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盛京。
傍晚時分,一隊人馬趁著夜色奔入城門,守城士卒應該受了指使,並未有所阻攔,待那隊人馬走遠,守門的一名北域士兵對身邊同伴說道:
“百夫長親自下的令,說對這幫人不要阻攔,你說這都他們什麼來頭?”
“不知道,都帶著兜帽,誰看的清楚”,同伴對此不太感興趣。
“我看這些人的裝束,不像是中原人,倒像是西域那邊的”,另一人插嘴說道。
“誒,對對對,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之前聽人說過西域人的打扮,一摸一樣,還是你見識廣”
“西域人來咱們這兒干嘛?”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咱們和中原人打仗,西域人肯定是來幫忙的”
“放屁,幫忙就這麼幾個人?給大胤軍塞牙縫都嫌不夠!”
“你懂什麼?這就是來結盟的,結盟的使者,打架會不會?兩個打一個,那還不穩贏。”
“呀,真沒看出來,你還有兩下子,來來來,再給哥幾個分析分析”
城門口,幾名士卒在寒風中你一言我一句的分析起來了。
皇城內,廊道
北域鷹眼統領烏爾圖沿著回廊疾步行走,長著鷹鈎鼻子的男人面色依舊一貫的陰沉,身後跟著八名西域來的高手。
片刻後,眾人來到廊道盡頭,他們看到了寬闊的大殿。
滿頭白發的干瘦老者身披秀金邊的黑色獸袍,高居獅皮王座之上,俯視對面走入的八名西域人,眼神中充滿著迫不及待。
老人身邊端坐著一身華服的美婦,笑吟吟的望來,楚楚動人。
領頭的哈吉勒身穿西域服飾,西域樣式的辮子背在身後,左耳垂上掛著直徑半指長的金環。
腰間的佩刀已經在殿門口被烏爾圖率人卸去,男人先是掃了一眼兩側站立的兩隊雄壯甲士,隨即望向大殿中央的老人和美婦,他沒有多做猶豫,快步上前右手搭在左肩上,躬身行禮說道:
“西域哈吉勒,拜見北域王”
“拜見北域王……”
身後的七人也隨之行禮說道。
北域王慕容擎望著西域眾人,忍住想要咳嗽的衝動,聲音略微低沉道:
“本王很早就聽聞西域的大漠之狐稱號,見面果然雄壯不凡”
哈吉勒垂手回應:“大王的話我們兄弟可不敢當,還是北域的高手更勝一籌”
他話語雖然並無不妥,但語氣卻實難讓人感受到心悅誠服,反倒給人一種很委屈的觀感。
北域王早已見過各種場面,瞬間便聽出對方話里有話。
“哦?此話怎講?”,慕容擎表現出驚訝神色。
烏爾圖快步走到他身邊,與之耳語一番,北域王表情不變。
待烏爾圖講述完畢,慕容擎點了點頭,他斟酌片刻隨即望向哈吉勒:“原來是曲教主誤傷了自己人,但令本王費解的是,明明是派曲教主赴中原殺敵,卻怎麼遇到了你們西域使者?”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慕容擎放慢了語速,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迸出一抹精芒。
哈吉勒心中一凜,原本他因為北域宗師曲韶凌的暗算損失一名弟兄,心中有所不滿欲討要公道,卻不曾想慕容擎僅幾句話,還未動用君王威嚴,便反將一軍。
他倒也坦坦蕩蕩,朗聲道:“大王,西邊是青陽王的地盤,因此為了能夠順利達成此次會面的目的,我們出發時就定了從幽州邊境入北域,這條路比西邊安全”
慕容擎面色一沉,不發一言。
身邊美婦沐玥柔適時開口:“哈吉勒,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青陽王再怎麼說也是北域王朝的分支,怎敢對你們有所阻撓,想來是你多慮了,但看在不遠千里而來的誠意上,對於這些小事,我們大王不願多做計較”
沐王妃聲音柔媚,在場男人無不心頭一陣酥麻。
哈吉勒眼珠一轉,聽出是在給雙方台階下,遂不再言語。
“來人,送黃金百兩,撫恤西域勇士”,慕容擎也不欲在此事上糾纏,緩緩說道。
一名侍女端上來一盤金條,走到哈吉勒身旁。
“謝北域王”,男人躬身行禮,他回頭看了眼身後,那名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心腹端著一個木匣遞給他,他手捧木匣,表情鄭重其事說道:“西域使臣哈吉勒,奉西域國主阿依努爾之命,復極樂聖僧首肯,將聖僧親筆武學典籍洗髓經贈予北域王,願兩國結萬世之好!”
聽到‘洗髓經’三字,端坐獅皮王座上的白發從蒼老的北域王眼神瞬間火熱,他強忍住奔下台階立刻打開木盒的衝動,轉頭給身邊的沐王妃一個眼色,美婦心領神會,起身緩步走下台階。
沐玥柔昔年被盛贊為北域第一美人,十余年前便被選入了北域皇宮,憑借極其出挑的顏值身段,她很快便晉升為慕容擎的寵妃,據說當年北域王與沐王妃夜夜笙歌,不再搭理皇後,致使皇後胸中郁結難消,兩年後便病逝於冷宮床榻,此後數年間,北域王就如同中了邪一般,依然不惜身子的與沐王妃日夜交歡,以致最終傷及身體本源,原本魄心境的大高手拓跋擎逐步萎靡成為了如今白發蒼老的模樣,剛滿六十的北域王看起來竟然和七八十歲老人一般,境界更是跌落到連鍛體境都有所不如。
盛京中的百姓都暗地里傳這沐王妃是狐媚轉世,專門吸食男人精血。
曾有人向拓跋擎諫言此女禍國殃民,懇求北域王廢掉這位沐王妃,卻被怒極的他下令處死,當著盛京百姓的面,腰斬於鬧事廣場。
自此,再無人敢出聲勸諫。
沐玥柔走下台階,三十出頭的她絲毫看不出風霜的痕跡,妖嬈嫵媚的身段豐盈滑膩,姿容艷麗妖嬈,一顰一笑間,嫵媚多姿,欲勾人心魂。
她小心從哈吉勒捧著的雙手中接過木匣,與男人對視,哈吉勒虎軀一顫,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自己如同被攝取心神一般,內心色欲仿佛被猛然激活,那股洪流不可抑制的充斥四肢百骸,雙腿間的陽具竟也不由自主的抬頭!
男人面皮一紅,前傾著身體以掩飾自身的尷尬。
他腦中閃過來之前首領的叮囑,他提醒自己不要過於接近這位沐王妃。
【此女果然有蹊蹺】,男人一邊咬牙,心中暗自想到。
待女人走遠,那股莫名竄出的欲望才逐漸消失。
哈吉勒向後趔趄一步,隨後穩住身形,冷汗浸透後背。
“烏爾圖,送幾位西域貴賓回到住處,好生招待”,蒼老的聲音幽幽傳來。
“是,大王”
……
沙漠之狐一行八人,在烏爾圖的引導下出了大殿,幾人腰間均懸掛佩刀,是方才出殿時北域侍衛歸還,殿中那一群甲士緊隨其後,哈吉勒斜眼望向他們,心中默默冷哼一聲。
除這些人外,不知何時,一名身著綠衫的鵝蛋臉少女也隨著隊伍一起前行,哈吉勒有些奇怪,卻也不以為意,他看了一眼身邊表情陰沉的烏爾圖,沉聲道:“烏統領,我們前些時日除了被曲韶凌誤傷之外,還遇到了另一個頂尖高手,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
烏爾圖腳下一滯,冷臉回道:“你什麼意思?”
哈吉勒笑道:“原本首領對我們兩家聯手拿下大胤信心十足,可當日那人的實力我是親眼所見,曲韶凌完全不是對手,那這樣前提可就變了啊,北域如今只拿個易守難攻的益州出來,恐怕我回去很難和首領交代”
哈吉勒深知他和北域王不是對等關系,因此適才大殿內他自是適可而止,但烏爾圖和他地位相當,又是北域王心腹,他便順理成章將意思告訴對方,相信不多時就會傳遞到拓跋擎耳中。
烏爾圖面不改色,當即反駁道:“大胤早已內憂外患,即便多一個頂尖高手又怎能力挽狂瀾?更何況對付大胤邊軍的主力是我們北域騎兵,拿下據北城只是時間問題,如果對條件不滿意,那就請哈依努爾親自來談!”
哈吉勒神色一變,停住腳步。
其身後隨從刀客皆手按刀柄,似乎若兩人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砍人。
烏爾圖冷笑連連,身後北域甲士也握住刀柄,隨時准備回擊。
“北域,好霸道”,哈吉勒咬了咬牙道。
“遠來是客,但也要知道自己的斤兩”,烏爾圖毫不相讓。
哈吉勒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烏爾圖,此事暫且放下,看你北域能否順利吃下據北城,如果吃得下,還是按約定的辦,但如果吃不下,這條件還需再談”
長發鷹鈎鼻子的男人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皇城一個較為偏僻的住所,烏爾圖不願多呆,告辭離去。
“嘿,呸”,臉上有刀疤的刀客率先開口了:“這姓烏的家伙真他媽狗眼看人低,要是他那天來了西域,找個機會非揍他一頓不可”
“就是,真當咱們西域是泥捏的不成”,有人附和道。
哈吉勒也一樣是心情不佳,但他畢竟是領頭人,自然不會和小弟一般隨意發泄情緒,他擺了擺手,道:“算啦,這次來一是送書,二是試探,在未得到首領的命令前,不要隨意起衝突”
“頭兒,這送的什麼鳥書?我看那老北域王眼睛都直了?”,刀疤男人忍不住好奇道。
哈吉勒一皺眉,剛要斥責,卻聽身旁傳來少女清脆的聲音:“洗髓經,西域佛門秘術,傳聞使用此書所記載的功法進行男女雙修,便可洗髓易經、貫通經脈,不僅可以祛病強身,延年益壽,還能讓男人老樹逢春,重展雄風”
“這書這麼奇特?能不能也拿來瞧瞧?”刀疤男眼睛一亮,隨即反應過來,疑惑道:“誒?你誰啊,你怎麼知道這些?”
哈吉勒也望向身旁的綠衣少女,眼神中流露詢問神色。
少女盈盈施了一禮:“小女碧沁,是沐王妃的貼身婢女”
哈吉勒眉頭一挑,眼顯恍然神色,他語氣多了幾分客氣:“原來是碧沁姑娘,不知深夜到訪,有何貴干?”
“大人不必有所警惕,婢女奉王妃之命為阿依努爾大人的戰士們接風,禮物已經准備好了”,旋即,少女輕輕拍手。
八名身著輕紗的婀娜舞女從院內正廳門口魚貫而出,個個姿容俏麗,身段極佳,她們似乎被訓練的規矩極好,見到西域眾人後便齊齊施禮,
“見過幾位大人”
眾女聲音嬌媚。
包括哈吉勒在內的西域刀客相視一眼,似乎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飢渴難耐,還未等碧沁說什麼,隨著刀疤男賽罕的一聲呼喝,眾人便猛衝向那八位妙齡少女,其中幾位雖說訓練有素,但還是被嚇得花容失色。
不多時,女人皆被刀客們抱到了各自屋內。
院內各處,一時間,呻吟聲此起彼伏。
令人詫異的是,此刻,院內竟還剩下一名舞女。
她神色尷尬,看向未有任何動作的刀客首領,眼中閃過慌張神色。
“大人,為何不尋樂子?是不滿意小女准備的禮物?”,碧沁有些疑惑。
哈吉勒笑了笑,眼睛上下打量著綠衣少女。
少女心中一驚,捂住衣裙向後小退了一步。
“怎麼?碧沁姑娘對我不滿意麼?”,哈吉勒笑道。
少女咬了咬嘴唇,柔聲道:“奉王妃之命,今夜……今夜讓諸位西域客人滿意”
哈吉勒一個箭步上前,將綠意少女抗在肩頭,哈哈大笑聲中走入屋內。
不多時,
東廂屋內傳來男人舒爽的喊聲:
“院內的小妞,頭兒不要你,那你就來我這兒,好好伺候本大爺,保證讓你爽到哭爹喊娘,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