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在壓抑聲音。
那樣子莫名讓人心疼,我也皺起了眉頭。
盡管如此,我還是仔細地消毒傷口,不讓它惡化。
消毒結束後,按照奈爾的指示,我搗碎了草藥。
將搗碎的草藥敷在她的腳上,然後用干淨的布覆蓋住。
最後,我用一塊布條緊緊地綁住了她的腳。
“好了。”
看著整齊綁好的布條,我說道。
“...”
但奈爾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了我的右手上。
“奈爾。”
叫了她的名字後,她才回過神來。
“嗯?”
“你在想什麼呢?”
奈爾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你沒戴在左手上嗎?”
“什麼,和阿爾文的戒指?”
“...嗯。”
“你左手不是已經有戒指了嗎?”
“傳統上不是應該戴在左手嗎?”
“...雖然是這樣,但更重要的是戴在身上。”
“...嗯,原來如此。”
看著奈爾微微抿嘴的樣子,我問道。
“...怎麼了?”
她搖了搖頭。
“沒什麼。”
然後她稍微振作起來,說道。
“現在去洗澡吧。”
****
過了一會兒,阿爾文和奈爾洗掉了身上的鹽分,走了出來。
奈爾說她在阿爾文的幫忙下洗了澡。
他們關系好對我來說果然是種福氣。
我們像往常一樣來到旅館,點了食物。
和團員們簡單打過招呼後,我對奈爾和阿爾文說。
“吃完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重新出發去斯塔克芬。”
奈爾和阿爾文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結束一天的對話時,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今天沒有房間了。紅炎團的各位已經把房間都占滿了……”
“不是那樣的。請讓一下,我有事情要確認。”
巴蘭對這陣騷動產生了興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怎麼了?”
雖然並不特別擔心,但團員們一個接一個地進入了警戒狀態。
沒有人會對突如其來的騷動感到高興。
巴蘭看向我。
我向他點了點頭。
巴蘭也點了點頭,然後拿起放在旁邊的劍,走出了門外。
“……發生什麼事了?”
奈爾擔心地問我。
我讓她放心。
“別擔心。應該沒什麼大事。”
不久,巴蘭帶著困惑的表情回到了旅館。
他說道。
“有個男人想看看副團長的臉?”
“……我?”
我也跟著巴蘭陷入了困惑。
“……”
“……”
我的兩個妻子也是如此。
我在想,到底是誰會來找我。
思考片刻後,我覺得還是盡快解決問題比較好。
我站起身,走向門外。
從旅館外傳來了聲音。
“我只是想看一眼就走。不會花很長時間的,為什麼這麼苛刻?”
隨著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我感到了一絲熟悉。
“……?”
在那份熟悉感中,我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就這樣,我走出了旅館。
然後,我發現了一個正在與旅館老板爭吵的男子,聲音越來越大。
“我也不太確定...!但總得確認一下吧-”
“........弗格林貝格?”
童年時期一起度過的朋友。
弗格林貝格看著我。
他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
“...該死,真的是你啊?”
很快,他甩開旅館老板,向我走來。
時隔七年再次見到的朋友。
一起熬過貧民窟生活的朋友。
-咚!
我們自然而然地擁抱在一起,比任何人都自然。
弗格林貝格笑著說。
“你還活著啊,伯格!”
舊友(3)
“傳聞中的伯格真的是你啊...”
松開擁抱的弗格林貝格似乎難以置信地低語。
他的目光掃過我身上的每一處。
“...就算你是雇傭兵,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傷?臉上為什麼還有那麼大的疤痕?”
他無法從我的傷疤上移開視线。
因為變化實在太多,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弗格林貝格也帶著滿身傷疤出現,我可能也會一樣。
我沒有回答,而是向他提問。
對對方感到好奇的不僅僅是弗格林貝格。
“...你是怎麼知道這里的?”
弗格林貝格聽到這話,輕笑了一聲。
“最近在人族中,沒人不知道你的故事。”
“什麼?”
“平民伯格,一個雇傭兵,竟然娶了兩個貴族妻子,這種消息怎麼可能不傳開呢。聽說那個紅炎團的伯格來到了德斯村,怎麼能不來看看呢。真沒想到會是你……”
“你就是為了看我一眼才來到德斯村的嗎?”
弗格林貝格露出了微笑。
“順便而已。”
然後他帶著明亮的笑容說道。
“我成了商人,伯格。”
他張開雙臂展示。
從他的動作中能感受到自豪。
“我本來就在各個村莊間奔波。只是在這過程中聽到了你的傳聞。”
他也感到了事情順利的安心。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商人啊。”
“不合適嗎?”
我搖了搖頭。
“……不是,只是有點驚訝。”
聽到這話,弗格林貝格也笑了。
“我也驚訝,伯格。沒想到你會成為雇傭兵。”
“……”
“你不是說過要洗手不干危險的事嗎?所以我們才分開的,不是嗎?”
“……”
我一時無法直接回答。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釋。
“你的妻子又是怎麼——”
“——進去再說吧。”
我打斷了他的話,他正要提起我的妻子。
他也似乎明白了,點了點頭。
我們走進了旅館。
有很多話要說。
.
.
我向我的妻子們介紹了弗格林貝格。
“奈爾,阿爾文。這是弗格林貝格。我的...家鄉朋友。”
“家鄉...”
奈爾低聲重復了那句話。
然後她恭敬地打了招呼。
“我是奈爾 布萊克伍德。”
阿爾文也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打了招呼。
“...我是阿爾文 塞萊布里安。”
“這是我的妻子們。”
弗格林貝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只是靜靜地眨了眨眼。
沉默了一會兒後,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說道。
“兩位都是絕世美人啊。”
然後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對我耳語。
“...傳言都是真的嗎?”
“...”
然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見過布萊克伍德小姐和塞萊布里安小姐。”
兩位妻子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問候。
“我叫弗格林貝格。從五歲起就和伯格是朋友了。”
“從五歲起?”
奈爾驚訝地問道。
“啊,先請坐吧。”
然後他建議我們入座。
妻子們似乎因為弗格林貝格是我的朋友而格外照顧他。
我對她們的這種態度感到感激。
我和弗格林貝格在奈爾的建議下坐了下來。
坐下的弗格林貝格回答了奈爾的話。
“是的,從五歲起。長大後分開了...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伯格。更沒想到他會帶著兩位如此美麗的妻子。”
“...你們的家鄉在哪里?”
弗格林貝格疑惑地看著我。
“我沒告訴過你嗎?”
“...還沒找到機會。”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問道。
“...是秘密之類的...”
“不是秘密。說出來也沒關系。”
聽到這話,弗格林貝格點了點頭。
然後他對奈爾和阿爾文說。
“我們是巴特拉出身,你們知道嗎?”
阿爾文點了點頭。
“...不是個富裕的城市嗎?”
弗格林貝格笑了。
“是啊。”
“那你們是富裕地長大的嗎?”
“...”
弗格林貝格閉上了嘴,看著我。
他似乎在猶豫是否要讓我回答。
事實上,即使坦白自己是貧民窟出身,也沒有任何好處。
“貧民窟出身”這個詞本身就帶有負面的意味。
就像在代表這種氛圍一樣,我們被各種蔑稱稱呼。
什麼都撿來吃的蟑螂。
靠偷竊過日子的老鼠。
有機會就會站在有利一方的小人。
為了一根骨頭而爭斗的斗犬。
當然,如果擁有這樣的過去,沒有人會喜歡。
弗格林貝格似乎也知道這一點。
尤其是在我的兩位妻子都是貴族,身份差距如此巨大的情況下。
本來只是平民就已經夠遠了,再加上“貧民窟出身”這個詞,距離就更遠了。
但我並不想刻意隱瞞這個事實。
雖然擔心他們會對我產生反感,但我仍然不想用謊言來建立關系。
“...我們是貧民窟出身的。”
我對兩位妻子說道。
奈爾和阿爾文聽到這話,表情慢慢僵硬起來。
阿爾文問道。
“...貧民窟?”
“...”
我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長久的沉默後,她低聲喃喃道。
弗格林貝格似乎知道關於我們的傳聞。
那麼他肯定也知道我的妻子們是被賣給我的。
因此,弗格林貝格察言觀色,試圖緩和氣氛。
“那時候真的很艱難,對吧,伯格?”
“...”
“又不是自己願意被父母拋棄在那種地方的,哈哈。整天被忽視、被打...唉。”
意識到自己的嘗試無效,弗格林貝格轉移了話題。
看著他那笨拙的舉動,我不禁回憶起往事。
“不過...在那里,伯格也總是可靠的朋友。現在回想起來,你也挺了不起的。”
不知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