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之藪(2)
那是幾個月前的一個雨夜,廣場上的熒幕還在播放著小巷屠夫的專題,但我對此卻毫無興趣,不過是殺死幾個玩弄感情,持靚行凶的綠茶人渣和賣弄風騷的站街婊子罷了,這種貨色死的越多越好,死的越慘越好,她們越少這個世界就越干淨。我拖著一條沉重的口袋,慢慢通過幽暗的巷子,天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情況剛好,雖然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准備,但我還是怕那粗糲的地面會磨破里面那層防水內襯,如果血跡流出來,又要多花很多功夫。我興奮的回憶著把這個婊子臨死前的一舉一動,她胡亂踢蹬的腿,踢飛的高跟鞋,因為驚恐和絕望扭曲的臉蛋,哆嗦抖動著的乳房,都讓我感到了極致的快感。想到她最後兩眼翻白,香舌吐出的死相,我幾乎忍不住要射在襠里,事實上當我一屁股坐在她那張濃妝艷抹的狐狸臉上,感受著她一點一點的在臭氣和屈辱中窒息的時候我也的確射了不止一次。但我很小心的處理了它們,畢竟我可不希望因為任何一點失誤而壞了好事,也不知道這個婊子在死前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貪婪和虛榮而感到了悔恨。 “好了,好了,就快到地方了”我默默對自己說道,將這些婊子殺死固然讓人愉悅,但處理她們的屍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別是現在,我需要謹慎的克制自己,以免自己的DNA不慎落在這攤死肉上。這對於一個需要給性感的死人上妝的人來說,確實是件令人痛苦的事。我需要謹慎的處置,把她們打扮的漂亮一些,一邊讓“小巷屠夫”看起來更像“屠夫們”,幸運的是,現在的確有幾個閒不住的人在模仿我,這讓警方更難以確定殺人犯的數量,但這又讓我必須模仿他們的手段,以便將警方的估計數字控制在一個讓人容易相信的區間,同時也方便拿人定罪,那些家伙可是惟恐自己做的不夠多。
這次我要模仿的家伙可是壞的徹底,他喜歡用化學試劑來折磨這些可憐的女人,喂人點強鹼,在身上澆點酸什麼的,可想而知那些可憐的女人在死前該有多痛苦,我就仁慈的多了,只是在死後才給她們裝點一下。 “好了,拖到地方,該做正事了。”我將女人的屍體從袋子里拖出來,然後打開了一個裝滿酸液的玻璃瓶。突然,一股不祥的感覺涌上心頭,我本能的抽出手槍望向巷口,但下一秒我如墜冰窟。
一個紅色的倩影出現在巷口,邁著熟悉的步伐一步步向我走來。那是我無比熟悉的紅色忍服和白色折扇,穿著它的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人,但臉上的表情卻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見她一般。“小舞姐姐!她怎麼在這!”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甚至沒有感覺到手中的瓶子的滑落,酸液濺到了死人的皮膚上,發出嘶嘶的聲音,一時間,局勢就以這樣詭異的姿態僵持住了。先下手為強!我試圖搶先攻擊,但瞬間,右手腕傳來的劇痛告訴我同花蝶扇為敵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我的武器落地,先機已失,拼體術嗎?我可不想再吃上一記忍蜂。靈能衝擊?不,太冒險了,小舞姐姐的靈能雖不如我,但自保有余,而且在現在的情況下,恐怕我的腦袋會先開花。我六神無主,突然腿上一痛,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不能坐以待斃,我掙扎著試圖撿起槍支,但一只漂亮的腳將它遠遠踢開。我抬起頭,看見小舞姐姐美麗的臉龐,只不過現在宛如冰霜。她的目光陰冷,好像在看一個她從沒見過的人。“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倒退著爬開“姐姐,相信我,我可以解釋的”我感到自己已經語無倫次了,我乞求什麼?我在乞求她相信我嗎,還是巴望她因為私情放我一馬?這樣的情況下又有誰能申辯呢?我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倒在泥水中,驚慌、絕望又無助,好像那具屍體活著的時候。
“居然真的是你!怎麼會是你!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知道我有多希望自己是錯的嗎?”小舞姐姐開口了,她吼叫著,白皙的臉龐漲得通紅,因為過於激動,胸口上的兩坨肉也跳躍了起來。但我暫時沒工夫欣賞這香艷的景象,我該怎麼做?她沒有馬上發動攻擊的確是個好事,但如果她動手的話,我就全完了,冷靜,一定要冷靜!“你說話啊!”小舞姐姐尖叫了起來,我突然靈光一閃,一絲清明重新出現在我的腦海。“沒什麼好說的”我盡力用最為平靜的語調說道“她們該死。”“啪”的一聲脆響,一道紅印出現在我的臉上,被花蝶扇打上的滋味真的不好受,還好,在我的計劃之中。“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居然這麼混蛋,你忘了師姐對你的教導了嗎,你忘了當時我們的約定嗎?”她的話語因憤怒而顫抖,而指向我的折扇也似乎抖動了一下。“師姐?你是在說我的母親嗎?那個在我小時候就失蹤然後幾年也見不到一次的女人?是這麼說嗎?小師姑?那種東西在燒灼我啊,小舞姐姐~”我特意諷刺地拖長了聲音。“那種我的母親帶來的東西在燒灼我啊,他在我巡邏的時候燒灼我,當我在思考的時候燒灼我,當我在保護他們燒灼我,當我看著他們不知感恩,相互算計,爭名逐利的時候燒灼我啊!我們在保護什麼啊,腐敗無能的官僚機構,畏上瞞下的公職人員,虛偽無恥沽名釣譽的市政委員,笑貧不笑娼的偽善中產還是那些自私自利膽小懦弱的愚昧貧民?這座城市已經病到骨子里了啊,他的血液和細胞正在陰溝中腐爛。沆瀣一氣的大亨和那些想出位想到發瘋的媒體人還在開足馬力嘲諷抨擊我們,中產社區正等著我們的屍體出現在哪個角落或者下水道里以便為他們提供下午茶話題,最好是還能出現在那個地下俱樂部,正好滿足一下他們那肮髒而可鄙的欲望,至於那些底層的行屍走肉們…你還記得凱瑟琳警官嗎?別看現在他們把我們看做英雄和救世主,但如果你也不幸失手的話,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將體液灑滿你的身體,然後再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你被那些幫派分子一點一點的折磨到死,最後像個破娃娃一樣被扔到街上!既然仁慈與憐憫不能讓他們悔悟,那就讓恐懼幫他們走上正軌吧!”我看起來痛心疾首、憤世嫉俗的同時又帶有一點點癲狂,但我相信這樣有些夸張的表演可以瓦解她,可以瓦解那個我所熟悉的那個不知火舞——那個最熟悉我的小舞姐姐。
如我所料,她甚至眼睜睜的看著我倚靠著牆壁站了起來,而沒有進行任何阻攔,看來我的計劃行之有效。她不應該那麼激動的,她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撲向我,猛烈凶悍但毫無防備,以至於讓我察覺到了那一絲動搖,看來我父親說的沒錯,衝動意味著破綻。如果她直接將我抓捕,那麼我就真的萬劫不復了,但她沒有,因為她了解我,了解那個正直、溫柔而又脆弱的男孩,所以她沒有下定完全的決心,完全的決心去認定她的好弟弟、小師侄、正義的搭檔、忠誠的情人會自願的去做出這種事。她沒有說話,這給了我更多的發揮空間。我將手移向風衣的口袋,“咔”的一聲,在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前右臂便失去了知覺,我知道她的速度很快但沒想到現居然快到這樣的地步,我不禁慶幸自己沒有真的打算動武。“別緊張,忍者,只不過是拿支香煙而已”我看到她臉上的戒備慢慢放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冒了出來。“你是什麼時候抽這個的?”一抹幽香鑽入了我的鼻孔,她靠了上來,盯著我,先在我的衣服外面摸了一下再把手伸進口袋。“什麼時候?我也忘了,凱瑟琳警官死的時候?對一心會的調查無疾而終的時候?沒能從邪教徒手下救下十三歲的白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被開釋的時候?或者那個記者從海灣飄起來的時候?”我明顯感到,她拿煙的手顫抖了一下。“戒了吧,你身體不好。”她說,我沒有回答“幫忙點個火,謝謝,打火機在風衣內側。”她猶豫了一下,抖了下折扇,一道火苗出現在折扇頂上。“這我倒忘了,謝謝。”我接過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裝作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個煙圈。“其實,只是擔心而已”她說道“你的靈能場最近有些波動,人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我只是怕你危險……”
我簡直哭笑不得,,小舞姐姐的確相當關心我。我已經很努力在壓制我的波動了,也盡力的裝出一副平常的樣子,但她那顆敏感的心還是能捕捉到最細微的一點異樣。這個偽裝騙過了所有的人,卻敗在了一個關心你的人的第六感上,的確是個諷刺,但這也是個可以利用的方向。“他們在嘲笑我”我說“他們在我們每一次失敗後嘲笑我,在我看著那些物欲的奴隸向我們伸出中指的時候奚落我,當我看著毫無改觀的貧民窟和行屍走肉一般的窮人時貶損我,當我看著那些逍遙法外的上層人物和無法無天的犯罪分子時打擊我,我的靈魂像是在灼燒,我憤恨痛苦卻無能為力,我想與他們決一死戰,但他們卻轉眼消失不見,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一股失控的靈能爆開了,我一下跪倒在地,顯出痛苦的樣子,眼淚從眼眶中流出,小舞姐姐知道我的痛苦,也知道舊神在我身上的詛咒。現在,她的手放下了,看起來想張開懷抱安慰我,但又猶豫著收了回去。
“對不起”我咳嗽著,艱難的站了起來,故意把臉扭到一邊“現在你可以處置我了。”我在這句話中加入了了魔力,既然小舞姐姐現在已經放松了警惕,那麼這股靈能將會在她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引導著她,達成我想要的結果。我不能一開始就釋放靈能,充滿戒備的女忍者肯定會發現異常,而那時我就會失去最後一個翻盤的機會。所以我要用情真意切的表演來引導她,用語言來引導她的情緒,用話術來質疑我們之前的行動,用失敗來否定我們的成果,用苦肉計來增強她的愧疚和自我懷疑,最後將所有的事情推的一干二淨,讓我也變成一個受害者,到那時面對一個完全不設防的不知火舞,再用一點小小的魔術來引導她。“該對不起的是我,是我的錯”她柔聲說道,接著我感到一股溫暖包圍了我,兩堆巨大而柔軟的東西貼上了我的胸膛。
“天衣無縫”我心想。“把煙戒了吧”她說道,“嗯”我點了點頭,淚水流了出來。“我會等你的,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的,我們都會出庭作證,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律師,麗姐他們也會給你說情的。真的,這不是你的錯,你永遠的姐姐的好弟弟,小霞的好哥哥,永遠是那個公理的伙伴,你只是……被他們誘惑了而已。”她停頓了一下,溫柔但清晰地說道。“這不可能!”一個聲音在我心里大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的魔力在引導她啊,在引導她找到那種兩全其美的辦法啊!她應該原諒我,然後我痛哭流涕,悔過,保證永不再犯,她也淚眼婆娑,答應幫我隱瞞,然後我們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那樣不就好了?我甚至可以對自己下咒!為什麼?難道她不知道如果我去投案,那一切就全完了嗎?為什麼?我還年輕,我不要這樣的命運!為什麼我的靈能沒有作用?為什麼?為什麼!難道說——她從心里就是這麼想的?她從心底覺得那虛偽的法條和可悲的正義要比我重要的多?這是她逼我的!
“是的,我罪有應得。”我認命似的說道“或許我這樣的怪物就應該爛在牢里。”“不,不要那麼說,我會……”她摟得更緊了,但我不想聽下去了,這樣虛情假意的話讓我聽得實在惡心。“但是,在那之前,幫我接一下胳膊可以嗎?”我問道,脫了臼的胳膊正無力的晃動著。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可能會有點痛,忍住,一下就好”“嚓”我的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但隨後,右臂便恢復了知覺,她復位的手法的確是不錯。“抱歉,我要點住你的穴道”我看到她眼里閃著淚光,眼睛紅紅的,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的水滴沾在長長的睫毛上,關切而又溫柔的的看著我,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真好啊”我心想“多想一直這樣,一直這樣看著她啊。但是……”我狠了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於是,那抹關切瞬間變成了錯愕。
小舞姐姐一向是個謹慎的人,但是這次她可是真的錯了,怎麼能空門大開的去點人家的穴道的呢?保持戒備,這可是她教我的啊。我的左拳像毒蛇一樣猛然擊出,狠狠的打在她毫無防備的左胸上,那坨溫暖肥膩的乳肉吸收了大部分衝擊,但剩下的衝擊力也足夠打得她暫時麻痹了,更何況我還偷偷帶上了指虎,什麼時候帶上的,我也記不清了,或許我從一開始就准備著這樣?小舞姐姐的瞳孔猛然收縮,心髒受到猛擊絕對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向我伸出的手指無力的垂下,身子一軟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有那麼一瞬,我想轉身逃亡,從此隱姓埋名,但我不希望失去現在的生活,也不希望有人將這件事情傳得太廣,骰子已經擲下了。
我抽出了藏在腰間的細鐵鏈,事實上這原本是我為那邊的死人准備的,不過最後我發現了一種更有趣的法子,但我真沒想到今天它會再一次的派上用場。我在她站起來之前纏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強行提了起來。絞索猛然收緊,女忍者還未吐淨的鮮血和沒來得及發出的質問被一齊堵在了喉嚨里,只能能發出嘟嚕嚕的聲音,這樣會讓她窒息的快一點。她奮力的掙扎著,一只手抓住了脖子上的鐵鏈,一只手則伸向後面試圖把我推開。她不甘心的搖晃著螓首,粉頸在絞索下顯得愈加修長,有力的腰肢扭得很厲害,一只乳房在掙扎中脫開了衣物的束縛,毫無遮攔的在空氣中跳躍著,一雙健康美麗的長腿在泥漿中不斷攪動著,隆起的健碩跟腱仿佛要突破那層白皙柔嫩的皮膚。她的膚色在被我勒緊的的地方分成截然不同的兩種,面頰處逐漸由白變紅,再有紅轉紫,而鐵鏈之下卻還是凝脂般的潔白。小舞姐姐的美目上翻著,血沫不斷從嘴角溢出,再也沒有一點當初的神氣。我感到她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大,我有些慌亂,想要速戰速決,但我剛剛復位的右臂卻拖了後腿,怎麼也使不上力氣。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被她掙脫,遺禍無窮!我心一橫一腳踏上她的後背,將她重新壓得跪了下去,然後強行用靈能控制住了自己的右臂,我用盡全力,一聲大喝。“啊!”,“喀”“喀”兩聲脆響同時響起,不知火舞的脖子終於被我勒斷了,但過於用力也讓我的胳膊再次脫臼。“嘩啦”我終於放松了下來,右手的鐵鏈墜地,但沒有放開左手的鐵鏈,我仍然拎著她,像是拎著一支被絞死的狗一樣。小舞姐姐的腦袋無力的垂下,一股液體從兩瓣圓潤的臀部間灑出,生機斷絕的身體還在本能的發出陣陣抽搐。
冥冥中,我仿佛看到小舞姐姐的香魂脫離了身體,正好奇的打量著我,打量著周圍的的一切。“本小姐真是看錯你了,本小姐那麼相信你,那麼喜歡你,你卻這麼對付本小姐,唉本小姐真是瞎了眼了才會喜歡上你這樣蛇種豺性的人皮畜生!”我突然失去了力量,左手的鐵鏈松開,一屁股坐倒在了泥水中,小舞姐姐的屍體失去了牽引,一頭扎到了地上,我這時才發現,此時小舞姐姐面對的正是早先的那具女屍,而現在她的腦袋也恰好埋進了那具屍體的兩腿之間,不知生命的最後時刻,在看到這具屍體的時候,小舞姐姐在想些什麼,是懊悔,是憤怒,是悲哀還是絕望?相信,本來不就是最大的愚蠢?“唉,可憐的人,你又是為什麼落到這個地步?難道也是相信了這個畜生的花言巧語?唉,想剛才,本小姐是多麼英姿颯爽、威風凜凜?可誰成想,不過半個小時就撅著屁股像條死狗一樣趴在這里,連尿都撒出來了?唉,可憐本小姐如花似玉的身子,居然被糟蹋成這個樣子。”小舞姐姐的靈魂像是嘰嘰喳喳的麻雀一樣說個不停,這個女人,死了也不讓我安靜嗎?
不能就這樣休息,事情還沒完呢。我站起身,緩緩走到了小舞姐姐的身體旁,“你要干什麼?連本小姐的屍體也不放過嗎,本小姐平時供你吃供你穿,什麼都緊著你用,有事緊著你開心,就連身子都給了你,天天為你擔驚受怕,生怕你出危險,本小姐為了你連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你呢?你就是這麼報答本小姐的嗎?”“閉嘴”我揮了揮手,試圖驅散這存在的,或許是虛妄的幽靈。我試圖用手把她翻個個,對只有左手的我來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死了的小舞姐姐分量似乎比活著的時候更沉了。小舞姐姐原來白淨的臉已經完全發紫了,上面還沾滿了泥土和汙水,雙眼半白,嘴巴大張,半截香舌吐了出來。“唉,看我……”我搖了搖頭,將這些廢話甩出腦袋。我艱難的從身上掏出一劑藥劑將它裝到了注射器上,“修復藥劑?你這小混蛋突然良心發現了?可惜我已經死透了,只怕是太晚嘍。”我不聽這些,將藥劑注入了她的身體,藥劑很快起效,她的血液再次恢復流動,臉上的紫色逐漸褪去。我為她抹去臉上的汙穢,幫她合上雙眼,閉緊雙唇,然後扎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在周圍的土地上。“誒,你在干什麼,不會……”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看來她似乎看懂了我的意圖“不,不能這樣,你不能,我對你那麼好,我閉嘴,除了它你做什麼都好,操我的奶子,干我的腦袋,把我的腸子抽出來,拿我的肥臀做燒烤,把我當做戰利品掛起來,求你了,求你別這麼做,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她很慌亂,語氣中帶著絕望。我也不忍心,但對不起,我必須如此。
我的法陣完成了,接下來要做的是吟唱,她一開始對我哀求,緊著著開始詛咒,罵出了我能想到的一切肮髒的語言,她罵我,罵所有的人,甚至把自己罵了進去,但我還是吟唱完了那最後一個字符,於是,一切都消失了。“我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呀呀呀!”她最後的咒罵變成了一聲痛苦的哀嚎,然後消失了。“那得幫我干完事才行。”我嘟囔了一句,然後開始欣賞自己的傑作。小舞姐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帶著驚懼和難以置信的神情。“她”發出一聲近乎非人的嘶吼,像野獸一樣向我猛撲過來,我沒有躲閃,但她的身體卻仿佛被人按住了暫停鍵一樣,突然在空中停滯,然後以一個狗吃屎的姿態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拘魂咒,外加約束法印,所以你會回來,這可以讓你再這樣保持三個小時,那之後你就自由,或者永遠的消散了。但作為代價你必須服從於我。”我陳述,也可能是對自己解釋著。“她”突然抱住頭,跪在地下呻吟了起來。“我知道,這種感覺很難受,靈魂被撕裂、被放逐、被鞭笞,這是模糊生死的代價。但你能做到的,相信自己。”我在鼓勵她嗎,還是鼓勵自己狠一點?“你……你會副出……戴假的”“她”開始詛咒,雖然發音還比不上一個兩歲的孩子。“語言功能在恢復嗎,不過也用不上太多了”我想。“現在,幫我把胳膊接上”我下達了第一個命令。她蹣跚著走了過來,以一個笨拙的姿態拿住了我的胳膊。“哦!”這一下可比上次疼得多,這是她最後的反抗?我活動了一下胳膊,想到。“把衣服穿好,活動活動手腳,附近有個幫會正在集會,找到他們——然後輸給他們,按他們要求的做。”我下了第二個命令。“不知火舞”的臉上再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今晚夠讓她震驚的的事實在是太多了。“不,為……”她試圖拒絕,但法印“說服”了她。
她的臉上先是震驚,然後變成恐懼。知性也在恢復嗎,可惜現在這並不是什麼好事。“你……不得好死……霞……她們……會為我報仇的。”她咬牙切齒的詛咒著,但我卻毫無觸動。“你最好祈禱不會,”我輕聲說“我已經失去你了,不想失去更多。”她臉上的憤怒被悲傷和絕望所代替,眼神中透出不甘和懊悔,淚水和雨水在臉上交錯。她似乎看到了未來,看到了她的朋友的命運,她看到了她們一個個因為信任或是大意倒在我的腳下,看到了她們震驚的眼神和慘烈的死相,暗箭難防,何況來自背後。“去吧”一股靈能籠罩了她,她的眸子黯淡了下來,機械式的點了點頭“永別了!”
樓下傳來的哀嚎已經漸漸停止,這說明那場暴行已經逐漸接近了尾聲。我躺在廢屋的樓頂,任憑雨水打在身上。?不錯,我欺騙了她,但我不完全在說謊,來自異界的惡魔們時刻在我耳邊低語,他們的能量在灼燒我的靈魂,我很難獲得任何的滿足感與成就感,而任何失敗都會不斷地被他們在我耳邊提起。我不想再在這樣痛苦,我希望以另外一種方式去面對他們。坦白地講,剛才,我曾不止一次的心軟過,和小舞姐姐在一起的時光是我享受過最幸福的時光,她不僅僅是一個負責的保姆,一個盡責的教練和一個行動中的搭檔,她甚至不僅僅是我的姐姐和我的情人,她還填補了我心里最重要的缺位——母親,我的母親從沒盡過應盡的義務,麗姐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只有小舞姐姐,讓我感到了那最溫暖最無私的愛。我曾不止一次的想過,要不就放棄吧,我還年輕,或許也蹲的起十年二十年的大牢,小舞姐姐他們肯定不會不管我的,也許在說明情況後,我還能住上和在家一樣的單人牢房?再不行隱姓埋名也好,我可以躲得遠遠的,躲到一個沒人找得到我的角落,默默無聞的過完這一輩子。我想雖然我已經不能回頭了,但至少我可以最後安慰自己一下。
我翻身躍下樓頂,像一只巨大的夜梟一樣緩緩降落。前面的那幾個暴徒可能過於沉迷於剛才的發泄了,居然毫無察覺。其中幾個人還在提著褲子,還在交流著剛才的經驗。“真是奇了,還有這種自己送上門來的蠢貨”“什麼日本第一,還不是草包一個”“這奶子可真夠勁,可惜讓你們玩的太狠了”“不,我的肚子”“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小羽,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靈能偵測再次不合時宜的啟動,瞬間那些汙言穢語和痛苦的哀嚎涌入了我的大腦。“你他媽……”我懶得廢話,抬手一槍將一個嘍囉的後半句話堵到了嘴里,有兩個嘍囉揮舞著武器衝了過來,被我逐一打倒,稍遠的兩個正在擺弄槍支,但我沒有給他們機會,一瞬間,夜幕下只剩下了消聲手槍單調的擊發聲和子彈射入人體的悶響。瞬間,這群黑幫分子全部斃命,可能他們也沒有想到,欲望和死亡居然離得這麼近。
我看了一眼手表,還不到一個小時,或許這麼早的離開對她是一種恩賜。我不忍心看她的屍體,不忍心看那群混蛋在我最愛的小舞姐姐身上做了什麼。 但是,一股莫名的衝動引導著我轉移了視线。他們都做了什麼,小舞姐姐現在衣冠不整的靠在牆上,左手被貫穿釘在牆上,右手無力的耷拉下來,兩腿大張著,中間一片狼藉。小舞姐姐的腦袋低垂在胸前,粘稠的血液和腦漿將黑色的秀發緊貼在頭上,滿臉都是白濁的液體,一只眼睛平靜的半睜著,另一只則詭異的上翻,太陽穴上被人開了個大洞,上面還掛有一些令人作嘔的汙穢,小嘴微張,潔白的貝齒被汙物覆蓋,中間還夾雜著幾根扭曲的毛發。她的身子也十分淒慘,挺拔的雙峰上布滿了劃痕與牙印,一些比較深的傷口處,還翻出了黃色的脂肪和粉嫩的腺體。結實而平坦的腹部被人劃開,里面的髒器被像玩具一樣翻出來,內部腥臭無比,分不清是原本的味道還是那些混蛋便溺的結果,那個最寶貴最神秘的梨形器官被生生拉了下來,本應孕育生命的地方如今卻裝滿了各種穢物。兩條大腿上滿是淤青,左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內翻折,顯然是鈍器打擊的結果。我不禁感到了滔天的憤怒。“她是我的!沒有人可以這麼對她,這麼作踐她!我會保護她,就像過去她保護我一樣!那種愚蠢的正義把她從我身邊帶走,但是,我不會再讓任何東西拆散我們!”我放下了她的手,將她緊緊的摟入懷抱,我的淚水在臉上流淌,滴在她的頭發上,滲進泥土里。我幫她擦了擦臉,又一次幫她合上了眼睛,我突然發現閉上眼睛的不知火舞臉上平靜異常,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不甘,也沒有痛苦,有的只是一種死亡帶來的解脫。“等著我”我默默對她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我保證。”
那天晚上,我來到邪教徒的祭壇,戰斗,直到只有我一個站著的人,我殺死了那個亡靈巫師,然後把事情安到他的頭上。第二天,當小舞姐姐的屍體被送到法醫處時,所有人都相信我只是一個痛失親人然後以牙還牙的可憐青年罷了。然後她的屍體失蹤了,出現在這里,而我則必須再一次假惺惺的痛苦,發誓要將凶手繩之以法。在這里,我為她穿上了潔白的紗裙,捧上了永不凋零的花束,她像升天的聖母一般靜靜的躺在錦簇的花團中,平靜而美麗。我干掉了我們所有的敵人,清除了所有想拆散我們的人,現在我是這座城市的影子議會,也許有一天,我會成為這個國家的影子皇帝,我們所維護的一切現在都運行在我的秩序中,“你看到了嗎,姐姐”我向她問道,一如既往,她只是靜靜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