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中的感情非常細膩,也非常的動容,來自中國的張靜初女士充分發揮了女性導演的長出,讓觀眾重新認識那個時代的中國……”吉爾莫·德爾·托羅拿著手機念著。
“好了,陀螺,我知道現在好評很多,不用每篇影片都念出來。”李旭這麼說道。
“能不能不要用那個稱呼,”托羅取下了鼻梁眼鏡,“每次聽到我都忍不住在想,那個該死的玩意兒最後到底停沒有停下來。”
“我說了,停下來了。”李旭攤開手。
“你還說職員表過了之後,會有停下的來聲音呢,我買了DVD仔細聽了好幾次都沒有聽到!”托羅不滿地說道。
李旭哈哈笑了起來,然後才將話題扯了回來:“好了,還是說正事吧,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
托羅沒有回答,拿出擦鏡布仔細的擦了起來,很是認真的模樣,李旭也沒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
好片刻之後,托羅終於擦好了眼鏡,將其重新放到了鼻梁上,再直視李旭:“我猜,科恩兄弟已經答應了?”
“當然,他們是什麼人,你應該有所了解。”李旭不疾不徐地說道。
“這倒也是,畢竟……”托羅笑了笑,沒有將話說下去。
然後,他又有些好奇地問:“你這部電影能在中國國內上映嗎?我聽說……這樣的電影很難通過內部審查。”
“那是肯定的,”李旭依然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只要是我出品的電影,就沒有過不了審核的。當然,上映的規模肯定不會大,有些人還是要面子的。”
“原來如此,”托羅點了點頭,看不出有什麼別的表情,“既然其他人都同意,我也沒有必要做惡人——你肯定還找了別人,對嗎?”
“已經搞定好幾個了。”李旭微笑著回答道。
“那麼,就這樣吧。”托羅說著站了起來,然後對他伸出了手:“提前恭喜你了。”
“那要等明年,今年可不是我的幸運年。”李旭也站了起來,跟他握了握手。
等托羅走了之後,李旭收起了笑容,眉頭也皺了起來。
最後,他嘆了口氣:“好吧,以後要跟托羅保持距離了。”
即便不能確定,對方關於審查的那句話,是真的好奇還是受人之托,這都是必然的。
托羅終究是墨西哥人,在好萊塢那種地方,跟美國人保持一致是必然的事情,所以……
李旭拿起國外專用手機,將那些影評又捋了一篇,然後笑著搖起頭來,多少年了,還是這麼不長進。
最開始,關於《那一年》的影評算是好壞摻半,就像他所擔心的那樣,電影翻拍自《斷背山》這一點是有所失分的。
不過在他開始使力後,好評就開始漸漸占了多數,原因很簡單,這可是近年來難得,描寫嗡嗡嗡時期的中國電影!
都不用李旭多說什麼,只要拐彎抹角的提醒一下,這幫自詡要拍人性,不能宣傳政府,連升國旗、唱國歌的畫面都不能有的所謂左派,就開始興奮了。
可惜,暗示也好,拐彎抹角也好,都還是老一套,壓根兒沒什麼進步。
如果有人對照著這些暗示仔細去分析《那一年》的話,就會發現為什麼作惡的,都是那些妄圖曲解別人意思的人?
這其實就是嗡嗡嗡失敗的根本原因,資本也好,權力也好,只要離開了人,就什麼都不是。大眾的教育沒有跟上,自然無法團結起來,為自己的利益而戰,從而淪為那些野心家的工具。
在《那一年》當中,吉雅托婭跟於英本來比之於,干部當中還是有一些,奈何有人曲解上頭的話,挑動群眾斗群眾,於是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其實,從實際當中來說,中國傳統社會對同性戀的包容程度是很高的,不管是龍陽之好還是分桃斷袖,都說明男同風氣從來沒斷過。
女同就更不用提了,不管是後院還是後宮,女人一多,男主人忙不過,女人和女人之間可不得解解悶麼?
就算是近代,香港那邊,任劍輝和白雪仙的關系,還不是沒人多話麼。
也就是玩小男孩成癮的基督教,和玩小女孩成癮的綠教,對同性戀如臨大敵。
回到正題上來,除了吉雅托婭的那句涉及到教員台詞外,李旭還加了不少私貨,不過因為不能做得太過明顯,所以相對比較隱蔽,需要反復咀嚼才能看明白
好處就是,那幫SB歐洲影評人什麼都看不出來,連帶著國內那幫SB公知多半也是看不出來的。
壞處這是,國內那幫SB公知肯定要帶一波節奏,然後總有些不去思考,懶得動腦筋的人會跟風罵上幾聲。
沒關系,之前說了的,他做好了被左右兩派一起噴的心理准備,有些人連教員就教不過來,更不說他了。
只是,從這個角度出發,特麼的忽然理解了國內那幫官僚的做派了。
嗯,李旭跟托羅說的那句,“上映的規模肯定不會大,有些人還是要面子的”,並不是夸張說法。
過審是肯定的,不過審就拿出來參賽是什麼結果,看姜文就知道了。
以李旭現在的身份和背景,即便是涉及嗡嗡嗡題材,想要過審也是簡單的,先不說他老頭子現在分管這一塊,單是能夠直達天聽這點,就足夠讓一幫官僚們好好掂量下的。
李旭經常出入包子家又不是什麼秘密。
但是條件還是有的,他當然可以不管那麼多的發動人手,將《那一年》安排在普通院线上映,並要一個數字不錯的排片,但是要付出的人情就太大了,而且會得罪更多的人。
有些小人喜歡隱藏在角落里,趁你不備的時候跳出來咬你一口,咬不痛你也會惡心你。
比如著名的“夫人”事件——當然,這個時空“夫人”是他胯下的小女奴,應該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那一年》拿到了龍標,但只能在藝術院线上映。
這種事情無所謂的,李旭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那一年》能回本——也不完全不可能,如果能在戛納拿幾個重要的獎項,比如金棕櫚什麼的,靠賣海外版權回本絕對沒有問題。
既然如此,在藝術院线上映就在藝術院线上映得了,還可以展現一下支持國內的藝術電影的態度,到時候,嘿嘿,婁燁、賈科長這些人的嘴臉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