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桌子上睡著了,空調溫度稍微開了一些,你脫掉了長外套,忘記了自己穿它的目的是遮蓋吻痕。
也許是做愛之後睡得格外好,你完全不困,無所事事的玩了一會兒手機。
路此明也沒睡,他躡手躡腳的在公共區和自己辦公室之間轉了一圈又一圈,你不解的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裝作想起什麼的樣子,把你叫進了辦公室。
他這次倒是自覺的鎖上門,甚至把窗簾都拉好,進去就抱住了你,你不知道他抽哪門子瘋,他冷落你的時間比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都長,你幾乎都要懷疑路此明是不是後悔和你睡過,不過坦白來講,顧橋回來了,你也沒什麼再找他的必要。
你搞不懂男人的情緒為何這樣不穩定,只是等著他開口。
他只說他想你,手上的動作告訴你他想和你親密。
哦不,雖然你之前在他辦公室勾引過他,但今天你完全不想,昨晚上剛和顧橋做過,你無論如何也不想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和另一個男人做愛。
“辦公室隔音很好。”他叫你放心,外面聽不見的,他眼神很真摯的看著你,眉毛微微皺起來,深邃的眼睛盯著你,沒有得到應允,路此明卻忍不住想親你。
不,不,不要,為什麼搞得你像變成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什麼東西一樣?
他想來親你,你沒忍住,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路此明情欲退了一半,他的神色自若,和平時一樣半死不活,只是看著你身上的吻痕問你:“你找其他人了?”
不願意上班時間和他糾纏,轉身出了辦公室。
下班時候顧橋來接,你特意避開了和路此明一起下班的時間,多在公司坐了一小會兒,坐上顧橋的車的時候,他還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旁邊一輛車開過,他抬頭看了一眼:“誒?是路此明的車嗎?”
但是這輛車沒有停下,只是從你身邊開過,顧橋隨口問你路此明對你怎麼樣,你含糊的回答說還可以,顧橋開玩笑說怎麼只是還可以,沒有特殊照顧嗎?
都照顧到床上去過了,你下意識說謊:“哪有。”
“那我有空可得找他好好聊聊。”
“你別。”你突然坐起來和顧橋說。
顧橋嚇了一跳:“開玩笑嘛。”
你勉強笑了笑。
“我今天去取快遞,工作人員說你有快遞放在那好多天都沒去取。”
糟糕,顧橋母親幫你們定制了鑲邊框的三十寸大婚紗照,本來是送貨上門的,但是你當時不在家,讓快遞人員放在驛站里想著過幾天去取,結果在路此明家里一做就是快一個星期,又不巧顧橋爺爺去世跟著忙上忙下,完全忘了這回事。
你編了個謊:“前一陣太忙了吧。”
“是嗎?我出差那段時間你們公司就開始加班了嗎?”
顧橋眼睛還看著前方,認真開著車,你看著他的側臉,努力不回避自己的視线:“是的,你已經拿回家了嗎?”
顧橋笑了笑:“拿回去了,給我媽發了照片,她偏讓我們掛在臥室牆上,你回去也看看,這下真是有新房夫婦臥室的感覺。”他繼續說:“弄釘子上去還挺麻煩的,我叫了晚欽來幫我扶著才掛上去。”
哦,這個優點陌生的名字是你丈夫的死人朋友,你最討厭的那個。
“他身體好了嗎?”你想到顧橋之前說鄭晚欽抑郁症發作,他一個人干了很多工作這回事。
“好多了。”一提到鄭晚欽,顧橋忍不住嘆氣,糾結著和你解釋:“其實,哎,他也挺可憐的,我之前一直沒有和你說過怎麼和他關系變好。”
哦?你不知道一個高中就能在美國讀的有錢人會有什麼煩惱。
“他之所以和我關系比較好,其實是因為,哎呀怎麼說,我算是救過他一命吧。”
按照顧橋說的,你聽明白了:鄭晚欽上大學時候就有嚴重的抑郁症,當時他和顧橋合租在離學校很近的公寓里,有一次晚上,顧橋問鄭晚欽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沒聽到回應,顧橋一開始沒想太多,就給鄭晚欽打了電話,但是對方的手機鈴聲卻在家里響了,他感覺不對,硬是踹開了衛生間的門,果然鄭晚欽幾乎躺在血泊里:他割腕了。
顧橋趕緊給他送到醫院,快畢業的時候,顧橋看他在美國雖然那麼多年也沒有朋友,就問他要不要回國發展,他答應了,兩個人的關系也越來越好。
天啊,雖然你一直覺得鄭晚欽有點……怎麼說,很陰郁的樣子,真沒想到他竟然會自殘,聯想到他手上一直帶著腕表,想來是為了遮住割腕的傷疤。
你決定以後不在心里默默罵一個病人,忍不住好奇問顧橋:“他心理疾病是什麼原因啊。”
“具體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我只知道他家里情況復雜,畢竟是隱私,更多的我也沒問。”他又補了一嘴:“老婆你千萬別在他面前表現出我告訴過你哈。”
你答應下來,想著真是每個人都有難處,能把孩子逼到割腕的父母太可怕了,你掏出手機,決定還是適當的關心一下自己父母。
蜜月旅行和誰不是旅
蜜月旅行和誰不是旅
和顧橋沒膩歪兩天,他又恢復到以前的工作狀態,他自己確實受到親人離世的觸動,想要多陪陪你,但是工作只要不辭掉,就一直是這個強度,這一陣鄭晚欽幫他頂著,要不然喪事都辦不成。
你有問過他工作為什麼這麼拼,顧橋的回答很簡單:攢夠錢去鄉村躺平。
“現在忙就是為了以後不忙啊。”這是他最經常說的話。
去村子里生活嗎,你倒是不排斥,但終歸沒有在城市里生活方便,不過聽說人越老就會越期待歸隱山林,你瞧著顧橋的樣子最少還能再奮斗十年,由著他想吧。
你公司的項目趨近結束,只剩下最後的一點收尾任務,辦公室里又恢復生機勃勃,開始討論起去哪旅游。
幾個有家庭的同事不太願意去旅游,和路此明反映說旅游換成獎金,最終達成協議:旅游是要旅的,因為團建工作要做給領導階層看,不過可以壓縮旅游成本,把剩下的經費折成獎金發給你們。
這個方案得到廣泛贊同,大家顧著開心獎金,不理會旅游地點的事。
旅游啊……
你用手撐著腦袋,很久沒旅游了,你有想到自己本來定下的蜜月旅行,本來婚禮之後應該馬上去的,都怪顧橋當時有事。
其實你是想去旅游,無奈同事們都更傾向於獎金,你猜測會不會旅游項目改成去郊區公園里野餐,你盤算著,等到年假的時候一個人出去散散心吧。
你把旅游的事情拋在腦後,直到那天晚上顧橋問你是不是快要一起去團建了你才想起來去看票,票都是人事部門直接定的,你點開購票信息,顧橋問你目的地是哪里,你說出了你們之前蜜月旅行要去的城市。
他有點尷尬住了,自己沒帶老婆去成的地方,結果公司團建去了,他只好摸了摸頭,祝你玩的開心。
是路此明要的嗎?你不知道,附近的旅游城市選擇不多,也許是湊巧吧。
你還是很興奮,翻出了之前准備度蜜月時候的攻略,仔細閱讀著,全然沒有注意到顧橋失落的樣子,他是想有機會再帶你補蜜月旅行來著。
於是去車站的這天,他一定要送你,你都快遲到,他趕緊抓住衣服就往身上套,到車站的時候只剩下路此明還在車站門口等著你,他說其他同事先進去候車了,馬上就要開始檢票,顧橋幫你拿著行李箱想送你進去,路此明接了過來說:“我來吧。”
顧橋沒撒手,你著急的很,最害怕要別人等,於是和顧橋說你先去上班,他只好把箱子放下,站在原地看你和路此明跑向檢票口的背影,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失敗。
旅行很順利,你跟著大部隊打卡了大部分地點,同事們打趣你,這麼多人一起旅游肯定比度蜜月好玩多了,和誰來度蜜月不是度啊,開心就好了。
確實是這樣,你對這場旅游意猶未盡,原本回家的時間是在周五,你還有幾個想去的地方沒有去,於是又續了一天房,定了周一凌晨的票,反正那麼近,到時候直接去上班就好了。
同事們叫你注意安全,你一個人逛了一晚上,回到酒店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男人好像路此明,你多看了幾眼,感覺自己逛時間長眼花了,路此明現在應該已經在家了,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然而這個男人把頭轉過來,你才發現:真的是他!
他明顯是在等你,但看見你卻不敢靠近,只是從酒店大堂的沙發上站起來,就這麼盯著你。
你無奈的很,他比你大了六歲,為什麼會像犯錯的孩子一樣看著你?
你不想在酒店大堂和他說話,前台看你們倆的眼神有點奇怪,他明明記得這個男人下午退房了來著?
電梯里很沉默,你突然想起什麼,問路此明:“你沒和同事們一起上車?”
老天,要是被同事們知道你和路此明兩個人單獨留在這個城市,傻子也知道你們倆有貓膩吧?1依0379‘6821老阿;姨穩定更新群。
“我上車了。”路此明垂下眼睛,然後我又買了最近的一班車回來。
“為什麼要這樣呢?”
“我還想和你單獨呆在一起。”
你不說話,下了電梯之後徑直走會房間,他跟在你身後,想和你一起進去。你轉頭看他:“你回你自己房間呀?”
“我沒開。”
“那你去開一間。”
路此明的手擋住了門:“不,我沒有錢。”
你被他氣笑了:“你什麼意思呢,之前不是很冷淡我,是覺得又想和我……和我睡了嗎?”
“不。”
走廊里路過了幾個游客奇怪的看著你們倆,你側了側身,放他進了屋。
“顧橋的爺爺,是我的老師。”在屋里僵持了一會兒,路此明開口了:“我家里條件,很差,上大學的時候幾乎吃不飽飯,老師教我專業課,知道我的情況之後經常私下給我介紹工作,所以對我來說,他是我很敬重的長輩,所以,所以我不能——”路此明焦急的握住你的手:“我不能再他剛去世的時候就勾引他孫媳搞婚外情。”
你只知道他和顧橋爺爺是師生關系,其他的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聽他的心路歷程,你倒是覺得合理:“既然這樣想,又要來找我做什麼呢。”
“因為我是畜生。”他說的話給你嚇一跳,路此明握住你的手腕,輕輕把你推倒在床上:“我對不起老師,對不起顧橋,也對不起你,我只想對得起我自己,我想找你。”
你從表面上真的很難看出路此明會是如此熱情的人,雖然他從頭至尾沒有說過“喜歡你”“愛你”“談戀愛”之類的話。
他見你沒說話,更加大膽起來:“我來陪你度蜜月好不好。”
他在說什麼混蛋話……蜜月旅行當然是要和丈夫一起的,和丈夫一起逛景點,或者窩在酒店里做愛,這是丈夫才可以做的事情,你無暇去想了,路此明的唇貼在你的唇上,你不自覺的用手抱住了他的後背,感受到你的回應後路此明的舌頭探了過來。
你被親得缺氧,結束這一吻後,路此明用手指幫你擦口水:“去洗澡,好嗎?”
他說的含蓄,在你耳朵里和“去做愛,好嗎?”沒什麼區別。
老公不陪有人陪
老公不陪有人陪
你剛洗完澡,身上濕漉漉的裹著浴巾,路此明揭開上半身,一點一點細密的親咬你的身體。
“嗯……”你難耐的嬌喘出來,低頭看他,發現他在對著顧橋留下的印記使勁兒,在每一個被顧橋流過痕跡的地方咬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你摸他的臉,他的眼眶和鼻梁,他順勢來親你的手。
“為什麼一直沒有結婚呢。”也許是剛才從他嘴里聽到蜜月旅行這個詞匯,你突然好奇的問路此明。
他用臉蹭你的手:“怎麼突然問這個。”他還是沒有解釋:“沒什麼,不想結婚而已。”
你回想起自己剛入公司的時候還有暗戀過他,如果當時互通心意的話,會戀愛,會上床,你不是不想結婚的女人,如果那個時候你想和他結婚,會被拒絕嗎?那麼現在,你們睡在一起是因為不需要和你結婚嗎?
路此明不知道你這一瞬間可以想這麼多,他想把浴巾的下半部分也扯掉,你死死的拽住:“明天還有行程,先睡吧。”
他已經硬了,頂著你的大腿,准備著下一步的動作,你態度這樣堅決,他有些尷尬的看著你:“今天沒有感覺嗎?”
你不願意把別扭的心思說給他聽,用枕頭蓋住了臉:“我很累了。”
“我可以幫你舔。”他一邊和你搶浴巾,一邊把臉靠近你的雙腿之前。
男人為了做愛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你有點懷念以前看起來很正經的路此明,哪怕你確實小腹有點熱熱的,但是此時此刻真的不想和他做。
“不需要。”你手里攥著浴巾,一下都沒有退讓。
你臉被枕頭蓋住,不知道路此明此刻有多麼無措:“對不起,今天很累了吧。”
他從你身上下來了,幫你關好燈之後出了房間。
走掉就走掉吧,你睡了過去。
不知道路此明是走了還是怎麼樣,你第二天早上想著這件事,磨磨蹭蹭到很晚才從房間里走出來,一開門,發現他在門口站著。
他面帶笑容,仿佛昨天被拒絕求愛的不是自己:“今天要去哪里?”
領導這樣子,你總不能太駁他的面子,你給他講了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