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一切的開端
援軍的到來也預示著魔族對於這座邊塞小城的進攻失敗了,盧娜也不想繼續在這里停留,這次沒有和芽羽說就獨自出來十五天,雖然莉婭也答應會稍微掩蓋,但是這邊的消息早就傳回去了,難保芽羽得不到消息。
“小娜娜,咱們回去吧,這邊也不需要我們了。”就在盧娜思考的時候,莉莉絲提出了意見。
…………
“轟!”巨大的破空聲在城頭響起,地磚被巨大的力量震碎,塵土被掀出將周圍的小物體卷落到幾米遠的地方。
“那是什麼?你看到沒有,是敵襲麼?”諸如此類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而此時的盧娜已經帶著莉莉絲直衝九霄。
恐怖的速度將雲層攪動,留下一道細細的白线,地上的士兵看著漸漸拉長的白线,在數秒之後才聽見能將耳膜都震破的爆鳴聲。
…………
“團長呢?”盧娜迫不及待的就詢問莉婭的去向,絲毫沒有發現對方驚慌的神色。“團長……團長……”
“嗯?告訴我,莉婭在哪?”盧娜的語氣顯得非常不耐煩,力量開始有些失控,木質地板發出吱吱聲,斷裂的聲音也慢慢出現,整座工會微微的搖晃起來,灰塵簌簌的從房梁上落下,冒險者的視线驚疑不定的看著盧娜。
服務人員提心吊膽的湊到盧娜耳邊,“團長……團長已經失蹤三天了,團長的房間一片狼藉,我們封鎖了所有消息。”盧娜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和莉婭住一個房間的人呢?”看著服務員沉默的表情,盧娜明白了,心里一下子空了,力量完全失控,輕輕放在桌子上的手無力的下垂,數百斤的木桌輕易就被碾壓得破碎,桌角深深地扎進地面。
“啊!”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所有的冒險者瘋狂的往外跑,就連工作人員也不例外,冒險者工會劇烈的搖晃著,仿若地震。冒險者們很快就完全跑出了工會,但是房子也在這時候塌陷了,災難一樣的倒塌下來,最上面的樓層直接向下墜落。
“里面還有人!”驚魂未定的服務員想起盧娜之前問自己團長的問題,但是此刻卻沒有看見盧娜,忍不住驚呼起來。其余的冒險者一聽趕忙去廢墟里救人,但還沒等挪動腳步,大量的石塊被舉了起來,一人的空間被清理出來,盧娜不染塵埃,輕輕地拍了拍雙手,將手上的石塊輕松地捏成碎粉。
莉莉絲的表情有些凝重,也有些怪異,但是她還是決定將她知道的情報告訴盧娜。“這可能是魔王的報復,我在這里感受到了殘留的魔族的氣息,非常強大的氣息,但是除了這股氣息外,還有兩股稍微弱一點的人類的氣息,應該就是你的朋友,根據氣息殘留的路线來看,是魔王城。我認為……”莉莉絲還沒說完,盧娜就直直的向魔王城衝去,雖然無法識別氣息,但魔王城的方向還是認識的。
此時的盧娜已經完全失控,不管是精神還是力量亦或是肉體,此時的盧娜失去了理智,只有前往魔王城這一個目標。
盧娜看著下方的魔族小隊,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燒,若不是這些魔族,又怎會發生這樣的事,重重的落向地面,大地被震裂,巨大的石塊向四面八方飛出,撞擊在魔族龐大的身上,直接穿透過去,飛出數十米才化作齏粉。
“可惡的人族!”魔族騷亂之後立刻組織反擊,大量的箭矢,魔法甚至是擲斧飛向盧娜,但是盧娜完全不閃躲,任由攻擊將自己淹沒。
“死了麼?”“肯定死了,哼,被煙霧蓋住了完全看不到那血肉模糊的屍體真是可惜。”魔法產生的光熱掀起塵土掩蓋了盧娜的身軀,只能隱約聽見噗噗的聲音。
“怎麼……可能……”塵土被風吹散,大量殘破的武器插在盧娜身邊的地上,盧娜除了衣服略微有些破損沒有一點流血的樣子,甚至連皮膚微微見紅也做不到。雖然魔族異常震驚,但是攻擊並未停下,只是為了能清楚的知曉發生了什麼並未詠唱魔法。
箭矢,擲斧,投槍淹沒了盧娜,刺破衣物,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出現大量的火花,滑落到附近的地上,發出噗的一聲。
“這……”完全看清楚了,但是這一幕讓他們覺得這是某種幻術。處於暴怒中的盧娜沒有和他們繼續耗時間的打算,單手舉起身邊一人高的巨石,隨意一扔,將根本無法躲避的魔族砸成肉餅,如此反復幾回,再沒有一個魔族存在。
輕易地解決魔族之後,繼續朝魔王城移動。幾十萬里的距離,半天的功夫就差不多到了,盧娜遠遠地看著魔王城的輪廓出現在天邊,和想象中的黑色城牆,烏黑雲霧,陰森氣氛完全不一樣,看上去金碧輝煌,恢弘大氣,和人族的城市沒有什麼兩樣。
城市里沒有巡邏的士兵,魔族雖然對自己這個人類很好奇,但是也沒有人上來詢問呵斥。盧娜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是也擔心因為自己的魯莽而讓魔王撕票,所以決定在不驚動的情況下潛入調查。
來到一座酒館,酒館里有不少的魔族,甚至也有人族的存在,雖然不解,但是盧娜並不打算詢問,也不想多管閒事。但是這個世界上不長眼的人總會有很多,比如現在出現在盧娜面前的兩位看起來異常惡心的獸人。
“有沒有興趣來陪我們喝一杯。”一位綠色皮膚肌肉虬結的獸人直接坐在盧娜對面,不懷好意的詢問。
“我不想惹麻煩,滾開!”若僅僅是勸酒搭訕,盧娜不會如此辱罵,找個借口支走就行了,但是這兩個獸人卻想要動手動腳。
“喝個酒而已……啊!”還想繼續調戲的獸人被盧娜纖細的雙指夾住,手指輕輕向內收緊,粗大的手腕和纖細的手指形成鮮明的對比,如此纖細的手指本該什麼也做不到,但是獸人的手腕卻漸漸變形,皮膚滲出鮮血,骨頭的碎裂聲也響了起來,碎裂的骨頭刺破皮膚,掉在桌子上。身體的劇痛以及駭人的場面讓獸人無法控制的叫出聲來,粗狂的聲音因為疼痛變得尖細起來。
“你做……哇……”身邊的另一個獸人見同伴被傷,就要攻擊,但是盧娜將夾著的手臂輕輕往他肚子上一送,輕易地刺破堅實的肌肉,將脊椎擊碎,從背部插出。
“連魔族都稱不上的低賤獸人,真是不長記性的東西。”冰冷的言語在獸人耳邊回蕩,這是他們最後聽到的話。
這動靜自然引發了其他人的關注,不想摻和的魔族快速的離開了酒館,自詡富有正義感的魔族准備上前緝拿,膽小的魔族驚恐的尖叫,本就哄鬧的酒館這一刻變得混亂了。
“你是什麼人?魔王城不允許殺人你不知道?不管什麼理由,你殺人了,請跟我們走一趟。”沒多久,衛兵就趕了過來,雖然只有一人,但身上的氣息顯示這也是一位將領級的角色。
盧娜慢慢地伸出手,按在魔族的頭上,他輕輕側身,手臂卻被抓住了,魔族輕輕用力,本以為會輕松掙脫,但卻紋絲不動。
“你是在拘捕?我勸你理智一點,魔王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魔族雖然有些驚慌,但是卻沒有主動攻擊,仍是在警告。
“你說話的方式讓我熟悉,我留你一命,告訴我,魔王在什麼地方。”盧娜輕輕用力,魔族的手臂骨骼咔吱作響。巨大的力量讓魔族明白自己與盧娜的實力差距,但是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魔王大人遭遇不測。
“哼……你確定你要拘捕?”魔族沒有一絲透露是否知曉的意思,已經准備慷慨赴死。盧娜也沒有問第二遍的打算,右手輕輕點向魔族的頭,就在快要觸碰的時候,一道神秘的聲音傳了過來。
“放開他吧,你不是要找我麼?我在王宮大廳。”魔族虔誠的向王宮方向行了一個禮,看起來是那麼熟悉。
盧娜也沒有繼續糾纏的打算,放開他後,向王宮趕去。王宮卻並不像城市那樣,非常古朴,紅牆青瓦,亭台樓閣,在這城市雖風格不同卻異常協調。
“你終於來了,自你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我就一直在等你,我想聽聽你對我這座城市的想法。”珠簾垂落的王座上隱約可見是一張椅子,椅子上的人看起來很嬌小,聽聲音也是一個小孩子。
“你去過我的家鄉吧,這里的一切都很好,秩序,規則,寧靜,就算稱之為社會也不為過。”見到魔王後,盧娜也不在那麼擔心,以她的觀察來看,這位魔王應該也會講理。
“地球是個不錯的地方,雖然有戰爭,也會因為資源土地爭奪,但是大部分國家也是很和平,雖然也有渣滓的存在,但這也是社會存在必然會產生的副產物,之前你也遇到了,這些我也想要禁止,但是畢竟人數太多,實在管不過來,而且魔族本身就是好戰的種族,能如此約束已經很不容易了。”魔王坐在王座上侃侃而談,“對於入侵這一事,我要向你道歉,這並不是我的意思,但是我不得不通過這個命令,這個星球的糧食產物嚴重不足,魔族的繁殖力又過於恐怖,在我的研究有所成果之前不得不通過這個命令,不然生態被破壞,我的研究就更不可能有成果。”
“戰爭是很常見的,相比於魔王這個稱呼,你更像是一位智者,人類還在為了一點點土地彼此征戰,你就在進行著研究。雖然你是這麼說,但是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地球有一種技術,能夠量產食物,我花了漫長的功夫想要效仿,但是土質,水質不同卻沒有一點成果,所以我拿不出證據。”魔王的聲音有些無奈,“我們回到正題,想必你到這個世界也是接到了指令,現在我更正你的命令,你是願意協助我,讓這顆星球變得如此和諧還是說完成自己的使命,將我消滅,讓人類和魔族繼續漫長的爭斗,直至一方被滅族。”
“所以我才說你是一位智者,如果只是一個平凡的人,肯定會被你這飽含大意的話說服,但是我不知道你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雖然根據我的所見所聞,我更願意相信你,可是我雖然被召喚到這個世界,卻並沒有表示過我會消滅你或者協助你。我回來找你,最關鍵的問題……”
“最關鍵的是我把你的朋友捉住了,對吧。我可以將你的朋友放走,但是,接下來做的事使我自己也很羞恥,我不得不用你的朋友來威脅你,如果你協助我,我會放走你的朋友。”
“那說了這麼多就是沒得談咯。”盧娜雖然隱約知道結果,但最後還是得靠武力還是讓她很是不喜。
盧娜輕輕點地,飛竄向魔王,一顆黑色的球體籠罩了她的身體,短暫的昏暗之後,環境漸漸地明亮起來。
嬌小可愛的女孩子站在她面前,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模樣,紅色水手帽,紅白相間的連衣裙,純白的泡泡袖,纖細雪白的雙臂,可愛的棕色小皮鞋,白色的過膝襪,看起來真就像是路邊偶然遇見的可愛少女。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像女孩子啊,不要老是這麼暴力,我那座宮殿建起來麻煩死了,協助我怎麼了?又不是什麼壞事,你朋友我又沒有怎麼樣,天天吃好喝好,甚至還有專門的侍女,哎……”面對面之後,魔王有些嘮叨,一點都不像少女,倒像更年期一樣。
“哼!”盧娜嬌哼一聲,右拳狠狠地揮出,一記直拳就衝向少女的臉頰,魔王輕輕扭頭,輕易地躲過了這一記直拳,擊空的拳頭向下一記重拳,切實的達到了少女的肩膀,數萬噸的重力卻並未如想象中將嬌柔的肩膀擊碎。
“很疼呢。”魔王左手成掌,剛一出現,下一瞬間就放到了盧娜的腹部,盧娜腹部的衣物瞬間撕裂,平滑的腹部周圍出現一圈氣流,本以為沒事的盧娜如遭重擊,拋物线般落到幾米外。
“你打不過我的呀。”魔王悠閒地在原地轉圈,絲毫不在意盧娜是否會偷襲自己。
“真疼。”盧娜慢慢的起身,巨大的實力差距令她有些迷茫,但是她還不能放棄,否則自己就得被逼協助魔王才能拯救芽羽她們。
“哎呀呀,還不打算放棄麼,小……真像是小孩子呢。”魔王微笑的看著盧娜,說著風涼話。
“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肉體防御都碾壓我,這樣的存在我還是第一次遇到。”盧娜揉著有些發紅的腹部,認真的回應。
盧娜繼續向魔王衝去,奮力的攻擊,但是卻沒有一下能擊中,反而被魔王輕易地擊退。
“如此強大的戰斗意志,如此快的反應,如同印在神經里的戰斗本能,這樣的人我也只遇到過一次,雖說你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王,但是肯定不會像你表現的這樣年輕。”盧娜輕輕地刺激著魔王。
“不准說我老!”少女模樣的魔王瞬間炸毛了,就要衝過來狂揍盧娜。
“但是,這種戰斗風格,這種明明能輕易殺死我卻像是在教導一樣的戰斗方式,我也知道一個人,你說我說的對麼,賽莉雅……”盧娜的心情也復雜極了,她萬萬沒想到魔王的身份居然會是召喚自己來這里,一直教導自己如何生存,指點自己如何戰斗,甚至是賦予自己天賦樹系統的人。
“哎呀,被知道了就不好辦了呀,小老妹,裝傻不是很好麼。”賽莉雅看起來很無奈,“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再繼續揍你啦。”
“別鬧了,把我朋友放了吧。”盧娜有些無精打采。
“其實我召喚你過來,是因為有一樣東西我需要實驗,我也確實用在了你身上,對,就是天賦樹系統,我稱之為世界之心,人類和魔族征戰的最根本原因就是這世界之心,它有無上的魔力,能夠實現人的所有夢想,哪怕是征服世界也可以,擁有它就相當於是神的存在。至於我為什麼要把你的朋友抓走,其實是因為你在洛克莫丹的表現讓渴求世界之心的人有所猜疑,我怕他們將你的朋友抓走做人質,強迫你交出,所以提前帶走保護起來,最後設計引你過來,這樣大家就都安全了。”賽莉雅嚴肅的解釋著。
“我……不好!”盧娜想起被自己丟在冒險者協會那里的莉莉絲不免擔心起來。
“你可以相信她,這件事我也知道。話說,你可真難追。”清脆的聲音突兀出現在盧娜身後。
“還是這麼神出鬼沒啊,就知道這個結界攔不住你。”
“莉莉絲?你……我……”盧娜茫然的看著這兩人。
“很早之前我們其實就認識了,不談我們了,你以後旅程會非常艱辛,要做好准備哦。”莉莉絲幽幽一嘆。
“我們出去慢慢談吧,這件事你可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賽莉雅揮手解開結界帶著兩人回到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