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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喂食血液

邪神之影 無常馬 2282 2025-03-12 19:08

  ......

  狗子在帳篷里歪著頭,目視戴安娜的身影逐漸消失。“雖然您算來算去,為自己找到了這麼大規模的軍隊和這麼高的地位,可是事到臨頭,您還是要孤身犯險。”她轉過臉來,端詳著剛傳送至此的塞薩爾,“您不覺得,現在和在諾伊恩也沒什麼差別嗎,主人?”

  無貌者在要塞北方扎營等了有段時間了。因為要攜帶無形利刃,她沒法接受傳送咒,只能先一步在圖索斯那邊的林地等著戴安娜帶他抵達。根據帳篷里的血腥味他能感覺出來,附近有野獸遭了殃,不過,和圖索斯的打獵行動相比,她的狩獵也稱不上過分,同林地里多了一只食肉動物差別不大。

  塞薩爾搖搖頭:“除非我就待在岡薩雷斯一個地方不走,要不然,考驗總會越來越多。”

  他何止是想往前走,他想要的多得夸張,甚至是荒唐。不久以前,他還只是城堡地下一個等死的祭祀品,連法蘭人的語言都不會。當時他完全一無所有,到了現在,他已經想和那位菲瑞爾絲大宗師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對峙了。

  塞薩爾知道自己遭遇的威脅之多難以想象,但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站得太靠前,要的也太多。帝國大宗師的影子、備受矚目的皇女、身陷學派戰爭的年輕法師、從古拉爾要塞到岡薩雷斯的所有領土,哪一個他都不想放下,哪一個他都覺得不可或缺,招來如此多滿懷惡意的視线也很正常。

  和這一切相比,他給老塞恩背的黑鍋反而只招來了一些礙眼的小東西。沒有他自己陷身於諸多威脅中,他的假侄女和王後表姐怎麼都不可能帶來如此大程度的威脅。

  某種意義上,它們也算是他攫取地位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不得不面對的阻力。他沒有可以依靠的勢力,也沒有延續了千百年的布局,正因如此,很多事情他待在暗處是辦不成的。他必須站在舞台最前方克服一切阻礙,然後,他才能得手。

  塞薩爾把自己的側頸交給狗子,喂她血液。他抱她在懷,感受著她用尖牙刺破皮膚,用柔唇吻在他脖子上吮吸。她輕輕舔舐那道淺傷口,從舌中分裂的兩瓣舌尖交替擦過,竟帶來一股麻痹的快感。她像撩撥那條蛇一樣舔的他頸部血管發脹,神經敏感,不由自主滲出絲絲血液,遠比淺傷口能涌出的血要多。

  最近她這種行為已經不再帶來痛楚,反而讓人越來越神迷了,麻醉般的快慰感就像在交媾,實在匪夷所思。

  他在神迷中覺得,無貌者在庫納人滅族中發揮的用途絕不止是換皮的密探。如果這樣都能帶來麻痹般的快感,那麼,讓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活吃掉也一樣能。想象一個人一邊在臉上洋溢著恍惚而幸福的微笑,一邊看著自己在至親的啃食下肚破腸流,心髒裸露,從脊椎往下都逐漸變成血淋淋的骸骨。

  這場面何止是血腥。

  塞薩爾撫摸著狗子及腰的金發,把她泛著血色的發梢繞在指尖,感覺自己的情緒都要給她銷蝕了。他覺得鮮血的流逝讓人迷醉,軟膩的舌頭舔過傷口時,失血的快感會沿著血管一直延伸到腦後,竟讓他不由自主躺倒在地,享受著她趴在他身上的汲血行為。

  待她抬起頭來,她的瞳孔似是滲著血,不僅嘴唇一片鮮紅,白皙的肌膚也染著一片淺淺的粉色,仿佛擬態成人類外皮的許多肢體都給他浸染了。她完美無暇的嬌軀微微舒張,臉頰像陶瓷碎裂般現出裂縫,隨後重新彌合,看著如同一朵流淌著花蜜的花苞合攏成人。她的肌膚在朦朧的黃昏夕照下散發著光澤,十足妖艷,而且很詭異。

  “你最近真是越來越......”塞薩爾撫摸著她溫潤的臉頰,手指擦過染血的唇瓣,“你的同族也都這樣嗎?”

  她坐在他身上俯視他,手搭在他胸膛上。“不會,是您給我喂了太多血。”她說,“我是說主宰者的血。這會讓我們本來穩定的軀殼自行生長,發生我也不確定的變化。過去的時間里,我一直都是死了一個就換成下一個也沒有區別的消耗品,對於一個特定的外皮,無論換多少個我們,別人都會以為還是最初的那個。事實上,也不會有任何區別。”

  塞薩爾盯著狗子看了好半晌,說:“以後你可以多要一些。”

  “嗯?為什麼?”

  “你最好是能變得和你的同族不一樣,而不是死了以後換成下一個我也看不出來的工藝品。”

  “您很在意個體的特殊性?”她歪著頭,顯得毫不在意,“我覺得這種想法毫無意義啦。即使把我換成下一個,在您眼里也不會有任何區別。”

  “那就去讓自己多些區別。”塞薩爾坐起身來,捏了捏她的臉頰,扯出了兩條修長柔軟的肢體,“用我的血把你全身的血都換掉。”

  “您真是有很多無法理解的要求,主人。雖然您說什麼我都會聽,不過真要繼續這樣自行生長,我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成不好的樣子。這很難說哦?因為沒有本能記憶,所以一定是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

  “那你就去當第一個。”

  “您確定?”

  “我確定。”

  塞薩爾說著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拿衣服掩住側頸的傷口,這才嘆了口氣,走向帳篷外面的營地。雖然他盡自己所能想要理解和接受異類的生命倫理觀,然而,一旦事情真落到了他頭上,他還是完全接受不了。個體之間可以隨意替換,區別僅僅在於它們想要扮演誰?這他怎麼能接受?

  無貌者從他身後出來,迎著晚風晃了晃腦袋,這才戴上兜帽,用面具掩飾她泛著粉紅的臉頰。她看著就像是人類喝多了酒。

  塞薩爾側臉端詳她,發現最初她只比他矮了些許,如今在他看來,已經像是個嬌小的少女了,——並非是她變小了,而是他的軀殼受到靈魂影響越來越嚴重,也越來越難抑制形態的改變了。他聽聞庫納人的貴族幾乎都比民眾高出半個身子,王族更是能俯下身來,把他們的民眾抱起來像小孩一樣玩賞,他可不想自己落得如此境地。

  等到這次事了,他怎麼說也得囑咐戴安娜她們把研究方向往他身上偏一些。若是等到她的個頭連他腰都夠不到了,那就說什麼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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