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見,魔法師(7)——『戰車』
幾天後,我把三名女生叫到保健室。
“工藤椎名。”
“是!”
“日高心春。”
“在——!”
“月浦未萌。”
“是!”
我站在表情燦爛到仿佛就要飛起來的三人面前,張開雙手宣布:
“恭喜,今年一年級女生的王族,就是你們三個了。”
“太好了——!”
椎名和心春高興地又蹦又跳,互相擁抱在一起。
本以為性格不合的兩個人,經歷了共同的考核之後,彼此認同了對方是自己的勁敵,反而在對抗中培養出了友誼。
未萌則是淚流滿面。她看起來是沉默寡言又勤奮努力的類型,往往會把情緒積壓在心里,以至於淚水的閘門打開後就完全無法停下。
“未、未萌,你是笨蛋嗎?哭什麼啊~”
“就是說啊,未萌……我們不是約好了不管結果怎麼樣都不准哭的嗎……”
說著說著,三人擁抱在一起,放聲大哭。
看來這幾天她們承受著相當大¦的壓力和不安呢。
這真∫是美麗的友誼啊。
不過,我只是單純根據外表和性做出的排名,這里面既沒有感情,更沒有感動。
“高興還為時尚早哦。你們只不過勉強進入了包括二年級和三年級在內的王族的最低等級。在你們下面還有貴族的席次,而我還沒享受過春假後回來的那些貴族們呢。不久的將來,排名肯定還會有所變化的。而那個時候,首先從王族中被淘汰下來的,就會是你們。記住這點。”
心春緊咬著嘴唇看向我。
“……那麼,我們之中誰是第一名呢?”
真的合適嗎,這樣的問題就不怕會毀掉友誼嗎?
不過對自尊心強的心春來說,這似乎是件重要的事情。
“一年級的第一名是椎名。”
心春的嘴唇底下擠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椎名則是眼睛瞬間發亮,又很快收斂了表情。
“但在王族中還是倒數第三名,對吧?”
“對啊。然後一年級的第二名是心春。”
心春偷瞄了椎名一眼。椎名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只是微微點頭然後就抿緊嘴唇。
看來友誼並沒有因為丑陋的競爭心態而破裂。這兩個人的目標是比現在更高的名次,因而斗志也更高漲。
剛才的問題對她們來說只是在確認起跑线。真正的對手是二年級和三年級的王族們。她們的目光早已經瞄准」了前方。
未萌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流淚。但這已不再是喜悅的淚水,因此也就沒有明言的必要了。
最底層的王族,就是她了。
“前輩,我以後不會再跑去前輩的教室玩了。”
“為什麼?”
椎名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她在我們班已經完全建立起了“一年級的可愛女孩”的形象,不管什麼時候來玩,都會受到女生們的熱烈歡迎。
那份被年長者無條件疼愛的無敵妹妹屬性,是她和小惡魔系心春截然不同的武器。
“¦我要成為讓前輩想主動來見的女人。”
在貴族和王族的世界里,也同樣存在嚴格的等級制度。如果想要在其中追求更高的位置,她自己也必須更加嚴格。
看來,原本還只是孩子的椎名,似乎也開始萌生出這樣的自覺了。曾經單純的“可愛妹妹”已經消失了。
“嗯,加油吧。”
我沒有嘲笑她認真的心情,而是誠懇地接受並給予鼓勵。
總覺得稍微理解了一些父母的心情呢。
“我也是,前輩。我一定會俘獲前輩的心的。”
心春撥起蓬松的茶色頭發,用一種仰視的眼神對我微笑。她天生就懂得如何撩撥男性的心,今後肯定會用不同於椎名的作法讓我感到愉悅。
“嗯。未萌,你也要加油哦。”
未萌只是用抽抽噎噎的聲音低頭回了一句:“謝謝前輩。”
或許她很快就會被埋沒在貴族之中。
嘛,反正還會有其他人從下面上來取代她,我也不在乎。
不管怎樣,她們三個都撐過了這幾天的各種考驗與性騷擾。
包括在體育館脫光下半身的體能測驗、淫語接龍測驗、創意口交比賽、色情照片拍攝、穿內衣跳舞與百合愛愛的視頻拍攝,還有今天上午才剛結束“寒中泳裝大會”,她們想必也累了吧。
我原本想今天就此解散的,但椎名和心春雙眼放光,不斷地用目光暗示她們“想要獎勵”,那副模樣就好像正猛搖著看不見的尾巴一般。
也是啊,既然可愛的後輩們這麼努力了,作為前輩給予一兩次獎勵也是應該的。
“那我們四個一起來做愛吧?”
“好——!”
椎名和心春急忙脫下制服。椎名穿著孩子氣的內褲,心春則在小巧的胸部上穿著相當大膽的黑色性感內衣。
未萌也稍微遲疑地開始解開制服的按鈕,正當我也准備跟她們一起脫衣服時,保健室的門被打開了。
是氣喘吁吁的千花。
說來奇怪,為什麼千花總是能准確找到我的所在位置呢?
完美的隱形功能之外,還裝備了比GPS更准確的定位系統嗎?洛克希德或者類似的公司應該會來跟她談收購事宜吧。
就在我想著這些無聊事的時候,千花拉住我半脫褲子的手臂,把我帶出了保健室。
“怎、怎麼了?等等,我的褲子還……”
“竹田又回來了,現在琉奈一個人把他帶去了屋頂。”
“你說什麼?”
“快點。今天的竹田非常奇怪,琉奈很可能有危險。”
“又來了……”
一想到那個臉色蒼白的詭異家伙,我的心情也跟著變糟。
那家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的魔法對腦子有問題的人沒有效果嗎?
這並非不可能。如果對方是無法用正常邏輯思考的人,命令或許會在他無法以常理計的思維中遭到扭曲。
所謂的魔法,就是將異常的命令轉換成正當的邏輯或常識,讓對方自行理解並服從。
因此,如果有足夠顛覆常識的思維展開和異乎尋常的執著,理論上是有可能做到反向操作的。
但那樣的前提是必須舍棄身為一個正常人的常識。
竹田對琉奈抱持異常的執著,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任何想法。
“但為什麼是屋頂?他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他直接闖進了女廁所,問『琉奈在哪里?』,所以琉奈才說要找個沒有別人的地方跟他談。”
“意思是琉奈主動提出要和他兩人獨處?”
難不成琉奈也想跟竹田做那種事?
她之前還向我隱瞞那家伙的事情,明明是我救了她,她卻對我說“不要多管閒事”,總覺得她很可疑。
雖然我對她施加了不能和其他男人做愛的魔法,但如果是像竹田那樣,有什麼辦法讓魔法失效的話,琉奈或許也一樣解除魔法了。
一想到那兩人做愛的畫面感到一陣惡心,而如果我在不知情的狀況下,還跟琉奈做愛的話,那就更加想要作嘔——
“痛痛痛,你干嘛啊?”
正當我走神的時候,千花用力拉過我的手臂,將我的臉龐扭了過去。
我一邊調整歪掉的眼鏡,一邊出聲抗議。千花那無表情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桐馬真是個笨蛋,又在胡思亂想了。”
“哈?”
千花難得這麼生氣。
她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這樣反倒更加令人害怕,可以感受到一股不悅的氣場。
“你真的什麼都不懂。”
“唔,不懂什麼?”
“琉奈非常受歡迎,不僅是竹田,還有其他中學的人、附近高中的學生,甚至從小學生到成人,各種人都對她表達過好感。”
“誒?是這樣嗎?”
“當然。”
這麼說來,我雖然命令班上的男生不准跟女生搭話,卻沒考慮到校外的男生。琉奈最近也不像以前那樣,向我炫耀“自己被搭訕了”之類的事情。
經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這確實理所當然。如此一來,她或許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異性關系。
畢竟琉奈是個色情的女孩。
“這種誤解,是最讓人可憐的。”
“可憐?”
“她有明確拒絕過所有人,甚至故意用冷淡的語氣拒絕。她沒有跟人約會過,也沒有參加過什麼聯誼會。她還跟朋友說絕對不要去聯誼會,讓她們不要去邀請她。因為,在一年級的時候,桐馬在女廁所里說過『琉奈是我的』。”
“嗯?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確切地說,有些不同。但琉奈認為▏你是這麼說的,所以就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就算你這麼說……”
“在那之後,琉奈就一直很小心,避免被某個遲鈍的家伙誤會。她不想提及自己很受別的男生歡迎,所以才會想靠自己去解決竹田同學的問題。”
“嗯……我懂了。也就是說,我的魔法對琉奈有效是吧?”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我稍微松了口氣。
然而,千花不滿地眯緊了眼睛。
“桐馬,你對琉奈施加的魔法,只有『成為色情女優』和『不許跟其他男人上床』這兩項吧?”
“嗯,是這樣沒錯。”
“你沒有施加『不許跟其他男人約會』的魔法。”
“嗯,確實是這樣。”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嗯?完全不知道誒。”
看到我歪著頭,千花用一種刻意的語調“唉——”地嘆了口氣。
“對於將來要嫁給桐馬的人,恐怕要送她一堆胃藥作為賀禮才行呢。”
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在我弄明白她的話之前,千花拋下一句“好了,快點”,就拉著我來到屋頂。
——春末的屋頂,瑟瑟的春風怒吼,異常寒冷。
緊挨鐵柵欄的是兩道細長的影子。
竹田的手臂勒在琉奈的脖子上,手里拿著某種反射寒光的物體抵住她。他的表情扭曲,嗓音粗啞而狂躁。
“別來礙事,你這魔法師!”
他將手里的刀抵在正要開口的琉奈身上。
“我們將一起返回原來的世界……回到那個還沒有被邪惡魔法統治的世界线!利用這把聖劍和琉奈巫女的神秘力量,我們將恢復宇宙的秩序!”
竹田,你今天崩壞的方式還真是奇妙。
明明在胡言亂語,卻雙眼充血,散發出異樣的光芒,看來他真的是自我陶醉了。他抵在琉奈身上的那把所謂聖劍——那把小刀也散發著銳利的光芒,似乎是真的。
慢慢地,太陽穴附近傳來壓迫感,我也感覺到一絲寒意。
“桐馬……你為什麼要過來……!”
琉奈用指甲掐著竹田的手臂,淚眼汪汪地瞪著我。
看來是誤會一場,不過無論如何看,這兩人也不像是情侶。
“琉奈,我現在就來救你。”
“別過來!”
“不要過來!”
風聲太吵,聲音有些難以傳遞。
但這距離並不是魔法無效的距離。我一邊靠近他們,一邊說出我慣用的咒語。
“聽好了……我是魔法師桐馬。”
兩人像人偶一樣停下動作。
接著,我先命令竹田放開琉奈。
竹田的手臂緩緩垂下。
再然後,我命令琉奈走過來。
琉奈踏著裙擺,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千花在一旁焦急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這時,竹田突然發出一聲怪叫。
轉頭看去,他竟然將刀刺向了自己的大腿。竹田緊握著一半沒入肉中的小刀,發出鳥啼般的慘叫。
接著,他拔出刀,將它架在自己的臉旁。
我再次喊出魔法。
“我是魔法師桐馬!”
竹田的眼神黯淡下來,但他顫抖著雙唇,再次架起刀子,這次是刺向自己的手掌。
他發出巨大的慘叫聲,千花下意識捂住了耳朵。琉奈則是繼續像人偶般走著。
我對著竹田大喊,喊出魔法的咒語。
“我是魔法師桐馬!”
竹田拔出刀子,再次刺向自己的手掌。我忍不住轉過臉去。千花發出了快要哭出的聲音。
“我……已經超越你了,魔法師!”
竹田的血濺到水泥地上。
被血沾濕的刀子,反射出他瘋狂的光芒。
我感到惱火,同時又有一陣寒意襲來。
“我流出的血將指引世界原本的位置。門戶已經融入我體內。瞧,這個傷口就是破壞你魔法的圓環!我是唯一能將世界引向正確位置的存在!我是神!神!”
竹田,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去吧。
你或許誤會了什麼,但沒有人能超越我的魔法。
疼痛是無法解除魔法的。你知不知道我至今上過多少個處女了?
竹田的腦袋有某個地方出了問題,這才使得他能夠以疼痛為開關,借此解除我的魔法。僅此而已。
只要魔法依賴於言語,它就有其傳達到大腦的極限。如果他是借由自己獨特的理解方式扭曲我的命令,那麼他很可能就是在其他感覺麻木的時候通過痛感實現這件事的。
現在沒有時間讓我理解竹田的思考模式,但也沒那個必要。
全世界最了解魔法的人就是我。我會巧妙擺脫這種局面的。
我支配著這所學校的性,而我們也被性所支配。
竹田。
你不是什麼神,你就只是個好色的初中生罷了。
“給你看點好東西吧。”
我抓住走在一旁的琉奈的裙子,一口氣往上掀。
就在竹田因為琉奈身上的性感內衣褲而瞪大雙眼時,我再度對他施展魔法。
“我是魔法師桐馬。把刀子扔掉。”
竹田完全沒料到我會這麼做,直接被魔法擊中,刀子也掉到了地上。
只剩下呆站在原地的人偶。
雖然結局有些草率,但所謂男生也就這樣了。不管累積了多少瘋狂,到頭來也不過如此。
我自信能操控任何人。不過,在這里還是得稍微感謝一下琉奈的內褲。
“竹田,滾回家去。不要再來了。”
我一如往常地下達驅逐令。竹田的身體不停顫抖,嘴唇也微微蠕動。
“滾。”
竹田的腳慢慢地開始移動,他的步伐緩慢,就像是上緊發條的玩具士兵。
“琉奈,解除魔法。”
琉奈恍惚的眼神恢復神采,有些茫然地看著我。
我從心底深處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竹田抬起了頭。
他用炯炯發亮的眼神看著我,咧開嘴角。
“——啊哈哈哈哈!魔法師,你看!我破解你的魔法了!”
他把手指刺入大腿上的傷口里,開始轉動。
我下意識別開視线,趁著這個瞬間,竹田抓住了我的衣領。
“什麼!?”
竹田用力拉扯我的身體,從他那瘦弱的身軀,實在難以想象他居然能用這麼大的力氣勒住我,拖著我走。
“——這個鎮上住著魔法師!”
竹田高聲呐喊。
我就像只被抓住的獵物。竹田爬上鐵柵欄,站在柵欄的另一頭。我的身體也被他拖拽著,向那邊移動。
我的脖子被勒住,無法呼吸,也發不出聲音。
“住手!”
千花尖叫著,緊緊抓住我的身體,但竹田仍用力地把我往上拉。
“他騎在龍上飛翔,操縱著火焰和水,手中把玩著能夠預示未來的迷之卡牌。如果有幸遇到魔法師,就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而代價是失去重要的東西!我們就是被這家伙奪走了一切!”
一股壓倒性的瘋狂通過他的胳膊傳遞而來,緊緊勒住我的喉嚨,我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千花拼命地呼喊我的名字。
“快住手,竹田!”
琉奈醒來後,臉色大變地尖叫出聲。
血液涌向腦部,意識越來越模糊。我能越來越難以聽清琉奈和竹田的對話。無法使用魔法的我,就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眼鏡男。
“我要殺掉魔法師,讓世界恢復原狀!別來礙事!”
“放開他,竹田!你瘋了!不要把桐馬也卷進來!”
我被他們推拉得無法呼吸,意識逐漸遠去。
琉奈拼命推開竹田,千花拉住竹田的手臂,竹田則是在鐵柵欄的另一頭拉住我——然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輕了。
“……什麼?”
琉奈那雙因驚訝而睜大的眼睛,在我的眼前下沉,繼而臉色大變。
我跌坐在地,琉奈也跟著坐倒在地,臉色蒼白地看著我。
空氣突然涌入肺中,我猛地咳嗽起來。
風聲呼呼地吹著,琉奈的牙齒不停打顫。
竹田呢……?
我話還沒說完,就因為剛才還壓在我背上的重量消失而打了個冷顫。琉奈用雙手捂住蒼白的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隨後,我注意到琉奈無法認知的另一個人不在現場,心髒猛然一跳。
“千花呢!?”
屋頂只有我和琉奈。
不見蹤影的,是剛才還抓著我的身體不放的竹田……以及千花。
拜托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啊。
我用顫抖的雙膝支撐著自己勉強站起來。
我緊抓著鐵柵欄,鼓足勇氣探頭往下看。
下方也吹來一陣強風,仿佛帶來了一場風暴,煽動著不祥的預感。
“……嗯?”
我想象著了最糟糕的情況,然而低頭一看卻發現地上什麼也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嘩啦嘩啦的水聲,我將視线移往那處。
我們初中的游泳池,現在正被當成游泳社的活動場地,蓋上了塑膠布。
它幾乎就在正下方,上午的時候我甚至在那里和一年級的女生們一起舉辦了『學生泳衣游泳大會』。
厚實的塑膠布天花板上開了一個今早還沒有的大洞。洞口的另一側,竹田正抓著游泳池邊緣,嗆得不停咳嗽。
然後——在游泳池邊,還有雙手擰著濕透的裙子的千花。
啊啊,的確,如果有人從這里踢開鐵柵欄或牆壁,全力一躍,就算是女孩子的腳力也可能跳到那里。
前提是,有這種冷靜又魯莽的女孩子願意承擔風險抱著一個在屋頂滑倒的笨蛋去做這件事。不過,這都是假設。
“……她們兩個都沒事。”
聽見我這麼說,琉奈放下遮住臉的雙手,歪著腦袋:“兩個?”
“我的意思是,竹田跟琉奈都沒事……”
千花一如往常,若無其事地朝我比了個勝利手勢。
我全身虛脫,仰躺在屋頂上,對著陰郁的天空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吐出這一口氣後,緊繃的臉頰也放松下來,我終於能夠笑了出來。
——五天以後,竹田信人從他所住的醫院窗戶跳樓自殺。
我在旅館房間里的洗臉台前洗著臉。
昨晚和千花激情之後,早上起來時身上還殘留著氣味,手指也粘粘的。
雖然很想衝個澡,但千花似乎正在用浴室。
洗到一半,我聽到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抬起頭,千花正拿著毛巾等在我旁邊。
“謝謝。”
千花簡單地用浴巾擦干身體,將其纏繞在身上,並排站在我旁邊開始檢查臉部。
她那不太像日本人的側臉帶著一絲歐洲風情。每次像這樣仔細端詳她的臉,我都不由得感嘆她的魅力。如果現在把這個瞬間拍下來,可能會有人說“像人魚一樣”,嘛,雖然聽起來有些俗氣。
昨晚的混亂仿佛不曾發生過。
“啊,對了,我已經把用過的被子噴上茱麗的香水,然後塞進壁櫥了。”
我回憶起我們之前使用的被褥,把事情告訴千花後,她就用力拍了我的屁股一下,離開了房間。
修學旅行來到第二天的早晨。
竹田的自殺雖然對學生們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但並沒有留下持續的影響。
他原本就是連男生都覺得“麻煩的怪人”,學校里也沒有會為他感到難過的朋友,更何況跳樓自殺也是在住院觀察後的事,所以沒有被當成校園問題來處理。校長向學生們解釋,這就像是一場“不幸的病逝”。
我也沒有參加竹田的告別式。大多數學生都是這樣。
反倒是,大家都在擔心三周後即將到來的修學旅行會受到影響。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處在這樣的氛圍中,“竹田信人”的名字和事件本身也逐漸被刻意避開,不再成為討論的話題。
大家很快就回歸到平常的生活中。而我們,正在盡情享受著修學旅行。
只有琉奈除外,她還是老樣子。
“哇哦~!是自助餐欸!”
久美從早上開始就興奮至極。
我們經過一早的溫泉洗禮,開始神清氣爽地享用著堆成小山的自助餐。
大概是預料到初中生旺盛的食欲,早餐以炸雞塊和炸豬排等油炸類食物為主。食量小的我吃了一點就有點反胃,食量大的久美則像是真正的維京人那樣,在那邊大口大口地吃肉。
“昨晚玩得太開心,肚子也餓了呢~茱麗,幫我裝一點胡椒鹽。要大碗的,裝一大碗!”
“自己裝啦!”
我一邊啜著端來的冷蕎麥面,一邊聽著這些早晨就充滿活力的女孩子們的對話。
當我注意到千花不見了的時候,就看到她正在中庭邊啃面包邊丟石頭。她穿著浴衣跳來跳去,看來還是老樣子,以自己的步調享受溫泉旅館。
“桐馬,可以嗎?”
茱麗靠在我身邊,拿起手機自拍,然後迅速開始打字發消息。她拍照時看起來很開心,但發消息時的側臉卻顯得有些無聊。
“……琉奈有說什麼嗎?”
她嘟起嘴,瞪著手機屏幕低聲嘟囔。
“沒~什麼。琉奈真是自以為是欸,讓人惱火。”
茱麗的皮膚很白,所以很容易看出她的臉色變化,也能輕易分辨出她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
不再逗弄茱麗的久美放下叉子,“好!”地一聲站起身,把自己的超大盤子推到我這邊。
“大家來拍張合照吧!拍個超嗨的那種!”
茱麗先是驚訝地睜大雙眼,但很快就察覺到久美的意圖,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好~過來!大家集合~!跟桐馬一起拍照~!”
我面前被堆滿了各種盤子,甚至還被遞了一把刀叉,女孩們紛紛圍攏過來,緊緊貼在我身上,簡直就像拍後宮之王或大胃王冠軍的照片一樣。
“好,發出去!”
茱麗立刻舉起手機,笑著說:“琉奈,吃醋了吧!”
之後不知怎的,拍下我和女孩們親熱的照片發給琉奈,似乎變成了一種時尚。我一邊啃著真奈用嘴巴叼著遞給我的薯條,一邊在一群吵吵鬧鬧的女孩們圍繞下吃早餐。
千花正在喂麻雀吃面包。
參觀完國寶、文化遺產和佛像後,我們抵達了京都塔。或許是因為先前一直參觀寺廟神社的關系,京都塔對比起來就像是一座近代建築。
根據萌美的解說,京都塔是在昭和三十九年開業的。吉祥物“Tawawa-chan”是個皮膚白皙、個性穩重的女性,和萌美有點像。萌美一開始不太喜歡這個比喻,不過她之後還是買了Tawawa-chan的手機吊飾,還要我幫她掛在手機上。
我不喜歡手機吊飾,因為很礙事。不過這畢竟是難得的紀念品,我也稍微有點修學旅行的興奮感,偶爾也有種想要掛個吊飾的衝動,結果把包翻了個遍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機。
誒?我最後一次看到手機是什麼時候?
今天早上回完妹妹的信息後,我把手機收進隨身的郵差包里,之後就沒拿出來過了。
手機不見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要是被人看到我那個將學校女生依等級分類,甚至對校外炮友還用更露骨的分類名稱(例如“奶子”)命名的通訊錄,我的黑歷史恐怕又會多出一頁了。
魔法師這職業,意料之外的充滿了羞恥感啊。
“萌美,抱歉,可以幫忙打一下我的手機嗎?”
“誒?你弄丟了?那可不得了。”
萌美嘗試撥打我的號碼,但我的手機不在包里,也不在口袋里。是忘在旅館了嗎?
就在這時,有人拉了拉我的背。
千花抬頭看著我,道了聲“我有話跟你說”。萌美只把千花看成『空氣』,無法理解我為什麼要盯著她看,困惑地朝我視线的方向望去。
我看著千花正在震動的手機。
“……為什麼我的手機會在千花手上?”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千花操作著我的手機,打開了郵件界面。
收件箱中顯示著琉奈的名字,這是我今早未曾見過的。
『我在橋那邊。』
對這則莫名其妙的信息我不由得歪了歪頭,千花也模仿我的動作歪了歪腦袋。
然後,她淡然回答道:
“昨晚我用桐馬的手機給琉奈發了個郵件,然後她好像跑來京都了。”
“什麼!?”
“呃,桐馬,怎麼了嗎?”
我向擔心地跟在後頭的萌美說“我出去一下”,然後被千花拖著走出了鐵塔。
雖說是古都,但車站前完全就是大都會。以剛落成不久的車站大樓為中心,人潮洶涌,熱鬧非凡。
“你干嘛擅自發那種東西,而且還把琉奈叫來了?”
“才沒有呢,我有提前跟桐馬約好的,要請你聽我的請求,只是省略掉請求的部分而已。”
“那才是最重要的部分吧!你是在說昨天的對決嗎,難道不是我壓倒性勝利嗎?”
昨晚的性愛是如此激烈。
千花多次高潮,最後我甚至用屁股讓她在高潮中失去了意識。
不管怎麼想,都是我大獲全勝吧。
然而,千花卻在那里若無其事地胡扯。
“昨晚的那件事,是演戲。我一次都沒有高潮,但桐馬在我的屁股里高潮了,證據就留在里面。”
好髒。女人真的好肮髒啊。
是誰讓女人變成這樣的?變態嗎?
我用銳利的眼神,指著一臉事不關己的千花。
“開什麼玩笑!你明明也叫得那麼大聲,還高潮了那麼多次!還噴了好多潮水!如果那是演出來的,你一定可以憑AV拿到奧斯卡獎!拿最佳女主角獎!你演得實在太逼真了,連屁眼都讓我用上了!啊啊,你真的是最棒的女演員!同時也是最差勁的婊子!因為怕你害羞,所以我一直沒說罷了,其實我知道你那時候還不小心尿出來了一點呢!”
“……桐馬。”
千花皺起光滑的額頭說道:
“京都的人們一定以為來了個大變態。”
沒人能看見作為空氣的千花。
就在她背後,在那個一臉驚恐地被我推薦用AV去拿奧斯卡而僵在原地的路人老婆婆眼里,我毫無疑問成了一個大變態初中生吧……
“……那麼,琉奈在哪里?”
“沒事的,她好像不在附近。總之我們先離開這里吧。”
我的黑歷史又多了一頁。
在心中暗暗發誓今晚一定要在男浴室好好操弄千花後,連忙拉著她一起逃離了現場。
“那我們要去哪里啊!”
“琉奈說她去橋那邊了。後來我發消息給她,她也沒有回復。我們去找她吧。”
“你這是在亂猜吧?這樣怎麼可能找得到人?再說我們對這里也不熟。”
這里是京都,或許喂食附近游蕩的妖怪團子,他們就會親切地告訴我們琉奈的行蹤,但久美他們組成的妖怪獵人小隊也還沒找到琉奈。
千花眯起眼睛,露出自信滿滿的銳利目光。
“沒問題的。只要聽附近男生的對話,就能大致掌握琉奈的行蹤了。”
“誒?”
我們沿著河邊行走,這時有兩個騎著自行車、年紀與我們相仿的男生從我們身旁經過。
“不行,我們還是掉頭吧。我感覺自己真的迷上她了。”
“我都說了,不可能的。那個女孩不是普通人。可能是來拍照的模特什麼的。那種不同尋常的氣場你沒感受到嗎。”
千花立刻轉過身,“看來我們走對了”,一邊拉著我的手加快了腳步。
她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的臉上,隱約透露出些許自豪。
我們繼續沿著河邊前進,在經過不知道是第幾座橋之後,發現了一個長發女孩。
她背對著我們,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琉奈。
她也注意到了我,輕輕舉起一只手。
“嗨。”
明明只是個初中生,卻總能選出適合自己的衣服,我為此感到佩服。不過仔細想想,所謂的時尚服飾本就是為了配合身材姣好的女生而設計的,那麼對於琉奈來說,穿什麼都好看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我腦子里想著這些不著邊際的事情,試圖轉移注意力。
不知為何,久違重逢的她讓我突然感到些許慌亂。
她緩緩撩起長發。僅僅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對於不經世事的男人來說,可能會讓他產生種種旖念和過度解讀。然後,在他意識到之前,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了。
確實,像這樣在戶外見到琉奈,我也多少能夠理解那些男生為什麼會這樣說了。
這家伙,真的在散發著不同尋常的氣場耶。
“抱歉,讓你跑一趟?都怪茱麗她們發了一堆垃圾消息過來,害得我手機半路就沒電了。唔,我還忘了帶充電器。”
琉奈甩了甩手機,露出刻意的笑容。而我回應的笑容,想必也很僵硬吧。
“啊……感覺好久不見了。”
“是啊,是有那麼點感覺。”
我們的對話莫名有些生疏。
千花趁著對話的空檔,從後方將嘴巴湊到我耳邊。
(如果她提到那封郵件,你就配合我。)
對了,我還沒問千花到底發了什麼消息給琉奈。當我向妹妹發郵件的時候,那封郵件早已被刪除了。
千花究竟發了什麼郵件給琉奈?琉奈又為何特地跑來京都?
我正想偷偷詢問千花時,琉奈率先發問了。
“話說回來……用你的名字給我發郵件的是誰?”
我朝千花使了個眼色。
千花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不可能會說那種肉麻的話。肯定是被誰頂替了發給我的吧?是茱麗?還是久美?這麼做太明顯了。”
千花的臉頰逐漸染上紅暈。
雖然我不知道她具體寫了些什麼,但能讓她這樣臉紅的佳作我居然無緣親眼看到,真是遺憾啊。
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好勉強擠出一個苦笑試圖蒙混過去。
琉奈低頭笑了:“……果然。”
“算了,我早就知道了,沒關系。也就是新干线的車費有點浪費罷了。”
她的長發隨風飄揚。
琉奈有些瘦了。或者說,用“又變得更成熟了”來形容會比較貼切。
我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種不需要施展魔法的場合里,不知為何我卻感到緊張。
“要跟大家會合嗎?”
琉奈輕輕一笑,“我什麼都沒帶,連換洗衣服都沒有”。
確實,她身旁就只有一個小包。
那你要怎麼辦?我問道。
她的回答很明確,用一如往常的笑容說出一如往常的提議。
“總之,先來做愛吧——就在這里,現在。”
這……不可能。我如此回答。
琉奈卻說了一句“反正是在京都嘛”,說著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然後就緊緊抱住我,吻了上來。
一如往常的淫吻。在這京都的風中,在這京都的河畔。
我很快就興奮起來。的確,這里離我們的城市有好幾百公里遠,反正也只是一次修學旅行。
我跟琉奈在接吻的同時,呼吸變得急促,開始脫去彼此的衣服。當我拉下牛仔褲後,她那被薄薄內褲包覆的臀部展現出來。
那對富有彈性的渾圓,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形狀,卻莫名令人懷念。在昏暗的橋下,我們躲在一處小小的陰影里,脫掉下半身的衣服。
借由觸摸彼此的身體,我跟琉奈之間那股微弱的緊張感也消失了。長久以來的親密接觸讓我們找到了安心。從小到大都只透過性愛聯系在一起,比起言語,我們更懂得如何愛撫彼此。
橋上不時會有車輛經過,隨之而來的是令人不悅的噪音。河堤上隨時可能有人經過,我們都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魯莽的事情。
不過,這反而加速了我們的興奮。琉奈久違的肌膚、嘴唇、吐息,以及私處濕潤的毛發觸感。只是讓舌頭交纏在一起,那里就不斷溢出液體。而我也已經緊繃得隱隱作痛。
“我是誰?快說。”
琉奈手撐在水泥牆上,將屁股和那張急不可耐的臉龐對著我,舔了舔嘴唇。
“快說,然後狠狠地侵犯我。”
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著。
理應已經看慣了的琉奈的屁股,此刻卻仿佛是第一次獵到的獵物,挑逗著我的欲望。
“你是『色情女優琉奈』。”
“哈啊啊啊啊嗯!?”
我將肉棒插入琉奈那有如燉菜般炙熱的體內。伴隨著“咕啾”一聲,她的體內一陣收縮,同時噴出愛液,迎來了高潮。
但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繼續擺動腰部。我既不打算忍耐,也沒有余力去忍耐。
“嗯咕!啊啊!在、在頂!桐馬在頂我的小穴!”
琉奈的雙腿不停顫抖,我撐住她的臀部,調整角度後,將肉棒深深挺入。
我的肉棒每次抽插,琉奈的身體都會一陣痙攣,從小穴中噴出愛液。
“啊啊!小穴要停不下來了!突然變得好、好厲害!肉棒好舒服!桐馬的肉棒好舒服!”
她的快感也強烈地傳遞給我。
間隔的時間越久,琉奈從性愛中得到的快感就越強烈。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做愛了。她渴望著,渴望著做愛,渴望著我的肉棒。
“呼啊、呼啊啊!好棒!好棒!我要瘋了……我要被肉棒弄瘋掉了!再來、再來!再粗暴一點也沒關系!”
“你太大聲了吧?要是有人經過該怎麼辦?”
“那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啦!讓你的肉棒更猛烈地動起來,把我的小穴弄壞吧!啊啊!啊啊!”
終於,琉奈再也站不住,只能雙手撐在地上。即便如此,我們也無法停止,我抱著她的屁股,繼續激烈地抽送著。
琉奈的長發沾滿塵土,混雜著淚水與口水的臉龐上滿是雜草。
這副模樣看起來已經與強暴無異了。我強行把她的衣服和胸罩往上拉,露出她的胸部,然後開始搓揉。
琉奈發出悲鳴,扭動著腰肢,哭喊著“繼續,繼續侵犯我”,同時從小穴中噴出愛液。
偶然經過的人群指著我們大聲叫喊。
“哇?他們在做什麼啊!?”
“不會吧,他們……真的嗎?”
琉奈大喊“不要停”,“繼續做下去”,繼續扭動著屁股。
我有聽到她們拿出手機,但我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著做愛。
世上總有一些事物,讓人覺得其他一切都無所謂,因為它們太美妙了。我們的性愛便達到了那個境地。穿梭在琉奈體內,此刻的我,只想要繼續這種美妙。
就在這時,我的耳朵被溫暖的物體包覆。
“嗯、咕啾、啾噗、嗯……嗯……”
千花輕咬著我的耳垂,舌頭在我耳內舔舐。
酥麻的快感一路竄上背脊,令腰部也不禁發麻。
“桐馬……繼續吧。”
隨著吮吸聲,千花的話語在我耳邊融化。
“討厭……不要停,桐馬……”
琉奈的屁股熟稔地扭動著,緊緊夾住我的肉棒。
“……誒?什麼來著?”
“嗯?什麼?”
河邊的女孩們忘記了自己為什麼停下腳步,再次邁開步伐。
只要被空氣千花將某種東西吸進體內,那東西也會被“空氣”感染。無論是被她吸吮耳朵的我,或是與我結合的琉奈,現在都成了空氣。
琉奈對此渾然不覺,仿佛是故意要讓她們看見似的,開始激烈地扭動身體。
“啊啊!啊啊!繼續,不要停!小穴好舒服!被侵犯好舒服!明明是在陌生人面前被侵犯,卻舒服到腦袋快要發瘋了!”
真是個淫蕩的女孩啊。
我的色情女優既淫蕩又貪婪,美麗極了。
“嗯!呼!啾!嗯!滋嚕!嗯嗯!”
千花似乎也興奮起來,呼吸變得熾熱。
我也因為在這個異常的場所做愛,興奮到有些頭暈目眩。
我弄髒琉奈的屁股、臉和胸部,把她壓在橋下侵犯。琉奈發出野獸般的叫聲,眼眸幾乎翻白。
剛才那群男生就是對這樣的琉奈一見鍾情。他們說她像模特一樣。
要是他們願意再回來見琉奈一面就好了。如此一來,我就能命令千花,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琉奈被我侵犯時的淫蕩模樣。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桐馬的肉棒,小穴要壞掉了!”
然後告訴他們,像琉奈這麼淫蕩的初中女生,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是我的魔法把她變成了這樣的女人,她已經是我的東西了。
我按住琉奈的身體,如同猛擊一般激烈地移動腰部。她把臉貼在地面上,央求我“再粗暴一點”。
琉奈想被我強暴,想在外面被我粗暴地侵犯。
我越來越興奮,像只發情的狗一樣和她交合,快速而又響亮地聳動著腰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來了!大的要來了!”
琉奈渾身顫抖地發出尖叫。和她相處這麼多年的我,只看她的反應就知道,接下來她會迎來絕頂的高潮。
在越來越緊的夾吸中,我開始衝刺。快感不斷削減著肉棒的耐力。不知是為了保護我們,還是為了宣泄自己的苦悶,千花在我耳邊輕輕吮吸舔舐著,讓我陷入癲狂。
要射了。這場性愛即將迎來終點了。我的腦袋充斥著快感,甚至為這一刻的到來感到惋惜。
“要去了,琉奈!我要射了!”
“啊啊,射吧,桐馬!射在里面!”
“不、不行啦……我會射在外面的。”
“不要!我要里面!絕對要在里面!不要射在外面!”
子宮的入口從她的深處縮緊,攥住我的前端。
可能已經有些泄露了。琉奈的體內蠢動著,像是在吸吮那一點,引誘著我射精。
女性的生理構造令人驚嘆。我的理性點點蒸發,逐漸開始放棄思考。
好想就這樣在她的體內釋放一切。如此的誘惑讓我感到暈眩。
“里面、不行……會懷孕的……”
“有什麼關系嘛,讓我懷孕啊!啊啊!啊啊嗯!就算是懷孕,我也願意!用我的小穴生下桐馬的孩子,一定會很舒服!既然用肉棒這麼舒服,用小穴生孩子一定也很舒服!讓我生!我會把他好好養大的,讓我生嘛!”
琉奈的屁股動得更加激烈。
在野外強暴她,讓她懷孕,然後我的孩子就會從她的小穴里誕生。
幻想著這一場景,我也變得興奮不已。我感覺自己快要失去理智了。
只想著要盡快射出,我粗暴地動著腰,撞擊著琉奈的臀部,將自己沉浸在不顧一切的射精之中——
咔嚓。
就在這時,千花咬住我的耳垂,讓我勉強保住了最後一絲理性。
宛如小鳥振翅般的輕聲細語,在我的腦海深處響起。
“里面不可以。”
我以自己都佩服的方式在千鈞一發之際脫離險境,從琉奈的屁股中抽出。
肉棒如彈簧般彈起,大量的精液噴灑在琉奈的屁股上。
隨著精液通過尿道,我的心髒也跟著劇烈跳動。在輕微的貧血中,我的欲望向琉奈的屁股發起了攻擊。
“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啊……唔……”
琉奈發出類似哭聲的呻吟,整個人癱軟下來,只剩下屁股還維持著坐姿。
我的精液噴在琉奈的屁股和屁眼上,就這麼沾滿她的肌膚。
“哈啊——哈啊——哈啊——”
我也當場坐倒在地,開始深呼吸調整氣息。直到現在,屁股周圍都還殘留著酥麻的快感余韻,讓我完全不想動彈。
居然在京都的街頭,像流浪狗一樣在戶外做愛,這趟修學旅行也太奇怪了。
不過真的好舒服,肉棒到現在還酥酥麻麻的。
“……呐。”
琉奈趴在地面上,輕聲低語。
“我們到底算什麼?”
我只能看見她的屁股。
她維持著那副不成體統的模樣,繼續說道:
“做愛,口交,舔肛,不管是在學校、在家里還是外面……算了,反正做這些事也挺開心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她繼續。
我的精液緩緩地從她的屁股上滑落。
“……我本來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滴答。
精液落在琉奈的內褲上,沿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留下如筆觸般的痕跡。
“就算竹田死了,我們還是在繼續做愛。這讓我覺得……非常奇怪。”
我好想跟大家炫耀自己正在跟琉奈做愛。好想讓大家看看她那淫亂的模樣,看看她那張淫蕩的表情。
或許,我也想讓竹田看看。
“竹田在死前都在想些什麼呢?他死了之後又有什麼打算?我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所以開始覺得上學跟參加修學旅行都很麻煩。總是想著……害怕的事情。”
風比之前更冷了。我的精液似乎很快就會干掉。
既然竹田的死至今仍讓琉奈耿耿於懷,那要解開這個心結也很簡單。
只要用我的魔法讓她忘記竹田信人就好。
既然她這麼痛苦,我願意為她這麼做。看在她跟我做愛的份上。
——然而,琉奈接下來的那句話,讓我受到了約束。
“如果竹田說的魔法師真的存在,我好想見見他。希望他能拯救竹田的靈魂……也能拯救我。”
這話瞬間觸及了我的內心最深的傷口。
記憶落在夕陽西下的屋頂。
最亮的那顆星孤零零地閃耀著。
我們躺在地上仰望天空。
牽在一起的小手。
布滿青紫的唇輕輕蠕動。
“我想見魔法師。”
我像是被一道雷劈中般,無法動作。
頭腦一片空白,同一個場景反復播放。
“……對不起,說了些傻話。忘掉它吧。”
琉奈站起身,將沾滿我精液的屁股就這樣塞進牛仔褲里。在一陣濕潤的聲響中,琉奈的屁股被緊緊裹住。
“我要回去了。啊——明天是去電影村吧?給我帶份那個伴手禮回來。是叫印籠吧?我跟爺爺約好了的。”
琉奈背對著我,用手指描繪出一個四方形。她踩著草地,發出沙沙的腳步聲。
千花的視线在我們之間來回游走,但我既無法開口,也沒有追上去的意願。
“還有,幫我轉告茱麗那個笨蛋,叫她不要再發郵件給我了。再見。”
千花追了幾步,然後像迷失的小狗一樣回到我這里。
橋上的大車轟轟駛過,冷風在河面與我們之間掠過。
我在昏暗的橋下尋找那天的那顆星,仿佛那是在遙遠國度發生的事。
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桐馬?”
千花握住我的手,緊緊地將我拉住。
我慢慢地回憶起來。千花凌亂的前發在眼前飄動,她身上散發著魔法的氣息。
然後我掙開了她的手臂。
“沒什麼,我們走吧。”
修學旅行剩下的日子就這樣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