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嗯?”美國人有點愣神,很快清醒過來,過於粗糙的空氣讓她不適應,挪開身邊的手,過了一會才擺脫咳嗽,徹底取回身體的控制權。
身邊的是個穿得很復古的金發人,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難道是英國人?反正不是英國人就是法國人,那個人衣服上的十字花紋實在太大了,也沒什麼裝飾,簡直就是在角色扮演。
“請問聽得到嗎?”
“嗯?嗯。聽得非常清楚,你怎麼一身”
“啊,關於這個還請不要著急,為了防止身體在里面待久了出問題,我為您准備了點食物,先用吧。”
這個人的話里滿是謙卑,還從邊上拿了點東西出來,美國人沒太看清楚,可能是水和面包之類的,拿過來機械式的吃了一會,因為也沒有什麼味覺,只能從吞咽中感覺到面包八成味道不怎麼樣,那種顆粒物摩擦喉嚨的感覺太夸張了。
“你的名字是?”
“請不要噎著了。我是威廉,因為沒有姓氏…就只用威廉吧。”
“哦,威廉啊,我是艾米莉亞·加西亞,這是聯邦的哪兒?我記得我應該是被抓去挖心了。”
“挖心?恕我冒昧,聯邦這個國家的邪教猖獗到這種地步了嗎?”
“什麼邪教,你說話怪怪的。”
“抱歉,因為我是粗人,也不是完全的抄寫員,和有姓氏的比還是有些”
“不對不對,剛才開始你在說什麼啊?姓氏和挖心有什麼關系嗎?”
“咦?能讓有姓氏的貴族被挖心,難道這不代表邪教在統治著聯邦嗎?”
“……?你在說什麼?這到底是哪里?”
艾米莉亞看了看附近,經過進食變得狀態好起來的身體讓她發現自己在的棺材,還有附近那些堆得到處都是的模型,甚至不乏望遠鏡和地球儀。
“這個我也答不上來,我認識的世界還是戰國時代的英格蘭呀?”
“啊?英格蘭是哪?不對,難道你這身衣服不是角色扮演嗎?”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在不知道多少年後的如今,艾米莉亞卻一下子精神起來,把僅剩的水杯遞給對方,渾身滿是活力,像是要跳起來的在棺材里站起來。
“我就知道吉米可以的!蘇聯肯定和聯邦和解了!可惡的伊里奇和法西斯怎麼可能阻止得了人類邁向太空呢?這不是連死亡都克服了嗎?”
“哇…這次我也聽不懂,果然只有我是最奇怪的嗎?”
“別自卑,威廉兄弟!我們現在正活在21世紀的太空站上!不然也是什麼人類聯邦的這里那里吧!我們正要去實現美國夢和共產主義,我們的肩上可是背負著進步,哪有臉面露出這種壞情緒!太空里有多少可憐的人需要我們去拯救,地球上有多少貧苦需要我們去救濟呀!”
頭上套著紙袋的女人小聲吸引了一下她的注意力,艾米莉亞下意識看過去,威廉拉了拉她的衣角,但顯然是來不及了。
“我命令你向我宣誓忠誠,我的領航員。”
“你在說什麼?”艾米莉亞眼中的星光亮了起來,聽起來沒有什麼反應,“我們這個年代哪兒需要向誰宣誓忠誠啊?”身後多出了某種緊接著背部的、沙發和工作台的混合物,左手邊還有個分五層的直立彩燈,正中央的“自由衛士”正亮著燈。
特雷西亞迷惑的“嗯?”了一聲,打了個響指,讓她腦袋里多了點片段,那團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艾米莉亞因為頭疼而按住了額頭,阿富汗戰爭的記憶開始回蕩,海灣戰爭的噩夢讓她瞪大眼睛,恐怖主義的亡魂在耳邊低語,那盞燈往上挪動,到了“門羅主義”,很快熄滅,到了畸形的紅色燈一欄,一些黑氣從支離破碎的第五層溢出,一支向左看的骷髏頭為核心的藍色齒輪咔咔笑著在她背後浮現。
威廉的肩膀上逐漸出現了重量,有鴿子的靈要被喚來,他只最後叫了一次對方的名字。
“向我宣誓忠誠,我的領航員。”
——惡魔和神褪去了,而希望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