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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游移不定的性別特征

邪神之影 無常馬 3367 2025-03-12 19:08

  ......

  米拉瓦的提議還需考慮,再者說,怎麼完成他的要求也是個麻煩事。此外,倘若事情當真發展到這一步,他就沒法見到不同年紀的菲瑞爾絲了,想到這事,他竟然有些猶豫不決。

  想到這里,塞薩爾帶著男孩走出亞爾蘭蒂的馬車,決定還是先見了菲瑞爾絲再說。

  記得從深淵邊緣帶走索茵時,那女孩年紀尚小,才十三歲就在攀登懸崖、外出打獵。如今他從殘憶里帶走米拉瓦,這男孩其實和當年的索茵年紀相仿,不同之處在於他已經接受了大量常人終其一生也難以完成的求學之路,戰爭的技藝自不必說,各種歷史傳記和古老文獻也記住和鑽研了極多。

  據米拉瓦說,聖父索萊爾在紀元交替的時代四處求學和探索遺跡,逐漸學到了人們無法想象的知識,而這一切,也就決定了她培養米拉瓦的方式。

  到了米拉瓦這一代,她把年少的聖子在各個學派和各個領土扔來扔去,指派他去當求學者,要求他去走她曾經走過的路。她的每一個決定都不容他置疑分毫。待到米拉瓦前一次求學告一段落,索萊爾就會立刻把他帶走,丟去另一個學派和另一個領土,要他展開下一段求學路的同時消失無蹤。

  因為這種居無定所的生活,米拉瓦身上頗有種孤傲的派頭,可見他在當年不僅僅是去求學,還是去各個學派和領地展示受選的聖子和凡世中人到底有何區別。

  以這孩子的相貌氣質,他不僅會在知識和武藝的層面高人一等,踩著他同時代天賦異稟的年輕人的腦袋往上走,還會在離去的一刻俘獲很多人的心,不分男女。在現實意義上,他也算是在從小培養自己的追隨者了。

  看遍世界和游歷求學,這本該是個讓人學會謙遜的過程,放在米拉瓦身上,卻只會讓他越來越傲慢,也越來越堅信自己高人一等,和所有人都不同。也就是亞爾蘭蒂是個天生異類,還沒生下來就擁有她一切先祖的記憶,並在她所有先祖的注視下提前誕生了她詭異的人格,換成別人,還真不好說能吃准他。

  但正因如此,正因為米拉瓦把凡世的男女當作俗物,不值得留戀,他才會帶著一種命中注定的意味愛上他這位深不可測的皇後。如此一來,他也就落入了她尚未出生就精心編織的陷阱,最終受了致命一擊。

  確實經歷了當年的失敗,和在自己還小的時候預見到了將來的失敗,這兩件事的區別其實很大。換言之,那個目光中蘊含著失意的壯年米拉瓦,和他身邊這個把亞爾蘭蒂視為眼中釘的男孩,他們倆的區別大得無法想象。

  前者想放又放不下,重復訴說著帝國的興亡卻難掩他的悵惘和落寞,後者則根本把前者當成了一條失敗的路途,貶低得無以復加。這孩子拒絕承認另一個米拉瓦是自己的命運,甚至拒絕承認他就是他自己。

  正思索著,塞薩爾瞥見菲瑞爾絲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米拉瓦還在戒備地看著馬車里昏迷不醒的亞爾蘭蒂,目光中根本不存在那個從陰影中現身的女性,塞薩爾也不說話,只是靜靜欣賞著她的身姿。他想看清楚她,想知道又是幾年過去以後,菲瑞爾絲相比那個刻滿藍色符文的少女又改變了多少。

  菲瑞爾絲朝著她姐姐的馬車走了過來,但她並未看到他和他身側的米拉瓦,就像那些認准了方向的人並不會留意路邊的人和事一樣。

  她確實是這樣的人,某種程度上,她比米拉瓦還要乖僻得多,她的習慣不是輕視,是無視,不出現在她路途上的人對她來說甚至都不存在。

  晨曦逐漸勾勒出菲瑞爾絲的輪廓,雖然她個頭高了些,因為被迫在戰場上行軍,也不像當初一樣瘦削了,但她仍然很陰郁,連走路都要躲著陽光走。在她的手里還抱著一沓書,好像要宣布自己絕對不允許打擾似的。

  “你喜歡這種性情怪異的家伙?”米拉瓦看向接近馬車的菲瑞爾絲,“她看著就像個站起來的影子在挪動,簡直是你的反面。”

  “我的反面?你確定?我似乎沒怎麼和你說過我自己吧?”

  “我用聖父小時候的身份跟著你走了一路,我已經非常清楚你是什麼人了。”他並不在意地答道,“你瞪著我干什麼?是她要我走她走過的路,憑什麼我就不能把這條路也走一遍?”

  塞薩爾嘆口氣,“有什麼意義嗎?那又不是你自己的經歷。”

  “我還不清楚。”米拉瓦沉思著說,“不過我想,也許就是缺少了這段經歷,失敗者米拉瓦才迎來了帝國破滅和自己身死的結局。聖父說是要我把她的路走一遍,卻把這麼關鍵的路途藏起來,恰恰說明她自己也被私欲迷了心智。現在正是我檢驗和糾正她錯誤的時機。”

  菲瑞爾絲正在馬車旁邊皺眉觀察,和他們倆有段距離,塞薩爾希望她沒聽到米拉瓦在這地方大放厥詞,但她似乎注意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於是朝他們望了過來。

  塞薩爾還沒想好怎麼答話,一絲藍色符文线就從她指尖飄出,描繪出一條彎曲如河流的弧线落在他手腕上,和他手腕中若隱若現的藍线相互纏結起來。

  看起來這就是圖書館里那位菲瑞爾絲留下的信物了。她小跑了起來,一直跑到他身前,然後握住他的手,抵在自己額前。

  實話說,他第一次墜入愛河時,愛的是菲爾絲,後來他愛上戴安娜,最開始其實是因為她身上帶著菲爾絲的影子。再後來,他明知亞爾蘭蒂帶著邪異還和她發生關系,是因為她身上有著戴安娜的影子。而在此時,他一次又一次愛上過去的一個個菲瑞爾絲,是因為亞爾蘭蒂從她身邊帶走了他,讓他無法克制的想要彌補她當初的缺失。

  菲瑞爾絲抬起頭的一刻,塞薩爾發現米拉瓦封住亞爾蘭蒂的意識是額前,菲瑞爾絲喚醒自己的記憶也是在額前。是因為相關的法術都作用於額前嗎?

  “原來姐姐一直都把你放在那個騎士里面。”菲瑞爾絲低聲說,“我從來都沒有發現過。”

  “我能吻一下你嗎?久違的......”

  “別,別!”她伸手搖頭,“我好久沒喝水了,嘴巴干的要裂開了,頭也有些暈,如果不是馬車過來,我本來想去找點精神藥物......”

  “好吧,那我換個地方吻。”

  “哎?”

  塞薩爾不管不顧地抱住她的細腰,剛低下頭吻到她頸側,就聽到她驚叫了一聲,睜著驚惶的眼睛往他這邊看。看到半途又給閉上不敢看了,他再往耳垂一咬,她已經意識不清地自言自語起來。

  “我、我只是得到了別的菲瑞爾絲的殘憶!”她心跳得好像是要從嗓子里蹦出來,“那只是幾本書!我還沒來及看!我還從沒有經歷、經歷過這種事情,啊!別抱這麼緊!也別在這里舔我的耳朵......”

  他抬起頭,看到她亂發垂到額前,目光暈暈乎乎,顯然是長久沒有睡覺加上情迷意亂,已經意識不清醒了。現在她嘴唇微張,臉頰滲著汗液,呵出一股股濁氣,明顯已經有了接吻的准備。

  塞薩爾撫摸著菲瑞爾絲的臉頰,低頭吻著她薄而干澀的嘴唇,把她的唇瓣咬在自己唇間,悉心品嘗和吸吮。直到他用唾液把它們浸得光潤迷人,略微泛起鮮紅色,他才把她的嘴唇放開。亞爾蘭蒂暈紅的臉頰會襯得她肌膚越發潔白,這家伙暈紅的臉頰卻襯得她眼睛邊上的黑眼圈越發濃重了,跟熏了層煤煙一樣。

  “你嘴巴里的味道很重啊,我的主人,有一股藥味。”他從背後抱住她,把鼻子貼在她頸後嗅了嗅,“你身上也有股味道,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戰場上沒地方清洗身體啦......”菲瑞爾絲目光逡巡,“因為把藥劑當飯吃,也就沒有打理嘴巴的必要。別說這個了!”她奮力搖了下頭,看向一旁因為塞薩爾肆意妄為而眉頭直皺的米拉瓦,“這個人是你給姐姐准備的載體嗎?我看到她們額頭上交相呼應的術式了。”

  “什麼?”

  “那不是封存意識的術式?”米拉瓦忽然反應過來。

  “不是你自己把她受傷的意識放了進來嗎?”菲瑞爾絲上下打量他,似乎在評判他的身份,“你是什麼東西?我剛才發現你沒有喉結,我說了之後你又有喉結了,現在又沒有了,不對又有了......怎麼回事?你有兩種性別嗎?”

  塞薩爾放開菲瑞爾絲,彎下腰去觀察這家伙的咽喉,只見一枚喉結清晰無比,他伸手過去,這喉結又消失了,變得光滑白皙。

  “你的性征變得游移不定了。”塞薩爾說,“你有注意到你的其他性征嗎?”

  “我知道了。”米拉瓦說完就陷入沉默,凝視著馬車里的亞爾蘭蒂,“是這家伙孤注一擲,受了重創之後想要把我同化。這事本該潛移默化悄悄進行,但她的傳承是完全的女性傳承,衝突就會體現在我性別的變化上。我抵抗她的同化往前走出一步,我就更接近男性,她拽著我往後退一步,我就會更接近女性。”

  “也就是說另一個米拉瓦的殘憶被篡改了細節。”塞薩爾說,他覺得這就是騙子先知的手法,“那個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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