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王惠蓉說道。
韓東離開林家別墅便直奔天馬山公墓。
兩年了,他一直被林家母女控制,沒有去祭拜過父母。
天馬山公墓是洛城最好的,能埋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
墓地當初還是林墨濃一手挑選的。
韓東來到墓前,發現竟然擺放著鮮花和貢品,應該是今天有人來祭拜過。
“會是誰來祭拜我爸媽?”
韓東在洛城沒有什麼親戚,關系最好的就是林家母女,以及跟他有婚約的柳家。
林家母女絕對不可能來掃墓,柳家應該也不可能。
柳誠志和他父親韓浩軒是結拜兄弟,兩人當初同時創業,柳誠志屢次失敗,欠了幾千萬的債。
而韓浩軒的公司卻是風生水起,越做越大。
後來韓浩軒幫柳誠志還了債,又出資幫他重新創業,盡力扶持,才讓柳誠志將公司一步步做大做強。
柳誠志主動提出兩家聯姻,將他的女兒柳賦雨許配給韓東,訂了娃娃親。
後來韓浩軒夫婦出事,林家敗落,柳誠志翻臉不認賬,葬禮後沒多久便直接提出解除婚約,從此和韓家再無半點瓜葛。
如今的柳誠志,是洛城知名企業家,家大業大。
“爸,媽,兒子對不起你們,這兩年都沒來看過你們一眼。”
韓東跪在墓前,忍不住落淚。
“我發誓,我一定會查清楚當年的車禍,如果是有人故意害你們,我定要給你們報仇雪恨。”
“林家和柳家狼心狗肺,忘恩負義,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可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兩家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你。”
身後傳來一道嘲笑聲。
韓東擦干眼淚,回身看到對方一行三人,一個年約六旬的男子,一個中年男子,以及一個年輕貌美,氣質出眾的女孩。
“你是誰?”
“我是誰,你管不著。
但我要沒認錯的話,你是林墨濃的手下敗將吧?”
慕容婉兒輕蔑一笑道。
韓東皺了皺眉頭道:“關你什麼事!”
“看不慣你這種沒什麼本事,只能在死人面前吹牛的人而已。”
慕容婉兒趾高氣揚道。
“婉兒!少說兩句。”
慕容章一臉嚴厲的喝止了女孩,旋即對韓東說:
“抱歉,這丫頭平日里太驕縱,言行失禮了,請小友見諒。”
韓東看了慕容章一眼,斷定對方不是普通人,他身邊那個中年男子,目光銳利,呼吸綿長,太陽穴微凸,絕對是個高手。
對方主動道歉,韓東也沒有再計較,繼續跪在父母的墓前。
慕容章帶著保鏢和慕容婉兒往旁邊走去。
“爸,這家伙太不要臉了。
你是不知道,他就是個爛賭鬼,欠了巨額賭債,還吸毒被抓,所以被柳家退了婚。
要不是有林墨濃這個能力出眾的女人,他父母那點遺產,早就被他敗光了。”
“而且如果沒有林墨濃護著他,他早就被高利貸的人砍死了!”
“我猜肯定是林墨濃不肯給錢讓他爛賭吸毒,所以就罵人家狼心狗肺。
其實,他才是真正狼心狗肺的人。”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慕容章問道。
“林墨濃和我們家有生意合作,我跟她見過幾次面,還挺佩服她的,便聽了一些關於林家的八卦。”
“林墨濃……我也有所耳聞,是個挺有手段和能力的女人。
不過,別人家的事,與我們無關,不必理會。”
慕容章說道。
韓東如今是先天宗師,耳聰目明,慕容婉兒這番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好一個林墨濃啊,你當聖母,名利雙收,卻敗壞我的名聲,算你狠!”
韓東握緊了拳頭,想必自己如今在圈子里,名聲早就又臭又爛了。
他恨不得再狠狠的收拾林墨濃這個壞女人一頓,以消心頭怒火。
韓東在墓前坐了許久,才起身准備離開。
這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慕容婉兒驚慌失措的聲音。
“爸,您怎麼了?您快醒醒!”
他施展重瞳異能看去,瞬間將百米之外的景物拉近到眼前。
只見慕容章已經昏倒,面如白紙,口吐白沫,並伴隨著抽搐的症狀。
慕容章突發疾病,把慕容婉兒和保鏢姜左鋒嚇壞了。
“快,送我爸去醫院。”
慕容婉兒迅速冷靜下來,姜左鋒背著慕容章,往停車場跑去。
“從這里到醫院,最快也要半個小時,他這個病,十分之內得不到救治,就會死。”
他們經過身邊的時候,韓東開口說道。
“胡說八道!你又不是醫生,你懂什麼?”
慕容婉兒大怒。
“我不是醫生,但我懂醫術,現在只有我能救他。”
韓東一臉自信道。
“你算什麼東西?你這個爛賭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慕容婉兒打心眼里瞧不起韓東,對姜左鋒說:
“左叔,咱們走。”
“給我三分鍾,我若救不活他,隨便你們處置。
否則你們這樣下山趕去醫院,他必死無疑。”
韓東的話,讓慕容婉兒和姜左鋒又停了下來。
“婉兒小姐,要不試試?”
姜左鋒見韓東神態自若的樣子,將信將疑道。
“這種爛賭鬼的話,不能信吧?我爸這個情況,不能耽誤啊。”
慕容婉兒壓根不相信韓東。
“我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隨便你們。”
韓東邁著步子,也往山下走著。
“左鋒哥,快走吧,不能耽誤了。”
慕容婉兒催促道。
姜左鋒卻當機立斷,將韓東攔住。
“我讓你試試,只有三分鍾,如果三分鍾你救不活,我立刻擰斷你的脖子!”
韓東心里冷笑,真動起手來,你還未必是我的對手。
“左鋒哥……”
慕容婉兒想阻止。
姜左鋒說道:
“婉兒小姐,如果老爺子出了事,我會宰了這小子,然後以死謝罪。
現在,必須要賭一下。”
姜左鋒說罷,把慕容章放下來。
“讓他躺平,解開上衣。”
韓東雖然得了師父的醫道傳承,但畢竟是第一次出手醫治,也微微有些緊張,說話間取出了金針。
然後認准穴位,將五根長短不一的金針分別刺入慕容章的穴位中。
這可是他師父藥聖傳授的奪天造化針,乃當世第一針法,有奪天命,轉造化,肉白骨,活死人之神效。
韓東兩根手指虛捏金針,上下提點。
一旁的姜左鋒眼尖,他看到韓東的兩根手指並未真正觸碰到金針,但金針卻能上下跳動。
姜左鋒心里一驚,暗想:
【難道這是以氣御針?他竟然是先天宗師?!】
“不可能!看他年紀才二十歲出頭,怎麼可能達到先天境界!”
姜左鋒自己頗有天賦,苦練二十多年,如今也才達到後天六品而已,實難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先天宗師。
“三分鍾馬上就到了,我爸為什麼還沒醒?我就知道,你是個騙子!”
慕容婉兒一臉憤怒道:“左鋒哥,殺了他!”
“閉嘴,別吵!”
韓東冷喝一聲道:“你趕著去投胎嗎?三分鍾還沒到,你急什麼?”
“你!”
慕容婉兒氣急敗壞,這家伙竟敢這樣罵自己,太可惡了!
“婉兒小姐,稍安勿躁。”
姜左鋒勸說道。
“行!還有最後三十秒,等會兒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慕容婉兒盯著手表計時,韓東卻已經開始拔針。
“為什麼還沒醒?我就知道你是個騙子!”
慕容婉兒大罵道。
這時,慕容章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果然醒了!
慕容婉兒和姜左鋒頓時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爸!您可算醒了,感覺怎麼樣?”
慕容婉兒趕緊扶起慕容章。
“我剛才突然感覺胸口一陣鑽心劇痛,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章起身,此時倒是沒感覺有什麼異樣。
“你這是突發性心肌梗死。”
韓東在一旁解釋道。
姜左鋒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慕容章才知道,韓東是他的救命恩人。
“多謝小兄弟不計前嫌,救了我這條命。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醫術卻如此高明,是我們眼拙了。”
慕容章對韓東鞠躬,一臉感激。
“他能有什麼醫術?我看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可能只是突然昏迷,根本不嚴重,被他撿了個便宜。”
慕容婉兒還是不相信韓東這種爛賭鬼能有出神入化的醫術,心里很不服,立刻出言嘲諷。
“你說我是瞎貓倒也沒什麼,但你這話的意思是,你爸是死耗子嗎?”
韓東反唇相譏道。
“你找死!”
慕容婉兒怒不可遏,抬手指著韓東,美目怒睜,就要出手教訓韓東。
“住口!”
慕容章怒喝一聲道:“馬上給這位小兄弟道歉!”
慕容婉兒雖然很不情願,但迫於慕容章的威嚴,還是很敷衍的說了句對不起。
韓東也懶得跟她計較。
“你聽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實,作為成年人,你應該要有自己的判斷能力,而不是道聽途說,輕易去斷定一個人。”
韓東淡淡的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輪得著你來教訓我?”
慕容婉兒惱怒道。
慕容章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對韓東說道:“請小兄弟海涵。”
韓東擺了擺手道:“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我救你一命,你該付我診金。”
“對對對,這是應該的。不知道小兄弟收多少診金?”
慕容章說道。
韓東之所以出手救慕容章,完全就是為了錢。
從林家出來,他身無分文,一貧如洗,必須要搞點錢在手里。
“你覺得你這條命值多少錢?”
“這個問題,問得好,不過我出門沒有帶錢的習慣,
這樣吧,你留個聯系方式,我回頭派人給你送一張支票,
你覺得多少合適,便寫多少。”
慕容章倒是挺大方。
“我目前沒有固定住所,也沒有手機。”
韓東無奈道。
“果然是個爛賭鬼,輸得連手機都買不起了。
你這種人,給你再多錢,也不夠輸。”
慕容婉兒嘲諷道。
“不得無禮。”
慕容章呵斥了一句,旋即說道:
“那這樣吧,你隨我一起下山,去我家里,我給你支票。”
“可以。”
韓東拎起背包,便率先往山下走去。
“爸,這家伙肯定是騙子,剛才絕對是湊巧的事。”
慕容婉兒說道。
“剛才我見他施針,頗有章法,而且似乎是以氣運針的手法,此人可能不簡單。”
姜左鋒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慕容婉兒立刻反駁道。
“先天宗師才能練出真氣,你看他那德行,就是個一貧如洗,流落街頭的爛賭鬼而已,怎麼可能是先天宗師。”
“左鋒,你確定沒看錯嗎?”
慕容章聽韓東說自己連手機都沒有,心里其實也有些相信他是個爛賭鬼,縱有不錯的醫術,沾上了賭博,也終將一事無成。
這種人,便沒有結交的必要。
但如果他是先天宗師,那可就不一樣了。
整個洛城,也只有四大宗師,個個都是老家伙。
若是如此年輕的宗師,前途不可限量,絕對值得結交拉攏。
“不敢百分百確定。”
姜左鋒如實說道。
“左鋒哥,你肯定是看走眼了,這家伙要是有真本事,我給他磕頭道歉都行。
先天宗師,用在他身上,簡直是對宗師這個尊稱的侮辱!”
慕容婉兒撇嘴道。
“罷了,他總歸是救了我,等會兒給一筆錢打發了便是。”
慕容章也覺得不可能,二十歲出頭的先天宗師,放眼整個南都省,也屈指可數。
這三人的對話,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韓東耳聰目明,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屑於解釋,嘴角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