冷了,奈爾開始把頭蹭到我的脖子上。
-唰唰...唰唰...
我看著奈爾這樣的舉動,加快了腳步。
全身都濕透了,看來得趕緊回去,免得感冒。
****
進入村莊後,我打算去找醫生。
“這里-”
“-不行,伯格...!”
但奈爾急忙阻止了我。
“傷口並不深...治療並不難。”
“...”
“你能稍微幫我一下嗎?而且我也...不喜歡像你一樣讓別人碰我的身體。”
我回應了奈爾的話。
“知道了。進去吧。”
畢竟,傷口並不嚴重,我處理應該也沒問題。
奈爾也有相關的知識。
我們穿過那些投來擔憂目光的村民和團員,進入了住處。
只有阿爾文想要跟進來。
我對她說道。
“阿爾文。你先去洗澡吧。”
“哎?”
“傷口很快就能處理好。你先去洗個澡,准備點吃的吧。”
阿爾文停頓了一下,回答道。
“...好。”
我點了點頭,關上了門。
-咚。
我把奈爾安置在附近的椅子上,然後去拿她的醫療包。
“應該拿什麼出來?”
我打開包,看著奈爾問道。
“……那個,橙色藥瓶。”
“這個嗎?”
“嗯,是消毒藥。”
我解開了裹在奈爾腳上的衣服。
再看一遍,真是萬幸。
傷口並不深。
當然,這是以我的標准來看,我不知道她是否在忍受著某種痛苦。
海水可能已經滲入,讓她更加疼痛。
但當我輕輕抬起奈爾的腳時,出乎意料的是,她開始咯咯笑了起來。
“為什麼笑?”
我認真地問她,她用手掌遮住微笑,開玩笑地說。
“……你知道嗎,伯格?”
“……”
“肋骨族的夫妻有舔舐傷口的文化嗎?”
我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笑了出來。
“……要我舔嗎?”
聽到這個回答,奈爾笑得更燦爛了。
然後她低下頭,再次看向自己的腳。
我也跟著她的視线,打開了橙色藥瓶。
我將里面的液體倒在干淨的布上,小心翼翼地拿到她的腳邊。
“……唔。”
奈爾收起了笑容,皺起一只眼睛,呻吟了一聲。
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