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道。
然後兄長也看向了站在我旁邊的奈爾。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閉上了嘴。
確實,某種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仿佛瞬間獲得了無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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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們多次遇到了其他家族的士兵。
但當他們發現我們全都是人類,而且還有白尾的狼人族與我們同行時,所有人都以軟化的態度對待我們。
他們仍然保持警惕,但也僅此而已。
反正無論是武力還是背後的名號,我們都在上風,所以沒有人敢輕易阻攔我們。
特別是當我們提到是去幫助塞萊布里安家族時,他們甚至會祝福我們平安。
盡管如此,還是有幾個士兵感到不自在,那時連精靈長老都出面為我們擔保。
因此,我們跳過了原本需要幾天才能走完的路程。
明天就能到達能看到世界樹的位置了。
為了犒勞一整天奔波的士兵們,我們在適當的距離處扎營。
我也有那樣的余裕。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
老實說,我感到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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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亞當兄短暫交談後,我們派出了偵察隊。
雖然夜晚昏暗令人擔憂,但幸好月亮高掛,明亮如晝……而且,必須再次確認首領的存在。
只要大致了解那些首領們在遠處何處徘徊即可。
這樣一來,根據地形和首領種類,我們可以制定更詳細的作戰計劃。
“好了,就這樣吧。去休息吧,伯格。”
“兄長也是。”
說完這句話,我離開了亞當兄的臨時帳篷。
四處篝火熊熊,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
或許是因為一整天奔波勞累,這份休息顯得格外甜美,傭兵團中也彌漫著溫馨的氛圍。
之前擔心的沉重氣氛已蕩然無存。
“這飯一定很好吃。”
“喂,多做點!”
這不是明天要戰斗的氣氛。
因為聽說這次不會比布萊克伍德時更難,所以可能是這樣吧。
事實上,比起恐懼籠罩,這樣更好。
畢竟,沒有比預先害怕必須經歷的事情更愚蠢的了。
“喂,看到了嗎?大家都送走了。”
“騎士們的表情,嘿嘿。都在猶豫不決。”
但傭兵團的歡樂氣氛似乎還有其他原因。
一聽就知道他們的自豪感是什麼。
一直被視為異族而輕視的他們,瞬間蔑視了眾多家族,真是痛快。
我對這個事實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亞當兄長的選擇或許總是正確的。
我為了尋找奈爾而邁開了步伐。
我逐一抓住看到的團員,詢問奈爾的去向。
“你見過我妻子嗎?”
“啊,副團長。奈爾大人嗎?不,我沒有見到。或許在副團長的帳篷里休息吧?”
“我的帳篷在哪里?”
“那邊,就是那個。”
團員用手指向遠處的一個帳篷。
“是嗎,謝謝。”
“好的。請休息吧。”
我按照他的話,向我的帳篷走去。
****
奈爾嘆著氣,坐在帳篷內的床上。
今天比預想的還要辛苦。
移動的話,騎在馬上也沒什麼可抱怨的,風景也很美,那部分還不錯。
...真是久違地受到了很多關注。
見到了無數不知名的肋骨族人。
而且無一例外,他們都是通過看到她的尾巴來確認她的存在。
那條尾巴一直是她的逆鱗。
從出生起就與眾不同。
布萊克伍德象征的油亮的黑色和灰色混合的尾巴,她的尾巴完全沒有那種深色,而是純白色。
即使不是布萊克伍德家族,這也是奇怪的顏色。
這是讓所有人都能認出奪走母親生命的奈爾的烙印。
奈爾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比預想的要出名得多。
所有人都看著她的白尾巴低聲細語的情景浮現在腦海中。
不知為何,感覺自己被指指點點,更加縮成一團。
如果得到了兄弟們的愛,會不會好一些呢?
如果他們說這樣的尾巴也很好,並給予安慰,我是否會為那獨特的顏色感到自豪呢?
因為這條尾巴而受到欺負的奈爾,她無法再討厭自己的尾巴了。
唯一稱贊她尾巴的人只有祖母,或許那也只是對她的安慰之詞。
所以今天很辛苦。
因為暫時忘記的自卑感再次吞噬了自己。
這個無法改變的身體缺陷總是伴隨著她。
這時,帳篷外傳來有人扭動脖子的聲音。
很快,伯格走了進來。
“伯格?”
“原來你在這里。”
“...嗯。”
奈爾迅速隱藏起自己憂郁的心情。
這樣待著也不會有任何好轉。
她若無其事地自然地問伯格。
“現在可以休息了嗎?”
“...吃完飯再說。”
但伯格的反應與平時有些不同。
他正仔細地打量著自己。
腳步也變得小心翼翼,慢慢地靠近。
“怎麼了?”
奈爾問起這個變化,
“發生什麼事了嗎?”
伯格也立刻回答。
“.......”
奈爾對伯格如此輕易看穿自己的心思感到驚訝。
連尾巴也垂下來坐著,心情也難以捉摸。
“啊,沒有。”
於是奈爾回答。
不想讓伯格知道自己的尾巴有多痛。
反而只會讓自己更悲慘。
伯格也知道自己的尾巴顏色很糟糕,不想和他談論這個話題。
他裝作不知道反而讓自己更輕松。
但伯格瞬間就占據了旁邊的位置。
“...為什麼。什麼啊。”
伯格再次問道。
由於伯格靠近,奈爾的雙眼游移不定。
“那...不是說了不是嗎...?”
“不是的話。說出來。”
“...”
奈爾沉默了一會兒。
接著,奈爾不知為何對伯格傾注的關心感到一陣衝動。
因為這種小事就衝動的自己像個傻瓜。
是因為一直以來所有的痛苦都是自己解決的嗎?
沒想到有人關心會是這種感覺。
僅僅是被問到就感到安慰。
但奈爾只想隱藏這一點。
就像伯格偶爾強行拉扯自己的手腕一樣,現在也是這種感覺。
像是強行揭露內心的想法。
奈爾本想再次拒絕他的提議,但這次卻無法開口。
喉嚨瞬間被堵住。
奈爾完全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會有想哭的感覺。
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晚上看著月亮傾訴後入睡就會忘記的痛苦。
但過了一會兒,當自然地再次開口時,奈爾不知不覺中已經流露出了那份痛苦。
“...真的沒什麼...只是...小事而已。”
並沒有說沒有。
伯格緊追不舍地追問著那句話的尾音。
“小事是什麼?”
“...”
奈爾低下了頭。伯格也跟著低下頭,試圖與他對視。
他瞬間開了個玩笑。
“什麼,是因為床太窄了嗎?”
奈爾那衝動的心情一下子消散,露出了苦笑。
面對那句愚蠢至極的話,我無言以對。
“還是因為肚子餓了?”
“...”
“騎馬騎得大腿疼?”
奈爾最終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眼角掛著的淚水仿佛要流出來,卻又止住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伯格試圖緩和氣氛,再次問道,奈爾回答道。
“...尾...巴。”
“什麼?”
“...好久沒感受到我的尾巴有多討厭了。”
本以為伯格會明白她在說什麼,表情會變得嚴肅,但他的臉上依然是一副真的不明白的表情。
“...?”
那表情仿佛在說,如果是因為床太窄才這樣,他還能理解。
伯格瞬間看向她的尾巴,奈爾本能地抓住了自己的尾巴。
“...尾巴怎麼了。”
“明知故問。顏色太糟糕了。看到這條尾巴,別人就能認出我是奈爾 布萊克伍德。”
“...”
“想想因為這個尾巴受過多少歧視和指指點點...不過我能理解。我自己看著也覺得惡心。”
“惡心嗎?”
“今天你也看到了。其他狼人族總是盯著這條尾巴看。”
“...”
“你也覺得真的不好看吧。所以,突然就討厭了。”
但伯格卻撲哧一笑。
奈爾驚訝地抬頭看他。
“你以為我覺得你不好看嗎?”
“...”
伯格沉思片刻,問道。
“那你是不是覺得沒有尾巴的我也很惡心?”
“...不是吧?但你畢竟是人類啊。”
“所以說,我是人類,你的尾巴怎麼樣我根本不在意。”
伯格用非常輕松的語氣說道。
正因為他說得如此隨意,反而讓人感覺更加可信。
“我從來沒有覺得白色很惡心。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
奈爾眨了眨眼睛,像是反駁似的對他說道。
“……撒謊。”
“為什麼要撒謊?”
“說實話吧。如果是虛假的安慰,反而會更受傷。”
奈爾對他的話感到感激,卻又幼稚地表現出相反的情緒。
直接接受他的安慰,對他來說,這段時間受到的傷害太深了。
“說實話?”
伯格再次問道。
奈爾的心髒猛地一沉。
他咬緊嘴唇,點了點頭。
“嗯,說實話。”
伯格撓了撓頭。
“說實話的話,我覺得白色更漂亮。”
“………………”
奈爾看著伯格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自己長久以來的煩惱,心中涌起一種復雜的情感。
他總是感到一種反抗的情緒,但同時心中也涌起一股溫暖的情感。
內心的波動太過強烈,以至於他連一句回應都說不出來。
他從未想過會有人對自己一直認為丑陋的東西說漂亮。
僅僅因為一句漂亮的話就如此動搖,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愚蠢。
僅僅因為那句話就如此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