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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墓室的銘刻符合要求。”吉拉洛朗聲說,“還請諸位起身等待。我不確定法蘭帝國皇帝返回此處會發生何事,畢竟,他曾是開掘和破壞智者之墓的罪人。”
塞薩爾睜開眼睛,看到阿婕赫正蜷他懷里,腦袋也枕在他的胳膊上。看到她那張白皙的人臉,他就知道她又深更半夜咬了自己,舔了滿嘴的血。她呢喃著醒來,抱住他的脖子就要咬他,他費了點勁才捏住她的下頜,把撕咬化作一個意識朦朧的輕吻。
他嘗到了她唇間的血腥味,還聽到了她半睡半醒間的喃喃低語。
“讓我再咬一下,爸爸......”
塞薩爾聽著覺得很奇妙。他撫摸著阿婕赫微顫的耳朵,和她的嘴唇微微分開,然後抬起下頜搭在她的柔唇上,感到了她犬齒的噬咬。他知道這家伙還意識不清醒,她也只有在剛醒來意識不清的時候才會這樣說話,帶著十足的睡意。
他撫摸了一陣她毛蓬蓬的頭發,然後就伸手搭在她半眯的眼睛上,拂過她交織的灰白色睫毛。他伸出舌頭,沿著她的臉頰往上,舔過她眼角一絲睡意朦朧的淚滴。然後,他用舌尖碰了下她晶瑩的灰眼眸,頓時讓她眼睛眯了眯,睫毛拂過他的舌頭。
“你在舔哪兒呢?”
塞薩爾低下頭。“我還想問你半夜咬了哪兒呢,”他伸手擦拭她染滿血的嘴角,挑起她的下頜給了她一個深吻,和她交換著鮮血、唾液和淚滴。好半晌後,他才挪開嘴唇,看到她染滿血的嘴唇微微張著,睡眼朦朦朧朧。“清醒了嗎?”他問道。
“再多吻我一會兒.......”阿婕赫緊貼過來,帶著朦朧的情意吻他的嘴唇,忽輕忽重,時而輕咬,時而緊緊壓迫,時而舌尖輕觸。她先是撫摸著他堅實的胸膛,然後勾住了他的脖子,兩條胳膊都緊緊抱住,嘴唇分開時,她的鼻尖也貼著他的鼻尖,互相輕聲呵氣。
她半睜的眼簾中帶著清醒時完全看不到的情意,就像最普通的愛人一樣。
“阿婕赫,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塞薩爾試探著問她。
她咕噥了兩聲,眼睛又閉上了,把臉貼在他胸前就想蜷縮著睡過去。
“晚安的時候應該說什麼,你還記得嗎?”他繼續試探著問她。
“別吵......”
塞薩爾用昏昏欲睡的聲音貼在她耳邊低語,“說,和媽媽一起睡吧,我的孩子。”
阿婕赫幾乎是在呢喃,“嗯,我愛你,睡吧......”
他幾乎要笑出聲,伸手抓住她的尾巴一拽,她頓時打了個激靈,張望了下四周景象,然後才捂著額頭坐起身來。“我記得我們不該是這個時候醒吧?”她聲音暗啞。
“對,真難得你還有記憶。”塞薩爾從背後抱住她的細腰,吻了下她的頸子,“我們剛剛才互相說了晚安,你還記得嗎?”
她轉過臉來,“趁我意識不清的時候讓我胡言亂語很有意思嗎?”
塞薩爾咬著她的肩頭,牙齒逐漸用力,在她輕微的痛哼聲中留下一道齒印。“很有意思,”他說,“這說明你其實有撫養孩子的想法,只是你不大願意接受自己有這麼個想法。”
“別在這給我吹枕邊風了。”阿婕赫搖頭說,把毛蓬蓬的灰白亂發甩到身子左邊,然後又甩到了身子右邊。她揭開內襯衣服看自己的小腹,本來皺著眉,帶有一絲戒備,發現尚未隆起後,她頓時又松了口氣。
“讓我來看看。”塞薩爾把下頜搭在她肩上,低下頭,從她背後伸手撫摸,手心貼著她柔滑的小腹。他感覺她本來內窪的腹部有那麼一絲絲隆起,但是很不明顯,就跟女孩的小肚子一樣。
“你這麼期待我腹部隆起來是想怎樣?能不能別像照顧孕婦一樣抱著我不放了?”
“好吧,我們等你真的行動不便了再說。”塞薩爾從枕邊拿起干糧,剛想掰開了和她分著吃,她已經咬在他肩上,刺破了他的皮膚,舔起了他的血。這家伙比起干糧更想拿他的血充飢,好在她舔舐的感覺足夠舒緩,他也慢慢習慣了。
待他吃下干糧,阿婕赫也帶著滿嘴血完成了進食。她拿手背擦拭嘴角和臉頰,又在他頸側留下一道血紅色的吻痕兼咬痕,這才掀開毯子,和他一起站起來穿著外衣,期間不免互相搭手,拉上了另一個人衣服背後的扣帶和鏈環。
走出帳篷的時候,塞薩爾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走了好幾步。直到她扭頭瞪了過來,他才聳聳肩表示無奈。“我只是想看看懷孕的初誕者會經歷幾個階段性變化。”他說。
“從現在起,你跟我提到的一切孕期話題,我都會認為你在羞辱我。”阿婕赫說。
“我們走著瞧,”他說,“等你走個路都要我扶著的時候你就知道錯了。”
塞薩爾掀開帳篷布,和迎面過來的阿婭打了個招呼,卻見她看了眼自己頸側的吻痕就目光躲閃地跑遠了,只好聳肩表示無奈。剛想抬起肩膀,他又看到塞弗拉在不遠處盯著自己,只好按捺下去,用嘴角抽搐的微笑回應她的目光。
如此看來,這地方就是把狗子和她抱著的腦袋召喚過來的場所了。塞薩爾沿著大廳走了一圈,仔細觀察它的特征。除了極其古老以外,它給人最深刻的印象其實是一種復雜、錯亂卻隱含著美的結構。
他的腳下有一扇本該嵌在牆壁上的窗戶,下方一片黑暗,吉拉洛告誡他們絕對不可以開窗下去。他的右手邊的牆壁上有個橫過來的階梯,凌空架設在一米多高的地方,穿透了整個大廳,一側盡頭也是不可接近的黑暗,另一側的盡頭是一處走廊。
他的頭頂最為詭異,乃是一口巨大的井,井壁在半空中斷裂,僅有環形的梯級逐漸延伸往下,轉了三四圈之後正好落在地上。這井看起來最為詭異,不過在當時,他們就是從枯井另一端攀了下來,才把篝火遷到了這個吉拉洛指定的場所。
“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話嗎?”吉拉洛等到他們全部到齊才開了口,“縫合的首級會引發異兆,請你們務必做好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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