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夕陽酒吧1
這個時候王梓傑看了下時間,發現現在已經是晚上7點了,就背著裝有吉他的琴盒離開了公寓,今天是星期五,自己從要夕陽紅酒吧里唱歌,這是自己平時的兼職,雖然現在是高三了,但是王梓傑晚上都是不在學校里上晚自習,都是到這個酒吧里唱歌,有時候有錢人和現實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本來這個世界王梓傑是有錢有能力的人,確來酒吧里兼職唱歌,做一個普通的平凡人。
搭乘地鐵,王梓傑趕到虹口夕陽紅酒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將近8點。
“小王,怎麼遲到了?”
站在酒吧門口的服務生見到匆匆趕來的王梓傑,嘲笑道:“你不是一向最准時的嗎?難道今天看美女忘記了時間?”
王梓傑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自己伸手推開門進了酒吧。
這個家伙和王梓傑年齡差不多,在夕陽紅打工的時間比王梓傑要長,兩人原本沒有什麼恩怨,但是幾次上班遲到被老板批評,就對王梓傑懷恨在心。
因為酒吧老板教訓他,是拿一直准時兼職的王梓傑作為對比,王梓傑純粹屬於躺著也中槍,實在是冤枉的很。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夕陽紅的所有工作人員里,王梓傑無疑是最帥的,甩這個滿臉痘痘的家伙至少三條街。
心懷嫉恨,所以他逮住機會就對王梓傑冷嘲熱諷,王梓傑知道跟這種人沒什麼道理好講,也不想多惹事端,因此就將對方當成空氣來對待。
無視,其實也是一種很有力的反擊!
夜生活的黃金時間還沒到,酒吧里的客人並不多。
夕陽紅酒吧的規模在虹口屬於中等,由一座舊倉庫改建而成,里面六米多高的空間分出上下兩層,中間懸空,布置了舞台、燈光、幕布、音響等等設施。
圍繞著中心舞台,一層和二層總共擺放有數十套酒桌酒凳,加上吧台前的散位,最多能夠容納兩百名客人,全部的裝潢據說花費了差不多兩百萬。
王梓傑進來的時候,酒吧老板陳明豪正在吧台的後面盤算賬目,一名嫵媚的女子坐在他的身旁,慢悠悠地品嘗著一杯藍色雞尾酒。
王梓傑猶豫了一下,提著琴盒走過去說道:“老板對不起,今天我遲到了。”
他兼職的時間規定是7:30,現在已經是8:00,遲到了30分鍾。
陳明豪是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但是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他身形勻稱,衣著打扮都很講究,有種成功人士的翩翩風度和儒雅氣質。
在夕陽紅酒吧兼職那麼久,王梓傑知道自己這位老板不喜歡別人遲到,更不喜歡別人為了掩飾錯誤而找借口,所以干脆直接誠懇認錯。
陳明豪放下手里的筆,淡淡地說道:“這次算了,下不為例。”
本來按照酒吧的規定,兼職遲到是要扣工資的,但是王梓傑向來表現良好,又是第一次犯錯,所以他就網開一面了。
王梓傑說道:“謝謝老板。”
“對了...”
陳明豪說道:“娜姐和小帥會遲點過來,晚上由你來暖場吧。”
王梓傑點頭答應道:“好的!”
不經意間,他發現那名站在陳明豪身邊的嫵媚女子朝自己看來,眉眼淺笑。
女子一身水藍色的裙裝,挽著精致的發髻,體態婀娜妖嬈多姿,一張精致的臉上化了淡妝,娥眉淡掃美眸如狐。
兩人的目光對上,這名嫵媚女子的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她衝著王梓傑眨了眨眼,狐眸勾魂攝魄,透出一絲妖媚的狡黠。
妖精!
王梓傑的心猛地跳了跳,趕緊扭頭朝著後台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了女子吃吃的笑聲。
陳明豪無奈地看著她,說道:“汶希,你逗我的伙計干什麼?”
女子用右手撩起鬢角垂落的青絲,左手輕晃酒杯,說道:“因為我喜歡啊...”
陳明豪苦笑無言。
夕陽紅酒吧的後台是一個單獨隔出來的大房間,里面又隔出兩個小套間。
後台是屬於酒吧歌手們的空間。
外面的大間里擺放著一排化妝台以及收納櫃,加上五六張軟椅,供駐場歌手和點唱歌手使用,兩個小套間擁有沙發、電視、酒櫃、獨立洗手間等等設施,是簽約歌手以及樂隊的地盤。
同樣是在酒吧里唱歌,歌手的地位天差地別。
王梓傑進來的時候,外間已經坐了一男一女兩名駐場歌手,男歌手在玩手機,女的在補妝,誰也沒有理睬剛剛推門而入的王梓傑。
因為在這個小小的圈子里,王梓傑的地位是最低的。
“葉哥早,李姐早!”
王梓傑照常向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放置好琴盒。
他的位置在後台的最角落邊。
男歌手愛理不理地“嗯”
了一聲,那名女歌手倒是放“小下手里的化妝棉,笑道:王,今天你遲到了哦,被老板給批評了吧?呵呵!”
李姐今年有三十多歲了,她在夕陽紅酒吧駐場已經有五年的時間,擅長情歌,嗓音聲线很不錯,雖然容貌並不出色,但在虹口的酒吧歌手圈里還是有點名氣。
不過比起夕陽紅酒吧台柱子之一的簽約歌手娜姐張娜娜,她還是差了不少。
盡管如此,對王梓傑她始終都保持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氣,聽上去像是關切的詢問里,其實隱藏著一絲揶揄和嘲弄。
王梓傑淡然一笑道:“謝謝李姐關心,我向老板認錯了。”
李姐怔了怔,後面想說的話頓時說不出來了。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沒有再理睬王梓傑,重新拿起了剛才丟下的化妝棉。
正在這個時候,里面一個小套間的門忽然打開,一名身穿黑色夾克、長發披肩的男子走了出來。”
“龍哥!
李姐和男歌手反應很快,立刻站起身來笑著向對方打招呼。
王梓傑慢了一拍,也跟著站起:“龍哥早...”
這位夾克男龍哥歐陽龍是夕陽紅里真正的大班,青春樂隊的主唱兼節奏吉他手,他是青春樂隊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連老板陳明豪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青春樂隊常駐夕陽紅,一共有五名成員,除了歐陽龍之外,另外還有一名主音吉他手,一名貝斯手,一名鼓手和一名鍵盤手。
像夕陽紅這樣的酒吧,供養一支樂隊很不容易,反過來青春樂隊的存在也提升了酒吧的名聲和人氣,所以是當之無愧的台柱子。
歐陽龍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拿起擺在化妝台的幾張稿紙,然後折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關上了門。
李姐和男歌手的臉色不免有點訕訕,但是兩人哪里有和歐陽龍較真的資格,要知道後者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滾出夕陽紅,甚至在虹口這個圈子里混不下去。
王梓傑心中暗笑,他和歐陽龍隔得太遠,自己又沒有攀附的想法,那就無所謂對方的態度如何,當然也不會有熱臉貼了冷屁股的難堪。
一間酒吧,也是一個小江湖,而王梓傑只是江湖里的小蝦米。
他重新坐了下來,開始梳理自己凌亂的頭發。
虹口酒吧的氛圍和魚龍混雜的的地方不同,那種奇裝異服、邋里邋遢的頹廢墮落流歌手在這里並不受歡迎,所以自身的形象很重要。
外面的舞台上,已經傳來了現場主持人的聲音,那是暖場的開始。
王梓傑必須要抓緊時間准備,很快他就要上場演出。
至於今天晚上唱什麼歌,他的心里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在主持人講著笑話來活躍氣氛的時候,先前守在酒吧門口的那名服務生鬼鬼祟祟地溜到了位於後台右側的電音室里。
電音室很小,里面擺放著控制音響、燈光的設備和電腦,各種電纜電线密密麻麻地如同蛛網,紅的綠的藍的led指示燈閃個不停。
坐在“蛛網”中間的是趙明,他帶著監聽耳機,正搖頭晃腦地聽歌自嗨,面前的工作台上還丟著半個沒吃完的漢堡。
“趙哥,趙哥!”
服務生一連叫了兩聲,對方都沒有聽到,無奈之下他只好上前用力推了推。
趙明猛地睜開眼睛,看到是服務生,他不禁皺了皺眉頭,摘下耳機不悅地說道:“小亮,你不在外面接客,跑到我這里干什麼,出去出去!”
他是電音室的音管,在這個小房間里,哪怕是陳明豪來了也得聽他的。
小亮當然知道這一點,他連忙笑嘻嘻地送上了一支金威啤酒。
趙明毫不客氣地接過了啤酒,瞥了他一眼問道:“說吧,你小子無事獻殷勤,想要干什麼?我丑話說在前頭,小事好商量,大事免談!”
“真是小事...”
小亮頓時精神一振,連忙湊過去在趙明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趙明聽著臉色都變得奇怪起來,他像是重新認識般上下打量著對方,說道:“你小子夠陰的啊,這還算是小事?”
小亮陪笑道:“真是小事,我就看王梓傑那個小子不爽,仗著小白臉目中無人,我們就是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在夕陽紅里混,靠臉蛋”
是不行的!
“嗯...”
趙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抬手摩挲著下巴說道:“說的也有道理,你說他人長得帥歌唱得不好,不去三里屯當少爺,跑到虹口來裝文藝青年,還得趙哥我給他擦屁股,這...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小亮陰笑道:“是啊是啊,趙哥你也是為他好...”
他忽然神色一動,指著電音室的單透玻璃窗說道:”
“王梓傑上台了!
電音室和舞台相隔的牆壁上裝有一塊單面透視玻璃,里面的人能夠看到整個舞台的場景,而外面的人是看不見里面的。
那名抱著吉他正走到舞台中間的人,不是王梓傑還是誰?
“趙哥,快動手啊!”
小亮眼睛死死盯住王梓傑,嘴里焦急地催促著。”
“慌什麼!
趙明瞪了小亮一眼,說道:“我心里有數,不用你”
來教我怎麼做!
一邊說著,他伸手關閉了音控台上的一個按鈕,旁邊的輔助調音台上的led指示燈立刻熄滅。
虹口酒吧里的歌手基本上都是現場真唱甚至現場伴奏,沒有點本事的人在這里是很難混下去的,但歌手的聲音是可以在電音室里調整的,修音修得好,具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真正專業的調音師是不屑在酒吧混的,夕陽紅也請不起,所以後台修音就由半專業的音管來完成,配合准專業的數碼設備,蒙住外行完全沒問題。
來酒吧消費的顧客里面,懂行的圈內人也有,但不多,知道內幕更不會說。
王梓傑的彈唱水平很普通,他能有機會上台亮相撈外快,除了長相優勢之外,趙明音管的後台調音也是有功勞的。
讓趙明不爽的是,王梓傑從來沒有給他送過好處,比駐場歌手都還大牌!
(ps,主要是主角前世是在酒吧體驗生活的,有的是錢,用不了向別人送好處。
)所以現在被小亮一慫恿,他的怨念泛起,就臨時關閉了調音台。
這樣一來,王梓傑在舞台上所彈所唱的聲音,將不會有任何的優化處理,直接通過功放在價值數十萬的**l音箱里原汁原味地呈現出來。
他將原形畢露!
趙明嘿嘿一笑,丟了個眼色給小亮:“你等著看好”
戲吧!
小亮用力點了點頭,興奮地握緊了拳頭——王梓傑,看你以後還有什麼臉面繼續在夕陽紅混下去!
而此時此刻的王梓傑,並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算計。
他坐在琴凳上,右手抱著懷里的吉他,騰出左手來調整麥克風的角度。
過了晚上8點,又逢周末雙休日,出現在酒吧里的客人越來越多,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位置被占住,其中不少都是老顧客。
准備完畢之後,王梓傑對著麥克風說道:“感謝大家光臨夕陽紅,今天首先由我來為大家演唱,一首十七歲的雨季,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酒吧里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有認識王梓傑的女客人吹了個響亮流氓哨。
”
“小王加油!
很多客人都笑了,氣氛變得熱鬧而活躍起來。
王梓傑汗顏地衝對方揮了揮手,然後准備開始自己的表演。
“明豪哥...”
吧台後面,那名嫵媚女子看著舞台上的王梓傑,眼眸里閃動著點點亮光:“你這個小伙計外型不錯,很有帥哥范,又會彈唱,讓他來”
我的公司吧。
“他?”
陳明豪啞然失笑,搖搖“小王的硬件還行,頭說道:但彈唱水平太業余,在這里墊墊場就是極限了,而且還得靠後面修音撐場,你真的想要簽他?”
“那算了...”
嫵媚女子果斷地說道:”
“沒有底子的不要。
這個時候,王梓傑撥動了吉他琴弦,王梓傑在琴聲伴奏下開口唱道:“當我還是小孩,門前有許多的茉莉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當我漸漸地長大門前的那些茉莉花已經慢慢地枯萎不再萌芽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年紀什麼樣的歡愉,什麼樣的哭泣十七歲那年的雨季,我們有共同的期許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十七歲那年的雨季回憶起童年的點點滴滴,卻發現成長已慢慢接近十七歲那年的雨季,我們有共同的期許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十七歲那年的雨季回憶起童年的點點滴滴,卻發現成長已慢慢接近”
然而當他輕撥琴弦開始了自己的演唱,夕陽紅酒吧里迅速安靜了下來,幾名正在談笑的顧客閉上了嘴巴,站在吧台後面的調酒師停止搖晃手里的調酒壺,連服務生走路的時候都躡手躡腳起來,生怕影響了別人。
王梓傑清澈干淨的聲音,通過擺放在酒吧各個角落上的音箱清晰地傳遞到所有人的耳朵里,讓在場的顧客們不由自主地被感染,讓他們的心情隨著曲聲起伏。
“當我還是小孩子,門前有許多的茉莉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當我漸漸地長大門前的那些茉莉花,已經慢慢地枯萎不再萌芽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年紀什麼樣的歡愉,什麼樣的哭泣十七歲那年的雨季,我們有共同的期許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十七歲那年的雨季回憶起童年的點點滴滴,卻發現成長已慢慢接近十七歲那年的雨季,我們有共同的期許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十七歲那年的雨季回憶起童年的點點滴滴,卻發現成長已慢慢接近十七歲那年的雨季,我們有共同的期許也曾經緊緊擁抱在一起,十七歲那年的雨季”
因為熟悉而喜歡,也因為熟悉而挑剔。
常來夕陽紅的顧客,很多對音樂或者說流行音樂有著不錯的鑒賞能力,歌手只要彈錯了一個音、唱跑了一個調,他們都能分辨出來,尤其是像十七歲的雨季這樣耳熟能詳的經典,對歌手是很大的考驗。
王梓傑的彈唱近乎完美,指法、氣息、聲线、感情都完全到位,如果硬要挑剔的話,那只能說他和原唱林志穎相比,還略顯一絲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