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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明日方舟TK/梅爾】於清冷的盛夏奏響

明日方舟隨筆集 守夜人 35106 2023-11-17 17:04

  炎國南部,春都。

   三伏天,氣溫卻僅僅二十上下。就如它的名字那樣。

   但也不真如春日那般惠風和煦,日麗景明。頭頂不見艷陽,只有半黑不黑的雲層一望無際。

   濃雲並不靜止,它們就像數只浩蕩的軍隊,緩慢而從一方的天端滾滾向前,步伐沉厚,聽不見半點聲響。

   我並不討厭這樣的天氣。至少僅憑烏雲還遠不足以動搖我此時胸中的火花。

   廣場上依舊行人來回。這座城市從不是什麼安靜恬淡之地,只是也卻卻談不上是吵鬧喧囂的大都。

   或許人人都知道會有雨勢,可也不見有人腳步匆忙。老太依舊是坐在花壇邊聊著閒天,挑擔推車而過的商販也不慌不忙。只有外來的旅人,尚且徘徊在廣場中央,不時抬頭望望天,是在考慮快些找地方去躲避不知何時會落下的雨水,還是繼續駐足觀瞧豎於場中的兩座牌坊。

   尚且高大的兩座建築,相隔不過百步的距離,憨憨立在這塊專門為其平出的地表之上。

   談不上多富麗堂皇,但高大的石柱之上石木相交,點墨濃染刻畫其上,一方作百駿奔騰,金色天馬樣式——不似那卡西米爾的皓月銀槍,炎國人向來以金黃為貴——另一方則是翡色的羽獸,振翅啼鳴。倒也算雕梁畫棟,巧奪天工。

   我便倚在那“馬腳”之上。看天色越發昏暗,徘徊的旅人終是舉起相機對著【鎏駿碧羽】的牌匾,速速留下幾張照片,便匆匆向著一街之隔的商業大廈快步離去。

   深深吸上一口氣。本應干燥的空氣開始出現了明顯的潮濕之感。低頭望了眼時間,心念著時候應是差不多了,也就在這雙眼一低一抬之間,頭頂慢行的軍隊們終於敲起了進攻的戰鼓。

   “隆隆”聲不清楚具體飄來的角度,只看天色立刻如潑墨般沉下。遠遠開始聽見將士們無言的嘶吼,和他們紛雜而暴怒的踢踏。

   雨幕像是一堵由天際垂下的灰色細线構成的圍牆,夾雜著撲面而來的濕氣與寒氣,由碧羽那端洶涌襲來。

   不時有小小的驚呼與感嘆夾雜在雨聲中飄來,花壇旁閒坐的婦人們早就不見了蹤影。

   我站在坊下,倒還安好。

   雨滴劃過身旁,落在腳邊,碩大的水豆夯砸著石板鋪成的地面,碎裂的水珠激起塵土的同時也氤氳淡淡一層水霧,讓這三伏的日子反倒是越發清冷起來了。

   只是再確認了一遍時間,進而望向雨簾的深處。也不再多做停留,我撐起了一直握在手中的傘,沒入了雨中。

   我喜歡雨天,唯一可惜,天水落在傘面的噼啪聲震耳欲聾,讓我一下無法再去聽清世界的更多東西。

   迎著風雨向前,順著傘的下沿,也堪堪能看清前路。

   不知她可喜歡雨天。

   車站距離我等待的地點不過數百米而已,若不是雨勢太大,甚至肉眼都可望見。

   就在行走中踢起的水花正好漸濕了鞋尖時,我撐傘踏進了地鐵的站口。收傘,抬頭,便迎面碰上了她——

   干練迅速地將半長的輕薄衣袖挽起,不顧旁人目光一把攥住橙色過膝長裙的底邊別在腰間,收緊挎包的背帶,甩動一下及肩的短發,將一對長鬢捋至胸前,實驗性地跺了跺踩著白色露趾矮高跟的雙腳。

   “好!”自言自語地念了一句,下定決心似的,她擺開了起跑的架勢——

   梅爾,隸屬於萊茵生命魯特拉工作室,頂尖科技工程師,發明家,羅德島簽約干員,特別戰略戰術家——

   我那可愛的女伴。

   看得出來,她確實不想讓這不過幾百米的路程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而導致她約會遲到。

   只是好在,在一個猛子扎進雨里之前,她也看見了我。

   “瞧你這造型,是打算冒著這麼大的雨跑過去嗎?”

   “啊!哎呀——這不是怕你等太久嗎……哈哈哈~”

   像是尷尬地笑笑,順便迅速將先前為奔襲而改變的裝束調整回到原狀。

   說來,我也是第一次在島外正式見到她便裝的模樣。

   不過說來,本就是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初見這套裝扮,倒也正常吧。

   許是在炎炎夏日連移動誠邦這只金屬巨獸也耐不住酷暑,也就在前兩日羅德島本艦與炎國春都對接,辦理公務之余,算是難得巧遇了這塊避暑勝地。便尋了個機會,約她出來走走,看看我老家的景色。也作為我們兩人“暗生情愫”那麼久以來的第一次相約出游。

   “話說回來,‘造型’是什麼意思啊!”她上前來,不滿似的輕輕推了我一下。“難道不好看嗎?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配出來的這身衣服耶!”

   她叉著腰,臉上明顯的帶上了絲絲玩笑般的慍怒,故意撇著臉,只是眼睛卻始終望向我,應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比起傳統印象中的“工程師”,或許是拜她的種族所賜,梅爾的性格非但毫不古板沉悶,反倒是出乎意料的開朗與活潑。

   她就像是一輪永恒散發著熱量的小陽,將我籠罩在暖意之下。

   聽到她的“抱怨”,我也沒有立即做出夸贊,反倒是退了半步,眼神重新上下掃過她的全身——從刻意裝點的橙紅色眼影,到白色絲絨上衣,斜跨在腰間的皮質小包,與長裙下纖細潔白的腳踝連接的一對尤物。

   她綁帶下的腳趾暗暗用著力。重新抬頭,看她臉頰已紅了大半。

   “你真美。”我也輕輕嘁笑。但卻不帶任何調侃與捉弄,是發自肺腑的簡短感嘆。

   “嗚哇~”聽到這簡單的三個字後,她明顯愣了那麼一下。

   “啊哈……啊哈哈哈~是嗎啊哈哈……”她撓著頭,故作灑脫的笑容中比起開心,或許更多蘊含的還是羞澀。“真是的,一般人哪有這樣措辭的啊……你說像這樣說話都不會臉紅嗎……”

   終於,羞澀感還是占領了高地。梅爾不清不楚地說著,方才還大大咧咧像是要展示自己美麗的阿納緹姑娘,卻在這時突然扭捏了起來——分開站立的雙腿也不自覺地收攏,右腳更是退到後方,用純白的鞋尖輕輕點地,一手背至了身後,另一手則不安地盤弄著已然垂至胸前的鬢角發絲,眼神也飄向了我身後的雨。

   “嘛,你喜歡就好啦……”

   “要是加上一副無鏡片的眼鏡,那就更好了!”

   “你果然是好這口嗎!你這眼鏡控!”

   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她灰色的眼眸重新落在我的身上。

   真是可愛。

   “真是……早知道就聽赫默的了……”

   她雙手抱在胸前,不更准確地來說,是交叉著放在了那對豐滿之下,即使那白衣寬松舒適,在這樣的擠壓下也根本難以隱藏發育良好的胸部。

   我慶幸她沒有被雨水淋濕。

   她自顧自地嘆了口氣。梅爾眼神向下飄著,這次是看向了自己被橙色長裙襯托得更加雪白的腳背。應是從未嘗試過穿涼鞋出門的原因,張望期間,那從根部綁帶探出頭來的十粒珠圓也不時抓緊又舒展。

   緊張,拘謹,羞澀。

   “果然,是奧利維亞幫你打扮的吧。”

   “呋……”稍稍抬頭撇了我一眼,像是不滿我的明知故問。進而咧嘴一笑,恐怕是想到了什麼小點子。

   “怎麼,實在不喜歡的話就直說好啦~反正我之後會對赫默如實匯報的哦~”

   梅爾踱著碎步,悠悠朝我靠來。以近乎威脅的語氣搬出了她的最強救兵。

   “豈敢豈敢。”我自然是敵不過這招。歸根結底,我也確實沒有半點不滿意的意思。“只要是你穿的,那就都好看。”

   老套的句子,但效果毋庸置疑地好。

   “哼,這還差不多。”我其實不太清楚在阿納緹族的傳統里尾巴輕微的搖晃代表的是什麼。不過就從她臉頰那片粉色的暈染來看,至少不會是敵意就好。

   “所以說,我遲到了嗎?”她對這件事倒是念念不忘。

   我低頭看了看表,裝模作樣地扭動了一下表側的旋鈕。

   “只要我往回撥半小時,那就不算遲到。”

   “我遲到了半小時!?”

   “沒有,開個玩笑。”

   “……你再開這種玩笑,我讓咪啵咬你啊!”

   “你還帶著咪啵出門了嗎?”

   “那就只好我親自咬死你了!哇啊!”

   張牙舞爪地,作勢想要撲上來。

   不,她是真撲上來了!而且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

   還好此時站台口的過往行人稀疏,不然我們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打鬧,大概多少有些有傷風化。

   我也只好連忙承認錯誤,痛定思痛。

   雖然手上並沒有半點疼痛感與撕裂感,只有在我道歉後,她才稍稍用上了一點力,留下了兩排小小的牙印,像是炫耀自己的勝利一樣。

   “哼!知道錯了就好!”看她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氣樣,甚是可愛。

   也不是頭一次因為捉弄她而被咬了。無傷大雅。

   “順帶一提,咪啵我真有帶哦——”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從挎包中撈出一只半個手掌大小的機械水獺。“不過這種型號沒有配備口部組件,但其他功能都很齊全哦,想不想試試~”

   “哎呦呦,小祖宗你可饒了我吧。”看那小水獺肚子上明晃晃的紅色按鈕,甚至不用猜都能大概知道按下去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謹言慎行,謹言慎行。

   雖然我知道她肯定不會真的把我炸了,但至少肯定免不了再來一頓咬。

   看著前臂那一對凹陷排列的皮膚,周遭還留有點點梅爾口中的津液。我下意識也想要唅住“傷口”,不為緩解任何不適,或許僅僅只是看那片皮膚上潮濕的反光有些出神。

   衝動來的也快,被抑制得也快。同這雨一樣。

   玩鬧間,雨勢漸小。

   春都的雨向來是這般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是天公看人間太過燥熱而路過灑了一瓢清水那般,來勢滂沱但消失得也悄然無聲。

   濃重的陰雲中也恰如其分地分開了一絲縫隙,供夏日的艷陽重新照向大地。映得那兩座剛被雨水衝刷過的牌坊更加耀眼。

   “走吧。”我說。一手將傘頭在地上磕了磕水,另一手伸向了梅爾。

   她本還在擺弄那小小的金屬寵物,見我伸手,便將那寶貝收起,與我十指相交。卻也僅止於相交,並不將五指握攏。她戴著雙黑色絲綢的禮服手套,硬要說的話,周身所有搭配,也就這雙手套不太和諧。

   “走吧!”她說。

   對於那雙手套,和她松垮的牽手姿勢,我沒多做任何表示。拉著她,邁步踏上剛被雨水打濕的石路。

   與她相牽的手指輕柔而微小地揉搓著。細微地去感受,感受手套面料的光滑,以及光滑面料下她手掌的粗糙。

   ——————

   一座普通的移動城堡,其實硬要說的話,也並沒有太多值得參觀欣賞的景點。況且相比於尋常的壓馬路,我想她還是更願意去逛些五金加工店鋪。

   但穿過繁華的步道,行走在射燈照耀中略顯刺眼的服裝與首飾店鋪前,她卻意外地沒有表現出半點無聊或是煩厭。

   我摸不透她此時心中在想些什麼,我只知道交疊指節中溫暖依舊。她會在閒聊間主動靠上來,讓我的手臂驟然感受到那對柔軟,卻並不保持多久,便又紅著臉退開。

   她就仿佛進入雜貨鋪的小孩那樣,不斷張望著那些掛滿櫥窗的女式衣物。眼中帶著光亮,嘴角也始終掛著笑——是啊,她常常是笑著的。

   那笑容或許已然快要成為了屬於她的標志,若說她是太陽,那她常掛嘴角的弧度便是這輪嬌陽散出的最真切的明媚與和煦。

   她笑著,看著那些衣裳,也看向我。只是當我提出進店多看看,或是穿上試試時,她卻也總是搖頭拒絕,理由多是“自己不適合”,“一看就很貴”之類的。

   我不清楚她是否是在與我客套。我始終還是覺得,或許機電市場還是更能討她歡心一些。

   下次吧,下次記得提前告訴她,不必打扮得這樣莊重——

   至少那雙涼鞋,是無論如何都不適合穿出來了。她確確實實不習慣踏著這樣的鞋行走。

   我能明顯感受到她步伐的變化。或許是腳踝酸脹,又或許是腳底的疼痛。但她也依舊是極力抑制,不想被我察覺。

   所以不時地,我可以以自己缺乏鍛煉,體力不佳為由,提出想要坐下歇息。

   “你以後可得增加鍛煉才行呀!哪有這麼快就累了的!真是拿你沒辦法,就多陪你休息一下好嘍。”她也就坡下驢,是給了我一個面子。“我干脆回去給你做個跑步機之類的?”

   “你已經送了我三台了。”

   “那這次看來得加上強制執行的功能才行!”

   話是這樣說,她也幾乎是小跑似的拉著我走向了椅子,先一步迅速坐下。雙腳的痛苦終於得到了緩解,梅爾忍不住重重松了一口氣。

   像是始終刻意隱藏著的疲憊終於在這不大的椅子上爆發。她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應是足底已實在疼痛難忍,她將兩腿向前伸去,不似我弓腰手臂杵在膝蓋之上,而是盡可能地去減輕腳底在與地面進行擠壓。或是直接立起腳背,僅用鞋跟點地。

   可能還是為了掩蓋自己的不適,見我眼神望向她的腳背,梅爾還會故作輕松搖晃起那雙潔白的雙腳,腳趾也時而全力舒展開,如同向路邊旅人展示自己美麗而盛放的鮮花,活潑而可愛。

   我看著那雙腳入了迷。

   梅爾撐著身子,偏頭望向我的側臉。她確實明白我的目光落在何處。但即使臉頰微微發燙,也沒有選擇收回雙腿,打斷我的欣賞。

   “你還真是喜歡這個呢。”她用我剛好能聽見的聲音悄悄嘟囔著什麼。

   眼也不再看我,而是偏向了另一側,手指再次旋上了鬢角的長發。一對尤物也在此時停止了搖擺,但也只是向內撇著八字,鞋尖相抵,短暫地收起了先前的活潑。

   她的話語成功打斷了我出神的觀望。

   她毋庸置疑擁有一雙美麗的腳,我自然是也喜歡從那不遠不近的角度,去不清不楚地觀察那橙色裙褶下伸出一對雪白玉杆,再到杆頭那塊婉轉曲线隆起的足背山巒,和巒上如被雲霧籠罩若隱若現,畫意流淌的河川青流;再賞一賞十位高揚頭顱的姐妹,見其身姿婀娜,珠圓小巧,又戴著瑪瑙的晶瑩;更愛看腳背向下與足底交界處,足弓那塊細膩深陷與白色鞋面落差所空出的縫隙或是陰影,亦或是腳外側底部那塊宛如春雪消融後所露出的嫣紅繁茂,綿延足跟與腳掌。

   但我看得更多的,卻是那趾根的綁帶。綁帶下,我看到雪白肌膚被勒出淡黃,大指與小指與腳掌交界的側方更是磨得如同血色。

   甚是愧疚。

   聽她與我對話,我也才重新坐直了身子,側身面向了她。

   不著急回答。先是摸住了她靠近我這一側的、依舊撐在座椅上的那手,輕輕用力壓握著她的手背。她順勢轉過頭來,一雙灰色的眸子剔透如水,不摻半點陰霾。

   “唔……”順手,幫她整理了因行走導致汗珠掛了滿頭而黏在額前與臉頰的發絲。撩撥發絲之間,也不忘用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梅爾不做反抗,只有在拇指擦過時才半半閉起一邊的眼睛。她嘴角依舊是揚著,甜甜地笑著。

   “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會喜歡。”我也是同樣,只用了僅僅夠身邊的她聽清的話語,訴說我的感情。

   我這句話時,壓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也順勢打了個轉,從下方挽起她的手掌。但也不舉高,僅僅只是揉捏搓弄般的輕輕試探。

   梅爾一下想要抽回那只手。可也就那麼一瞬間的衝動,最終還是乖巧地躺在了我的掌中,彎曲的五指像是想要同樣將我的手握緊,卻始終還是止步於試探性地點觸。

   “嗚哇!這麼肉麻的嗎!”她靜靜地坐在我的身旁,笑容好像在一瞬間僵硬在了臉上,變得不再那樣自然。

   緊接著,視线逃也似的閉了開來,不知為何,我望見她反倒是向下撇過了嘴角。

   也就在我尚未想清自己是不是哪里出現了巨大紕漏,還是終於因為什麼不正確的舉動成為了破壞她美好心情的最後一根稻草時——

   她抬起了眼,那雙含情脈脈,不帶任何怪罪與仇恨的眸子,里面倒映著我的影子。

   而後,便是嘴唇觸碰到的兩瓣柔軟,一分暖意。

   也不過是蜻蜓點水一般都觸碰,甚至讓我懷疑那觸感是否真的是在剛剛被感受到。但卻實打實地烙在了我的心頭,讓我一下慌亂了手腳,沉浸在了那瞬間的秦愫之中。

   “嘻嘻!終於也讓你露出這種表情了!”像是一觸即離的脫兔,她沒有退遠,依舊是留在我的身旁,只是那臉上的笑無比絢爛。她幾乎是眯起了眼睛,用盡全力般地將嘴角咧開,讓我看清她尖白的犬齒。氣流慵懶的商場中,仿佛在她這一笑之間蕩起了溫柔的風,拂過我周身的每個角落,將我沐浴,洗淨。

   “這次是我贏了!”說話間,她抬起手,伸出手指指向我的額頭。絕不能稱之為是挑釁,但確確實實是一種對自己終於成功占據上風的宣告。她的笑容更甚,比起先前的青澀與甜美,她與生俱來的俏皮與靈動再次浮於表面。

   “哈!哈。”我頓頓地嘁笑兩聲。笑我臉頰的滾燙,也笑眼前姑娘的可人。“輸給你了。”

   “哼哼!”她得意地仰起了頭,接著一個借力從椅子上跳下,高舉雙手大大伸了個懶腰。重重地跺了兩下腳,應是疼痛感依舊還殘留在腳底,只得通過這樣的方式去稍作緩解。

   她背對著我。

   低著頭,應是在看我剛剛說話時所握住的那只手。嘗試性地將手套向下褪出了半截,但最終還是重新戴好,拉緊。

   她這些小動作,藏得並不算好。

   “哎呀,肚子餓了~”

   “去吃點東西吧!難得能嘗到正宗的炎國美食呢!”

   像是擔心我察覺到異樣一般,梅爾轉過了身,她的一舉一動,臉上的一眉一眼,依舊還是那不經修飾,純粹而真實的快樂與元氣。臉頰那片晚霞般艷麗的紅潤,聯動眼角橙紅的线條,更是讓眼前景色越加美不勝收。

   緊接著,伸出了手。這次是我受到了她的邀請。

   “好,好。”我答應著。握住了她那依舊帶著絲綢遮掩的的手。“找家近些的吧。”

   “OK~”

   ——————

   商場的下層區域便是美食城。說是以“城”字命名,其實也不過十余分鍾就可逛遍的一條地下小街而已。

   雖說因為剛休息過,或許多走個幾百千把步繞上一圈,挑選一家眼善的餐館也不會多麼費力。但我最終還是選擇了距離扶梯最近的那一家落腳飲食。

   我們來得尚早,館內客人並不多。但從門口放置的數十把等候用的座椅看來,等到用餐高峰,恐怕這里會變得一座難求。

   點上幾個小菜,不過幾杯茶,再閒聊上一陣的功夫,就已經全數上齊。

   等最後的那盤上桌後,梅爾小小感嘆了幾句炎國菜式的特別,只是筷子還沒送進嘴里幾下,我便就看她有些心不在焉。舉頭四下張望,像是在找什麼,又像是在觀察什麼。

   “你在找什麼嗎?”我問。

   “嘛,就看看附近有沒有服務員。”

   聽到這話,我便也下意識地直起身子,越過隔間的縫隙眺望店員的身影。

   這家餐廳的裝修風格偏向黯淡,除了懸在每個餐位上方的一盞孤燈照亮著桌面讓人看清菜品外,周圍的燈光搭配實在不像是傳統炎國餐廳會有的樣子。以至於不仔細觀望,居然真的難以找到道口的侍者。

   “你是還要點什麼嗎。”我這樣問,問時正好鎖定了不遠處服務台前的店員,便要招手喚其過來。

   “沒啦,倒不如說,周圍沒人才最好~”

   她話中帶著笑意。

   等我眼神落回她身上時,就看她俯身在桌下,像是在撿拾什麼東西。

   “呼~”到她重新將身子坐起,伴隨鞋跟的落地聲,以及輕輕的舒氣,她抬眼望我,從上方打下的燈光並不能讓我很好地看清她眼中此時是一種什麼感情。只覺得那張精致的臉龐似笑非笑,充滿玩味。

   接著,是我透過鞋面,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那壓力的源頭想必是她的一只腳。但並沒有感受到棱邊,而是圓軟而帶著試探性地輕輕踩上。她方才應是將那折磨她一路的高跟給解開,此時正用裸露的足跟踏在我的腳背。

   並非用力地壓踏,僅僅只是觸碰,象征性地一點點下落,直至最後那條腿完全放松,她足部的重量全數落在我的腳背,也絲毫談不上沉重。

   而另一只,則直接伸向了我身旁靠內的座椅,搭落其上,毫不防備地依偎在了我的身旁。

   “呼哈~舒服了舒服了~”這才向著身後椅背一倒,解脫般地舉起雙手,舒展身體。

   我的眼難以移開身旁的尤物,便看他隨著主人的放松,用力握緊腳趾,又盡全力地綻放。桌下腳背的抵觸感,我本以為她會壓得更重,結果反倒是還輕了幾分。

   其實昏暗的燈光並不能很好地照亮桌面之外的區域,以至於即使我毫不掩飾地扭頭觀望,也不過能看清她白皙的腳趾被暖色燈光照得溫溫琉璃,保留原本色澤的趾甲倒是剔透得很。她將腳勾起,落錯腳趾間所夾雜在趾縫間的陰影衍生至足背,一切光线便就聚焦在了五顆圓潤之上,其他再看不清分毫。

   “你原來是在盤算這個啊。”我說。

   “有什麼關系嘛~反正現在人也不多,而且我的腳真是疼死了耶!這種高跟最多就是以前萊茵生命年會的時候會穿一下啦,今天我可是穿著它們走了一天呐!”

   梅爾結束了她的放松的伸展,重新趴回桌前。一邊回憶著某些往事,一邊憤憤地又向口中送了兩嘴菜。

   “呐,博士~”她突然喚我。看她又將筷子放下,用兩手托住臉頰,咧嘴笑著。懸頭的燈光照射下,我同樣望不清她的臉。但即便那眼眶與因為雙手托舉而充滿肉感的臉頰上布滿陰影,我也依舊能從她半睜的灰色雙眸中,望見摧殘的星光。

   “可以稍微幫我揉一下嗎~”

   我感受到了來自下方的拉扯,搭在我腳背的那只巧物應是正用足趾拎住我的褲腿,拉扯摩挲著。身旁那只則是又向我身旁靠了靠,腳趾順序地扭動,一下下撩撥我的內心。

   “呵,”我輕輕笑了一聲。“咱們現在可是在吃飯。”話是這樣說著,我的左手倒先一步向下探去,只是尚且還未接觸。

   “嗯哼?我還以為在這件事上你會風雨無阻來著~”

   到我真正通過手指觸摸到那只略帶冰涼的足背時,是她將腳主動抬起迎合上了我的手掌。

   細膩,卻也沒有超出預想的那般細膩。我的手指顯得非常拘謹,一觸一碰,一挪一移之間都帶著試探。

   她的腳卻又那樣大方,似是盡全力地迎合著我的手指。

   “呼呼——嗯哈~”她的腳尖還帶著些許液滴,不清楚是先前踏過雨後積水時的殘留,還是徒步許久後所析出的汗液。僅僅指腹的觸摸想必會為她帶去酥麻的癢感,因此試探性地來回並未持續多久,便還是用大指抵住了她柔軟的前掌,開始稍加力道地按壓揉捏。

   “這樣感覺能好些嗎?”從手足相觸起,我便改為抬眼看著對側的美人,不再將目光落在身旁的尤物。

   “哈啊~舒服多了~”她又伸了個懶腰。

   我其實從未想過,在男女感情這件事上,她竟會如此主動。回想起來,我與她越走越近,也幾乎歸功於梅爾與我的主動接觸。不記得是從哪一日開始,她那未盡工作總是多如牛毛般的日程表里,“找博士聊天”成為了每天雷打不動的計劃。

   或許,她也並非如同看上去的那般充滿朝氣。梅爾總能將一切情緒轉化為臉上的笑意。絕不能稱她作“笑中藏刀”,她在對峙外敵時,同樣會勃然大怒,會對敵人破口大罵。

   她的笑,僅僅只是留給了身邊這些親近的人。

   我有時覺得,她很累。並非肉體上的操勞,相反,對於工程機械的研究她始終樂在其中。

   那陣疲憊是一種戒備感,一種刻意的矜持感與緊張感。我想她或許是太希望將自己完美的一面向我展現,以至於她變得如此“勞累”。

   我不敢說我理解她。可我真心地感激她願意為我付出的這一切。

   梅爾閉上眼享受著來自足底的放松,除去真正來自腳掌酸痛的緩解外,或許還有部分,是由於這次觸碰對她來說,是一次精神上的勝利。

   我們“離得”更近了。

   “等吃完飯,去重新給你買雙鞋吧。”我說。當然也只能提鞋的事。

   “那可不行!”她立刻拒絕了,比之前來得更加干脆。“這可是專門為你才穿的呦~”

   “要是換了鞋,我今天的努力不就徹底白費了嗎!”但至少,此時此刻的笑容,她定是發自真心。

   邊這樣說著,邊撿起一塊鱗肉——那是她最愛的河鮮——筷頭向前,遞向了我的嘴邊。

   這並不是春都的菜系,僅僅因為她喜歡才點。

   “吃飯啦,你一只手不方便的話,就讓我來幫你吧~啊——”

   視线由遠及近。先是看向了她的臉,一路向內,是落在了持握筷子的手上。

   那雙黝黑的手套,在此時反倒是反出了橙色的光。

   “嗯。”我答。“謝謝你。”這一句謝謝百感交集。但不知她能否聽出我話中的意思,希望我不要像她那樣藏得這麼“好”。

   但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背,表明看上去,像是為了更好地引導吃到筷間的食物。但將鱗肉送至口中,我是根本沒有品出半點味道。她也沒有急著將手收回,只因為我依舊搭扶著她的手背,無形地阻止了她的“逃避”。

   “所以這雙手套,也是專門為我而穿的嗎?”我問。

   下一秒,她猛地將手收了回去。

   “沒……哎呀——誒哈哈哈哈~”我分明看見她的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溫潤立刻凝固。但即使這樣也還是努力擠出了笑容。沒有過多解釋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像是緩解尷尬似的發出盈盈笑聲,護著方才被我撫住的手背,似是在回味那陣觸感。

   “梅爾。”我喚她。放在桌下的手也適時地收回,身子前傾,向她伸出一手發出邀請。“來。”

   我望著她,但她眼神躲閃,並不敢與我視线碰撞。

   她嘴巴開開合合,不時發出幾聲嘆詞。眼睛也飄向店內那些看不清望不明的裝飾,或許想要嘗試性地轉移話題,卻又想不到該如何轉移。

   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不過是保持那樣的姿勢,保持嘴角的微笑,保持眼中跳動的火花——那樣望著她。

   梅爾呢,她坐立不安。為緩解慌亂而摸著後頸的手也藏到了桌下,並在雙腿之間擺放著。她偏著頭,卻也還是不時將目光掃向我。

   我看她抿起嘴唇,與我眼神接觸的時間也逐漸長了起來。那灰色的眸子里帶著些許羞澀,帶著些許抱怨,帶著些許不滿。

   “哎呀——真是的……”到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甩了甩頭發,下定決心似的,又一次與我兩手相觸。

   我對她笑笑。她看我的眼中依舊帶著點點慍怒。

   明明在外時,兩手相牽握得如此緊密,卻在這時雙方都不敢全全地貼住對方。

   她輕輕地搭著,像是隨時做好了逃離的准備。我也只是將那手小心托起,用比起最初接觸時更加細膩更加用心的動作去感受手套下摩挲的質感。

   到勾起手腕邊緣的套口時,她表現出了抗拒。但也沒有極力阻止,僅僅只是象征性地想要往回收——或是在手套被脫下的過程中彎曲手指,或是稍稍握拳。

   等完全褪去,並沒有想象中的嬌羞躲閃,反倒是用力地張開與伸直了手指,但卻依舊充斥著不安。

   我也是第一次認真看過她的手的模樣。

   與傳統印象中女性那纖細白淨的手指完全不同,她的手背甚至可以被稱作是“傷痕累累”,割傷,燙傷,腐蝕的傷口幾乎隨處可見,舊傷還未痊愈便再添新傷,以至於她膚色尚且還算潔白的手背皮膚猶如老人般皺皺巴巴。那五根手指略顯粗大,卻不是肥厚,而是猶如略帶粗糙的樹枝那般厚重而堅硬。食指與大指的指甲也泛著暗暗的黃色,它們就這麼悶悶地覆在指尖,厚度肉眼可見,像是鷹嘴一般向下撇去,帶著弧度地蓋住了下方部分的指腹。手指與手掌連接處的厚繭更是堅硬。整個手掌處除了最中心的凹陷外其余部分滿是糙硬之感。手套剛脫下時,撲鼻而來一股清香,想必她其實還是塗抹了大量的護手霜,但卻還是沒法蓋住她指節那泛著白色的鱗狀皮膚的干燥。

   我毫不意外。但只是感覺胸中突然悶上了一口氣,難以咽下,又無法吐出。

   只有目不轉睛的端詳,與在她的掌底的摩挲。

   “別……別看了……”我聽見梅爾含糊的低語,抬頭後,看她頭撇向一邊,另一只手撐住下巴,蓋住嘴角,遮著她半邊的臉。“不好看的,我的手……”

   她握起了拳,逃避似的想要遮掩,幾欲收回。

   沒有讓她再一次逃離,我慢慢撫上了她皺褶的手背,試探而輕柔地接觸著每一個被我看在眼中的傷痕。

   “嗯。”我也悶悶應了一聲。

   “從最傳統迂腐的角度來說,確實不能稱之為是好看。”我說。

   她轉過了頭,也不惱,只是似懂非懂地看著我。她的手攥得更緊,但卻不再有收回的意思。梅爾又一次甩了甩額前的碎發,半半地揚起了腦袋,望向我,等待著我後續的言語。

   “但我——從這只手上看到了遠勝於‘好看’這一評價的美麗。”

   “我見過這只手制造出的裝置援護了無數戰斗中的傷員;我見過這只手改良的機械為人們提供生活的便利;我也看過經由這只手保養修復過的器械宛如新生。我更是有幸能夠與這只手相牽,感受它掌心的溫暖,感受它每一寸皮膚所給我帶去的溫柔的觸感。或許它將美與幸福讓給了那些器械,或是器械所照顧的人們,但毫無疑問,它便是產出‘美’這一概念的本身。”

   “我不會故意去說些恭維的話,梅爾。”我喊她,我看向她。她緊握的手掌也緩緩舒展,我再一次能用指腹觸及她略帶汗濕的掌心。“我或許不會說那些女孩愛聽的甜言蜜語,但我與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真心。”

   “我愛這雙手,梅爾。”她也看向我,眼中帶著晶瑩。“亦如我愛你那樣。”

   我不知這可算得上是她的心結。或許我這段話,這次與她手的的“相逢”,均不過是心血來潮,順水推舟,甚至純粹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的行徑。但無論如何,我的一言一行都是真實的,我的一舉一動都是純粹的,我的所思所想……

   全是她,我的愛。

   可笑也好,笨拙也罷。至少——

   我對她笑著,她跟著也笑了。

   撲哧一聲,然後將頭扭開仰起。吸了兩下鼻子,用那雙空閒的手挑抹了一下眼角,而後大大咧開了嘴,眯起的眼睛讓我無法看見她的眸子,但那通紅的臉頰卻是如此漂亮。

   “在說些什麼呀!真是的!”好像略帶嗔怪,但話中卻全是笑意。

   “說一些心里話。”

   “咿咿咿~好啦好啦!哪有這種問題還老實回答的嘛!肉麻死了!”

   我向她笑笑。帶著些許歉意。手指依舊哈在她那只伸來的手上撫摸,她的手指也隨著我指腹在掌心摩擦過不同部位而微微地翹起擺動。

   “那個……知道你不介意我手長得不好看啦……能不能不要這樣摸,有點癢來著……”

   梅爾又別過了臉。但雖然這樣說的,還是沒有把手收回。

   “嗯哼~”我輕輕哼出一聲鼻音。像是挑逗般地問道。“癢嗎?”

   說話時,本撫在她手背處的左手又一次轉到桌下。她幾乎立刻意識到了我想要做什麼。

   “嘶!”由於我在她依舊搭在我身側的足底的迅速一劃,伴隨輕輕的一聲吸氣,桌上的手同下方的腳丫便一並收了回去。

   “討厭!居然偷襲!”她嗔著,一邊伸手過來拍打了一下我留在桌面的手,一邊用放在我腳背上的另一腳頻頻踢向我的小腿。

   “哈哈。”我痴痴地笑笑。“你不是想讓我給你按摩嗎。”

   “這哪里算是按摩啦!”

   隨著時間的流逝,店內的其他食客也漸漸多了起來。梅爾環顧了一圈周圍,打消了再一次將腿搭上的念頭,決定還是好好穿好鞋子。

   “結果基本是在‘按手’,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話里能聽到明顯的不滿。

   “既然這樣,讓我補償你吧。”我說。說話時,再次伸手摸向了她已經褪去手套的那只手。她微微一怔,卻也欣然接受了我的觸摸,旋轉手腕,與我掌心相對。

   “今晚,就先不回去了吧?”征求意見般地,我輕聲詢問。

   “嗯。”她將頭埋低,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細微地幾乎已經被滿座的餐廳中的背景聲蓋過。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該先吃完飯才是。

   唯一可惜的一點,桌上的菜已經放得有些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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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把一桌的殘羹吃盡,到頭來也沒再嘗出什麼滋味。梅爾也自那時起變得始終不敢與我長久對視,話也少了許多。到出了餐廳,四周的光线重新明亮後,我看她臉頰始終溫溫紅潤,似是散不盡的春風,化不完的桃瓣。

   只有從早先的牽手,改做了更加近身的依偎。幾乎是將我的一臂擁在了懷中,並不用力擠壓,但卻始終感受著那對溫暖的柔軟。

   我自然也是無法保持平靜。幾乎是如夢似幻地步入了酒店,腦子里縹縹緲緲,朦朦朧朧,好像霓虹下的夜城如夢似幻,腳下的道路也變得綿軟。只有身旁的她是那樣真實。

   到真正徹底清醒時,那一雙裸足早已被我捧在了懷中。

   只記得她是那樣聽話與順從,高跟落在鋪滿地毯的房屋地面悄無聲息。像是先試探了一下床鋪的柔軟程度如何,她坐在床沿按壓了兩下,才倒退著向里挪去。

   而後,雙腳搭了上來。

   到這時,我也才終於能夠有了機會去看清她雙腳的全貌——

   這雙腳並不能被形容做“完美”,倒不如說世上本就沒有絕對完美之物。那一對小巧的玉足就這樣既不蜷縮,也不舒展,我看不出她們究竟是羞澀,還是想要做出更多對於自己身姿的展示。她們如此地放松,宛如一尊白玉雕鍥的藝術品,就這樣靜靜地放在我的眼前。仿佛在此刻她們成為了主人,那樣閒適舒和,反倒我這一介慕名而來欣賞尤物的看客顯得如此緊張與手足無措。

   腳趾並不修長,但也絕不短粗;足弓沒有過於搶眼的线條,但也依舊婉轉優美;腳掌與足跟的顏色在白皙中透著半粉不粉,半黃不黃的色澤;指腹與腳底的接觸,更多是它的柔軟反向襯托了我手指的粗糙。

   談不上“完美”,但一切卻都那樣剛剛好。

   “腳還疼嗎?”我問,問時手上已在按按發力,對著她放松的腳掌。

   “嘛……多少有點嘍。”她答得略顯含糊。不知是真還有疼痛殘余,還是不想掃了我的興。

   到這時,她的腳趾才試探性地扭動了幾分。靜止的藝術品鮮活起來,更是無比的靈動。

   此時的按壓就不同於在餐廳時的收斂與別扭,我可以采用最舒服的姿勢去發力,去用手指接觸她雙腳的每一個部位。

   “這樣可舒服些了?”我又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她的腳掌正因為我手指的按壓而含起。

   “嗯……嘛……”但她這次沒有直接做出肯定的回答。

   她的眼睛也放在了自己的腳背之上,像是極力保持著腳趾的放松一樣。這樣也是好的,放松狀態下也更方便我的操作。

   梅爾雖然不說,但從她緩緩變得平滑而悠長的呼吸聲來看,腳底不斷的觸感確實令她舒心。

   眯起眼睛,聳著肩膀,她將身子往後倒去,只留雙手支撐在床面。之後索性直接仰面倒下,拉過身邊的枕頭抱在懷中,遮住了自己的臉。

   大拇的擠壓揉搓,手背對腳底的拍打,,以及指節的抵觸。

   “嘶!好痛!”等指節觸到了某片痛點時,她的腳趾才突然張開,而後又像是為了抵御疼痛一般猛地抓緊。她也因為吃痛而扭動了一下身子,順勢又坐了起來。

   “這里很疼嗎?”我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反而又加了幾分力。

   “疼疼疼疼疼!!輕點輕點啊!”梅爾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了一串“疼”字,腳也為了躲避疼痛而往回收去。

   “好好好,輕點,輕點。”手上的力道放緩後,她便又自然而然地將腿重新放回。

   “這里疼說明胃不好。”我說。“以後可得按時吃飯才行哦。”

   “哎呀,嘛……”她另一只腳踩在我的膝上。“你也知道的啦,平時忙起來的話吃飯多耽誤時間……嘶!!好啦好啦!我答應你!”

   手上再次用力,她一邊倒吸一口涼氣,一邊報復似的用另一只腳踹了踹我。

   抬眼看她,是吃痛過後還在緩解的表情,臉上帶著點點慍怒,臉頰也賭氣似的鼓了起來。

   我衝她笑笑,便繼續了手上的活計。

   “話說回來,你居然這麼專業的嗎。”看著我雙手貼住她腳底與腳背上下搓揉,梅爾冷不丁地說了這麼一句。“還什麼胃啊腎啊之類的……”

   “不是,我都是瞎按的。”我說。“我其實也不知道那塊為什麼疼,隨便說了一個而已。”

   “啊!”她又踹了我一腳。

   “真是的!”她再一次倒在了床上,這次幾乎是仰面砸了下去。“不是說好不會說謊的嗎!你這個騙子!”

   “開玩笑的事,哪里能算是說謊哩。”

   “我可是會當真的!”踢我。

   “好,好,那以後不搞這套了。”

   “哼!”

   我與她有過誓言,絕不會對她說謊。

   梅爾並不是什麼毫無心機的女孩,至少最基礎的分辨語言真假的能力還是具備,並且甚至比島內大部分人都要優秀的。

   她願意將我的玩笑當真,或許也僅僅只是因為對方是我罷了。

   既然他覺得這樣打趣的玩笑也算做謊言的話,那便依她。雖然可能少了幾分樂趣,但也無傷大雅。

   “但按時吃飯的事,你可也答應好了。”

   “……盡量啦。”

   短暫的沉默。只有我的手指依舊觸在她的腳底。

   “呐,我說,”打破沉默的還是她。由於懷抱枕頭的原因 我並不能看到她的臉。“你就真的只是……只是……”

   後半句我沒能聽清,也或許是她本也就沒有說出那後半的詞匯。

   她的腳趾勾了起來,似是在邀請。

   我也恰如其分地停止了按摩服務,抬頭望向床上的她。

   “怎麼,你還希望我做些什麼別的嗎?”我一手撫在了她的腳背,另一手則手指向下,掌心與她的足底相對,緩慢地撫摸著。

   “……”她沉默,應是這斗爭些什麼。我等待著她的回答。“算……算了,沒什麼……唔嗯?”

   也就在她即將打算逃避之時,我與她腳底接觸的那手,停留在其足跟處的手指,不再是通過指腹撫摸而上下,而是緩緩立起了指節,改而用指甲與她的腳底接觸。

   她立刻察覺到了腳底觸感的變化,立刻將臉埋入了枕頭里。被我攙住的那只腳也只是向外偏了偏,像是為了迎合我手指在她腳底的走勢一般。

   指甲在足跟接觸起來稍顯用力。對這塊厚實卻不失彈軟的區域,我還是選擇了較為大力地下壓,讓指甲在向上爬行時,在這塊粉色的肉墊上留下一條條轉瞬即逝的奶白足跡。

   “嗯……嗯唔……”她悶悶地發出些許聲響。那尚且還稱不上是笑聲,我還沒有賣力地去抓撓,也更沒有去觸碰她足底那些常見的敏感區域。

   但她依舊開始無法平靜地躺在原地,隨著我手指的上滑,即使是刻意避過了腳心那塊光滑白皙的腹地,沿著足弓外側那塊同樣略顯厚實的足肉緩緩攀登。她也開始輕微地扭動起了身軀。

   但無論她腰腹或是臀部怎樣搖擺,被我我在掌中的那只腳卻少有動作,最多也只是在偶爾觸及癢點時,腳趾蜷縮那麼片刻,而後卻又重新張開。

   但另一只腳就不同了,像是為了幫助另一邊足底發泄正在承受的微妙癢感一樣,幾乎是毫不克制地開始踢蹬搖晃。或是看她猛地伸直腳趾張牙舞爪;或是將其收回,撐在床鋪,腳趾死死摳住床單。

   後者並不會持續太久,即使實在忍不住收回,她也會在片刻後重新將那只自由的腳遞回我的身邊,即使我現在全部的動作全部施展在她的孿生姐妹身上。

   但她不斷地搖擺與腳趾扭動,卻也確實搶眼,成功地吸引著我的注意力。

   其實我生怕她的腳趾會因此而抽筋。

   既然這樣,干脆我再加一道力。

   手指攀到前掌,順著她蜷縮腳趾而形成的皺褶橫向地劃動。

   “唔呼……呼呼呼呼呼……嗯哼哼~”與先前所截然不同的沉悶笑聲從枕頭的遮掩下飄了出來。

   被抓撓的右腳也再堅持不住靜止,開始有意無意地搖擺與後縮。自由的左腳也不再去做無意義的掙扎,而是一下抵住了我的膝蓋,開始短促卻並不用力地踩蹬。

   從輕微到中等程度。從單純只能感受到癢,到能夠通過笑聲來發泄。對前腳掌稍加賣力地進攻反倒是讓她身體上的掙扎變得不再那麼劇烈,身子的扭動變為了輕輕地顫抖與彈跳,凝噎的嗚咽也化作笑聲流淌傾瀉。

   “可以的話,我想聽你笑哦。”我這樣說,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止。

   “唔嘻嘻呵呵~誒哈哈哈……你可真是噗噗呼呼哈哈,怎麼會有這麼奇怪……噗呼!這麼奇怪的興趣呀嘿嘿呵呵呵~”

   被枕頭吸收的悶笑化作銀鈴開始在我的耳邊奏響。這笑聲毫不遮掩,她或許根本也沒想要忍住笑。反倒是笑聲斷斷續續,不時還是會被咽回腹中,在胸腔打個彎繞又噗嗤一聲從口中冒出。

   “你能接受我的興趣,我很感謝。”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沒了枕頭幫助她捂住笑聲,好像反而令她的身體變得更加不自在。

   看她重新開始了坐立不安地搖擺,身體不自然地繃緊,腦袋也時而揚起時而落下,空閒的左腳再次開始了不知究竟該放在何處的彷徨。那口中的笑聲更是,雖然依舊悅耳,卻好似並不暢快。她時不時聳起肩膀望向天頂,口中干干冒出兩聲音量更大的笑,而後又回歸了更接近於嘁笑的狀態。

   “唔呼呼……哼哼哼~嗤嗤……嘻嘻哈哈哈哈哈~誒嘿嘿,呐……呐?”

   “嗯?”

   “能不能呵呵……呼呼呵呵別總是這樣撓……呼呼,感覺好難受……嗤嗤……”

   我看她額頭已經析出了一層細汗。手指觸碰期間腳底的觸感也越發滑膩。

   果然,這樣的手法,對兩方來說都不夠痛快啊。

   “好。”我應了一聲。

   “唔噗!哇哈啊啊!”

   不再眷戀前掌那塊手感豐滿之地的輕微剮蹭,這次我直接向著足底最為敏感的腳心發起了攻勢。

   其實都不需要太大的力道,僅僅只是把用在腳掌處的力量原封不動地轉移至此,就已然足夠她感受遠比腳掌刺激要強烈數倍的癢感。

   以至於,伴隨著一聲叫也似的笑聲,梅爾猛地從床上彈起,連綿而透亮的笑聲便從她口中源源流出。

   “噗哇哈哈哈哈……誒!誒!唔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一噗噗呼呼哈哈~誒誒!怎麼這麼癢呵呵嘻嘻~”

   笑聲徹底的激發讓她身體的運作也變得更加富有律動。她會開始隨著癢感而前後搖擺身體,或是跟隨口中發出的聲調用手腳拍打床鋪。

   “唔嘻嘻哈哈哈哈哈~哎呀!太癢了太癢了哈哈哈哈~誒哈哈哈~嘻嘻……輕,輕點,輕點好不好咿嘻嘻哈哈!?”

   她想要輕些,我便又放緩了手指與足底肌膚的接觸力度,僅僅只是剛好觸碰的程度,但卻凝聚在腳心之處,在那塊白嫩的凹陷里不斷爬搔,從拇指球的下方交界,到與足弓淡粉的邊緣,到綿延至腳背的內側足弓那塊透著青色血管的薄薄肌膚。

   小力,輕微,卻快速地爬搔著。

   並不如她想的那樣,此時腳心處所給她帶去的癢感,或許比起先前的抓撓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至於梅爾立刻向前撲了過來,用手抓住我的肩膀,開始不斷搖晃與推搡我。但她依舊沒有將腿收回,反而由於向前移動的關系,雙腿更加前伸。

   “啊哈哈哈!不是!唔噗噗哈哈哈哈!哎呀!不是這麼輕……別別別別!咿咿哈哈嘻嘻!姆嗯嗯嗯!噗噗呼哈哈哈哈哈!怎麼這麼癢哈哈!別輕了別輕了!重點!重點哈哈哈哈!”

   為了使更加前伸的腳更好地受到控制,我不再側身對著她,而是轉過了身,徹底將那只尤物抱在了懷中。

   她開始拍打我,將頭抵上了我的後肩。我甚至能感受到肩膀有堅硬接觸的觸感,應是她下意識想要咬我,不知是因為不斷的癢感令她歡笑從而沒法咬緊牙關,還是她自己控制住了這一帶有攻擊性的衝動,終究只是不時地會有她口唇的濕軟與犬齒輕微的壓感傳來。

   想來,她也沒有要求我停下。

   但她希望再重些,那也好說。

   由於不再需要用一手抓住腳背,現在我可以將雙手一並觸上她的腳底。這次,是前掌與足跟一起。我加大了力量,從先前的溫柔變為了純粹的摳撓。

   “哇啊啊!不對……嗚啊哈哈……嘻嘻嘻……呀啊!誒哈哈哈哈哈!好痛!唔噗噗!唔嘻嘻哈哈哈哈!怎麼又疼又癢的唔嘻嘻哈哈哈哈哈!”

   她這次直接倒了下去,猛地砸在了床上。

   “怎麼,重了也不行嗎?”

   “哎呀!不是……唔噗噗嘻嘻嘻哈哈哈哈!誒!別!別撓腳心!嘰咿咿嘻嘻哈哈哈哈!輕……不對……重!噗哇啊啊!不對不對!欺負人!你欺負人哈哈哈哈哈~~”

   懷中的腳開始踢蹬,像是希望能脫離我的掌控。

   我沒有強留她,仍由她如魚兒一般從我懷中滑走。

   但她的笑聲依舊慣性般地向外冒著,只是從響亮到微弱中間經歷了一段很長的緩衝過程。

   我本以為是否是我做的有些過分,正轉過身打算安慰她幾句。卻伴隨著笑的尾聲,看她扭動著身子,由平躺換做了趴姿。翹起的一對玉足便再一次緩緩落在了我的身前。

   我遠遠望著她,她故意撇過了頭,不讓我看到除了通紅的耳朵外她臉上的其他任何。修長的尾巴也安靜地耷拉在兩腿之間,只有尾尖的部分會不時地翹起一瞬。

   而由於翻身而左右交換的雙腿,現在距離我最近的變為了那只先前始終“自由”的腳丫。比起先前已經被充分抓撓過的,正有氣無力耷拉在較遠處的她的姐妹,進處這只卻頻頻轉動著腳踝,腳趾也跟著舒張開合,像是在說現在該輪到她了那般,不斷地向我發出充滿情欲的邀請。

   我一時沒有下手,只是愣愣看著這雙本該被收回,卻又一次呈在了眼前的尤物。

   知道她擺腿,用足弓抱怨似的蕩來撞了我一腳,我再次抬眼,看那遠處通紅耳朵前,米灰色秀發間那同樣氤氳的臉頰與半睜的幽幽眼神。

   也不過對上的瞬間,她便又偏過了頭,尾巴也不快地搖晃了幾下,再次將腳趾舒展。

   是我的錯誤,我已經令她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便向著雙腳一並伸出了手。到被觸碰時,這對姐妹才終於保持了同步,一並迅速抓緊了腳趾。

   “唔嘻嘻!呼呼哈哈哈哈哈~誒嘿嘿……噗呼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盡管是趴著,盡管為了支撐上身的豐滿胸部緩解壓力而再次環抱枕頭,卻依舊還是保證了笑聲清晰的流出。

   這次好像飄來得更遠,笑得也更輕。

   腳趾的蜷縮並不能阻止我在她足弓下半那塊區域的輕搔。她會癢得搖晃雙腳,但更多時候也不過是緩慢地旋轉腳踝。

   想要求她完全不做運動自然是無理的。但她也確實是在極力地克制腳底的掙扎。甚至還會嘗試性地將腳趾張開 但我也會趁此機會小小挑弄一下她的趾根,讓她小小尖叫一聲,又再次握起腳趾。

   “嗚呼呼——呀!唔嘻嘻哈哈哈!誒!誒誒哈哈哈哈~嗯嗯~嗯嗯~嗯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呼……”

   梅爾不說什麼多余的言語。僅僅只是笑著,笑聲中夾雜起婉轉的哼吟。直到實在受不住癢時,才會同時把兩腿翹起,兩腳相互用腳背蹭蹭對方的腳底,而後又再次落下。

   “唔嘿嘿哈哈哈~”而後笑聲便再度響起。

   以此反復,受不了便翹起,稍微緩上那麼片刻便又重新放下。但每次間隔都在縮短,之後甚至已經變為手指以接觸腳底便隨著笑聲立刻逃脫。一雙俏足好似再也沒法停下來,不停隨著我手指的觸碰而搖擺踢蹬。

   既然已經到了這樣難以忍受,也不便強求。

   撫按著她的足跟,讓她的雙腿徹底平靜。梅爾喘著粗氣,因為先前的嬉笑,也因為晃動雙腿的疲憊。

   手不在停留於她身體最遠端的這對尤物,我還是輕撫著,順著她修長的腿,沒有著急講手伸入裙下,隔著布料點摸著她的肌膚,我也爬上了床。

   小腿,膝蓋彎,大腿,臀部,一直到腰。

   她躬身側頭望著我,眼里好像帶著那麼些許的嗔怒,些許的不滿。可她的身子依舊向我這方挪了挪。

   我們離得更近了。

   她的腰是那樣細,細得仿佛只需我一手就可全部握住。卻又那樣的軟,軟到我根本不敢用力按撫。

   她環著枕頭的一只手也背著伸了下來,尋找什麼似的,摸索著,與我在她腰間的手相牽。

   她早已不戴手套了。即便如此,好似她那滿是勛章的手掌,此刻也變得那麼柔軟細膩。

   “覺得舒服嗎?還是難受?”我淡淡笑著,將臉湊近。

   “嗯……嘛……”她好好思考了一會。“我是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嗯……撓癢癢也能當做前戲……”

   梅爾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她緩緩撐起了身體,跪坐在我身前。她轉了過來,我看到汗濕的白色輕紗下粉白的肌膚,和托住一對豐滿的素色文胸。

   但我望不到她的臉。梅爾始終低著頭,我只能透過她發質硬實而毛躁的前額劉海,望著那對陰影下朦朧而美麗的眼眸。

   “我想……”她說。“先洗個澡……可以嗎?”

   “啊。”我點頭。

  

   只聽見,淋浴的流水聲嘩嘩作響。

   酒店衛生間配有浴缸,但聽水聲來說,她並未選擇時間長久的泡浴。

   我坐在床沿,一時間迷茫,不知該做些什麼。

   或許該打開電視,打發這段等待的時光。但我的胸腔卻異常悸動,就像憑空吊著一口熱氣,那陣熱氣不斷翻涌,也沿著脖頸來到臉前,令我口干舌燥,眼眶也如被烈焰熏烤一般。

   唯有一牆之隔的水聲能讓我平靜。甚至於水聲下不時傳來的,像是光裸足底踢踏陶瓷地磚的啪嗒聲,更是令我聽得入了迷,出了神。

   可不能讓熒幕中光怪陸離的畫面打擾了耳邊的交響。

   時間在一瞬間也好像模糊了。它變得很慢,慢得我感覺我已經快要被那陣欲火焚盡,可那水聲卻遲遲不停;可它又變得那麼快,快得仿佛我還沒認真聽出它每一滴落下的規律,還未真正享受夠如同雨聲般嘈雜的音樂,它便悄然結束。

   再等上片刻,是風機的呼嘯聲。

   快了,快了。

   這就純粹只能談得上是噪音了。我意識到了這本就聒噪的聲音預示著,當它停下時我便就能再次望見方方出浴的女伴,我便更加厭惡這響亮的鼓風聲為何還不趕緊結束。

   太長了,漫長。

   直到我隱約聽見隱藏在風聲下她一聲小小的驚叫。

   我甚至沒有再去分析她為何會發出那樣的叫聲,也沒有再多做任何思考,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阻斷了我理性的一面,以至於我飛也似的從床上跳下,衝至浴室門前,喊著她的名字,詢問著她的情況。

   她給了我安全的回答。可也卻遲遲沒有將門打開。

   不知何時鼓風的聲音已然停下,我立在門前,周圍一下靜的出奇。

   到不知多少次呼吸過後,里面的她才終於將門鎖扭開,微微拉開了一道縫隙,先任由水霧從中散出。

   “出什麼事了嗎?”我問。這時我已恢復了平靜,語氣也盡量放得輕柔。

   “沒……沒事啦……”她低著臉,將門緩緩打開到了僅僅夠她出來的程度,便側著身,從中讓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純白的浴袍,由於與她此時距離不遠不近,並無法看清她身體的全貌。但僅僅只是臉上被水浴打濕過後露出的素顏,剛剛吹干的發絲肉眼可見變得輕柔,撲鼻而來的清新香氣都已經足夠襯托她此刻的動人。

   她側對著我,像是刻意遮掩自己的另一半身子。

   我抬眼往浴室內望望,沒有看出什麼異樣。到眼神重新落在她身上後,才終於隱隱約約,看到她遠離我那側的,被她此時握在手中搓弄的鬢角長發的尖端顯出了一片不同於她原本發色的焦糊色彩。

   想必,這就是她驚叫的原因了。

   “哈!哈哈……”我沒有忍住,我輕輕笑出了聲音。

   她只是嘟著嘴,依舊側著臉,也沒有因為我的笑聲而做出什麼更多的解釋。

   盤繞發梢的手也不再遮掩,索性與另一手一同抱在了胸下,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發了一下呆而已啦,有什麼好笑的……”她嘟囔著說。

   “是,是。”我也不清楚我在答些什麼。

   倒是伸手摸向了那截尖端略微染上棕褐的長發,她沒有阻止我,也順勢將身子轉到與我相對。

   手指搓了搓,彎下腰,捧起那條鬢發,放至口鼻處,深深嗅了嗅那股發絲燃燒特有的焦糊氣味,隱隱約約還混雜著洗發露的清新。

   實在談不上好聞,但屬實是有趣。

   將頭發放下,順勢手便也摟上了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

   有時我會產生一種微妙的不和諧感,源頭是由於身體貼近時抵在身前那對碩大而綿軟的胸部與那臂彎中好似一折就斷的纖細腰身所傳來的違和。

   我要高些,所以我又無法與她這樣站立著親密接觸上太久。只能主動向後退上半步,彎下腰。

   手伸向她的臉頰,但最終是摸在了她半邊的耳後,手指順勢向後,指間穿過梳理了一把她腦後此刻蓬松而柔順的短發。

   到額頭相抵。我們都不自覺地閉上了眼,單純去感受著對方額前的溫度。有些汗濕,有些黏膩。

   我鼻腔中一下下地噴出灼熱的氣息。而梅爾好似是屏住了呼吸,或是徹底放輕放柔,讓我難以察覺。

   連睜眼,也幾乎是同時。那對灰色的琉璃是如此剔透晶瑩,像是一下勾住了我內心深處的某處枝丫,在那里飄搖,起舞。

   “哈……哈哈……”我的嘴角揚了起來,根本無法控制似的。

   “笑什麼啊?”她雖是這樣問我,可卻也跟隨者一同笑了起來。

   她眼眸彎起,因為笑而頂起了臉頰的肌膚,半半隱去了那對明亮的眸子。

   “我也不知道。”我答。

   “呵呵……呵呵……”她跟著我輕輕笑著。

   不知為何,我們開始緩緩搖擺起來。跟隨著一首聽不見的樂曲一般,在狹小的走廊中踱起了舞步。

   我兩手扶著她的腰,而她的雙手也便落在我的掌背。

   我們緩緩地舞著,輕輕地笑著。直到她主動吻了上來,我才真正將那對柔軟的嘴唇含住。

   從起先還僅僅只是四對唇瓣的試探性接觸,卻不受控制地,愈演愈烈,我們都如同在那時失去了理智一般,唇的接觸再無法滿足,直到舌與舌的纏綿,齒與齒的摩擦,唾與唾的交融。

   更沉重的喘息,鼻腔都已經不再能提供足夠的氧氣。而口腔的忙碌,最多在舌頭舔舐對方嘴角,或是牙齒輕咬半邊唇瓣時才能疾速地深吸上那麼一口,伴隨嗚咽的呻吟與嚶嚀。

   我們舞至了床邊,倒在了榻上。

   她推著我的肩膀,讓我從這唇舌的貪婪中擺脫。便與我一同起了身。躺倒時,她在下,我在上。原撫在她腰上的手保留著最基礎的本能,在倒下瞬間撐住了床面,沒有令我直接壓在她較小的身軀之上。

   以至於她推我,便輕易分開了我與她之間那相距過近,又持續過長的一吻。

   她是想坐起,我看出來了。便放她坐起,看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不帶半點扭捏,兩手拉住交疊在身前的衣口,向著兩邊一拉。

   我感受到一股熱浪撲面。

   隨後兩手向下,肩膀一抖。那身白色的浴袍便被她徹底脫下,露出了下方再不遮蔽有半塊布料的酮體。

   是玉砌雪雕般的光白,花隱蕊藏似的蕩漾。蔥柳的腰肢翩翩曲折,香汗淋漓滾落似川,倒說三成的嬌柔,七成的聖潔;渾圓的豐滿昂昂挺立,丹紅山尖盛放如桃,竟是千般的可人,萬般的嫵媚。

   從接吻,到此刻我真真看清她的一切。發生的全都過於迅速,以至於我始終只是順應著本能,那宛如野獸一般的本能,對她伸出利爪與獠牙。

   卻在這一刻頓住了。不知為何,我突然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才好。

   梅爾這一本該是更加激起我的性欲的全盤托出,卻反倒將本已喪失理智的我重新敲醒。

   我不知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喜悅,緊張,還是恐懼?

   我在害怕,害怕哪怕一根手指的錯誤接觸,或許就會對這具完美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壞。我在害怕,害怕或許一次力量的過重,或許就會激起這位美麗的女孩對我深深的厭惡。

   以至於我木在了那里,眼中望她,卻又不知道具體是在看向哪里。

   從頭頂的發梢,一直到撇在身後,微微露出浴袍的腳尖。每一處都是如此完美,完美得我想要將她們全部看清,全部收進眼中。

   我感覺手腳發顫,難以抑制地,不自覺地在用力。像是想要撲上去,狠狠地抱住她,以至於撕扯她,揉碎她,將她吞吃,與我融為一體……!

   不,這是錯誤的,是錯誤的。

   是不可以的。

   她太美了,美得我想要永遠地擁有她,美得我想要毀滅她,又美得我不忍去傷害半點的她。

   所以,我呆住了。我不知我究竟想做什麼,要做什麼。

   也並非第一次產生過這樣的感覺了,我為我自己感到害臊。

   直到我再度看向了那雙眼睛,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梅爾摟了上來,挽住了我的脖子,隨後又一次倒在了床面。

   我不敢壓得太深,只能支起膝蓋,一手撐在她的臉邊。只為了不直接壓在她那對豐乳之上,給她帶去過大的壓迫。

   不知為何,我們都沒有說話。但此時此刻,好像一切的語言都開始顯得那麼多余。只有眼神相交,氣息撲面。

   又是一吻。這一次,來得更加綿長溫婉。

   “呼……呼嗯……嗯嗯……啾~”她閉上了眼,全心地享受著來自口腔的激蕩。也同時感受著我緩緩攀上了她一側山峰的手指。

   就真如登山的旅人那般,是兩只手指沿著她的身側,點戳著側乳,緩步爬升。

   她的身子開始顫抖,似是我的前進令她敏感的軀體感到了一些不適。可她又從不拒絕。她在安心享受著。

   兩指的點戳持續時間並不長,也是出於我的耐心有限,終是在將將攀至半截,就選擇還是用整手托住那只碩大的柔軟。

   “嗯嗯~嗯嗯嗯~”梅爾不斷發出著悶悶的哼吟。只因我那手的慢慢揉捏。

   我看她皺起了眉,不知道是否是我某一刻沒能抑制住手中的力量,令她吃痛。

   “哈……哈啊啊~嗚嗚……嗚嚶~”從她喉中悠悠蕩蕩開始飄出的陣陣嚶嚀,是阿納緹族特有的歡愉表達。

   嘴唇分開,她依依不舍地用舌尖舔舐著我的嘴角。我沒有再接受她的挽留,同樣是於她唇邊輕觸後,便綿延臉頰與下頜,輕吻至脖頸,鎖骨。

   “唔嚶……嚶嚶嚶~不要嚶嚶~哈嗯嗯~別聽……不要聽唔嚶嚶嚶~”或許是從未在別人面前發出過這種聲音的緣故,梅爾略帶抗拒地,收起雙手輕輕捂在了嘴前,妄想遮住這嚶啼的喘息。

   可並無很好的效果,她本來也沒有用力地去遮捂,最多也不過是橫著銜住自己的一根食指,可那些悠悠嚀叫卻好似根本不是從口中傳出一般,是順著鼻腔,或是直接由喉嚨透出,根本無法阻擋。

   將唅在口中的那指留給她,我將她另一只手臂抬起。她很順從,即使依舊是在舉起到半途時,因為腋下接觸了清冷的空氣而輕輕抽搐與停頓了一瞬,卻還是跟隨著我的托引完全舒展。

   那里泛著淡淡的紅色,像是先前才剛剛被剮蹭過。想必是在沐浴時將將處理的吧。

   干淨。

   我的唇也從鎖骨離去,觸在了她那半邊的腋下。

   “嚶!唔嗯嗯~咕呼……呼呼……唔妞~嚶~”她嘴角帶上了弧度,身子也開始了細微的扭動。

   腋下的肌膚是那樣柔軟與稚嫩。甚至相比於嘴唇還要再軟上幾分。不同於其他種族腋下中心會有一塊凸出的軟肉,阿納緹族的腋下則是呈現凹陷狀態。

   應是先祖留下的部分基因導致,但卻又並非能夠直接形成一片空洞,僅僅只是相對於正常腋下的凸起,換做了向下輕微的下沉而已。

   我嘴唇順延著那塊腹地的邊緣輕輕嘬吻,或是直接伸出舌頭,沿邊舔舐。她手臂的肌肉便一下下地收縮著,肌腱牽引著,以至於那塊中心區域反而陷得更深。

   略微的咸香。等到舌真正伸入她那塊凹陷中心時,梅爾猛地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嚀啼,身子也迅速而劇烈地顫抖了那麼一下。

   “哈啊啊啊~❤不行……不行,好奇怪……咕咿!嚶嚶!別舔那里……別嚶嚶嚶~❤”癢,又不像癢。

   全然不同於抓撓時的觸感,雖同樣令她嘴角揚起,令她想要夾緊手臂。可那真的能被稱之為癢嗎?

   或許,只是一種很純粹的,“被侵犯”的感覺吧。

   舌尖一下下地撩著,腋芯中最稚嫩的軟肉也跟隨著一下下地跳動著。

   引導她舉起胳膊是那只手其實早已放下,她也完全可以選擇自由地夾回手臂。可她沒有,只是用力攥著頭頂的床單,甚至連手肘都沒有立起,始終保持著能讓我全面享用腋下的姿勢,展現著自己身體表面最為柔軟的部位之一。

   “嗚哈!哈啊啊啊!”單手的空閒,從她的手肘,到肩背,打個彎,同樣托住了她另半邊閒置的乳房。

   比起單手的揉捏,還是雙手同時的擠壓操作起來更加舒適。

   與腋下的柔軟所截然不同的另一種“軟”,那對碩大的乳房,純白無暇,嬌嫩可口。

   一時間不知我看著它們,激起的究竟是性欲,還是本能的食欲。

   舌不再眷戀腋下,它繼續向下進發,可也不著急登上峰頂,而是彎繞著來到兩峰的交界之處。隨著雙手向內擠壓,又向外抻展,雙乳之間的溝壑全全足夠臉龐的沒入。

   芬芳撲鼻,醇厚如沉香,濃甜似蜜乳,輕嗅便直貫天靈,竟有被浪潮淹沒之感。豐軟襲面,光柔做濕粉,溫旭恰初陽,微觸便暖風拂身,卻是被爐鋪包裹之景。

   我心中突然涌出了一種神秘的情感。事後想來,那大概應稱之為“幸福”。

   “那里……嗚哈~哈嚶……很敏感……哈嚶嚶嚶~”梅爾還是沒有收回舉起的手。只是將小臂搭在了眼上。她選擇不再去觀瞧我的行動,而是全心全意地感受,享受。

   銜在口中的食指也被放出,她也再不打算去抑制口中的嚶嚀。可那手也突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下放在身側攥住床單,一下又找她同胞而去,在自己臉上摸擦一氣。

   我的臉幾乎完全埋入的了其中,舌頭的舔舐伴隨越發沉重的鼻腔的喘息不斷衝擊在她雙乳的間狹,讓她一陣又一陣地發出呻吟。

   “博……博士?嗯哼哼……呼嚶嚶……再……可以再……嚶啊啊~”

   捏在她胸部雙手的力度,在她的話語後,變得更大。甚至於揉捏擠壓的速度也在加快,手法以至於變得可以用粗暴來形容。

   可她的喊叫聲卻不帶半點不適,甚至更加銷魂。

   不再是從下方托住,而是轉變為從前上方一把握住她的雙乳,僅僅只是將她早已挺立無比的一對乳首露在指縫之間,抓揉中看一對豐滿被任意伸展擠壓成各種模樣。

   夾捏這乳首的兩指甚至都還未用力,就已然感受到了溫暖汁液的浸潤。將臉抬起,看見暗白濃稠的乳汁幾乎已經泛濫。隨著我手部的活動不斷從山尖流出,順延著我的手背,手指與她自己的胸部流淌而下,只需手上再稍作用力,便有直接噴發之勢。

   “啊啊啊!那里……啊啊啊~~❤”到我直接一口含住她的一邊乳首,她身子猛地一挺,險些將我直接頂開。伴隨一陣及其悠長的尖叫,我的口中滿溢著梅爾乳汁的香甜。

   我可以用力吮吸,可以用舌頭將那挺立的乳首卷起,不斷挑逗撥弄,可以微微露出牙齒,輕輕咬住它的根部摩擦擠壓,也可以僅僅只是嘴唇的閉合,不斷嘬食。

   而另一手則用手指直接捏住,比起口部的玩弄來得更加粗魯,就如純粹為了榨取乳汁一般地用手指搓揉,或是立起指甲摳撓她的乳尖,甚至捏住那粉硬的櫻桃,向外拉扯,向上提起,讓她不斷尖叫,讓她半邊的乳房也隨之拉展。

   我盡量不想要發出聲響。享用如此級別的美餐時,發出噪音是失禮的。但我卻也無法控制,每一口濃稠的汁液順著喉嚨被吞咽進腹中時,我都會悶悶地發出哼聲,是為了感嘆她所帶給我的享受。

   “博……博士……嚶啊啊~❤”她喚我。

   我停止了嘴上的活動。可一手依舊捏在她的乳首,另一手又伸向了她舉起手臂的腋下。受到刺激的她立刻放下了那只胳膊,卻又沒有用力夾緊,足夠我手指在其中的蠕動按捏。

   “梅爾,叫我的真名,好嗎?”我的頭重新向上,來到與她臉部齊高。她的眼神迷離了,像是失了神那般,卻不帶半點渾濁,依舊光芒萬丈,反射著無數透亮。

   我覺得她應是在看我,她看著我,她喘息著、呻吟著、笑著——看著我。

   “漢……威爾?”試探性地。

   我親吻她的眼角,親吻她的臉龐,俯在了她的耳邊。

   “誒。”我應她。

   “嗚哈……哈哈……嘻嘻~咕嚶嚶嚶……嚶嚶~哈哈……漢威爾……”不止為何,她反復地叫著我。

   我也反復答著她。

   我聽見了她呻吟中夾雜的笑聲,與那腋下作祟的手指有關嗎?還是與她乳尖疼痛所帶來的快感有關?還是……

   她可能僅僅只是想要笑而已,僅僅只是一念出這三個字,就想要揚起嘴角罷了。

   我也同樣。梅爾——梅爾——

   她的呼喚,她的呻吟;我的應答,我的喘息。明明沒有一刻停息,可此刻房中好似卻變得安靜無比。她重復著,我也重復著。口中的言語,手上的動作,持續著,重復著。

   “呵、呵、呵……哈啊~哈啊啊啊~”終於在一陣短促的吐息之後,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尖銳的喊叫,潮涌來得是那樣悄無聲息卻暗濤澎湃。

   幾乎是慢動作似的,她挺起了腰,分開了腿,早已無比潮濕的跨間變得更加水潤。

   到這時,我才又一次坐起了身。

   梅爾早已赤裸,可我卻依舊穿戴整齊。即使她下體的噴涌早已將我的褲腿與身下的床單完全打濕,可我直到現在,都還未褪去一件衣物。

   我坐起,望著躺在身前的她,看著在暖色燈光下由於渾身汗濕而無比剔透油亮的酮體,看她因喘息而不斷起伏的胸口,和分別搭在腰間、擺在枕邊的兩手。

   看她側著臉,像是尚在回味方才的快樂時光。

   她也轉眼看我,彌散的眼神努力捕捉著我的身影。她抿起了嘴唇,我以為她在生氣,可那翹起的嘴角,卻又明明表現著她戲謔玩笑般的神情。

   我越來越熱了。以至於我終於抓住了襯衫的下沿,麻利卻又笨拙地將其脫下。

   “雖然現在問,或許是有些遲了。”我說。“梅爾·斯托尼小姐,可以嗎?”

   她會干脆地同意,還是說,拒絕?

   若是她拒絕,今天就到此為止。我絕不反悔,絕不抱怨。

   我期待著她能夠點頭,可若是她真的給出了否定的回復,我或許會覺得惋惜?還是自責?應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做得還不夠多。

   她會如何回答——?

   “嗯哼~”她輕哼著,也支撐有些疲憊的身體坐起。雙手搭上了我的肩,歪頭一笑。“這一下,可得值五十平米的科研面積哦~”

   她又吻了上來。

   而我卻愣住了。

   她是……在與我開玩笑嗎?我覺得是,可我卻又不敢認定。

   我突然感到一種恐懼,一種源自我做出了極其糟糕的判斷,所造成了無比嚴重結果的恐懼。

   並非是對她不信任,但……萬一呢?萬一這句話,才是她今天一切,甚至於一直以來讓她這樣對我的原因——

   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梅爾……”我幾乎是用最輕的聲音喊著她。

   她也好像立刻意識到了我的不對勁。我沒有迎上她的這一吻,也沒有就此摟住她。

   她被我推遠,梅爾看著我,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一臉迷茫,一臉不安。

   “怎……怎麼了嗎?”她還是強行擠出了笑容,這樣問我。

   我向後退了退,跪在她的面前,低著頭。

   我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心理。我不認為是她騙了我,我只是……

   為她不值?

   哀傷,悲涼,惋惜。

   一時間,好像百感交集,如鯁在喉。

   以至於我鼻頭一酸,兩眼一熱。竟是難以抑制的涌出了幾分哀情。

   我深吸一口氣,仰起頭,不知該看向何方。

   “怎!漢威爾?你這是……”她焦急地向我爬來,不知我究竟是出了什麼狀況。

   “梅爾,”可我阻止了她的接近,在終於收住淚水後,低下了頭,望著她的眼睛。我已經無心再去觀察她表情的變化,我只知道,此刻我必須將自己心中所想與她說明。

   “我愛你。”我說。她也呆住了。

   “我愛你,梅爾。”我再一次重復,只因為正在到了要說出之後話語時,我才真的完全不知該如何表達,只能不斷重復這句我最最確信的語句。

   “我……愛你,所以……”所以什麼?所以我願意為你做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不求你任何的回報,可你卻不必這樣,你甚至不必對我獻出任何,甚至不必愛我——“所以,這不是,值不值……”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不該是一場交易,一場如此不平等的交易……

   “你是無價的,你是我心中無價的寶貝,梅爾……”

   “你……你在說什麼呀?”

   “今天發生的一切,如果有冒犯到你,我……向你道歉……”不,不該是這樣措辭才對。

   我終究是不敢再直視她,我怕我真的傷害了她。

   “漢威爾!?”

   “科研面積的事……我會幫你解決的。至少……”至少,這不該是你“出賣”身體才應該換來的報酬。至少,你應該與自己真心相愛的的人……

   “我會幫你解決的。”

   到此,我竟然反倒感覺無比平靜。

   我真不知道此時我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只是沉默著,像是想要等待她的回答,可我也不知道她會如何回答。

   直到一聲沉悶的肉體拍打聲,我只覺得臉頰被什麼東西重擊,甚至沒有感受到疼痛。

   但當我再次抬頭時,卻看她那帶著憤怒的臉龐,早已淚流成河。

   “你!你這……!”她罵著,又一次抬起手來想要狠狠抽打我,我沒有躲閃,我等待著她對我的懲罰。

   是啊,懲罰。至少這證明,我無端的臆測的錯誤——

   可我也不後悔對她說出了這些話,只因為我也需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她在空中頓了良久,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似的揮出了手臂。

   “啪!”又一下,明顯比之前重上許多。

   “你這個混蛋!在那自說自話什麼呀!”她像是撲了上來。幾乎是掐住了我的脖子,可卻並不用力。

   她向我吼著,不斷搖晃我。她的眼淚始終不停,她憤怒地咧著牙,死死瞪著我。可那眼中,那下撇的眉毛,那並非純粹的憤怒,那是哀,那是悔,那是嘆。

   是哀我在臨門一腳時表現得像個懦夫,是悔自己答出了剛剛那引起歧義的回答,是嘆我竟然懷疑她對我的忠誠——

   “你憑什麼……咕嗯……你憑什麼這麼想!我梅爾在你眼里是會這樣自輕自賤的女人嗎!會為了……嗚……就為了這區區一點科研面積!你……你……嗚哇啊啊啊!”

   她一邊哭著,一邊罵著。一邊還在不斷搖晃,捶打著我。

   她又靠近了一些,像是將要趴在了我的懷中。

   我想伸手抱住她……不,我應當抱住她!

   “不要!別碰我!你混蛋!”她非常抗拒,她想要逃離。若是放平時,我一定會依她的意思,不做強求。但現在我卻像是為了彌補,又或許僅僅只是自私的心理作祟,還是強行地抱住了她。

   梅爾反抗不減,直到她一口咬在了我的半邊肩頭,那被全力撕咬般的激痛反倒令我懷抱她的雙臂又緊了幾分。

   “不……!對不起!我……我……”許是嘗到了口中溫暖的腥甜液體,梅爾終於恢復了平靜似的,她向我道歉,僅為了這不足掛齒的皮外傷。

   “是我的錯。”我說。“是我沒能理解你,都是我不好。”我抱得是如此地用力,像是生怕下一刻她就會離我而去那般。我其實是害怕,我害怕我臆測的那些成為現實,我害怕我懷中的她……

   她也終於停止了掙扎。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她哭了起來,是放聲地痛哭。

   “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你為什麼會不相信我!我明明已經這樣努力了……”

   她也抱著我,身後的十指幾乎是摳在了我的後背。

   “我信……我信……”

   “憑什麼!憑什麼只有你能喜歡我!我到底還有哪里做得不夠好!你告訴我呀!告訴我我就去改!直到你覺得我也是喜歡你的那天為之!你說呀!”

   “對不起……梅爾,對不起……”

   我只有木木地道歉。只有把頭也抵在她瘦小的肩上,用臉頰去感受她短發的柔軟。我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真的是在這一刻與我相依,她真的已經屬於了我——

   而我也屬於了她。

   “我喜歡你呀!你這混蛋!我真的好喜歡你的呀!”

   “對不起……梅爾……我愛你……我愛你……對不起……”

   “漢威爾!我討厭你!明明我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這麼討厭!”

   “好,好。對不起,對不起……”

   其實或許我們雙方都已經有些不知道究竟在說什麼了。

   只有最純粹的表達愛意是真實的。

   “吸吸……嗚嗚……噗嗤!”像是被自己這前言不搭後語的撒潑給逗笑了一般。梅爾混雜著抽泣之間,開始頻頻傳出笑聲。

   “呵呵……哈哈……”我也跟著輕笑起來。

   “你不許笑!討厭死了!”她的嬌嗔從我懷中傳出。卻同樣語氣中帶著笑意。

   “好,好。不笑,不笑。”

   她到這時才扭動著,掙脫了我的懷抱。而後,她今日第四次地主動吻來。我們像是為了確認對方存在一般地,輕輕嘬吻著。

   “我可是會主動親你哦。”她說。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我答。

   “可得好好……好好……”她又說,這次的吻,是那麼深,那麼甜。“感受我的心意哦。”

   熱吻。

   唇與唇的接觸幾乎是靜止的。舌也不動,氣息也全數停止。但卻能感受到順滑的暖流來回於兩方口腔之中。

   “嗯……嗯呼……”直到她深深喘息了一口,動打破了靜,以至於驚擾了兩間洞府中的肉龍,令蟄伏的它們開始了活動,又一次地纏繞在了一起。

   舌面粗糙,舌底光滑。就像你我那般,糲澀的表層,柔軟的內里。

   我感受到了推力,她在向下壓。看來是不再甘於總是我在上方,梅爾她靠向我,成功將我撲倒在了床鋪。

   她直直地趴在我身上。到這時,我也才真正感受到了那對與肉體直接接觸的豐滿的真正柔軟,溫熱,與沉重。

   我其實總想,她平日里會不會覺得胸部太重,至少在此時我的體感來說,分量確實不輕。

   長長的鬢角也一並垂在我的身上,隨著她身子的扭動而輕微劃移,酥酥麻麻。

   吻的結束,是唇齒跋涉的開端。她輕咬著我的下巴,像是模仿我先前對她做的那般,順延脖頸與鎖骨,但她的唇最後是觸在了我的肩頭,那塊依舊還在涓涓滲血的咬痕。而後只是伸出舌頭,點碰似的舐去那些滿溢的血液。

   “疼嗎?”她問。

   “有些。”我答。

   “哼!”她哼了一聲,重新張嘴,僅用唇唅住了傷口,嘗試性地吮吸。“活該!”輕輕罵了一聲。

   “哈哈~”我笑著,一手輕撫她後腦的發。“原諒我,好嗎?”

   我想要扣住她放在我身旁的手,可她卻游魚般地逃離了我的邀請,拒絕了我的抓握。

   “哼!那也要先懲罰一下才行!”她開始向下挪去,直到身子縮至我的跨間。

   只感覺,腰帶被松開。她迅速而混亂地操作著,將我早已興奮的下身露出。

   “怎麼?”我問。“你還打算咬我嗎?”

   “現在說這樣的話可是算性騷擾哦!”

   她顯得有些急躁。像是不清楚究竟該如何下手,該如何開始。

   梅爾伸出手,卻並不抓握。她捻著手指,她依舊是礙於自己雙手的粗糙而遲遲不敢觸碰。

   到某一刻,她靈機一動般地,索性托起了自己豐滿的胸部,抬眼望了望我,是從羞澀的表情中透出了古靈精怪地一笑。

   而後便試探性地,分開了雙峰的溝壑,將我的下身夾入了其中。

   “哼……”我重重吐出一聲鼻息。這是從未體驗過的奇妙質感,陰莖完全被肉感的綿軟所包裹擠壓。

   伴隨著她手在外部對自己胸部的搓揉與擺弄,雖說無比笨拙,甚至我擔心她會因此弄疼自己,可那力道也卻虛虛實實竟全數透過那厚實的乳房傳入了中間,讓我悉數感受完全。

   “怎麼樣?還……舒服嗎?”她聲音不大,像是想要顯出洋洋得意的一面,可卻又因為過度的羞澀沒能發聲准確。

   “嗯。”我也只能低聲回答她。“很棒。”

   “嗯哼~唔嗯……”

   生理反射般地,我想要挺起腰,不受控制地開始搖晃起伏,下身的肌肉也規律性地開始收緊與放松。

   她夾得很深,幾乎已經抵在了她胸部縫隙的最內,以至於我們雙方任何一人的輕微移動,就會使得我下體與她胸口那塊細膩敏感肌膚進行摩擦。

   更大的快感因此涌現,她也同樣受到了意料之外的刺激。

   “哈啊……哈啊……嚶~”捧著自己雙乳的手也不自覺地向著乳頭的方向握去。她豐滿的頂端又一次開始分泌起了乳汁,順流而下,落在了我的腹上。

   她便再像後退了退,不再用最深處去擠壓,而是換做了相對前端的位置。

   也因此,我陰莖的頂部也終於暫時擺脫了柔軟的海洋,得以浮出水面稍稍放松那麼片刻。

   可她也看見了我探出腦袋的頂部。抬頭望我,這次的笑分明是透著一些壞點子。

   “哈!哈!”我干笑兩聲,當然能猜到她想做什麼。

   期待?還是緊張居多?我覺得自己腰部發麻,發癢。就看到她分出了一根手指,沾著自己流淌的乳汁,混雜我頂部分泌出的粘液,開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擦我的上端露出。

   是前所未有的刺激,我的喘息也再也難以抑制地沉重了起來。

   原本稚嫩的皮膚若是被磨砂般的手指直接揉搓,或許比起快感還會是疼痛居多。但此刻經由各類體液的潤滑,反而在摩擦間所帶來的是絕佳酥癢的快樂體驗,幾乎是一瞬間就將我推往了臨界。

   “嘶……呼……梅爾……”我喚她。並非讓她停下,或是改變任何手法與力度,我單純只是想喊出這個名字。

   “哼哼~這樣才稱得上是懲罰嘛~”她說著,手上的力度卻又更大了一些,甚至是直接立起指甲,開始輕輕摳撓我前頭的小孔。

   根本抑制不住地顫抖身體,配合她手指的活動而收緊抽動著下體。

   直到她依舊意猶未盡般地伸出了舌,手指的搓揉換到了上半冠部與管身的連接,而舌尖卻一下下地輕輕舔舐起了我早已瀕臨極限的前端。

   從最初的點觸,到始終接觸,開始纏繞,旋轉。

   她沒有將起含入,僅僅只是留在口外,用伸出舌頭挑逗我的理性。

   “梅爾……嘶……讓一讓……”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

   “嗯嗯?呀!”雖是已經提前做了預警,但緊接著的射精卻依舊還是讓她措手不及,發出了一聲驚叫。

   濃厚而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漸在她的臉頰,打在她的胸口。她因此坐起,重力的緣故,令那濃稠的白色液體順延這胸口流過乳溝與側胸,與她自己那溢出流下的,已然有些干涸的乳汁痕跡步履一致,流淌過平坦纖細的腰腹,滑至股間。

   腥臭味彌散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她笑起來,抹了抹殘留在臉上的濃稠。“射完之後,就變小變軟了呢。”

   “你這樣說的話,也算是性騷擾啊。”

   “嗯哼?”她向前騎跨,重新坐到我的腰上。俯下身子再觸我的嘴唇。

   我感覺有些渴,或許此時連嘴唇也變得干燥起來了。可她的唇卻依舊那麼濕潤與柔軟。

   她湊近,我也分明嗅見了我與她體液混合而成的淫靡香氣。濃郁,並不催人反胃,反倒是使我本已放松的下體再次挺立。

   她也感受到了我的重新興奮。

   “所以,還要繼續懲罰嗎?”我問。

   “嗯哼~不用了~”她將身子緩緩抬起。那因為下壓而堆積在我胸前的雙乳也因為她這次故意放慢動作的起身而緩緩與我的皮膚分離。

   汗水與其他各種混雜在表面,以至於它們的分別是那麼黏膩,那樣依依不舍。

   直到兩顆豐滿由於重力的關系垂下,隨著她的喘息而緩慢搖晃,聳立的乳頭也依舊在不時摩擦我的身體。

   “現在是……嗯……是獎勵時間了呦~”她因為乳首的輕微刺激而哼吟,她恐怕也早已迫不及待,敏感至極,興奮不已。

   她開始向後挪動,原本跪坐的雙腿也支撐起來。她變為了前傾的蹲坐,礙於那對巨乳的遮擋,我並不能看清更遠處的風景。只能大概地去感受一股溫熱的汁液线條滴在了我的腹部,並隨著她身子的後移,也隨之搖晃,最終停在了那根堅挺的上方。

   我更多還是看向她的臉,羞澀,卻又落落大方。梅爾半眯著眼,她米色的發又一次被汗水打濕,根根地黏在臉頰。勾起的嘴角頻繁而沉重地呼吸著,我仿佛能看到她口中冒出雲霧般的氣息。

   “我就再,嗯啊……重新回答一次你的那個問題吧?”她說。一只手撫在了胸口,一只手則是朝著我們的下身探去。舌頭伸出舔舐了一下嘴角殘留的精液。

   我感受到了手指的探握,像是引導一般,在擺弄著,調整著絕佳的角度。

   “可以呦,漢威爾,如果是你的話……嗯嗯啊啊~~”像是吃痛般的叫聲,可卻隨著她身體的落下,和我下體的逐步深入,聲調逐漸婉轉。連每一次的呼吸都帶上了淫靡的唱腔。

   “嗚嗚嚶嚶嚶……唔嚶嚶~我的……我的,第一次……嚶嚶嚶~❤”嚶嚀聲。

   她下得很緩慢,小穴的緊致與雙乳的柔軟截然不同。肉壁完美地吞入了我小半的陰莖,而隨著她的呼吸,那小道也在跟隨者收縮著,是那樣緊實,那樣屬實。

   她向前趴著,雙手撐在我的身側。我再次向她的雙手發出邀請,這次她沒有逃。我們十指相扣。

   梅爾也有了更加平穩的支點,可這對於她來說,始終半蹲的姿勢也依舊快要支撐不住。

   “咕咿!哈啊啊啊~~❤”不過才剛剛吞入過半,她就已然雙腿顫抖,最終一個踉蹌,雙膝轟然跪下,而這瞬間的深入,令她猛地將腰挺起,將頭揚起,連那對碩大的胸部也跟隨者彈起。

   與我相扣的那手握得更加用力,另一手則是又一次想要捂住突然叫出聲的嘴巴。

   我則是借此機會握上了她半邊的腰身。是如此纖細卻又充滿肉感,被汗水浸潤的肌膚也是那樣光滑,以至於我甚至感覺抓握不住,只能僅僅將手放在其上。

   “唔嗯……嚶!咕嚶嚶❤~”跟隨者兩腿一並軟下來的還有她的腰。我能感覺她其實想要向外拔出些許,卻多次嘗試都無法良好地發出力道,反倒是這軟綿綿地掙扎,讓已經幾乎完全沒入的陰莖開始產生了抽插,反倒是引起了她更加強烈的快感。

   我也配合著,開始挺立腰部,使這抽插的幅度變得更大。

   “嗯啊啊~嘛哈啊~慢……慢一點嚶嚶~不要……嗯嗯~不要這麼激烈咕嚶嚶嚶~❤”

   像是哀求,可明明她自己活動得反倒比我還要夸張。

   她一聲聲地叫著,此時就像是跨在馬騾上的騎士,就如同有慣性般的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以至於她蓬松的短發起起落落,胸前的鬢發也飄飄蕩蕩,那對豐渾的乳房更是不斷上下搖晃。

   “嗚呀啊啊!不要……咕咿咿嚶嚶~別摸那哈啊啊~❤”我更加沒法再去扶住她的腰部,所以索性,再向後伸那麼一些,便順延著她脊椎的末端,微微按壓她尾巴的根部,或是直接用兩指輕輕捏住那毛絨的獺尾,擠壓搓揉。

   對尾巴的襲擊終於成為了最後一根稻草。伴隨一陣驚叫,液花飛散,梅爾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似的,腰上徹底一軟,又一次趴了下來。

   可我卻順勢坐起,接住了她。

   我尚且還沒來到第二次高峰,也幸好沒有。

   我們坐著,依舊交融在一起。她環抱我的脖子,不住地穿著粗氣。

   到我再次將她壓在身下,她並未拒絕尚且沒有徹底滿足的我的要求。

   不過還是暫且拔出,將那酒店床頭早已備好的安全套戴好,才又一次插入。

   “咕唔!咕哈啊!不要……哈嚶~”比起剛剛她作為主導時那輕微的幅度,此時我腰部來回得要粗暴太多。像是已經完全不管身下人是否能夠受得了,奮力地抽插。

   她幾乎是如一灘爛泥般倒在床上,只是舉起雙手遮住眼睛,張大了嘴仍由叫聲微弱地發出。

   “不行~姆咕~嗯唔唔……嗯嗚嗚……現在不行……嚶嚶嚶嚶~”我甚至將她的兩條腿順勢抬起,重新將一對腳底擺至我的臉前。在腰部的運動中將那對柔軟的足底蓋在我的臉前,深深地嗅食與舔舐因為汗濕而帶上了略微酸澀與咸香的玉足。

   舌頭舔過足弓的深陷,劃過足趾的根部,吮吸每一顆圓潤的腳趾。

   “唔哈啊啊!嘰嚶!不要……犯規啦哈啊~這時候還……嗚嗚哈啊啊啊~”

   她也明顯樂在其中。

   緊接著,便是又一次的高潮。與此同時,我也完成了第二次的釋放。

   不再多做停留,趁著還沒完全放松之前,連同裝滿了精液的薄套一並抽出。

   她早已體力不支。若真是第一次的話,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辛苦了。

   梅爾不住地喘著粗氣,雙手依舊是遮著眼。到我俯下身,將那雙帶著淚瑩的雙眼重新撥出,她才逞能似的,眯起了眼,擠出了笑。

   在笑中,又一滴淚從眼角滾下。

   這次,終於輪到我主動吻向她了。

   這一吻,是如此香甜。

   “漢威爾,”親吻中,她的嘴角始終還是揚著,只是雙眼好似已經疲憊到不想睜開。從那彎起嘴角中流出的語言也是如此輕,卻又那樣沉。“我愛你……”

   “啊,”我應她,又嘬在了她的嘴角。“我知道。”

   接著,便是輕輕地笑,淡淡地笑,靜靜地嗚咽。

   她又哭了,淚水不斷地,卻無聲地滾落。到我們側身躺下,她也依舊沒有再嚎啕起來,而是不斷地朝我靠近,好似即使我們已經全然相擁,卻依舊不夠。

   我只有順撫著她的頭發,拍打著她的後背,直到那些壓抑的哽咽漸漸變淡,最終化作均勻的喘息,看她沉沉睡去。

   我是一動也沒再動,就這樣穩穩躺在她的身旁,平復著尚且還在躁動的內心。等到困意襲來,我也一起合上雙眼,與她在夢中相會。

   只是在睡前,依舊有一件小事困擾了我一會——

   那五十平的科研面積,我該從哪里給她申請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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