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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皎皎 華闕闕 5000 2025-02-26 04:26

  。可有了你,我覺得那樣的一生太無趣,沒有與你在一起快活。皎皎,能擁有你,是我這一生最幸運、最滿足的事。”

   何其有幸,能引得世家里最優秀的郎君為她折腰。

   蕭皎皎雙手攬住他的頸,湊近他,在他嘴角留下細細碎碎的吻,與他真誠表白:“哥哥,皎皎愛你,很愛你。”

   謝暄按住她的頭,動情地與她親吻,兩條濕漉漉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互相渡著清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耐不住地將她壓在身下,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扮美婢

   一隊車馬行至交州境內時,已是暮色昏昏。交州刺史早早派人來迎,說是在刺史府里已備好酒菜佳宴,為謝司隸接風洗塵。

   交州刺史謝暄是沒見過的,只聽說是范陽盧氏的世家子,喜美人,性奢豪。

   到了盧府門前,謝暄拿出提前備好的一段白紗覆於蕭皎皎面上,將她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方才扶她下了馬車。

   府內庭院建造得極為別致,樓榭亭閣,高下錯落,玉石為階,清溪潺潺。

   待入得室內,更是華美絕倫,金獸熏爐,琉璃燈盞,更有數十名身著錦繡的美婢侍奉玉箸於案前。

   盧刺史年歲二十五六,生得滿臉橫肉,腰圓體肥,見白衣郎君款款而來,忙迎上去作一揖,恭聲道:“謝司隸,一路辛勞,盧某有失遠迎。”

   謝暄的態度淡淡然:“盧刺史客氣了。”

   盧刺史引謝暄入座,蕭皎皎佯作婢女,斂首立在一側。

   兩人坐下,盧刺史與謝暄打著官腔,作謙遜狀:“區區幾百流民聚眾鬧事,竟引得謝司隸親自來巡察,是盧某的失職,罪過罪過。”

   謝暄輕嘆:“北方戰禍連年,天災不斷,百姓被迫顛沛流離,輾轉他鄉,也是生之不幸。”言罷話題一轉,詢問道:“聽聞盧刺史這邊拒收流民,令其返鄉,故而激起流民起義,暴亂交州,可否屬實?”

   盧刺史面上有幾分尬色,轉而神情不屑道:“不過是幾個流民匪徒帶頭生事,我已派人鎮壓擺平,帶頭生事的流民頭子皆被斬殺,請謝司隸盡管放心。”

   見謝暄眉目冷然,似心有不悅,盧刺史放低了姿態,假假地嘆一聲:“不是我交州拒收流民,實在是人多地少,分配不來,沒那麼多口糧養活這些賤民。”

   謝暄發表對流民暴亂一事的看法,提議道:“鎮壓不是長久解決之法,只會惹民生怨,何不放流民入交州,另辟新地,修城池、設郡縣,任其或為奴仆、或入籍參軍。將來清查人口戶籍,統一征收賦稅,也可為交州多添收入。”

   他思量著道出一味鎮壓的後果:“殺戮過重,恐怕只會造成流民聚眾反抗,起義不斷,境內難平。”

   盧刺史呷了兩口酒,干巴巴地笑了兩聲,略帶推脫之意:“謝司隸說得有理,但此事重大,盧某不敢擅作決定,需與州下各郡守會面,細細參謀商議後,方可裁定實施之法。”

   在其位,而不想謀其職、負其責、盡其事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誰不想只享高爵厚祿,清清閒閒地過快活日子,有幾個士族官員能盡心盡力為庶族賤民考慮周全,得過且過,管轄的區域能不出大亂子那就是頂好的了。

   盧刺史見謝暄不表態,只當他是領著聖命過來交州裝模作樣走一遭。

   他又與謝暄攀起世家交情,起身舉盞相敬:“謝司隸,你我同為士子,來,喝酒、喝酒,今晚就不提外邊那些賤民的晦氣事了。”

   謝暄卻是不接他這一盞酒,盧刺史面子上過不去,向身側一朱衣小婢罵道:“沒眼色的賤蹄子,還不快去伺候謝司隸用菜吃酒。”

   那朱衣小婢顫著身子要上前來,謝暄拂袖拒絕,淡淡一笑:“無妨,我出行帶有隨侍女婢。”

   他端起酒盞與盧刺史碰杯,一飲而盡。

   盧刺史這才放下心來,無意間瞥見謝暄剛剛提及的隨侍女婢。

   此女雖著素衣,但身段窈窕,豐胸細腰,半臉覆著白紗,看不出容色。但僅憑那雙秋水瀲灩的眉眼,也能猜出定是姿容絕艷,不然也入不了眼高於頂謝二郎的眼。

   盧刺史哈哈一笑,向謝暄投去一個了然的眼神,吩咐下人道:“去,把府上精心調教的那群美姬叫上來伺候。”

   蕭皎皎在一旁氣得臉都紅了。

   這個盧刺史,當個刺史不作為就算了,自個好色齷齪,便以為她的郎君如他一樣齷齪。

   蕭皎皎自是相信謝暄不敢亂來,可又有些好奇,他若面對一群美姬該會作何反應。眼觀鼻,鼻觀心,她只在一旁不動聲色,靜靜觀望。

   但很快她就後悔了,她實在低估了士族官員酒桌上的放蕩淫亂。

   一排身著絳紅薄紗的美姬扭著腰臀盈盈而來,年歲不一,長相各異,有的妖嬈魅惑有婦人風韻,有的幼嫩羞怯如純情處子。

   紅紗又輕又透,美姬們只乳尖和穴處有幾塊布料遮掩,其他的軀體肌膚都裸露在薄紗下。

   盧刺史自得地笑道:“這些都是我從各地搜羅來的名器美人,個個穴內的天地,都是別有滋味。其中有幾個還是處子之身,謝司隸可要選一兩個,留在身邊作陪?”

   謝暄面不改色,委婉地笑拒:“君子不奪人所好,盧刺史還是留著自己收用吧。”

   能隨世家子弟出行的女婢,可不只是簡單侍奉郎君的衣食起居,正所謂有事女婢干,沒事干女婢,時不時還要以身作容器,替郎君紓解欲望。

   因而盧刺史只當謝暄是假意清高,不介懷地笑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願成人之美,謝司隸不必推辭。”說完以目示意兩個美姬上前伺候來客。

   還未等美姬移步,面覆白紗的素衣婢女一下跨坐在白衣郎君的大腿上,卻是有意、卻是無意地扯下了那段面紗。

   她仰著雪白的頸,攬住他的脖子,眼波盈水,小巧的紅唇翕動,是嬌滴滴的媚聲:“郎君,你說交州此行,只要妾一人伺候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呀。”

   刻意拉長的一點尾音嗲嗲的、酥酥的,直竄到人的骨子里。

   盧刺史看呆了、聽愣了。早猜到謝二郎帶的女婢美貌,可這也太絕色了,不僅五官生得宛如玉琢,連聲音舉止也是勾魂奪魄。

   他揮手摒退眾美姬,心里暗嘆這是魚目對上珍珠,實在是比不過。

   謝暄將蕭皎皎扯落的白紗又重新覆好,低低地笑罵:“淘氣。”語氣溫柔又寵溺。

   盧刺史這下明白了,傾城佳人難得,謝二郎珍之重之,也看不上俗物女郎。

   謝暄見他怔住,笑著解釋道:“這是我近來獨寵的女郎,對其視如拱壁,嬌慣得她大膽任性,讓盧刺史見笑了。”

   盧刺史擺擺手示意無礙,尬笑道:“理解、理解。”

   美姬送不出去,可以想別的法子示好。盧刺史想了想,又道:“我新得一批貴重器具,於房事中使用大有裨益,謝司隸可要嘗試一二?”

   謝暄此行有要事,還需在盧府住上幾天,也不再與他推拒,點頭微笑:“榮幸之至。”

   蕭皎皎聽言,氣得在謝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謝暄抓住她的手,故意在盧刺史面前曲解她的意思,輕聲哄:“別急。”

   對面二人郎情妾意,你儂我儂,這場酒宴是吃不下去了。

   月上窗來,天色漸晚,盧刺史知趣地結宴,命下人領一對貴客去廂房歇息。

   她吃醋

   待入了廂房,女郎一改嬌嬌可人之態,怒氣衝衝地一把推開郎君。

   謝暄上前擁住她,小聲問:“皎皎,怎麼了?”

   “你還有臉說。”蕭皎皎扯下面上白紗,瞪著美目氣憤道:“交州此行若不是我執意要跟過來,如今晚那個狀況,你是不是就與那個盧刺史當場耐不住,表演兩出活春宮來?”

   見她醋成這樣,謝暄好笑地道:“在你眼里,難道我就是這樣分不清輕重的好色之徒嗎?”

   他斂眉,幽幽嘆息:“那些美姬,不過是一群以色侍人、身不由己的可憐女郎罷了。”

   蕭皎皎想了想,覺得他的話說得也對。盧刺史生得肥碩丑陋,有幾個美貌女郎會不要臉面,心甘情願臣服他胯下、任他玩弄。不過是權色交易罷了。

   她還是蹙起了小小的眉頭,不滿地看著他:“我看你與盧刺史裝腔作勢搞得熱鬧,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逢場作戲,在外面吃吃酒、談談事隨便就讓人近了身子?”

   官場上難免有應酬,郎君們聚在一起,吃酒議政、觥籌交錯之間,難免會邀美人服侍作陪。

   謝暄輕笑,將她擁進懷里:“除了你,我對其他女郎都生不出想法。以前是,現下是,將來也是。”

   “你就會哄我。”蕭皎皎嬌嬌地撇他一眼,手指摸索著抓住他胯下那一坨致命處,神情倨傲地宣誓:“你是我的,要給我守住了。”

   綿軟的陽物受了刺激,在她手心一點點硬挺,變粗、變大,直到腫脹得她再也握不住。

   謝暄清悅的聲音帶了一絲喘,與她承諾著:“只給皎皎一人。”

   蕭皎皎臉色好轉了,松開了手,移了話題忿忿不平道:“那個盧刺史真是虛偽,府里裝典得如同幽宮華殿,還蓄養一堆美婢姬妾,過得比皇帝還瀟灑,居然還有臉說交州地界養不起外來流民。我看他就是不想管,只想落個清靜。”

   末了,想到盧刺史一口一句賤民地罵流民,她不屑地啐了一口:“你們世家里選的這都什麼玩意兒官員。”

   提及此事,謝暄也有些傷神,處置流民一事盧刺史的意思就是推脫,等盧刺史召集州下各郡守商議解決之法,恐怕交州都得被流民起義擾得大亂。同為世家子弟,他也不好上疏朝廷詰責。

   他思索道:“盧刺史奢靡浪蕩,定有不少人心懷怨懟。這幾日我會下交州各郡縣探探情況,待有了屬實證據,再交由御史中丞糾察彈劾。”

   蕭皎皎點頭,憤憤補充一句:“他還說從各地搜羅什麼名器美人,誰知道是不是他從民間強搶來的落魄女郎,逼良為娼?”

   謝暄扶蕭皎皎坐下,給她倒了一盞清茶,送到她嘴邊,緩聲勸慰:“皎皎就不要管了,我都會處理好的。我掌外權,雖插手不了內朝機構的事務,但王家叁郎作為中書省的長官之一,經手地方機要政務,有什麼事我們也會一起商討。你放心好了。”

   蕭皎皎就著他的手抿了口茶,有點猶豫,撇嘴道:“那王叁看起來可不像是什麼剛正無私的郎君。”

   謝暄坐下,耐心與她分析時局:“近幾年北方諸王相爭,戰事越發頻繁,大批流民往建康這邊南遷,流民到來有利有弊。若處理不好,可能會引發各地流民不斷起義,紛爭難平,危及皇權及世家利益。”

   “士族官員不作為,已令百姓怨聲載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不肅清南梁官場,終有一日會有人帶頭反抗起義,要求推翻世家政權。”

   “事關眾世家代代存亡,王叁郎代表的是琅琊王氏的態度,會與我們陳郡謝家一並鼎力扶持梁武帝,整治朝堂及地方士族官員的腐化墮落,並對門閥制度作出相應的改革。”

   蕭皎皎雖不滿世家作為,但世家能認識到按家世選官制度的弊端,她心里還是很欣慰的。

   她好奇地問:“世家會作出什麼樣的改革啊?”

   謝暄認真回道:“以後朝廷選官依舊會按世家門第高低選拔,但首先會看士子的才能才干。勝任的官員能否連任或升職,需對其每年做出的政績加以評判後再做裁決。而且,也會適度給予寒門子弟機會,選舉其中賢才、聘用為官。”

   蕭皎皎看他一臉正經專注,偷偷笑了下,問:“我看你辦事這麼積極,這些該不會是你提議的吧?”

   謝暄回過神,難得的神態窘然,解釋道:“前幾年因庚九郎被選任為四品官員,遭文人士大夫一眾人反對,我曾與祖父提及改革士庶選官制度,可惜那時被駁回了。但近兩年涌來的流民愈多,需官員有賢能之才,對各州郡進行妥善管轄。故而祖父納諫了我那時的意見,並與王氏家主、梁武帝商議,將會告知天下世家,對士族、寒門的選官制度會進行適度改革。”

   蕭皎皎“哦”了一聲,作恍然狀地嬌笑:“原來我的如晦哥哥看起來是個高潔傲岸的隱士,沒想到年少輕狂時就胸懷大志。”

   謝暄感嘆笑道:“少年時想法比較片面,只覺得不與世俗通同一氣就是清流高潔。但後來經歷世事,方才想明白,小隱隱於野,小者獨善其身,大隱隱於朝,大者保身保家保天下。處於喧囂時政,但能大智若愚、淡然處之,做利國利民利天下之事,才為真正的隱者,這也是我畢生所求的境界。”

   這一番大道理文縐縐又深奧,蕭皎皎思慮著,勉強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抱住了他、纏在他身上啊啊亂叫兩聲,沮喪地嘆了口氣:“如晦哥哥,跟你一比我簡直就是個廢材,胸無大志,只想吃喝玩樂,被郎君寵養。”

   “你志向不大,可你胸大呀。”謝暄抱著蕭皎皎壓在案上,扯開她的輕薄春衫,在雪白深壑的乳溝里深深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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