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柳大公子來接了
徐庭玉垂眸為仰春擦拭,眉目認真,一絲不苟。
如果不是手帕下是白色的濁物和紅艷艷的肉穴,還會讓人以為他在擦拭什麼金器玉壁、稀世珍寶。
仰春由著他擺弄。
他動作輕柔,水溫也合適。仰春累極了,迷迷糊糊便合眼睡去。
徐庭玉將仰春清理干淨後,面對像小嘴一樣一呼一吸,向外翻著紅腫著的花穴,想起仰春叫他停但是他仍舊用力的情景,面上劃過一絲慚愧和羞赧。
他俯下腰,對著紅腫的穴輕輕地吹氣,想讓那被蹂躪的小東西舒適一點。
吹了幾息,又不禁失笑這蠢笨的動作。於是輕輕下榻,裹上外袍,拿出博古架上安置的金瘡藥,返身回到榻前。
這是嬤嬤提前准備好的,預備著試婚的娘子容納不下會受傷。
但好在第一天仰春並未受傷。
徐庭玉看著她酣睡安眠的小臉,忍不住勾起唇角想。
貪吃的小娘子。
徐庭玉的手極好看,指節分明,骨肉勻停,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竹質玉器。手指修長,宛若玉筍,指尖透著粉色的瑩潤的血色,指甲修剪得整齊干淨,泛著淡淡的粉白。
此時,這只手將一點點乳白色的金瘡藥細致均勻的塗抹在穴肉上。
想起嬤嬤的教誨,女子的陰穴里有自己的運轉方法,不要把藥塗到里面,他就小心翼翼地避開穴里,在外面塗。
塗好他又重新淨了手,然後躺在仰春身側,將她攬入懷中。
……
這一夜果然下起了雨,雨勢不小,一點月光也見不到。風簌簌的,料峭間寒意比春意更甚。夜半仰春覺冷了,便向著熱源更靠近些。徐庭玉順手將她抱緊,二人相擁而眠,直到蒼翠欲滴的竹葉上的露珠反射出璀璨的陽光。
徐庭玉先緩緩睜開雙眸,見仰春在他懷里縮成一團便是啞然一笑。他沒動,怕吵到她。
又過了半個時辰,仰春才睡醒。
一睜眼便是徐庭玉精致的鎖骨、滾動的喉結、利落的下頜和如玉的容顏。
仰春心里高興。
叫他眸色清明,似乎醒來很久,便問道:“你何時睡醒的?怎麼沒叫醒我?”
徐庭玉用手指將她眼前的碎發撥到耳邊,“我也剛剛睡醒,見你睡得沉,不忍打擾。”
“還痛嗎?”
仰春疑惑,“什麼?”
徐庭玉面頰微紅,“那里……還不適嗎?”
仰春:“……”
她覺得徐庭玉真的很適合現代的一個形容詞,叫“反差”。
床上金剛,無情鐵杵;床下菩薩,馴靜溫潤。
“沒有不適的地方。”
徐庭玉點頭,“那就好。”
“要起榻嗎?”
陽春想著今日已是第叁日,柳家會派人來接她回府,只是不知道幾時,她還要收拾下自己的東西再和陳氏王氏辭別,也就不再賴床,點點頭示意要起來。
徐庭玉叫一聲“抱節”,早已經等候在門外的抱節和芰荷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捧著帕巾和臉盆等盥洗用具的下人們。
大啟朝的牙刷很接近現代了。通常是用竹子,牛骨或虎骨制成手柄,馬尾毛或者豬毛做成刷頭。徐庭玉的牙刷是竹質的,上面還有竹子的節,看著又好看又別致。仰春的則是牛骨的,很素靜,配上馬毛,清潔力很是不差。
倆人一起刷牙,又一起洗臉,時而對視一眼流露出默契的笑意。
等到仰春上妝時,徐庭玉才靜坐在竹榻前耐心的等。
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
徐庭玉輕輕一笑,深覺溫庭筠寫這首詩的時候心里也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還未等妝完,就有小廝過來通傳,說柳府大公子已在徐府門外等候,要接柳二小姐回門。
徐庭玉下意識蹙緊眉頭。
“這麼早?”
小廝躬腰,“柳大公子言他剛從白馬書院回來,接二小姐回去正好順路,就不再折騰一趟下午再來了。讓二小姐緊著收拾,他在外頭等著。”
徐庭玉緩緩開口,“去將柳大公子請進來,在外頭等候多失禮。”
小廝似乎有些躊躇,“柳大公子說他感染了風寒,帶病上門不合禮數、不近人情,他日再登門拜訪。”
徐庭玉聞言不再多說什麼,只道:“隨我出去問候柳大公子。”他轉頭扶住仰春的肩膀,嘆息一聲,“春兒妹妹……”
這一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仰春聽懂了他的不舍,因為她心中也是。
於是側過頭輕吻一下他的唇。
“不日便會重逢。”
徐庭玉聞言回吻她,又一次將自己的頭埋在她的頸窩,嗅聞他剛剛熟悉的那股幽幽的香。
然後才轉身去見柳望秋。
芰荷這里督促著禾雀和杜鵑收拾東西,她自己給仰春的妝快速地收尾。
隨後仰春去辭別了陳氏和王氏。
陳氏道:“好妹妹,納征之禮會在六日後送到貴府,去吧我送送你。”
(二十)妹妹對徐三公子如此不舍,想來還不錯,對嗎
仰春謝過陳氏,陳氏又陪著仰春去到了王氏的院子里,下人們過來通傳說芰荷那邊收拾行李還需要一盞茶的時候,陳氏就索性陪著仰春在王氏這兒坐著用些茶點。
邊給仰春遞了塊桃花酥,陳氏邊道:“柳大公子真是太舍不得妹妹了,來這般早,早膳都來不及用。本以為會吃了晚膳再走的,先墊墊肚子吧春兒妹妹。”
仰春接過,輕咬了一口,卻沒什麼心情品味這桃花酥。
只因為她從來沒見過原主這哥哥,實在拿不准柳望秋的性情和他平時和原主的相處方式。
柳家里頭柳北渡常年經商不在家,這是府里上上下下不用打聽都知道的,所以柳北渡對原主根本不了解。
家里的兩個小娘,蘇小娘和原主關系親近,張小娘深居簡出,前者相處需要謹慎,後者則不需要太擔心。
只有這個原主的親哥哥,聽芰荷和那幫小丫頭們閒談時提到,是個極其厲害的人。
至於如何“厲害”,丫鬟們都不細說,只是皆諱莫如深地連連點頭,交頭接耳。
想到這兒,仰春想要從陳氏嘴里套話。她前十余日不敢在芰荷面前試探太多,因為芰荷整日伺候原主,是最為熟悉她的,試探多了怕露出馬腳。
但是陳氏之前並未見過原主,所見即是她,且她是長媳,在婆婆藍氏旁時日最多,應該能清楚更多的消息。
想了想,仰春說道。
“哥哥說他剛從白馬書院歸來,順路來接,不想下午再折騰一回,想是書院讀書極為辛苦吧。”
陳氏聞言立即道:“那也是,白馬書院可不是等閒之地,在里面不苦讀是不行的。”
“之前我說想送兄長去書院但是他不許,我對這白馬書院還不太知曉呢,嫂嫂可知嗎?”
“我知的也不多,那時候我也沒嫁來呢,只是偶爾聽庭澤提起過他在白馬書院讀書的往事。不過天下第一書院,每屆進士十之三四都是白馬書生,想也知道那里面的情景了。”
仰春聞言緩緩道:“原來庭澤大哥也是白馬書生呀,那可比我哥哥厲害多了。”
陳氏連連擺手,“柳大公子可是白馬書院的案首,出了名的稟賦驚人,才高八斗,你大哥可比不上。”
仰春思索了下,斟酌著開口。
“但是書院放假的日子……”
“是啊,別的書院都有旬假,田假,授衣假之類的,白馬書院里只有年假,也休得太少了。”
仰春順從地點點頭,喝了口花茶用茶盞擋住自己沉思的視线。
如果如陳氏所言,那麼柳望秋這些年和原主的相處想必不多,自己謹慎一些約莫沒有問題。
又喝了幾口茶,禾雀快步走進來。
“問兩位夫人、小姐安,東西已經收拾好放上馬車了,小姐我們可以出發了。”
三人聞言起身,陳氏扶住仰春手臂,“我們送送你。”
仰春客氣地推拒了一下,陳氏兩人堅持,她也就不再拒絕。三人相攙著走到徐府的正門。
鞭炮早都預備下來了,見到仰春出門,數千發鞭炮噼里啪啦地炸開,上面包裹的紅色彩紙也被炸成小段自天而降,像歡慶的紅雨。
在震耳欲聾的聲響中,有一雙手蓋住她的雙耳,雙耳被罩得密密實實,聲音也小了不少。仰春被捂住耳朵沒辦法回頭看,但是她從漫天的硝石和硫磺的氣味中嗅到了某個人身上獨有的青竹香。
她也就笑彎了雙眼有趣地看著鞭炮轟鳴、看著人們驚奇歡笑的模樣。
徐府的下人照樣是流水一樣地發糖發碎銀給所有說吉祥話的圍觀百姓們。
當鞭炮落下最後一聲響,徐庭玉輕輕地執起仰春的手:“等我。”
仰春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虎口作安撫,視线對上他深沉漆黑的眼眸,逗趣他,“徐公子也等我。”
原本因為分離而有些焦慮不安的徐庭玉被這聲“徐公子”逗得眉目彎彎,他抱住仰春轉過身去,用自己高大的身影擋住旁人的視线。
“春兒妹妹可不要食言,我可是等牢你的。”
仰春白嫩的小手輕撫他的肩背,“放心吧徐小公子,在下可不是什麼陳世美,待到他日高中,定陪你做世間雙雙水雲身,相望處,即南北。”
徐庭玉悶笑兩聲,“胡言亂語。”然後松開了她。
陳氏也來打趣,“這小兩口還這麼依依不舍。放心吧庭玉,待到納征之禮結束後,你父親和你大哥二哥馬上就從京城趕回來為你們確定良日成親,快松開春兒妹妹吧,柳大公子還在車上候著呢。”
仰春福禮,然後登上第二輛馬車。
只聽見一個冷冽如山間初雪,清冷而純淨的聲音淡淡說道:“二位夫人,徐三公子,望秋就接妹妹回門了。請恕我風寒嚴重不能下車拜見。”
徐庭玉抱拳,“柳大公子多禮了。”
“應該的,回府。”
前頭的馬車夫立刻勒緊韁繩調轉方向,後面的幾輛馬車也依次轉彎。仰春看著徐庭玉還站在那里,便探出馬車對他揮了揮手。
徐庭玉一笑,也學著她的樣子揮了揮手。
馬車漸行漸遠,直到駛出街巷。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仰春疑惑地抬頭看,只見車簾一動,就撞進一雙凜冽的雙眸中。
他聲音平直而清冷,讓人無法分辨他的情緒。
“妹妹對徐三公子如此不舍,想來試婚還不錯,對嗎?”
(二十一)你、不、是、她
仰春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體會著這句話里的情緒。
只是柳望秋的聲音太冷,所以分辨不出什麼。
於是她斟酌著回答:“徐公子豐神俊逸,書香世家,品行端正,自是沒有不好的。”
柳望秋坐在另一側的馬車上,聞言立刻抬起眼睛直直盯著仰春,薄唇緊抿。
仰春沒有錯過他緊縮的瞳孔,心登時一窒,暗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說錯話了?
可他凝望了她十幾息後,移開了目光。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凝滯起來。
每次見到柳家的人,仰春就緊張起來,怕被發現自己是個假冒的,所以全沒了在徐庭玉面前的放松和輕快。
柳望秋不說話,她也就不說話。
之前她不確定情況的時候就沉默垂眸,也無人覺得怪異,想來原主是一個話少的。
只是不知道是他這個哥哥氣質實在冷冽還是因為什麼,總覺得這次的沉默格外難熬一點。看書請到首發站:p o 1 8i.c o m
柳望秋不知道在沉思什麼,低垂的眼眸如深潭,靜默而幽遠。眉間微蹙,修長的手指輕搭在膝上正輕輕點著。
仰春視线看過去,發現他的手和徐庭玉一樣都是細長的,只不過徐庭玉的手指極白,指尖泛著粉,而柳望秋的指尖泛著白,手背上青紫色的經脈更清楚一點。
仰春心下吐槽,這個人怎麼手看起來也這麼冷的樣子。
估計血脈不通,末梢循環不好。
嗯,不健康。
他怎麼也不說話?
不說話為什麼要來我的馬車上?
本來馬車的空間還挺寬敞的,他一來都覺得逼仄了。
唉,伸不開腿,腿麻了。
仰春試圖稍稍挪動雙腿,想要緩解一下繃緊著蜷在這里的腿上的麻痹感,卻發現輕微的動作根本緩解不了,反而更加麻了。
撩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仰春認得還走了來時的路,約莫走了一半了,但是自己的腿斷然是堅持不了後半程路的。
她於是緩緩地將腿伸直,不出意外地碰到一雙堅實的腿。
柳望秋側眸看過來。
“哥哥,我腿麻了,你能向那邊挪一下嗎?我想伸一下腿。”
柳望秋的表情一絲不動,連嘴角平直的弧度都沒變,只是將目光收回,向外側移了一下。
仰春用拳頭隔著衣裙輕輕地捶打小腿和大腿做肌肉的放松,柳望秋仍舊垂下眼睫,在思考什麼東西。
等到仰春的腿部恢復如常,撩開車簾就看見已經拐進了柳家的街巷。
馬車停到柳府門前,柳望秋撩開車簾邁著大長腿率先下了馬車,臨走之前,他含了冷霜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得仰春渾身發毛。
那雙眼睛好像洞悉了所有一般。
她緊接著下車,早就候在一旁的垂絲和秋棠立刻扶她。
旋即一個容貌昳麗,紅唇膚白的少年就跑到她面前牽起她的手。
“姐姐,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是柳慕冬。
他漆黑的瞳孔里都是濕漉漉的、粘稠的東西。雙眸直直盯著仰春,整個人也往她身上靠。
仰春錯身避開。
因為她看到柳望秋在眾人的後面冷靜地看向她。
看她是怎樣對待柳慕冬的。
仰春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一種感覺。
原主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這個三弟過於親近的。
見她錯身避開柳慕冬的貼近,柳望秋終於露出今日第一個生動的表情。
他眼底盛滿了似笑非笑、若有若無的嘲諷。
所有人都在面朝著仰春,只有仰春看著柳望秋。
她看見他那輕薄的嘴唇對她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只一瞬,仰春就覺渾身冰冷如墜入寒潭。
他說:“你、不、是、她。”
(二十二)美人計和走為上計
厲害啊。
真是厲害啊。
太厲害了柳望秋!
仰春坐在榻上,咬牙切齒地想。
只見一面,說了統共兩句話,就發現自己不是原主。
仰春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漏了餡。
芰荷和四個小丫頭被她謊稱身體不適聽不得聲音攆了出去。
她一邊氣得團團轉,一邊怕得手腳冰冷發抖,腦海中都是各種應對的法子。
如果自己抵死不承認呢?
仰春這個念頭只是一轉就被她排除掉了。
她並未繼承原主的記憶,隨便拿一件從前的舊事來問她她便答不出。
主動承認呢?
仰春又迅速地拒絕了這個選擇。
“我走過去,跟柳望秋說,你妹妹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是異世界的人,我不是主動來這的,我一睜眼睛就在你妹妹身體里了,哈啊,這不是擎等著被人當成人肉BBQ的食材嘛。”
仰春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如果自己威脅他呢?
比如你妹妹的魂魄在我身邊沉睡,如果你傷害我,我就和你妹妹的魂魄同歸於盡,你傷害了這個肉體,那你妹妹也回不來了!
她想到這里,腦海中就突然顯出柳望秋那冷峻的眉眼和總是冷淡到线條平直的唇。
威脅那樣一座大冰山嗎?她恐怕到時此話一出,柳望秋就會用他那個清冷如寒潭的聲音道:“想來我的妹妹也不願她的身體成為妖邪的容器,對嗎?”
不行不行。
仰春瘋狂搖頭。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有點冷了,就有點濃苦了,但她並不介意。此時她正好需要一些濃重的味道或者冰冷的觸覺讓她清醒一些。
感受到冰冷的茶水從喉嚨經過食管一路滑到胃中,仰春微微冷靜一點。
雖然才和柳望秋見過一次面,但是顯然可知威逼是下下之策。
那利誘呢?
拿現代的科學技術或者管理方法作為交換呢?
可隨即仰春就喪氣得一屁股坐在床邊用力地錘了兩下床褥。
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文科生,所掌握的各方面知識不過是用來應付考試的皮毛,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拿來交換的知識或者技術。
火藥?她不會制作。
兵法?她略懂美人計和走為上計。
經商?她知道倒賣是頂賺錢的但是柳家已是商人的頂尖。
文學?她拾人牙慧能假裝背幾首詩詞但是定是對付不了白馬書院的案首。
所有現代的研究成果都像是一盤盤精美的菜肴,她品嘗過,卻不知道是怎麼做成的。
……
承認不行,否認也不行;
威逼不可,利誘也不可。
仰春“啊”了一聲癱在床上。
喃喃道:“等死吧仰春,好日子就過了十幾天,啊啊啊啊也太難過了吧。”
突然,她福至心靈,猛地一下坐起身:
等等?
兵法!
美人計?走為上計?
她越想越覺得這樣是可行的。
兩手抓,兩手硬,一邊美人計混淆他的視角,讓柳望秋以為自己故意討好,被他掌控,一邊偷偷搜集寶物,准備走為上策!
想著,她就輕輕地咳嗽一聲,傳喚芰荷。
“芰荷,剛剛哥哥在徐家外說自己感染風寒,病著身子還等我那般子久,我這心里總是放心不下。你悄悄地著人去哥哥的院子里問問他的身體怎麼樣了。”
芰荷應是,剛欲轉身,仰春又喊住她:“等一下,切記悄悄的,不要打擾哥哥休息。”
芰荷稱是,沒過多久,就回來回話道。
“大公子院子里伺候的霜葉說,大公子回來後傳了藥苑里的大夫,號了脈,喝了藥,現在在睡著呢。”
仰春追問,“大夫怎麼說的?”
“大夫說時值春日,雖陽氣漸升但早晚溫度甚差,寒邪易趁虛而入。再加上大公子在書院里沒有及時找大夫醫治,現在寒邪已入經脈,脈象沉緊,陽氣受阻,需要喝藥修養,多調理幾日。”
仰春心中一動。
古代風寒可是重症,治不好會死人的。這是一個多好的“關心兄長”的機會呀。
她隨即吩咐芰荷。
“我還是不放心兄長,他平日讀書辛苦,好不容易回家一次,我怕下面的人疏忽大意了。這樣,你叫藥苑里的大夫晚上那頓藥煎好了先拿過來,再讓咱們小廚房的人熬點肉湯再照兄長的口味做點爽口的小菜,晚上我把吃食和藥一起送過去。”
芰荷應下了。
(二十三)性如白玉燒猶冷,文似朱弦叩俞深
很快,廚房里就將准備好的菜裝進一個精致的籃子里呈上來,藥苑那里的藥也煎好了,用一個小的漆雕瓦罐端過來。瓦罐保溫,藥還熱乎著。
仰春將所有丫頭攆出去,在她的衣櫃里挑挑揀揀,挑出一個純白色紋有蝶戀花的絲綢肚兜給自己換上了。
然後又在肚兜外面罩了一個白色外衫,未穿里衣。
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後發現,這外衫材質為素鍛,很是不透光,並不能在外頭看到里面的春色。
便推開了門讓垂絲和秋棠一人拿籃一人捧罐跟在她後面徑直走向柳望秋的院子。
柳望秋自十五歲進入白馬書院讀書之後,也就年節里回來幾日休完年假。這次若不是他實在風寒嚴重也不會請了病假回家診治。
所以他的院子實在是冷清疏條。
很像他的氣質。
兩間屋子各占南北,一處是臥房,一處是書房。屋子的牆角種著幾株芭蕉,院子的入口處和房間門口放了兩對石燈籠,石燈籠里有幽幽的火光,讓人看不清屋內的情景。
屋內下人極少,除了兩個丫頭在院子里掃灑,只有一個霜葉坐在門檻上打瞌睡。
仰春靠近,拍了拍霜葉的肩膀。
小聲道:“霜葉,霜葉,醒醒。兄長還在睡嗎?我來給他送藥。”
霜葉睡眼惺忪得看過來,發現是仰春,急忙向她行禮,也用氣音回答。
“公子兩個時辰前吃過藥一直在睡,沒有傳喚。”
仰春道:“藥和晚膳我都帶來了,今晚我來照顧兄長,你快去休息吧。”
霜葉急忙擺手,示意他可以。仰春自然不能讓他知道她要做什麼,所以勸道:“我就這一個嫡親的兄長,還長年不在家,如今回來了我不親手照顧他,實在有違兄妹之間關愛之禮。而且你也很累了,需要休息,如果你也病倒了,誰來照顧兄長呢?”
霜葉確實很累了,不然也不至於在春天的晚風里坐在門檻上瞌睡。
他覺得二小姐說得有道理,於是點點頭,“公子下一頓藥要在亥時服用,那我那時再來。”
仰春想想那就是晚上九點,頷首同意。
待霜葉和那兩個掃灑的人都回後院休息之後,仰春對秋棠說:“兄長的院子就這一個書童哪里夠用,白馬書院不讓多帶仆人沒辦法,在家里怎麼也這麼少人照顧。你去咱們的院子里挑選幾個細心妥帖的丫鬟小廝,讓他們明日來伺候。”
秋棠聞言放下瓦罐退下了。
仰春又對垂絲道:“你回去告訴芰荷,我的庫房里有一個頂好的靈芝,可以用來補氣安神,止咳平喘,你拿到靈芝後直接拿給藥苑讓他們制成藥給兄長用。”
垂絲福身離開了。
仰春將房門從里面輕輕地鎖住,外面將散未散的天光被阻隔,屋子里就更加昏暗了。她輕聲走到床邊,見柳望秋微蹙著眉頭沉睡,看起來是和白日里不一樣的脆弱,這份病氣難得的讓他看起來沒那麼冷冽。
她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額頭,有一點低燒,但不是特別熱。
她於是脫下外衫,放下帷幔輕輕地鑽進被子里。
躺在他身邊,就著將近的暮色,仰春細致地打量著這個便宜兄長。
劍眉斜插入鬢,臉上的线條因極為收縮而顯得冷峻。緊閉的眼眸使得觀察他的睫毛特別容易,仰春這才發現,大冰山有個俏睫毛,不算濃密,但是有自然上挑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挺直,使得他本就冷冽的面容更多幾分銳氣。薄唇輕抿,就算在睡夢中也有一種不容侵犯、不許靠近的疏離冷淡感。
仰春端詳著,只覺得他應極了那句“神姿高徹,如瑤林玉樹,自是風塵外物”。
再想起之前她聽說的他的美談。
說他“性如白玉燒猶冷,文似朱弦叩愈深”,無論是品性氣質還是文品思想都首屈一指。
仰春心里道歉:“對不起,今日要玷汙這朵高嶺之花。讓風塵外物沾上風塵之氣了。但是沒法子,我的小命才是世間第一貴重的東西,只好犧牲你了。”
想罷,她如玉般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頸,沒有控制動作的力度。
下一刻,那雙冰雪凝結而成的眼眸倏地睜開。
看見仰春,難得的露出幾分驚異和慍怒來。
柳望秋張嘴便要質問,剛發出一個字音,就被一截香軟的小舌堵住了聲音。
柳望秋:?!
(二十四)強制吃奶。女強男
柳望秋讀過很多書,白馬書院藏書之多之珍,他通通細讀過。自家藏書也極為豐雜,他平日讀書累了的休憩方式是──換另一個品類的書讀。
醫術雖然未曾深學,但醫書讀得不少。
他被這截溫潤小舌堵住聲音之後,腦海中突然想到了曾經讀過的一段文字。
“夫風寒者,乃天地間陰邪之氣也。其性凝滯,易傷人體陽氣。人之陽氣,如日月之光,溫煦周身,通達經絡。然風寒之氣侵襲,陽氣受阻,氣血運行不暢,故使人感觀遲鈍。”
他一定是風寒極重感官遲鈍才忘記自己有手有腳可以推開踢開這具溫暖的女體。
但是感觀遲鈍他卻感覺到──
舌很軟、很靈活,在他的口腔里卷來卷去,用舌尖勾著他的舌尖。他想躲開這糾纏,舌頭往後縮卻給了她得寸進尺的空間。
她的舌尖跟著咬過來,為了探得更深身體也跟著貼近他。
軟舌執著地舔著他的唇齒,在他敏感的上顎上畫圈。
柳望秋渾身僵直。
倏地用手推開她。
但是,但是!
推她的手掌卻壓住了一大團軟棉的東西。
過於聰明的頭腦讓他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那是什麼,也一瞬間讓他的瞳孔緊縮。
被推開的仰春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順勢就騎在他的肚子上,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壓下,伏在他的脖頸就又吻上去。
見他偏頭要躲,她慍怒地咬上他的下唇。
叼在唇齒間的唇肉極為柔軟,拉扯起來,露出粉色的口腔。
柳望秋“嘶”了一聲,有意識地在她肩膀上推。手之所觸又是一片滑膩的肌膚。
仰春把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感受到他的指骨的堅硬。然後她手腕用力把他的手腕壓在他散落的烏發上。
懲罰似的又咬了他唇肉一口。
“別動。”
柳望秋:“……”
真真是倒反天罡!
他氣極反笑,“下來。”
本該是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如果放在平日里,佐以他冷淡的面容和冷冽的嗓音該是殺傷力很足的。但他此時聲音沙啞,又被咬腫了嘴唇,眼睛燒紅了,臉也紅了,就實在不讓人怕。
只讓人想欺負。
仰春假裝聽不見,繼續纏著他的唇齒咬。
用唇貼唇,用舌勾舌,用齒撞齒。
仰春發現自己這個冷死人的哥哥極為反差──
他很怕痛。
咬他一口他就吸氣。
牙齒撞到他就皺眉。
她用體重壓住他想亂動的身體他就用眼刀殺人。
仰春才不理會他的那些反應,你一個成年男子不能把我一下掀下去,你就是欲擒故縱。
至於什麼發燒、病半月之久、渾身酸痛之類的,仰春才不去想。
等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地,柳望秋劇烈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撞上她的胸膛,她才放過他的唇。
身體雖然撐坐起來,但是仰春夾緊雙腿,仍然控制著他。
外面天光散盡,冷月星子,有一點微弱的光。
仰春就著這點冷月光打量著柳望秋。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他還不是個兔子,不能將人惹惱了、得罪死了。
但此時不管他是個什麼,都是個病了的。
散落著發,紅腫著唇,狹長的眸子里情緒深深,臉雖然有一些紅但是能看到底色的蒼白。
他看見仰春打量他,他也回望過去。
他的眼眸里透出冷光,嘴唇又慣性地抿成直线。
一幅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干什麼的表情。
仰春也不裝了。
從進門到現在,他一句妹妹也沒稱過,一句小春兒也沒喚過。很明顯知道她不是,但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在看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既然如此,那繼續吧。
柳望秋。
纖細的手臂繞到自己的身後,柳望秋的視线也隨之落在那幅蝶戀花圖案上。
純白色的胸衣,被兩根細細的袋子系在脖頸後,兜住兩顆沉甸甸圓滾滾的乳房。
柳望秋頓時感覺到剛剛推開她的那只手掌心灼燒發燙,有一種滑膩的異物感揮之不去,一直留在手掌。
粉瓣芙蓉花上翩躚飛舞著兩只蝴蝶。
一只白兔陡然躍出。
暗夜雪色。
波浪四涌。
一雙小手將四涌的雪色托住,托成絕色,蕩著乳波靠近。
仰春也不跟他說話,直接將乳肉懟到柳望秋的臉上,挺身用細膩的乳肉去擋住他冷峻的眉目。
不愛看。
柳望秋鼻梁極挺,像鋒利的山脊,山脊在柔軟的乳肉里劃出一道嚴絲合縫的壓痕。他輕輕一嗅,就嗅到了滿腔乳香。
那香氣讓他心神大亂。
他立刻屏住呼吸,不去嗅她的味道。
但人有時候就是不能克制,就像憋氣一樣,克制之後是更大口的喘息,反而比剛剛吸入的香氣多。
仰春見他臉色更紅了,像是日落的余暉灑滿雪山。
輕笑一聲,托起一團綿乳就塞進他張口呼吸的唇中。
一顆早已挺立的粉紅色朱果跳進他的口中。
柳望秋:“……?”
白馬書院無論先生還是學生都知柳望秋辯才無礙、口若懸河、敏捷如電、思如泉涌。
如果讓他們知道今晚的柳案首瞠目結舌,一個字也講不出來,定是要驚掉下巴。
口中的奶尖小小的,立起來,有點硬,又有點軟,是柳望秋從未感受過的觸感。
他垂眸,不知道該怎麼辦。
生平第一次是全然的茫然和無助。
仰春挺了挺胸,“哥哥,咬我。”
柳望秋:“……”
(二十五)妹妹只會送你的大奶子給男人吃,就沒點別的
咬她。
咬哪不言而喻。
乳尖和舌尖刮過,雙方都是一顫。
他覺得這樣太荒唐、太莫名了。
但是口腔里的香氣和軟肉是實實在在的。
仰春見他只是舌尖微動,便軟下腰用臉頰蹭他的臉頰。
“哥哥,咬我,求求你了。”說完,又托著自己的乳房送至他唇邊。
柳望秋看著她的乳肉,微微側頭含住,動作很輕,像一只雪豹銜住一朵花。
她繼續催促,“咬我,哥哥。”
牙齒微微用力,在她粉紅的乳暈上合攏。紅艷艷的乳頭就被徹底咬進了嘴里。
“吃它,哥哥。”
他像是得了命令,一點一點去吮吸她的乳。仰春見他垂下眼睫,翹起的睫毛遮住他的深眸。下頜线因為唇齒的用力而繃緊,露出極收縮的线條。高挺的鼻梁頂在乳肉上,仰春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他烏黑的發絲垂落在她的小腹上,並順著小腹向下蜿蜒而去。
這個人。
吃奶的時候,神色冷峻,卻也別有一番禁欲的色情。
仰春在觀察著他的外在。
柳望秋自己在審視他的心。
清醒的墮落、冷靜的沉淪,不外如是。
他在白馬書院里聽說妹妹答應了試婚便覺得疑惑,因為柳仰春不會同意嫁給任何人。
在馬車上他已經做好了預備會收到柳仰春逃跑的消息,誰知徐府一切正常,盡數禮待,她從大門款款而來。
第一眼見到她,他便忖度她是被改變了、還是假裝、亦或是什麼。
直到看到她的眼睛,他心里有八分確定她不是柳仰春。她張口說話,八分變成十分。
他想了很多種可能性關於她是誰。
是會易容的人、是長相一樣的人……
但他現在覺得,她是下山作孽的妖,狡黠妖媚,纖手一招便吸魂奪魄。
他是借宿躲雨的書生,蠢笨無珠,被女妖精勾引一下便心甘情願獻上性命。
不該如此。
不可如此。
但是,他的舌面舔過那顆奶頭她就在他腰腹上顫抖,吮吸她的乳肉她就會咿咿呀呀的呻吟,松開她她就會迷蒙指責地看過來,被咬疼了她就哀哀的哼哼,還會把一只奶子抽走換另一只遞過來。
他不是不知道她出現在這里寬衣送奶的目的。
這像一場不需要語言、心照不宣的交易。
至於這交易他是否同意──
柳望秋吐出仰春的乳肉,垂眸用沉沉的目光看去,兩團雪乳現在遍布水光和紅紫的咬痕吻痕。剛剛粉嫩的乳暈現在殷紅,奶尖也同樣水光淋淋的紅,被玩弄的最慘,腫大了一圈,還顫顫巍巍地挺立著。
仰春也同樣在看。
他人冷淡性子凶,吃奶也凶,毫不憐香惜玉,比徐庭玉吃她時痛很多,但是在痛里還有一絲別樣的爽感。
仰春只以為柳望秋性子惡劣,壓根沒想到是因為他不會任何技巧,只會粗暴地發泄心中的欲望。
仰春用指尖撥弄自己的乳尖,喘息道:“哥哥,你咬痛我了。”
柳望秋啞著聲音問:“你也會痛嗎。”然後翻身將仰春壓在身下。
仰春心想“這是什麼話,我為什麼不會痛”,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覺得世界一倒,她被一具熾熱的男體緊緊沉沉地壓住。
“你既然是我妹妹,我便有教導妹妹之責。”居高臨下看她,她更是色欲誘人。水蒙蒙鹿一樣的眼睛帶著霧氣看他。
真是截然不同的一雙眼睛。
柳望秋偏過頭不去看她的眼,視线落在她粉嘟嘟的耳朵上,啟唇咬住,用他冷淡的嗓音低語。
“妹妹只會送你的大奶子給男人吃,實在太無趣了。就沒點別的手段嗎?”
仰春氣極!
無趣你給我的奶都吃腫了!
裝貨!
冷哼一聲,“沒有!”
柳望秋輕輕一笑,戲謔地說道:“那就難辦了。我柳家的人都很有敦倫的情趣,怎麼到妹妹這就不一樣了?”
仰春聞聲知雅意,明白柳望秋的意思是可以不揭穿。立刻狗腿地湊到他下頜上親了一口。
“有的哥哥,有的。”
柳望秋覺得被她吻過的地方一陣溫暖的癢,神色不變地道:“請吧,我的好妹妹。”
(二十六)吃手指
細碎的吻落在鋒利的下頜上。
仰春喜歡他的下頜线,如冰山之巔棱角分明,每次他冷淡著眉眼的時候,繃緊的下頜线都顯得他整張臉冷峻而深邃。
當她的呼吸噴到那下頜上,她能看到下頜的收緊,帶動一點點肌肉。
吻接著落到耳根。
輕輕地含住他的耳朵,仰春看見他的汗毛一下子立起來,一聲悶哼溢出,隨即他又瞬間繃直了唇线。
仰春輕笑,發現他不只怕疼,還很敏感。
柳望秋交叉的褻衣領子此時已經散亂。
仰春抬起手將他的衣服扯大,露出他修長的脖頸。
仰春這才發現他的脖頸也很好看。修長、白皙、能看到淡藍色的血管和凸起的喉結。
淡藍色的血管在她長久的注視下輕輕跳動,滾動的喉結像一顆不安分的石子投入冰湖,隨著呼吸的節奏,時而高聳,時而低伏,帶起一串漣漪,在沉默中透露出主人內心的波瀾與悸動。
她撫摸著喉結,只用一點點指尖,又輕輕摁。
柳望秋垂頭看她,“干什麼?”
“哥哥的喉結好看。”
那個喉結滾動一下。
“我可以親吻哥哥的喉結嗎?”
他啞著聲音道:“問就不能。”
問就不能。
不問就能。
仰春側著頭一口咬上他的喉結,將整個喉骨含在口中,舌尖靈巧地來回挑動他的喉結,再用舌尖細細的描繪喉結的形狀。
人類最薄弱的結構被叼在她尖銳的牙齒間。
柳望秋感覺自脖頸處泛起一陣一陣的顫栗。他下意識的想躲,仰春就加重咬合的力度,他疼得又發出一聲悶哼。
等仰春用唇舌齒玩夠了他的喉結,那塊皮膚已經泛起一片紅了。
柳望秋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喉結,低眸沉思。
他在自己讀過的眾多志怪雜記里搜尋:哪種妖鬼精怪之類的東西喜歡咬人的脖子呢。
仰春從他撐起的手臂鑽出去,柳望秋直起身體,不緊不慢地收攏自己被扯散的褻衣,遮住白皙的胸膛。
仰春跪坐在床邊,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動作。乖巧道:“哥哥,躺下。”
柳望秋眸色幽暗地注視著她,沒動。
仰春手上用力挺起身體湊近柳望秋,在他的下頜线上輕輕一吻。
“哥哥,躺下。”
柳望秋偏頭,垂下眼睫看了看她吻過來的地方,順從地躺下。
仰春把他的褻衣解開,完全地脫掉。
衣料掉下的瞬間,一只冰冷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仰春側臉躲開他的手,雙手握住他的手腕和手掌。
她將自己的側臉埋在柳望秋的掌心,蹭了蹭,輕聲說:“哥哥,我其實很害怕。”
柳望秋手指微動,沒有說話。
仰春將他的食指含住,用溫潤的口腔吸裹著,套弄著他的手指上上下下,模仿著抽插的動作,將他的手指整根吞下又吐出。
食指之後是中指,然後她將嘴巴張圓,將兩只手指並攏盡數吃掉。
有含不住的口水順著下頜流出來,晶瑩剔透。
柳望秋眸色越來越深,凝滯著像冰河下涌動的暗流。他沉靜地看著她粉紅的唇肉和吐出的小舌,有一些東西被壓制在暗流之下。
仰春看著他緩緩落在她身上的視线,心中一動,沒由來的慌亂。
她抽出一只手也遮住他的眼睛,將他深邃幽暗的目光擋住。
柳望秋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他側過臉頰,學她的模樣將她的手腕和手掌握住,將她蔥白的食指含住,一上一下的吸裹。
灼熱。
不知是因為發燒還是什麼,他的口腔里燙得仰春手指一縮。但她隨即放松下來,任由柳望秋將她的手指舔舐。
抽出來的手指水光淋淋,是他的津液。
仰春將她的手指吃進自己口中,用軟舌將手指上的津液帶走。
柳望秋抿唇,清楚地聽到水滴聲。
那是被春風吹融了冰雪開化的聲音。
(二十七)石頭剪刀布
仰春繼續俯身往下。
她知道他怕癢、怕疼,就故意地弄癢他、弄疼他。
手指劃過他緊實的腹部,輕如羽毛瘙癢。他的手伸過來抓住她作亂的手,斂著眉目看她狡黠的眼。
她反手拍掉他的手,見他手背瞬間一片紅色,心里就有一種別樣的爽感。
柳望秋看著自己略有些痛的手背,轉念一想就明了她的惡趣味,淡淡一笑。
就算是妖鬼精怪,也不是什麼有大追求的妖鬼精怪。
約莫剛剛修煉成人形,幼稚得很。
仰春打落柳望秋的干擾,抬手把他發髻上的玉簪摘下來。
瞬間,烏發散落到他的肩上,眼眸很黑,唇色很淡,襯得他的容貌越發清冷似雪。
“哥哥,你不是要敦倫的情趣嗎?那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
柳望秋淡淡地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石頭、剪刀、布。”
仰春伸出手給他解釋了什麼是石頭,什麼是剪刀,什麼是布,還給他展示了叁者相克的規律。
“我們同時出拳,你輸了的話就做一件事,我輸了的話也為你做一件事,僅限這間屋子,即刻完成。”
柳望秋雖然燒得額頭隱隱作痛,但是覺得她說的還算有趣,也就學著她的模樣將手團成拳。
“石頭,剪刀──”
兩只手同時擺出形狀。
仰春看看自己的剪刀,看看柳望秋的布,笑彎了眼。
“哥哥,我贏了哦。”
柳望秋坐起身,仰春上前將他扶起,又把枕頭墊在他的背後。
柳望秋垂眸看她因為攙扶自己而擠成一團的兩個綿乳和深深的溝壑,啞著嗓子道:“嗯。你想做什麼?”
仰春把他的簪子在手指上轉了個漂亮的圈。
“我要在你身上寫字。”
柳望秋蹙眉,“寫字?”
仰春跨坐在他身上,感受到自己臀部下又燙又硬的突兀存在,輕輕一笑。
玉簪的一端很尖細,在柳望秋的胸口上一劃就是一道紅痕。
柳望秋面色冷淡,眉頭微皺。
有一點疼。
但是還是任由仰春寫。
仰春用手掌遮住他的眼,從他的胸口一直寫到他緊致的腹部。
橫,撇,豎,橫折,橫……
一字寫完,又寫一字。
柳望秋的胸腹已然通紅一片。
他緩慢睜眼,挑眉。
“寫的什麼?”
“哥哥不是白馬書院的案首嗎?這麼簡單的字猜不出來嗎?”
“白馬書院的字不是倒著的。”
“那我告訴你。”
說著,她從他的小腹處蹭坐到他的懷中,嫩白的手臂圈住他,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
“哥哥,我寫的是──硬了。”她邊說,邊撅起屁股蹭他的下面鼓囊囊的地方,“你、硬、了。”
那團屁股緊實又彈翹,蹭上來帶著她的體溫和重量。柳望秋一聲悶哼,面上幾分不自然。
他不僅硬了,甚至更硬了。
他分明地感覺到下面那個東西在他分辨出她在說什麼時候激動地跳了兩下。
柳望秋冷淡著眉眼,如果不看他緋紅的耳廓的話,很是不動如山。
他深吸一口氣後輕咳一下道,“繼續。”
叁息之後,他看著自己的石頭,仰春手上的布,沉默不語。
“這一次,我要哥哥自己褻玩自己給我看,時間為半刻鍾。”
柳望秋:“……”
半晌,他才冷冽著嗓音道:“我不會。”
“不會我教你。”
仰春從他身上下來,坐在榻邊,道:“把褲子褪了。”
柳望秋緊蹙眉頭。
仰春催促他,“人無信不立,哥哥。”
一片白衣翩然褪下,被它主人用修長的手指扔到一邊。漂亮白皙結實的兩條大腿自然地伸直,露出大腿中間傲然挺立的陽物。
仰春視线落過去,隨即驚嘆出聲。
“哥哥,你為何鼠蹊處沒有毛發?”
柳望秋第一次在除了霜葉以外的人面前坦裸身體,更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寬衣解帶。
且她此時還是自己的妹妹。
他眉眼冰冷,嘴唇緊抿,面色尷尬而強裝冷漠。
“千人千面罷了,每個人各不相同。”
仰春驚異且歡喜地細細看去,只見那陽具通體粉紅色,尤其是龜頭更加嫩粉,兩顆卵蛋呈現出和膚色接近的乳白色,柱身纏繞的血管是淡紅色的,微微凸起,貼在白皙的小腹上,像冰山上亭亭而立的木芙蓉樹。
“哥哥,現在,握住它。”
柳望秋眼眸沉沉,沒動。
“你確定嗎?”
“對,握住它。”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那根粉嫩的陽具,白粉之下,顯出一片冷冰冰的性感和漂亮。
“上下擼動它。”
大手包裹著修長的柱身。
柳望秋的手本就寬大修長,握住他的陽具卻包裹不住一半。上下擼動時粉色的陽具充血顯得更加嫣紅,尤其是龜頭紅得泛出亮光。
“哥哥,加速。”
手部的頻率加快,柳望秋的眸光越發地冷冽,好像泛出寒光。
他的薄唇又抿成一條线,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漸漸溢出。
仰春跪坐著貼近他,牽起他的另一個手,主動地讓他撫摸上自己的奶。
湊到他耳邊舔著他崩緊的唇角。
“哥哥……”
柳望秋用力地捏住面前那只搖晃的奶,用力到好像要把它攥出甜美的乳汁,攥出盈盈的水。它一直晃呀晃,晃得他心煩意亂。
馬眼處透出晶瑩的液體,仰春看到了。她用手指一勾,把他的前精勾在手指上,然後塗抹在在自己的乳肉上。
托起自己的胸乳,仰春垂頭伸出艷紅的小舌舔著那塊乳肉,一邊舔舐一邊抬起滿含水光的眼睛看著柳望秋。
柳望秋眼中的冷光更甚。
他突然停下動作,用冷越地聲音道:“時間到了。再來一次。”
石頭剪刀布這個游戲並非全靠氣運。
柳望秋沉思了一會兒,道:“這局我會出石頭。”
仰春歪頭,“那我出布?”
柳望秋頷首,“可以。”
“石頭剪刀──”
柳望秋看著兩個人同樣出的石頭,微不可查地勾起唇角。
“石頭剪頭──”
一只小而白嫩的手五指張開,一只更骨節清楚的手伸出兩只細長的手指。
柳望秋扯扯唇角,“你輸了。”
一個覺察到危險就主動過來討好自己、多疑自信的小妖精,定然不會相信他會原地不動。
如果她相信,也不會有這個美好的夜晚。
而看似氣運的游戲,實則在兩人相同時出輸於同樣手勢的有更大概率會贏。
出了石頭沒贏,她很大可能換一種手勢,此時勝率一半,又同樣手勢一半,輸的概率很低。
他故意以她的多疑、主動和好勝誆騙她出石頭,又故意以剪刀把勝率從叁者之一提到二者之一。
目的是為了讓這個夜晚更美好一點。
仰春微微側頭,問道:“哥哥,你需要我做什麼?”
柳望秋將粘稠的目光凝成實質,鋪天蓋地地傾倒在那個潔白嬌嫩的女體上。
“讓我射出來。”那聲音又冷又沉地說。
(二十八)哥哥生來就是給妹妹玩弄的
仰春聞言走到榻下,拉著柳望秋坐在榻邊,蹲跪在地上。
她托起自己的兩個巨乳向柳望秋的跨間送。
然後把那根粉嫩無毛的陽具用深深的乳溝夾住。
柳望秋的陽根突然被柔軟無骨的乳肉包裹夾住,像掉進了一團溫水或者軟棉里,只覺被纏得動也不敢動,無處可逃的舒爽。
她白嫩嫩的小手托著沉甸甸的奶,上下套弄著,在深溝里彈出的粉色的龜頭像是白雪皚皚上含苞待放的冰雪蓮。
只是冰雪蓮此時被磨得吐出透明粘稠的花蕊。
柳望秋的喉頭劇烈地滾動,低低的悶悶的呻吟聲溢出。
他體溫高,帶著他的欲根也灼燙非常,上面一點點濕氣都沒有。
也就沒有潤滑。
陽具在乳肉間行進得並不順利。有時會凝滯不動,有時會從敏感的頭部強硬地戳過去,有時會歪歪斜斜地懟到乳肉里,懟出一個回彈的肉坑。
柳望秋痛苦又沉醉地嘆氣。
又來了。
這種讓他不知所措的感覺。
仰春的乳肉夾住了他,一股摩擦力的干澀使得他痛,但是緊致的包裹又讓他爽得頭皮發麻。
不曾有人碰觸過,甚至自己都鮮少接觸過的欲根哪里守得住這種攻擊。
柳望秋堪堪合住雙眼,不去看那團盈盈雪白,靜心屏氣,不讓自己過於狼狽。
仰春只能看見他繃緊的下頜线、緊抿的唇、脖頸上的青藍血管在隱約跳動,呼吸急促的乳白色胸膛和腫大的粉色欲根。
感覺到他在忍耐、強裝和對抗,仰春偏偏不要。
她要讓他忍耐不住,再裝不了一點,投降在她的身上。
松開自己的嫩乳。
一雙白皙的手翹著指尖握住那根粉色的東西。
柳望秋被松開,沒了乳肉的擠壓,讓他難得地深呼吸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有吸到胸腔,他就驟然呼吸一滯,猛地睜開了雙眸。
紅艷艷的唇瓣極力地張成圓形含住了他的欲根,先是用口腔上下一套,一股又緊又暖的觸覺直襲他的大腦;接著香腮一吸,龜頭上就傳來難言的酥麻。
柳望秋爽透了,以至於他咬緊了自己的舌尖才免於出丑。
白馬書院有四人間、兩人間、單人間。柳望秋剛進書院那會兒也住著四人間,當了案首後才有單人間。
一群年輕人在不苦讀的夜晚里,也會談論紅袖添香,嬌娥紅顏。
柳望秋每次都不參與,不發言,他覺得那些東西甚是無聊,不如多想一想王守仁的格物之道。
但是偶爾聽的兩耳朵也足夠他明知──
某些事情越久越好。
太快了,會被女子瞧不起。
柳望秋向來並不在意誰瞧得起或者瞧不起。
聖人言: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不外如是。
他現在也不在意跪伏在腿邊的不知名的妖女。她有求於自己,自然不會因為自己時間長短而有所嘲笑……
正想著,仰春用軟嫩的櫻唇在龜棱上輕嘬,又用舌尖在他的馬眼處逗弄。柳望秋的肉棒上都是她晶瑩的口水,因為含不住而流淌下來,他沒有毛發的阻擋,弄濕他一片小腹和大腿。
柳望秋只覺腰眼都酥了,悶哼一聲,又死死咬住舌尖,好不容易緩過這股這股酥爽,才恨恨地咬牙切齒地喝道:“不許含了!吐出來!”
仰春聞言,更是知道他此時是無能狂怒。
分明爽透了,還裝鎮定。
於是更加賣力地舔弄,小手拖住他兩顆粉白色的卵蛋,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柳望秋只見她跪在腿邊,兩顆大奶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嬌臀輕擺,唇舌紅透,兩只腳兒還蜷縮。
柳望秋深知,只一眼便難忘懷。
“哥哥……”
仰春吃著肉棒含糊著叫。
她用香舌在馬眼周圍的位置打轉兒,一點點舔過每一處凹凸不平的棱角。然後把舌尖探進那個小孔里一轉──
“唔!”
柳望秋驟然挺腰,一向冷清的面皮如今紅透熟透,清俊的容顏也迸出可怖的青筋。他大手用力抓住身下的錦被,骨節用力到透出白痕。
柳望秋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停……別吃了……”
仰春將臉兒貼得更近,整根棍子壓在她的芙蓉面上,包裹在她的檀口中。
“不要!哥哥……哥哥生來就是給妹妹吃的、哥哥就是要給妹妹玩弄的!”
眼見著柳望秋即將崩潰,仰春又舔又吸。粉嫩的舌尖若隱如現,像一尾靈活的耗兒魚纏住越雪域上的蓮莖。
又像稚兒舔食糖人,連最頭上那一點化了的透明的東西也被她如吃糖漿一般吃走。
仰春牽起柳望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讓他用掌心感受她的聲音。
“哥哥,石頭剪刀布,你要出什麼?”
柳望秋再也忍受不住,捏住她纖細的脖子跟隨著本能在她口中抽插起來。
又燙,又軟,又緊。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一開口就是結連的喘息和悶哼。
“嗯……布……”
仰春配合他的抽插,跟著他挺腰的節奏有規律地吸嘬和舔弄。肉棒前衝時她便含緊龜頭一吸,後撤時她用舌頭在敏感的馬眼處攪動。
口腔收緊,濕熱的口腔內壁驟然壓縮他的陽根。噬魂銷骨,任是柳望秋想克制地壓制卻也被她舔得丟了。
精液射出來的瞬間。仰春偏頭躲過。她把柳望秋的手掌攤開,自己做出剪刀的手勢,夾住他的手指。
在喘息之中,柳望秋聽到她說。
“哥哥,我贏了,你該為我做一件事了。”
(二十九)我叫仰春,哥哥
仰春用自己的白色蝶戀花的胸衣將柳望秋的東西輕輕擦拭,而後把胸衣丟在一旁。
她跨坐在柳望秋的大腿上,將臉埋進他的頸部。
“哥哥,你輸了,該你為我做一件事了。”
柳望秋“嗯”了一聲。
他本就冷淡,此時更是少言。任由仰春抱著他,在他的頸窩埋蹭。
但他的心里並不如他面上一般平靜。
柳望秋的人生中未曾有過這樣一刻——
漲潮的心帶著震顫的余韻,在情感的暗涌中析出恐懼的鹽。
是的,是恐懼。
他不知道一浪又一浪的恐懼從何而來,他不是逃避的人,且從不逃避。
但是今夜他卻任由自己不去整理自己的心。
“你要我做什麼?”
柳望秋拒絕深思,只等她說。
但已經做好了要去幫她抓人回來吸食的准備。
如果要野男人,可以去買一些死刑犯;
如果要野女人,這個志怪小說上未曾涉及,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如果真要可以參考上條。但為非作歹的女刑犯極少,男人犯罪得更多,難買一些。
如果是稚童小兒,那不能放任她,就只能把她關起來喂食些野兔之類了。
還得再問問她是否得知柳仰春的下落。
二妹任性,但不能不管。
…
預料中的話全然沒有,只有她嬌嬌氣氣地哼哼:
“我要哥哥抱我。”
柳望秋伸手環抱住她,把她往自己的懷里按了按,“說吧。”
“說完了。”
柳望秋蹙眉,“什麼?”
仰春只用臉頰輕蹭他的下頜,將他背後散落的發絲在自己的手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要求就是,哥哥抱抱我。”
已經在想姑蘇提刑官是誰的柳望秋沉默了。隨即很誠懇地建議她:“機會難得,你可以重新考慮一下。”
仰春輕輕地搖頭。
“哥哥常年在白馬書院讀書,甚少回家,被哥哥抱著更難得。”
隨即小聲而試探地說:“仰春什麼也不缺,只要哥哥。有哥哥,仰春什麼也不缺。”
這看似繞嘴而顛倒的一句話柳望秋卻聽懂了。
前一句是拍馬屁,後一句是抱大腿。
算了,還是得再想想姑蘇提刑官的喜好。
把她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比放她出去沒人監管要好。
抱了她一會兒,柳望秋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熱,四肢無力。於是拍拍仰春的後背,輕聲道:“下來。”
這就是被吸食精氣的感覺嗎。
柳望秋仔細感受著。
再垂首看看仰春,面如凝脂透出桃花粉紅的氣血,眼如明星閃出幾分盈盈水光,和自己的憔悴虛弱截然不同。
柳望秋在心里默默地把預備給提刑官送的禮物再加一倍,甩甩酸痛的腿,低聲道:“既然要有哥哥,就少吸食哥哥的陽氣,把哥哥吸干了,誰顧著你?”
仰春:“……?!”
吸食陽氣?
她驟然一抬頭,很想問問他,你讀書讀傻了?
四目相對,一個狹長的眸子里充滿疑惑,一個圓亮的眸子里填滿震驚。
過了幾息,柳望秋終於從仰春的表情里讀懂幾分被冤枉的憤怒。他試探地問:“那我現在頭暈目眩……”
“風寒。”
“渾身發熱……”
“風寒。”
“四肢無力……”
“風寒。”
“你沒吸我陽氣?”
“我不會。”
“那你吃什麼?”
“我吃飯,嗯,雞魚肉蛋。”
柳望秋:“……”
仰春:“……”
柳望秋頓了頓,低聲問:“最後兩個問題。”
仰春蹭蹭他的下頜,嬌氣地嘟囔,“不能白回答。”
“好。”柳望秋將她的肩膀扶起來,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柳仰春去哪了?”
仰春垂眸,片刻後不曾躲避那沁涼而直接的視线。“哥哥,我不知道,不是我要來的。”
柳望秋的眸光凜冽非常,他沉聲問:“你是誰?”
“我叫仰春,哥哥。”
(三十)謝謝妹妹
春到人間人似玉,燈燒月下月如銀。
春天的夜晚里,柳望秋皮膚灼燙,目色卻比月色清冷。
仰春估摸著時間,離開了柳望秋的懷抱。
她將衣袍一一給他穿回去,柳望秋淡聲說不用。
仰春皺眉,霸道地將系帶從他手中奪過,振振有詞道:“如何不用,作為一個肩負責任感的人,我脫的衣裳我就得負責給穿上。”
柳望秋聞言冷眸微挑,“只負責衣裳嗎?”
仰春嘻嘻笑著,轉頭從榻上把他的褻褲拿來示意他穿上。
“褲子也負責。”
柳望秋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哼,伸出長腿套進去,動作不算愉悅,仰春只作沒聽見、沒看見。
她看著快到吃藥的時間了,就從桌子上拿起甕來舀出湯藥,碰碰碗壁還是溫的。
“藥苑的大夫說了,這藥得放溫了喝,現在剛剛好。”仰春將碗遞過去,“哥哥來喝藥,你越來越燙了。”
柳望秋鼻頭微聳,隨即蹙著眉冷著臉別過頭去。
仰春:“……”
OK確定了,這個哥哥不但怕疼怕癢,還怕苦。
“良藥苦口,哥哥。”
柳望秋不動。
仰春湊過來,在他朝向自己方向的側臉上落下輕輕一吻,用哄人的語氣道:“快喝吧。一會兒冷了還要熱過重新放溫。”
輕如羽毛的吻又淺又快地落下,觸覺柔軟但體積很大,將他的心撐得滿滿當當。
柳望秋的眸底閃過一絲亮光,嘴角揚起一個得逞的弧度又被主人迅速地控制平整。他細長的手指抓住碗沿,將又酸又苦的棕色濃汁一飲而盡。
想讓她求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確實不想喝這個湯藥,著實太難喝了些。
柳望秋將俊美的面龐皺成一團紙。仰春看著好笑,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安撫性的吻。
素月分輝,月光比剛剛明亮了幾分,盡數潑灑在他面龐,也讓仰春能更細致地看清他。劍眉微微上揚,在月光的勾勒下,像是被精心雕琢的墨玉,眉梢的弧度恰到好處,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冷峻。那雙冷清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眼眸里似有星光閃爍,藏著按捺不住的竊喜,卻又被他刻意收斂。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不自覺地微微勾起,嘴角的弧度很輕,卻泄露了他內心的歡愉。鋒利的輪廓在月色下更顯分明,可那眉眼間舒展的笑意,又為他增添了幾分平日里未曾見到的柔和。
仰春看得入神,只覺冰山融化時是別樣的春意。
柳望秋覺察到她定定的視线,耳尖都紅了。但是也沒躲,就偏著頭任由她看。
直到霜葉在院子里輕喚。
仰春穿上自己的衣物,但是那件蝶戀花的兜衣是沒辦法再穿了,她把它團起來,打算找個無人的地方燒掉。
柳望秋輕聲道:“你不好處理,給我吧。”
仰春點頭,就將那件兜衣放在他手邊。
走到門前,打開了門閂,對著霜葉說:“哥哥已經喝了藥,你去叫小廚房把飯菜熱一下。”霜葉稱是。
恰好這時,去拿藥的和去點人的兩個丫頭都回來了。仰春便道:“哥哥你這里伺候的太少了,我從我院子里給你支來幾個人。”
柳望秋蹙眉淡聲拒絕道:“不用,人多了我不適應,也沒病得很重。”
仰春也擰眉。沒有很重還請假回家養病?分明是不聽話,太挑剔,太倔強。
“不行,必須得要人照顧。”
“不用。”
“不行,霜葉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不用。”
“薺荷細致妥帖,禾雀靈活有趣,都很好的。”
“不用。”
“你這樣存心是要我擔心著急!”
“沒有。”
“那我就自己來照顧你!”
“謝謝妹妹。”
(三十一)
等到霜葉把菜熱過端上來,仰春就准備回去自己的院子了。
柳望秋看著精心准備的飯菜:“不吃嗎?”
仰春搖頭。柳望秋也就沒再留她。
等到她款款走出院子,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芭蕉樹葉的參差中,柳望秋才緩緩收回視线。
他吃了幾口,覺得也吃不出什麼味道,便放下了銀箸。
霜葉見狀連忙勸道:“公子,再吃些吧,不然病好得慢。”
柳望秋淡淡道:“不吃了,撤下吧。”
“您看都是您慣常愛吃的小菜,聽說下午二小姐就讓廚娘細細准備起來呢。”
柳望秋腦海中頓時出現一雙明亮而狡黠的眼睛。
他未多說,只是用骨節分明的手指重新夾起銀箸,又多用了好些菜。
他想仔細體會這菜肴的味道,卻只能咀嚼出一點幽幽的、盈盈的暗香。
…
這晚是極適合深眠的。
耿星河,疏星淡月,斷雲微度。
芭蕉葉上雲影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只留下清冷的月輝體會自己在褶皺間的心跳。
一卷書從細長的手指間跌落,手指的主人卻沒有將它從榻邊拾起。任由聖人之言孤零零地被扔在一旁。
柳望秋能感覺到他的熱度起起落落,有時覺得寒冷,有時感覺燥熱。但無論身體的變化如何,他都平躺在床上,對著房梁深思。
柳仰春去哪了?
她說:“我不知道,不是我要來的。”
柳望秋知道,她沒有說謊。
也就是說,她不是精怪,她是被召喚來的。
你是誰?
我叫仰春,哥哥。
她也叫仰春,但她沒說她叫柳仰春。
是前世?還是轉生?亦或是生辰八字匹配的同命之人?
但是她未曾離開、逃跑,而是接受試婚,可見她未曾想回家。若是這世間之人,她為何不走?
柳望秋心想,但願她是本世之人,只因貪慕富貴而留下,柳家家大業大,無論是現下的財富還是他仕途的俸祿都養得起她。如若是異世的魂魄,那他就得去見一見那個人了……
還有試婚。
她在徐府門前和那個徐叁公子牽著手,笑語著、依依不舍著。
那般難舍難分。
當時看著,只覺疑惑。
現在想來,著實礙眼。
雖是母親定下的親事,但也是定給柳仰春的,和她沒甚關系,可以聯系父親退掉,只說試婚不滿意罷了。
這般想著,直到夜深露重,雞鳴朝盈。
*
能量是守恒的,睡眠也是,它們不會消失,只會轉移。一人思索一夜,一人酣暢飽眠。仰春不知柳望秋昨夜的輾轉反側,她醒來只覺神清氣爽,舒適非常。在芰荷的服侍下,著翡翠煙羅綺雲裙,頭梳隨雲髻,是別樣的姝麗艷美,若雲霞般絢爛。
仰春對鏡自攬中,就聽秋棠在院子里招呼道:“問叁公子安。二小姐正在梳妝,小的去通傳一下。”
柳慕冬腳步放慢,但並未停止,向著仰春的閨房走來。仰春見到秋棠的同時也看到了她後頭不遠處的黑袍少年,揮手讓秋棠退下,抬眼看向柳慕冬,問道:“你怎麼來了?”
柳慕冬的目光如有實質,在仰春出現在他的視线范圍里時便膠著在她身上。對上仰春的眼睛,狹長的眸子一瞬間盛滿了笑意,紅艷艷的唇輕輕一勾,整個人就艷麗得讓人不敢直視。
仰春挪開眼睛,柳慕冬就纏將上來。他把帶來的食盒在桌子上輕輕一放,便蹲下身子將黑鴉般的頭頂依偎在仰春的腿上。
“姐姐,我來給你送早食。是姨娘讓我送來的。”
仰春眼睛一亮,想起了之前蘇小娘送來的幾道菜樣樣精致美味,她撐得肚圓,頓時很期待。昨夜答應了柳望秋要去照顧他,她也可以帶上這些早食和他一起分享。
仰春看見柳慕冬像小狗一樣伏在自己腿上,濃黑的發絲下垂,垂落在自己的鞋面上。偏頭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頸觸手可及,像是一段釉質勻燒的精美瓷面,讓人很想摸一摸它的溫度。
她輕拍柳慕冬的頭,笑道:“幫我謝謝蘇小娘。”
柳慕冬等了半晌沒等到她撫摸自己的脖頸,但是頭頂的觸感也生動非常,便心滿意足地轉頭過來,將下頜搭在她的膝蓋上。
灼熱的視线直白、不加遮掩地從下而上地舔舐著她的身體。
平視過去是承受著他頭顱重力微微繃緊而讓衣料平整顯出輪廓的大腿,大腿間藏著的是姐姐的花穴,視线凝滯在腿縫夾緊的那處,柳慕冬的感官專注,甚至能嗅聞到那晚他聞到過的姐姐花穴那幽幽盈盈的味道。
往上是柔軟突起的小腹,那晚他舔了很久,舌頭用力壓下去就會被她的小腹彈回,他很喜歡那種觸覺。只是這麼多天過去了,那里已經沒有他的氣味了。
小腹上面是姐姐的胸腹,那地方溫暖、柔軟、可愛,他每次看到都很想讓自己鑽進去。
再往上是圓圓挺挺的乳兒,從他的角度看,那對乳兒被光滑的衣鍛包裹出渾圓的形狀,墜在自己的頭上,只要微微挺身就能把自己的鼻尖和嘴唇埋進去…
柳慕冬狂熱地、失神地、一寸、一寸、一寸地看著。
仰春看見他鬼艷的面龐上呼吸越來越急,瞳孔緊縮,瞳仁越來越小,眼白越來越多,且因著仰著頭看她,眼珠在上半部分,越發覺得他的臉艷到可怖。
下意識地一巴掌拍過去,不輕不重,將他的臉打偏過去。
柳慕冬愣了一下,再轉回來的眼倒是不可怖了,而是紅通通地,眼底是迷茫的水霧。
“姐姐?”
仰春總不能說是你的眼神像冷血動物我看著害怕所以打一下吧。她斟酌了下,決定不解釋了,而是輕輕地撫上他白皙的面頰。“疼嗎?”
“有點疼,姐姐。”
仰春用指腹摩挲著皮膚上的一點點紅。“下次不會了。”
柳慕冬只覺姐姐是喜歡打人。他搖搖頭,眼角,唇肉都艷得通紅。“不妨事的,姐姐想打便打。”
別說打他了,就算把他殺了柳慕冬都欣然同意。
他能想到最幸福的死法就是被姐姐親手殺掉、烹熟、然後吃干淨。
這樣他就真的可以鑽進姐姐的腹部了。
想著,他又將他的桃花面埋在仰春的腿間,滿足地笑了。
仰春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一股寒意從後背竄上來。她拍拍自己的手臂上浮起的雞皮疙瘩,把柳慕冬扶將起來。
“我就不留你一起吃飯了。哥哥那頭還在病著,我要去看看他。”
柳慕冬垂首緊緊盯著仰春。“我也一並去看望大哥罷?”
仰春揣度了一下柳望秋的性子,深覺他大概並不樂意他們的庶弟過去。於是拒絕道:“哥哥的風寒嚴重,昨日才受不住了請假回來,你先別去打擾他。待他好些了再去。”
柳慕冬偏過頭去,在仰春看不到的地方滿面的惡毒和陰狠。濃稠得好像要流出汁水的惡意使他細長的五官更加鬼影重重,顯出詭異和妖孽來。
仰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哄道:“去吧,給蘇小娘帶個好。”
說完,仰春便拎起食盒向柳望秋的院子走去。
柳望秋睡得極淺,雖然仰春的腳步放得很輕,卻還是被他聽到了。一雙冷眸睜開眼徑直看過來,沒有惺忪睡意,只有斑駁的疲倦。
仰春把吃食放在旁邊的圓桌上,拉過一張木凳坐在床邊,牽起他沁涼的手,笑道:“哥哥要不要先用些早膳?早膳是蘇小娘做的,她手藝極佳,你會喜歡的。”
柳望秋緩緩搖頭道:“你先吃罷,我不餓。”
仰春早就猜到了他的選擇,也不逼迫,只是柔和地笑道:“那哥哥再睡會兒,我就在這守著你。睡到晌午我們再一起用飯,用過飯後再用藥。”
柳望秋垂眸看著塞進自己掌心的暖和熱乎的小手,半晌,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合上雙眸。
但他並未睡著。
強烈地被注視著的感覺襲來。
她在盯著自己。
當大腦里有了這個意識後,柳望秋的心跳隨即在胸膛里“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
以至於他閉目能聽見叁種聲音。
他的呼吸聲,他的心跳聲,她的呼吸聲。
柳望秋強忍著那股被盯著的不適感繼續閉目,但沒過多久,他就皺眉睜開了雙眸。果然仰春在緊緊注視著他。
“看什麼?”他啞著聲音問道。
“看哥哥。”
“看我什麼?”
“哥哥,你長得真的很俊逸。”
柳望秋聞言從鼻息間輕哼一聲,“你這般討好,是有求於我嗎?”
仰春笑著搖頭,“不是,該求的昨晚已經求過了,是真心覺得哥哥俊逸好看。”
柳望秋不知道在想什麼,眉目一彎。“可是你這麼看,我睡不著。”
仰春立刻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抽出來,“那你睡吧,我去旁邊等你。”
柳望秋五指用力抓住她回抽的手,又重新攥在手心里。“無妨,本也不困。你預計做什麼便做什麼罷。”
仰春從懷中抽出一本話本,得意洋洋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柳望秋看見皮面上《搗玉台》叁個大字。
“我預計讀話本子。”
柳望秋“嗯”了一聲,又啞著聲音問:“識得字嗎?”
“大部分識得,一些不識得。”
“嗯,不識得的字可以問我。”便由著她在津津有味地讀,他則是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手心被人輕輕地撓,有點癢,便睜眼看向她。
仰春笑彎了眼把拳頭舉在身旁,“哥哥,來石頭剪刀布嗎?”
柳望秋無奈,他清了清嗓子,嗓音又變成慣常的冷。
“有事你可以直說。”
“不要”仰春搖頭,“我要勝之有道。”
哪門子勝之有道,柳望秋心想,但還是配合地舉起另一只手。
“石頭、剪刀、布——”
嫩白的手出了布,寬大的手掌握成拳。
“你說。”
仰春把手抽出來,脫掉鞋子,拎起衣裙,從床榻的外側跳進里側,掀起他的被子鑽進他的懷里,並且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看不慣這字,讀得太累了,我要哥哥念給我聽。”
仰春的動作太自然了,他的鼻息間都是她的發香,濃郁的,像是什麼花枝的最上頭。他一頓,腦中突然出現一個不可遏制的想法。
這般動作,她從前也對誰做過嗎?
是徐叁公子嗎?還是誰呢?
仰春把書遞過去,見他沒接,仰頭看他。
“哥哥?”
柳望秋垂眸道:“讀書要正衣冠,淨手後,端坐桌前,沉心靜氣。”
好像昨天把書掉在地上的不是他一般。
他也想到了昨夜自己不敬無禮的行為,輕咳一聲。
“好歹不要這樣。”
這樣窩在他的懷中。
這樣……旖旎、放蕩。
仰春照故在他下頜上落下一吻,哄著他道:“讀聖賢書是該尊重,讀閒書可以放寬原則。且我字認得不熟,哥哥身體不適,文曲星君不會怪罪的。”
全然歪理。
若是白馬書院里的人這般歪理,他定然嗤之以鼻,罰他抄《禮記》百遍。
柳望秋想著,順著仰春的手指接過她正在讀的那頁。
“卻說鐵俏回得府來,心雖有余悸,究竟是習武之人,心性較為穩定,且鐵勤果未告於父親,故而一如平常。全家團坐,吃罷夜霄,各人回房不提。
鐵俏念及適才險況,不由對二哥感恩涕零,遂輕移蓮步,來到二哥房外。正欲敲門進屋,卻聽得里面微有燭光,且夾雜一男一女言語聲,鐵俏心道:‘恁怪’。便欲看個究竟。
透過窗根之上一條小縫,只見二哥正對著紅葉密語:‘紅葉你那蜜縫兒真是有趣,我這陽物……”
讀到此,柳望秋冷清的嗓音瞬間一頓,像風止林寂,若冰河驟結。
他一目十行快速地掃過這頁剩下的內容。半晌,冰冷而沉怒的聲音響起。
“你在看什麼?!”
仰春才不管他的不可思議,伸手擁住他僵直的身體。
“話本子呀哥哥。”
“淺薄庸俗、不堪入目、誨淫誨盜!”
白馬書院的案首出離地憤怒,驚詫和不知所措了。
“那里頭二哥疼愛著紅葉,與紅葉行敦倫之事,如何淺薄庸俗、不堪入目、誨淫誨盜啦?”
柳望秋冷哼,“休要詭辯。”
仰春也冷哼,“那哥哥疼愛我,與我行敦倫之事,是不是也是淺薄庸俗、不堪入目、誨淫誨盜?”
“你!”
“昨個兒我吃你的陽物時,是不是也是淺薄庸俗、不堪入目、誨淫誨盜?”
柳望秋又氣、又驚、又羞。張了張唇,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我聽說了,白馬書院的師長和學生都夸贊哥哥辯才無礙、口若懸河、敏捷如電、思如泉涌。如今張著嘴巴在這不說一字是做什麼呢,是不是想我吻住你的唇舌?”
邊說著,仰春邊撐住他的胸膛徑直貼上他顏色淺淡的唇肉,伸出香舌堵住他的唇齒,勾住他的舌肉,吞吃他的呼吸。
用夾雜著著口津嘖嘖的交融聲含糊地問他:“你這般勾著我吻你,是不是也在誨淫誨盜、教壞妹妹?”
口腔里的軟舌氣哄哄地卷著他的舌尖,霸道而強硬地將他所有的聲音吃掉,雌獅巡視領地般舔過他每一顆牙齒,每一分軟肉,他只能被迫和她的軟舌糾纏。
突然,堵著他口舌的香舌靈巧地退了回去,給他讓出了呼吸的空間。柳望秋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重新填滿空氣。只這一會兒,仰春便不耐起來,用小手輕拍他胸膛,嘟著嘴巴伸出一點舌頭,目光譴責地哼氣。
柳望秋看懂了,無奈地斂起清冷的眉眼,溫柔地重新吻回去。
分明是她,教壞哥哥。
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用力地相貼,相貼。
接吻的人唇和唇之間連空氣都顯得多余。
唇齒相依到窒息時,相濡以沫才是解救。此時極致的掠奪反而是竭盡的浪漫。
吻到氣喘吁吁,胸膛劇烈起伏,薄汗浸衫,二人才停止分開。
那本《搗玉台》早已被丟在一邊。
仰春拾起來,找回那頁,攤在柳望秋面前。
“哥哥,你還沒讀完。”
柳望秋面容仍是冷極,平直淺淡的唇如今又紅又腫,慣常冷冽如冰山的眸子此時被春日曬透了融成兩灣清湖,耳尖紅透若雪蓮之芯。他偏過頭,輕聲道:“沒法子讀。”
仰春重新窩回他懷中,也不逼他,只是狡黠地偷笑。
“那我給哥哥讀。”
白嫩的手指伸進錦被撫摸他的胸膛,抓住一顆凸起,感受那小東西漸漸變硬。
“紅葉但覺戶內恍有甚物輕咬慢爬,時徐時疾。”
手指下滑到塊壘分明、緊致結實的腹部,在清楚的线條上轉圈圈,滿意地感受到他的腹部肌肉驟然縮緊。
“紅葉熱癢無比,渾身不安,收縮穴兒,夾緊陽物,嬌滴滴地央告道。”
下滑。
柔若無骨的手緊緊地圈住腫大到驚人硬度的肉棒,沒有扎手的毛發,只有皮膚充血後細膩的繃緊的質感。
“我的親哥哥,你怎麼不喂了,妹妹還要吃哩,騷穴癢得緊哩!”
柳望秋再也忍受不住。
他翻身將仰春壓在身下,冷冽的面容蒙上重重情欲的陰霾,目色沉沉若有實質。
“妹妹怎地擅自改詞?書上分明是'奴才還要吃'”
仰春仰起頭,將所有灼熱的呼氣都噴在他鋒利而收縮的下頜线上。
“因為妹妹、要、吃。”
(三十二)吃穴
妹妹是要吃。
不吃不行,不吃可惜。
不吃暴殄天物。
他的耳朵像紅色絲絨花,在陽光下能看到柔軟的粉紅的透光的耳骨。仰春上一次看到這樣的耳朵,還是在一只白貓身上。
感受到她的注視,那耳朵還輕微動了動。
指腹一點點摩挲過他的眉毛,微微上挑;向下是他的鼻骨,很奇怪,觸感竟是冰涼的。
他的面頰卻是燙手的。
嘴唇微腫,是被她吻的。
喉結在不住地滾動,像是餓極了等待美味的雪巔動物,滾動著想要吞食的渴望。
仰春將手指伸進他的嘴唇。
先被牙齒抵住。
他的牙齒潔淨,可以看出保持著很好的護齒習慣。
手指曲起微微用力便突破了牙齒的阻擋,後面是一片溫軟的紅色口腔和舌面。
柳望秋蹙眉冷眼,咬住作亂的手指。
足夠了,足夠她用手指玩弄他隱秘的、紅艷的、溫軟的口舌了。
仰春手指一邊在里面摸他的犬齒,再用水光淋淋的手指塗抹他紅腫的唇,一邊笑道:“哥哥,再冷冰冰的人,嘴巴里也是熱的。再硬邦邦的人,嘴唇也是軟的。”
她的目光像有倒鈎,定定地看進他的眼睛里。
“哥哥,你為什麼不愛言笑呢?”
她抬手挑他的下巴。“來,笑一個給我看。”
柳望秋冷冷地勾唇,“你把我當花娘了?”
“不要冷笑。”她繼續在他的脖頸處摩挲,“如果哥哥願意當花娘,我就傾家蕩產,只為了做哥哥永遠的恩客。”
柳望秋掀掀眼皮,“什麼話。”
仰春伸出食指點住他的喉結,然後順著喉結向下滑,從他精致明顯的鎖骨,到他胸膛上兩個凸起。
“哥哥,每次都把我壓在身下,卻不做什麼,是你們這邊入妹妹要犯刑律嗎?”
柳望秋沒有料想到她會說這麼直白、露骨、色情的話。一時間面色漲紅,惱羞成怒。“你!休得胡言!”
仰春笑著扯住他的衣領。
“哥哥,我們來玩游戲罷。”
柳望秋啞聲道:“什麼游戲?”
“蒙眼猜猜吃的什麼東西,喏,那里有蘇小娘做的早食,我也沒打開看呢。”
柳望秋被她拽得不由地低頭,淡淡地說:“不想玩。”
仰春輕輕地在他的下頜上親一口,然後期待地看著他。
柳望秋無奈:“好吧。”
二人起身,仰春讓他坐在腳凳上,自己則去關死了窗戶和門。
柳望秋看著腳凳,無從坐下。他蹙緊眉頭,冷聲問道:“有凳子不坐,坐在腳凳上嗎?”
仰春將食盒從桌子上搬到地上,率先坐在腳凳上,拉著他的衣擺,仰頭哄道:“哥哥且坐下,端坐在桌椅旁太死板了。”
柳望秋頓了頓,還是坐不下去。他一張俊臉冷得要結冰碴子,聲音也一貫地涼。
“《禮記·玉藻》里教導君子之容舒遲,足容重,手容恭,目容端,口容止,聲容敬,頭容直,氣容肅,立容德,色容莊,坐如屍,燕居告溫溫。這般隨地而坐,太鄙薄了。”
仰春也道:“農耕躲暑是席地而坐,壯士戍邊是席地而坐,稚子玩土是席地而坐,獵戶待物是席地而坐,又哪里鄙薄了?”
柳望秋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不上她的當,聲音冷冽如寒泉。
“你又行詭辯之論。農耕躲暑是為方便,壯士戍邊是為無奈,稚子玩土是為天真,獵戶待物是為求存,這些都是本該如此的,自然談不上鄙薄與否。但我們又不需要生存,又無急事逼迫,為何破壞君子之道呢?”
“我們坐腳凳是為了意趣。”
“意趣不足以破壞君子之道。”
仰春也學他冷著聲线,哼道:“如果籌碼足夠之大就可以破壞君子之道,那這道守與不守也太靈活了些,不如早早不守,省得裝模作樣。”
“你這話無賴得很……”
仰春卻不再聽他駁斥,她牽起他空握在長袖里的手指,輕輕搖晃。
“哥哥,君子之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坐下我要餓死了。”
柳望秋見她撫著肚子,一臉沮喪,一肚子的“荀子非十二子”“禮記曲禮”都化成無奈的一聲嘆氣,面無表情地撩起衣擺,屈身端坐在了腳凳上。
仰春愉悅一笑,見他大長腿無處可擱,腳凳離地面很近,他收不回腿只能伸直了雙腿端坐在那,像個僵硬的木偶。仰春竊笑得更為大聲。
柳望秋聽見她笑,也柔軟了眉目。
“要玩就快玩,不然就快些吃早膳。”柳望秋催促道。
仰春止住了笑,“好的好的,馬上就玩,那我先來。”
仰春解下自己的一根發帶,蒙住了自己的雙眼。
她嘟著紅唇,笑道:“哥哥先拿第一層的菜哦,可不要偷看第二層的。”
擋住了眼睛,沒有那獨屬她的狡黠和靈動的色彩,此時的仰春更接近柳望秋心里的妹妹的樣子。但只要她睜開眸子看她,他就會清醒地意識到,這具一模一樣的身體里是獨一無二的靈魂。
“哥哥?”
她未聞動靜,輕輕地喚了一聲。
柳望秋低低地嗯了一聲算作回答,拿出第一層的兩個小菜,加了一筷子遞過去。
冷清的聲音,“張嘴。”
仰春順從地張開嘴,有一大塊東西被塞進口中。她咀嚼著努力分辨著到底是什麼餡兒的玲瓏包子。
柳望秋卻看著她的模樣眸色越來越沉,黑色的瞳仁越發沉淀出黑色的凝質來。
他心里太喜歡蒙著她的眼眸了。
這樣他可以肆意地看她,也可以肆意地看看自己。
不必擔心她懼怕自己眼底真實的情緒,也不必擔心她狡獪的目光讓自己繳械投降。
仰春吃完一個玲瓏包子,只覺得又鮮又香。至於餡料,一點沒吃出來。
她張開紅艷艷的嘴,“哥哥,再給我一個。”
透著藍綠色血管的蒼白的手毫不猶豫地又夾起一個投喂。
“是筍干豬肉的嗎?”
柳望秋毫不猶豫地應承了“是”。
什麼餡料,他也不知道。他對吃食不甚講究,也不太留意。君子主張“絕嗜禁欲,所以除累。抑非損惡,所以禳過。”所以他對任何外物享受都是克制的。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罷,她開心即可。
仰春笑嘻嘻地摘下發帶,“蘇小娘的手藝仍舊這般好。我要多吃幾個。”待她吃滿足了,那一盤水晶包子也只剩一二,被她不由分說地塞進柳望秋的嘴里。
柳望秋順從地吃完,一根發帶便蒙住他的雙眼。
一湯匙濃香的粥被喂進口中,柳望秋毫無猶豫,直接道出:“杏仁餳粥。”
仰春盯著碗里被磨很碎的渣滓,終於分辨出就是杏仁。她驚嘆道:“哥哥,好厲害呀。”
一塊香氣宜人的肉遞來,柳望秋尚未吃便認出:“燕窩鴨子火熏片。”
“桂花茶餅。”
“涼拌芥菜。”
“雞絲銀耳。”
“酸甜乳瓜。”
仰春嘖嘖稱奇,“哥哥你怎麼連吃飯都這般厲害?”
柳望秋無奈地抿直了唇线。“我嗅覺較好,只是前幾日病著有些鼻塞。”
見她遲遲未遞來食物,他抬手要摘下發帶。仰春摁住他的手,低聲說:“別摘哥哥,還有最後一道菜,不知你吃得出來否?”
幽香盈盈,熱氣騰騰。
有什麼東西送至口中,滿嘴的濕滑和柔軟,甜膩和淫香。
柳望秋下意識地伸出舌尖探了一下,便探到一條濕淋淋的細縫。
“哥哥,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
是啊,這是什麼。
當柳望秋意識到這是什麼時,他的理智便全然散了。
他一把扯下發帶,旋即被眼前的美景刺激得雙眸烈烈。
他的眼底與生俱來便是冰冷的雪,讓他總是冷冽、凜然、若疏、若離。
此時他的雙眸卻燃燒出灼燙的烈焰來,像是海底的堅冰被人翻騰出,變成流漿來。
一座雪白的山丘,不,應該說是一顆飽熟的蜜桃。渾圓飽滿,光潔柔軟,透著艷艷的紅粉,滴著馥郁的汁水。
一條被舔舐過的細縫如桃瓣上的那條线一樣,將嫩桃分成兩瓣。肥厚嬌嫩的桃瓣就乖巧地待在細縫的兩邊,桃核極小,顫顫巍巍地伏在最上面。
粉嘟嘟的嫩肉,紅艷艷的穴口。
這個距離,他嗅到了他從前未曾嗅聞過的香氣。淫靡而馥郁,讓他口干舌燥。
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突然看見這顆桃子。
他的所有理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叫囂著——
只有它能救我。
快吃掉它。
那是仰春最喜歡他的下頜线,總是俐落的,收得緊緊的,總讓他本就冷峻的面龐顯得更加冷淡和疏離。
每次她想哄騙他做什麼事,就撒嬌地吻上他的下頜。
這次,他的下頜主動地揚起發力,帶動著他整張冷清而俊逸的臉貼上她的兩腿之間。
視线被遮蔽,入眼只有皮肉的紅。但其他的感官更為清楚了——
不止那股淫香充塞他口鼻,他的薄唇、鼻端、下頜、面頰……全都被濕熱紅艷又柔軟的嫩肉貼磨著。
慣於高挺的鼻梁甚至陷入了那道嫣紅的肉縫里。
濕淋淋的,粘膩膩的水大股大股地流出來,糊住他的鼻子讓他不能呼吸。他卻絲毫不想躲開,只想嵌得更深、更深。
舌頭從她的穴口下方舔到她的穴縫,又舔上去舔到她的陰核。本就通紅的那一小塊軟肉在舌面的暴風驟雨下更加堅持不住,直逼得主人兩股戰戰,渾身顫抖。
她的呻吟聲越發的高亢而尖銳。
“啊……哥哥……別舔那里……太刺激了……”
柳望秋從沉迷、瘋狂、刺激等諸多情感中,分明地、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憤怒。
是的。
是憤怒。
他不知道這憤怒從何而來,但是卻實實在在、不容忽視地明白。
他在憤怒。
他幾乎是用極冷極利的語調說:“你也知道‘太刺激’”
從他這里看呢,仰春衣衫盡褪,只著一個粉色蝶戀花的兜衣兜住兩團奶。奶尖凸起像花蕊探出,只等蝴蝶采擷。那兜衣本就精致小巧,兜住她沉甸甸的乳肉已經竭盡全力,全然蓋不住她的腹部。
所以柔軟,起伏,又微微突起的小腹就生動而母性地垂挺在他額前。
兩條嫩白的腿,一只撐在地面上,一只跨放在榻邊,將他整個跨住,將整個陰戶呈現在他的面前。
他舔弄時她便雙腿顫抖,粉粉的腳趾就在他身邊和耳側蜷縮起來。
不用他怎樣舔弄,柳望秋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仰春的穴上,她就受不住了,哀哀地吟哦著。
“哥哥,你呼吸好燙啊,燙得我又酸又癢……騷水直流……”
是啊。
是啊。
騷水流得太多了。
他的聲音總是清冽如林間泉,冷淡若山上冰。但此時他就用他這把清冽的嗓音評價道:“騷貨,水都流哥哥臉上了。”
仰春咯咯笑,一笑,一被舔,她就渾身都在抖。
奶兒也在抖,肚皮也在抖,大腿也在抖,穴口也在抖。
抖得人眼里亂。
抖得人心底煩。
“雖然哥哥說我是騷貨我很開心,但是哥哥你不守你的《禮記》了嗎?哥哥你口出穢語,你口不容止,聲不容敬了。”
聞言柳望秋終於明了自己為什麼憤怒了。
是源於失控。
他讓自己的理智失控,學識失控,讓自己二十多年的勤學苦修失控,讓他引以為傲的聖賢之道失控。
面對她時,他只想拋棄一切禮義廉恥,變成最純粹最原始的動物,像獸苑里的公狗,像山林間的公狼,只管叼住她的脖頸,只管伏在她的身上。
肏死她。
柳望秋闔眸,掩藏住眸底冰寒下面可怖的瘋狂。
他這會兒又出離地冷靜了。
確定她從哪里來,確定她逃不出去,把她鎖在身邊…
然後擁抱她,灌滿她,吃掉她。
兩只冰涼的手掌反向地圈回摁住她的大腿,用力,她膝蓋一彎便坐在了他的臉上。
俊逸的面容此時哪里找得到一點孤高冷淡,只有食髓知味的扭曲和瘋狂。
好在看不見。
面頰與陰戶緊緊相貼,只容舌面如一條蛇一樣勉強鑽動。
柳望秋探出舌尖,輕輕一撥,便捅進了正不斷往出吐花液的肉穴里。霎時間,又緊又濕的媚肉蜂擁般含裹上來,用力吸絞著將那異物往外擠,卻反而把他的舌頭含得更深,迫切裹挾著誘使著他再不停地往里深入。
“哥哥……哥哥……我錯了,我不該哄你吃穴……我受不住了……別舔了……啊別往里了……”
仰春的隨雲髻早已散亂,眼底滾出熱淚,紅唇因為哀哀地求著而輕張。她渾身雪白,抖落時像玉蘭花在風雨中落下白色的花瓣。
這花瓣如今落在他的肩頭。
柳望秋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清淺地笑了。
…
仰春覺得自己像條擱淺的魚,只能一會兒蜷縮,一會兒繃直。晶瑩剔透的花液順著她的穴被男人舔吃掉,但水兒太多了,就會順著她飽滿的大腿和渾圓的臀部往下流淌,淅淅瀝瀝若檐邊落雨,雨打芭蕉,無端讓人想起柳望秋窗外院內景色。
像被浸泡在滾燙的水里,又像被拋在玄虛的空中。他的舌尖每次的抽查,每次的舔弄,都會帶動出豐沛的水來。
快感是不斷累積的,靈活的大舌在濕穴里不斷攪弄。
攪一下,酸一分;弄一下,軟一分。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私處被侵犯的酸脹和愉悅。
舌尖撥開蚌肉,撐大穴口,貫穿甬道,挑逗陰核。
“哥哥……”
她不由地叫他。
她的哥哥呢,此時。
一張慣於不苟言笑、冷冽俊逸、惹人退避的面容,此時卻沾滿濕淋淋的淫水。
上挑的眉毛上,還有他自然上翹的睫毛上,高挺的鼻骨上,紅腫的唇肉上,灼燙的面頰上都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淫水。
那雙眼睛,仰春雖然看不到他剛剛的神色,但此時滿當當的情欲和沉醉,也讓她的穴更加酸軟幾分。
突然,她注意到,一股花液順著她最愛的下頜线蜿蜒地淌過,淌過他的喉結,她不由地興奮極了。
柳望秋此時也終於用他聰明的大腦總結出了經驗,一會兒對著她的陰核輕咬重舔,一會兒捅進她的花道內找准那塊微硬微彈的凸起處彈弄刮搔。
仰春被他舔弄得激烈掙扎,仰長了脖頸卻接近窒息。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香唇急促地張闔卻發不出一絲聲音,整個人抖若篩子。
臨界點是爆裂無聲的。
只是一瞬,花心一松,大股大股的透明的水液噴涌出來。柳望秋的面上、口中、肩上、胸膛盡是她清涼的淫液。
沒被他盛住的花液就順著她的大腿淌下。
蜿蜒若小蛇,爬過她的腿窩,小腿,到腳掌。
仰春渾身癱軟,倒在了床榻上。
柳望秋終於從腳凳上站起,他若君子般整飭了一下他的衣領、襟袖和衣擺。抹掉眼睫上的水液,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靠近。
仰春疑惑地看著他突然衣冠楚楚、寒霜傲骨起來。
心下疑惑——
因為自己潮噴到他面上生氣了?
好吧,對於古人,還是這麼愛裝的守君子之禮的學院案首,這般做法確實過分了。
一會兒哄哄他。
這個哥哥很好哄的。
仰春想著,便去拉剛好俯身的柳望秋的手。
卻被他躲開。
仰春:“?!”
下一瞬,只見他一手扶將住她的肩膀手臂,一手握住她的腰腹,將她翻了個面。
仰春只覺視线一轉,便趴在了床上。
她側眸看過去:“哥哥?”
卻見柳望秋俯身,垂眼,將視线落在她剛剛潮吹時流淌在腿上的花液。
俯身。
像公狼吸吮春天的雪水。
他的舌尖也沿著那道水痕,依次舔過她的臀肉,大腿,腿窩,小腿,腳掌心。
仰春的後脊突然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哥哥……”
一個沁涼,冰冷,堅硬的東西突然被塞進口中。
仰春垂眸看去,是柳望秋隨身佩戴的雲紋山飾的玉佩。
一道比玉佩還要沁涼,冰冷的聲音道:“咬住。”
隨即視线一黑,他的衣袍遮住了她的視线。
一個又硬又長的肉棒沒有任何征兆地,捅進了花心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