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不吭聲,於是塞薩爾輕攬住她的腰,這事倒也不難,畢竟她的身段比他纖細太多,手指張開就能一手持握。他低頭去咬那片魚肉,感覺帶著些許少女唾液,還有淺淺的齒印,含在口中順滑芳香。她臉頰微紅,他拿出他們帶著的酒壺,微微搖晃將其喚醒,起開木塞時香氣撲鼻,就像有花朵綻放。
這酒度數很低,但聞起來芳香無比。他伸手遞去時她本想拒絕,還是抿了幾口,在唇瓣處也沾著幾滴,看著就像玫瑰花瓣上的露珠一樣。
“不遠的地方也許有人在張望我們。”塞薩爾咬著戴安娜的耳朵輕聲說,“雖然只能看到模糊的背影,但也夠讓人浮想聯翩了。”
“等到了我下次拿你做試驗,你就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會有什麼後果了。”
雖然她話語嚴厲,但他們的雙唇還是相觸了。他最近對她的嘴唇很著迷,動輒就想在她的唇瓣上多放點東西,想要品嘗不一樣的味道。她的唇瓣柔軟溫潤,仿佛是輕咬一口就會留下齒印,上唇略微翹起,光滑細膩,帶著酒滴的甜香,抿在唇間像是會化掉一樣。
戴安娜呵出的氣息撲在他下唇上,帶著絲絲暖意。塞薩爾越吻越深,吻住她唇瓣的每個部分細細品味,含在口中輕吮,用舌尖挑住,細細感受每一絲紋理,又用齒尖輕咬滑動,等她唇瓣泛出鮮紅色,他才退回身去。
塞薩爾又想拿取酒水,卻發現菲爾絲臉頰泛紅,已經不聲不響喝掉了大半。她一邊舔著唇上的酒滴,一邊彎下身來。他意識到她又想把它當路邊撿起來的小樹枝把玩了,分明自己沒什麼體會欲望的心思,卻非要觀察他受迫的反應。
菲爾絲的小臉光潔晶瑩,雖有些陰郁,卻很惹人生憐。他感覺她用手指扒拉,用嘴唇輕觸,細致地親吻它全身,柔滑的舌尖也不住挑弄最前端,把它挑得一個勁地跳動。
眼看女孩身體扭動,像條不安分的蛇一樣要帶著那條小蛇往外偏,幾乎要偏到身體遮擋不住的地方,戴安娜看得眉頭直跳。她不著痕跡地伸手扶住,把它按回到他身前用手虛掩住,這才輕呼了口氣。這時她似乎額頭都在冒汗。
塞薩爾又低頭吻了戴安娜,感覺她纖長的手指輕按著它,起初是持握,然後換成了無意識地揉弄。她纖柔的手心托住袋子,在掌中輕撫,每次手指揉捏都會讓它反應越發激烈。
菲爾絲也將其吞下少許,用溫潤的唇瓣含住蛇頭。她的小口塞得很滿,沒什麼技巧,只有很勉強的吞咽,配合戴安娜同樣生澀的揉弄卻格外讓人沉迷。她嬌弱的雙唇裹得很緊,每一片蛇鱗都牢牢包覆住,密不透風,只有悶熱的氣息和柔滑的小舌頭在蛇鱗上來回撫弄,讓它越來越難忍受。
唾液逐漸分泌,浸潤了每一片蛇鱗,從她唇邊往外滲出。唾液從她纖巧的下頜到那蛇身,再到戴安娜的手,連成了晶瑩剔透的一絲絲長线。
戴安娜始終抿著嘴,凝視著他們身前的篝火和河流。她盡力不去看她左手上正在發生的荒唐之事,但等塞薩爾吻著她的耳朵長呼了口氣,她耳朵泛紅,還是把頭偏了少許,輕輕和他接吻。接吻時,她的視线往下偏,看到那條蛇正往菲爾絲張開的小口中注入毒液,蛇頭在她軟膩的舌面上不住跳動,每次都會灑下一大片。
不多時,菲爾絲鮮紅的口腔已經染得一片白,幾乎看不清她的舌頭在哪,如同沉在一片渾濁不清的水底,稍稍攪動一下才能看到輪廓。多出來的,則都已經淌到了戴安娜手心,沾的她手指和手心到處都是。她指節微微抽搐,一時間竟不知道手該往哪放。
“真無法理解......”戴安娜壓低聲音說,“把這種東西隨便咽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塞薩爾撓著菲爾絲光潔的下巴,拿手指輕撫她抿住的嘴唇,看著她咽喉不停蠕動,最終把口中液體都咽得一干二淨。在篝火的暖意中,他覺得她皮膚發燙,帶著股迷離的渴望,但她甚至懶得動彈。菲爾絲蜷下身來,枕在他膝上,眼睛一眯就打起了哈欠。她交錯的睫毛在篝火旁閃著微光,視线也朦朦朧朧。
“有什麼不能理解的?”他這才問戴安娜。“你不是已經試過了?”
戴安娜輕哼了一聲。她拿起她隨身攜帶的試管,拔開塞子,把自己手上的液體一點點刮進去。“那是受迫。”她端坐著說,“那不是正常的途徑,這才是。等我分析出里頭有什麼不對頭的成分,你就有的好看了,塞薩爾。”
“你說的這東西像是致命的毒液一樣,戴安娜。”
“誰知道不是呢?”她下巴往上抬,臉頰微偏,朝他斜睨過來,“以你的道途,它是什麼都有可能。我還從沒在學派記錄中見過這個階段還能維持人性的家伙。要是我不小心檢查出什麼結果,別怪我拿個玻璃容器過來命令你把它裝滿。”
“你可真會臆想。”塞薩爾說。
戴安娜側身往他靠過來,伸手把它用力按回去,把他的腰帶也緊緊系住,勒的他小腹一個勁往內收,連呼吸都停了半晌。“等我找到專門用來對付你的法術,你就知道這是不是臆想了。”她壓低聲音說。
......
塞薩爾從荒原的旅途中醒來時,白月已經快要給起伏的丘陵遮住了。銀輝似的月光逐漸暗淡,河流每一縷粼粼波紋都逐漸染上了陰暗的黑色。
他裹好衣服,確認菲爾絲還在他身側,這才走出馬車,撥了撥將熄的火堆,將其徹底熄滅掉。戴安娜和阿爾蒂尼雅正在各自的營帳里睡覺,狗子沒法在軍營中對著月亮舒展身體,比往常更加不滿。等他回到馬車,發現她正坐最左邊和他大眼瞪小眼,無形利刃自然是掛在馬車最右邊,其中嫌棄的含義清晰可見。
塞薩爾伸手觸碰無形利刃,感覺手指麻木刺痛,但還是忍著不適把它佩戴在腰間,這才和狗子繼續對視。雖然不知道這種以身作則有沒有用,不過,她至少沒把眼睛瞪那麼大了。一如往常,這家伙閉上眼睛,張開嘴巴,森然利齒尖銳無比,長而柔軟的金色睫毛下微眯的視线也緊盯著他不放。見得此情此景,塞薩爾頓時覺得手指更加刺痛了。
他決定今天換個地方挨咬,於是伸手把狗子抱在懷里,感覺她的尖牙在他頸項上掠過,帶著一絲寒涼。利齒刺破血管的時候,他覺得微微有些陶醉,不知不覺進入了稱不上是做夢也稱不上是清醒的臆想,不管他在荒原徘徊了多久,不管他有多久未曾做夢,有些回憶始終不會對他合上大門。
塞薩爾本想回憶自己在北方小鎮遇見的小女孩,那時候他還在研究地方民俗,和她討論她的鄉村教師,可還沒等他細究下去,其他片段就已不請自來。在大草原上,她雙手捧著剛從湖泊中舀起的水,剛舉到唇邊,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成了一只流淌著溫暖乳汁的胸脯。
那是她母親,臉上帶著蒼白虛弱的微笑。她試了很多次想對她伸出手,想用雙臂緊緊抱住她,想睜開眼睛看清楚她的臉,但她做不到,因為她是個眼睛都很難睜開的受詛的嬰孩。她視野邊緣帶著利齒,涌動著芬芳的血腥味,總是把她母親的味道驅趕得絲毫不剩。
很快,她們倆都會被帶走,她會受到部族的審判,母親則毫無疑問會死亡。她想記住這一刻,想再次回到這段失落的記憶中,但這一切還是消失了,如同夢中的一片薄霧。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記憶中。他是塞薩爾,他站在一片迷霧籠罩的湖泊中,看到支離破碎的幻象遍布整個世界,仿佛有一百萬枚鏡子如塵埃般在晨曦下閃耀,互相反射出重重幻影。他身側站著一個綁著馬尾的年輕女性。
她似乎滿懷戒備,正在握緊拳頭環顧四周。塞薩爾覺得她似曾相識,於是盯著她仔細觀察。正專心打量時,她的視线落在他身上,那戒備忽然間上升到了極點。她握緊的拳頭閃爍著輝光,瞳孔幾乎縮成了光點,看起來很想把他臉朝下打進泥地,但又勉強忍著不作聲,然而她似乎也沒辦法作聲。
“你好,仍未在猩紅之境迷失的人。”
塞薩爾側過臉去,但沒發現是什麼在和他說話。那聲音很熟悉,莫名深沉,他覺得自己在哪兒聽過,但他的意識朦朦朧朧,很難找得到明晰的回憶。月亮已經完全消失了,一堆不太一樣的篝火正在湖畔陰燃。
“我該叫你塞薩爾嗎?”
這確實不是夢,而且他也沒法做夢。他揉捏自己的喉嚨,想說些什麼,感覺手指比想象中細膩,往下放卻隔著衣物碰到了柔軟的胸脯。一聲強烈的口哨刺得他幾乎要耳鳴,這才發現是那啞女的口哨,她更加緊迫地盯著他,看起來是要阻止他拿她的身體亂來。直到他把手收回去,帶著些尷尬放在背後,她還是沒有收回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