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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6章 脫虎口

兩王相親 探花忙 4140 2025-03-18 10:48

  又失一靶,說不失落是假的。

   江展勝在弓箭上,她的赤鱗弓輕便有力,克者便是江展用的大角弓。

  

   陸玉淡淡看了他一眼,勒著馬頭轉頭。

   江展跟上來,“喲,怎麼拉著個臉,生氣了?”

  

   “你上次搶我的虎皮,我搶你的不是應該的嗎,你什麼都欠我。”

   “滾。”

  

   江展大笑。“哈哈哈,怎麼不裝了,陸郡王?”

   四下無其他人,陸玉輕掀眼皮,“別像條爛狗一樣跟著我。”

  

   “呵呵呵……”她口出惡言,他絲毫不介意,笑得快意無窮。

   “哎呀,人哪,都是披著人皮的牲口罷了。我是,你也是。為吃為喝,為權為錢,本質都是強者為王,欺弱凌下。什麼禮不禮文不文的,都是騙傻子的。”

  

   “你受食朝祿,敢放狂言。”

   江展笑意惺忪,“這不就只說給你聽嗎,噓,別告訴別人。”

  

   陸玉難以理解。江展的所作所為所思根本不像一個自小錦衣玉食,接受良好儒法教育的世子。當真是天生惡種。

  

   馬輕踏草地,江展跟在陸玉身後幾步,眼睛盯著她的後背,“有時候我真想扒光了你,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總覺得陸玉蒙著重重面紗,千丈塵夢後撥雲見霧,似乎才能觸及人的本身。

  

   陸玉警告他,“慎言。”

  

   林中風寂。

   突如其來的安靜,四周一時詭異靜默。

   馬躁動起來,打著響鼻鳴叫,揚蹄尖鳴,腳步雜亂無章。陸玉持緊馬韁,險些被掀翻下去。打馬欲離開此處,馬已經不聽使喚。

  

   “怎麼回事?”

   江展沉沉道,“可能有猛獸出沒。”

  

   猛獸出沒在園林不稀奇,本身狩獵狩到越難征服的野獸,獎賞名譽越高。

   但在先女帝時有一年賓射,出了一件事,使得之後的射禮巡衛會提前清場,將虎獅之類的獸王驅趕,以防不測。

  

   江展道,“穩住馬,往人多的地方去。”

   陸玉竭力馴馬,馬奔走幾步便掙扎,長長虎嘯掠過風,震蕩樹冠,落下青葉。

   “嗷——”

  

   深林中兩只斑紋利爪巨虎一躍而來,吼聲如雷,擋住兩人去路。

   這次的虎不比上次在登光山的。這次的虎更為凶猛高大。登光山時,江展協眾且武器充足,虎落單,打一只虎作獵物不在話下。而這次他與陸玉手上皆無趁手兵器,只他二人,恐為猛虎獵物。

  

   胯下二馬驚鳴起來,江展甩鞭,“盡快離開此地,往人多的地方去!”

   “駕!”

  

   馬見百獸之王已失理智,沒跑多遠,打著轉原地轉圈。猛虎緊隨其上,率先撕咬江展的馬匹,江展自馬上滾落,陸玉打馬伸手,“上來!”

   江展跨馬而上,坐在陸玉身後,“現在馬不聽使喚,趁現在它們注意力不在我們身上,能跑多遠跑多遠。”

  

   “你以為我不想?”陸玉竭力馴馬,可馬兒似乎因為背上增加重量更加惶恐,狂甩馬身,兩人齊齊被甩下馬,滾落草地。

   陸玉的馬驚叫著跑遠。

  

   江展大罵,“這畜生自己倒是撒開腿跑了。”

   兩只猛虎並沒有撲上去爭食被咬死的馬,啃咬幾番嗅了嗅,便將目光移到江展陸玉二人。

  

   兩人緩緩後退,屏息靜氣。此時就算跑也跑不過這兩只猛獸。陸玉背上箭囊只剩兩支箭,江展只剩一支。

   兩虎兩人在沉默中博弈,幾步後退,幾步逼近。

   猛虎率先發難,目標明晰地朝著陸玉撲過來,陸玉眼瞳凝的極尖,握緊箭身,直搗撲面而來的虎眼。

  

   “嗷——”其中一虎被扎中一只眼睛,咆哮著滾動,撞在樹上,引得樹葉簌簌而落。

   另一只猛虎絲毫不落後,以虎爪猛撲,將陸玉掀倒在地。鋸牙利爪,陸玉登時肩膀被抓出鮮紅傷口。來不及拔另一只箭,她扼住虎頸,阻止它咬下。

   一只虎在狂奔狂跳,捂臉咆哮,另一只虎張開巨口,涎液下滴,與陸玉僵持。

  

   這樣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待力盡她必入虎口,另一只虎也是隱患,說不定便撲上來。

   陸玉嘶呼,“江展,救我!”

  

   虎似乎只衝陸玉而來,在咬死江展的馬後只是全程在攻擊陸玉。江展握緊手中大箭,臉色輕松,“我憑什麼救你?有好處嗎?”

   陸玉幾乎要支撐不住,“我剛才不也救過你!”剛才他的馬被虎撲倒,要不是她拉一把,他一條腿也得喂老虎。

  

   賓射出現大臣死亡是禁忌也是不祥之兆。且陸玉如果死於虎口,江展恐不能全身而退。他的馬亦死於虎口,無法作為不在場之人。哪怕他與陸玉的死沒有任何關系,可女帝對他的松動剛剛開了個頭。若是她看中的陸郡王和他一起被虎襲,死的只有陸玉,以女帝的細密心思,恐怕會對他再生芥蒂,對他的局面只會更為不利。

  

   江展一躍而起,跳到虎身上,執箭對著虎頸猛扎下去。

   “嗷——”

  

   又是一陣狂嘯,震蕩遠處樹林中的鳥雀。

   陸玉兩處肩膀被利爪所傷,傷痕可見血肉。

   江展方才刺下的那一箭並沒有讓猛虎致命,猛虎認得出傷自己的人,猛跳兩下,轉而撕咬江展。

  

   江展靈活走勢,避免自己被撲倒陷入被動,連刺幾下。虎身血色斑駁,仍力量不減,怒意衝天。

   兩人對峙,猛虎疾衝,江展閃身,虎撞到堅實樹干上,一時沒爬起來。

  

  

   江展見二虎有乏力,呼喊陸玉,“走!”

   一轉身,哪還有陸玉的影子?

  

   江展目眥欲裂,“陸時明,你個畜生!”

  

   “罵什麼……”虛弱聲音自樹上傳來,不知她何時爬上的樹,“你若是能走,去叫援兵來。它們不會爬樹。”

  

   另一只眼睛里插著箭的虎圍著陸玉所在的樹咆哮著,跳著,始終碰不到高高樹冠中的陸玉。陸玉忍著肩膀劇痛,將最後一支箭搭弓上弦瞄准。

   “嗤……”箭穿血肉破骨,盲眼虎腦袋被箭矢射穿,不動了。

  

   江展定定心神,“那我先去。”

   說話間,撞暈的猛虎醒了,它喉間低吼,怒衝過來欲撲江展,江展以箭擋之,卻不想猛虎力氣這般大,竟然折斷粗箭,江展被甩出去,猛虎怒撲,以利爪將江展擒住了。

   江展陷入和陸玉一樣的境地。

  

   手中的斷箭也被甩了出去,不知落到了哪里。

   虎牙利齒近在眼前,血盆大口畸張,要一口吞下他的腦袋,江展徒手掐著猛虎的頸子做最後的掙扎。

   忽而猛虎距離江展再近一寸,利刃劃開血肉,濺了江展一臉的血。

  

   “嗷——”

  

   陸玉騎在虎背上,扯緊老虎的耳朵,不斷用手中匕首刺捅老虎的頸和頭,血花生艷,虎再威猛也咬不到自己的背,一下一下的較量中,虎腦不成人形,沉重虎身倒於濃漿紅血之中,與塵土共染。

   ,一時動彈不得,兩人齊齊倒在草地上。

  

   江展呼著粗氣,“你有匕首,不早拿出來……”

   “太緊張了,忘了,剛想起來。”

  

   江展:“……”他忽然問,“原本的話,不會是用來捅我的吧?”

   陸玉老實承認,“嗯,防你的。”

   “呵……”

  

   老實說,他其實本來想過在樹林里亂箭射死陸玉。但不是很現實。來日方長,總有很多辦法。

   陸玉緩緩支起身,靠在樹背上,撕下袍的布條纏在手臂上止血。“這虎是你放的嗎。”

  

   “你覺得呢,我這麼傻把自己也搭進去?”他扶著地面,慢慢支起身,“陸玉,你在朝中樹敵卻不自知,是很危險的。”

  

   陸玉凝眉。

   江展沒有動自己身上的傷口,拖著身體,靠在另外一棵樹上,他掏出巾子擦自己身上的血。

   陸玉瞥一眼,竟是那晚從她那里帶走的巾帕。

  

   “你救了我,你完了。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臉上的血已經凝固,他擦了幾下便將巾子收起來。他抬眸看向她,瞳仁漆黑。

   陸玉心中暗罵真是一條賤狗爛狗,閉了眼靠在樹上休歇。

  

   “你在罵我對吧?罵我為什麼不說出來?”江展撈了身邊的小石子,一顆顆打在陸玉身上。

   陸玉嘖一聲,瞪他一眼。

   “老實點。”

  

   此刻精神松弛下來,兩人不約而同疲倦無力,不遠處,有馬蹄聲。陸玉睜眼,是自己方才逃走的那匹馬。馬身後跟著一眾護衛。

   “這死馬還算識時務。”江展痛罵。

  

   馬奔騰過來,低首拱陸玉的手心,側倒身子讓陸玉騎上來。

   陸玉拉住韁繩,“安王殿下,上來嗎?”

  

   江展淡淡看她一眼,沒應。

   護衛驅馬跟上來,和陸玉了解情況,分出一匹馬給江展,一部分人收虎屍,一部分人協同陸玉江展回到天子帳前。

  

   天子帷帳內。

   “園中怎會有虎?”女帝質問,負責射禮前清理園林的衛尉低首斂眉,“回陛下,賓射前確已將園中圈出區域危獸驅走。只是,松濤苑和避泉苑接東山深林,野獸不斷……”他猶豫下,“臣下日夜巡視,也難保深林多路,有異獸混入苑中。”

  

   這真的不能怪巡衛,松濤苑和避泉苑非人工建成園林,只是從廣闊深林中劃分出來用作皇家所需。深林野獸根本捕殺不盡,密林深闊,總有疏漏之時。

  

   女帝沉眉,面帶怒色,“若非安王郡王力搏不怠,朕今日豈不是平白失了兩位臣子?”

   眾臣低眉斂目,不敢出聲。

  

   陸玉是局中人,到底是全須全尾沒遭神什麼大傷。她剛想出聲求情,便見蘇雲淮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安王殿下和陸郡王終究是未遭性命之憂,衛尉有疏漏,其責不可推卸。只是賓射亦有召祈國家祥平之意,若是見血,恐怕不妥。”

   “昔年陛下尚年幼也遇此境,勇武英姿亦打動上天,當年五谷豐收天災未犯。今時,以臣子之遇再現當日情景,也是一種天人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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