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維爾嘉維爾!那邊好像在辦什麼活動耶!去看看吧!”
“哦!是比賽嗎?走!看看去!”
哦,美麗的際崖城!屬於杜林人的地下誠邦。
熱情好客的杜林人歡迎一切外來的朋友,淳朴厚實的民風將會滋潤你的每一寸肌膚,你將在這里體驗到賓至如歸般的舒適享受。
當然,前提是你最好是會喝酒,酒量也是越大越好!
那麼,在如此好客嗜酒的杜林城中,會舉行的比賽,自然是——
“什麼玩意兒?‘第一屆際崖城癢癢忍耐大賽’?”沒錯!那必須是和酒有著千絲萬縷關聯的“忍癢”大賽啦!
你問關系在哪?獎品啊獎品,獲勝者可是能得到卡姆陳釀烈酒一桶!整整一桶哦!這可是找遍全際崖城都少見的美酒呀!
嘉維爾揚起的嘴角抽了一下。
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不過即使站在靠後的位置,高出杜林三十公分的海拔還是讓她輕易眺望到了橫幅上那一條明晃晃的賽事名稱。
“該說不愧是杜林人嗎,居然連這種東西都要拿出來比賽。”依娜姆從各種意義上都覺得已經見怪不怪了,大概無論此時在這座城里看見杜林們干出任何事她都能坦然接受。
“什麼嘛,只是這樣而已嗎,沒意思。走啦走啦,還是跳瀑布來得有趣。”嘉維爾顯然對這項賽事沒什麼興趣。
“嘉維爾……”擺了擺手,正准備轉身離開。可特米米的聲音突然又叫住了自己。
“嘉維爾!你去參加一下好不好嘛!”
“哈?為什麼?你這又是有什麼奇怪的新想法嗎?”
“對的!真不愧是嘉維爾,一下就猜到了呢!你想想,這可是際崖城的第一屆比賽哦!如果在第一屆就取得冠軍的話,一定所有人都會崇拜上嘉維爾的!”
作為泰拉大陸“嘉維爾宣傳委員會”的終身主席,特米米總是不會放過任何一點讓嘉維爾變得更加出名的機會。
要是放平時,我們和藹可親的醫生小姐一定會好好敲打一下這位白發少女的腦袋,並稍加說教後毅然拒絕。
“誒,不是……就是說,我也沒想讓別人崇拜我……”可今日的嘉維爾不知為何卻節節敗退,看著那兩眼放光不斷朝自己靠近的特米米,居然只是含糊地說著那些早已重復了無數次的話語。
依娜姆是覺得稀奇,她也沒見過嘉維爾這樣。
更別提下一秒嘉維爾就朝自己投來了求救似的目光,這更讓她摸不著頭腦了。
“啊!祖瑪瑪!”好在下一刻,嘉維爾抬眼望見了不遠處報名櫃台前那比自己還高上那麼一截的黃黑色身影。
才終於像是轉移話題般地朝她打了聲招呼,無視了還在央求自己特米米從擁擠的杜林縫隙中擠了過去。
“怎麼……你在報名嗎!?”
“嗯。”森蚺點了點頭,轉身指了指腳邊的宣傳標牌。“第一名的獎品除了酒之外,還有自走車零件選購券,我覺得非常值得試試。”
“……好,也是不出意外的理由呢。”
“嘉維爾呢?你對什麼獎品感興趣嗎?”
“啊!不是,我其實沒打算……”
“嘉維爾才是要拿冠軍的那個人才對!”好了,特米米又追上來了。
不對,與其說是追,根本就沒能與她拉開什麼距離。
“哦哦!這位地上來的小姐好大的口氣啊!”
“目標直接是冠軍嗎!好!!很有氣勢!我敬你一杯!”
周遭的杜林們聽見特米米的宣言後也開始起了哄子,本就始終熱烈的氣氛在這一下搞得更加火爆。
“對的對的!嘉維爾那麼厲害!必須是冠軍!”特米米喊得更有底氣了,杜林醉鬼們的情緒又被進一步調動。
“不是!我沒有打算……”嘉維爾還想再解釋一下。
“嘉維爾,你……”結果森蚺臉上略帶震撼。稍加思索。“你也想要選購券嗎?”
“不是……”嘉維爾頭疼。
“可不會讓給你的哦!”
好嘛,現在是徹底給她整的騎菲林難下了。
“哎呀!行行行!行吧!就陪你們玩玩!”反正身邊就是報名處,干脆一咬牙一跺腳,伸手就把報名表抓過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伴隨著特米米攜帶著周圍杜林人的歡呼,嘉維爾也只有扶著額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半小時後——
“好的!歡迎各位來到我的際崖城的第一屆‘忍癢大賽’現場!我們看到各位選手都已經就位啦!”
嘉維爾感覺自己的眼皮在跳。
也不知道特米米是從哪里臨時搞來那麼多應援用的招牌,燈紅酒綠晃眼得不行。
參賽報名的十幾位選手此時並排地站在舞台之上——也不都是站著,嘉維爾和祖瑪瑪兩人由於身高原因其實是跪在台上。每個人都雙手平舉,將自己上身那些傳統的敏感部位暴露出來——她倆還是例外,因為臂展太長太占地方的關系,所以最後是將雙手抱到腦後,效果倒是也都差不多。
莫名其妙有點羞恥。連嘉維爾這木頭腦袋都感覺到了。
身前站著兩位杜林人,應該就是由她們來負責撓癢了。跪下之後,原本高挑的兩人反倒是比起杜林還要矮上了那麼一截,以至於在那兩位工作人員的身體遮擋下,觀眾席下除了那些連大白天都亮的不行的應援棒外幾乎也看不到什麼光景。
干脆扭頭看看相隔數人的祖瑪瑪,她一臉期待加視死如歸的表情。
“嘖!不就是撓癢癢嗎!忍給你們看就是了!”她也視死如歸。反正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不是。
“好!那麼規則非常簡單,忍耐時間最長的人就是冠軍!不能放下手臂,不能躲也不能笑!各位選手准備好了嗎?”
“准備好了。”齊聲回答。
“嘉維爾!加油啊啊!”
來吧!就等著老娘給你們拿個冠軍回來吧!
“好!那麼比賽——開始!”
“呀哈哈哈!?”
“哦呦!在比賽開始的瞬間!第一位被淘汰的選手就出現了!”
伴隨著幾乎與比賽開始的信號同時發出的一聲笑聲,在現場觀眾的嘩然中,嘉維爾幾乎是整個人縮在了地上。
別說冠軍,差不多是在那兩個杜林小姑娘的手指碰到她腰上的瞬間,嘉維爾便落敗了。
舞台前原本火熱的空氣仿佛立刻將至了冰點。嘉維爾也只是倒在地上,護著剛剛被觸碰的部位脫力般不住地喘息。
“嘉維爾……你居然……”特米米的聲音從台下傳來,聲线低沉。
“不是,特米米,你聽我……”
“我太失望了,嘉維爾,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簡單就輸了……”
“呦!這不是無敵的嘉維爾嗎,沒想到居然敗在撓癢癢手上了~”始終不見蹤影的斯第奇也不知從哪里突然冒了出來,擺著一副嘲笑的嘴臉,雙手在空中抓握著向自己靠了過來。
一時間周遭的人影全都扭曲了起來,有大聲埋怨的,有出言嘲諷的,有緩緩向自己靠來,仿佛還要繼續呵癢嘉維爾的。
“不是!我沒有!你們聽我說……聽我說!”
“哇啊!”
隨著一聲叫喊,嘉維爾從床上猛地坐起。
床頭那長得一對大角的奇怪鱷魚鬧鍾還在喳喳作響,窗外荒漠地平线剛剛升起的朝陽照在了她的床腳。
砸了咂嘴,撓了撓頭。伸手把鬧鍾按上,嘉維爾便翻身下了床。
——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是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啊。”森蚺干員故意提高了些音量,清晨羅德島的食堂可是熱鬧無比。
“這可是恥辱!我活了那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嘉維爾猛地咬下了一塊手上握著的羽獸腿肉,憤憤回味著因為噩夢而被迫想起的那場在際崖城的“慘敗”。
“嗚嗚嗚……對不起嘉維爾,我不該讓你去參加那個比賽的……我實在是沒想到……沒想到你……”特米米就坐在桌對面,對此自責不已,只是垂著腦袋一個勁地道歉,餐盤里角峰特制的豐蹄奶面包都變得不香了。
“沒想到你會這麼怕癢,居然一瞬間就失敗了。”森蚺補充道。
“我倒數第一,你倒數第二!好意思說我……本來就是陪你們玩玩,結果搞得我整夜整夜睡不好覺,你倒好,也不為那自走車券惋惜一下。”一邊與鄰座的祖瑪瑪拌著嘴,順手把自己的面包放到了特米米盤中。
“特米米你也趕緊吃飯啦!看看你這上島之後都瘦成什麼樣了。而且這事本來也不怪你,說到底還是我對自己的忍耐力評估出現了錯誤導致的。”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很怕癢嗎?”
“要你管啦!我知道但我有信心不行嗎?”
“反正不管你知不知道,現在咱們大家算是都知道了。”
森蚺將碗端起,吹了吹溫熱的肉湯表層的浮油,小小抿了一口,這是阿卡胡拉地區干員上島後每頓早餐的必備。
“可惡!等明年再去找那群杜林!要是這東西辦第二屆!我非要拿個冠軍回來!”
“嗯嗯!是嘉維爾的話一定沒問題的!但是話說回來,嘉維爾你既然這麼……怕癢,平時戰斗的時候不會受到影響嗎?”特米米也有樣學樣地端起碗來吹吹,不過她那碗里盛的是甜口的米糊。
“啊啊,這個倒是還好啦。打架的時候保持興奮的話,就不怎麼能感受到別的東西了。”想用叉子想去搶森蚺盤子里的熏肉,被挪開了,只叉到兩根咸菜。
“那平時呢?畢竟你因為源石結晶的關系,幾乎都露著腰呢。”
“習慣就好啦,自己多注意一點,一般也不會出現哇啊啊!”
嘉維爾的叫聲一下令嘈雜的食堂安靜了下來。
森蚺碩大的長尾從後方悄默聲地打了個轉,用尾尖猛地戳了一下嘉維爾靠外的側腰。以至於她一下從座位上彈起,險些直接掀翻了桌子。
“噗!”森蚺差點笑出聲。
偌大的空間一下變得靜止,吃飯聊天的抬起了頭,排隊等待打菜的也轉過了身,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一刻射向了呆立在那的嘉維爾。
嘉維爾呢?只覺得臉紅得能滴血。
“看……看什麼看!吃飯!”又喊了一聲。嘈雜的背景音才又重新響起。
“祖瑪瑪,下次再像這樣,我非弄死你不可!”忿忿坐下,咬牙切齒地指著依舊在憋笑的森蚺,甩著自己的尾巴去擊打剛剛襲擊自己的罪魁禍首。也趁著她沒有注意時,終於將那塊熏肉搶了過來,一把塞進了嘴里。
“你……噗噗……”
“你再笑我真的翻臉了啊!”嘴里的肉還沒咽下去,吐字含糊得很。
“好,好。不笑了。咳咳。”清了清嗓子,森蚺總算壓住了笑意。“我其實想說,既然你打算明年奪冠的話……嗯咳!明年奪冠,那你得想辦法改善一下自己的忍耐力才行啊。”她是不是中途又差點沒忍住?
“我當然知道啊!所以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呢嘛。”
“要我說,你不如去找博士問問?”
聽到這,特米米也是一個激靈。
“對啊!博士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吧!而且你看……博士本來就對那個……撓癢癢挺有研究的不是嗎。”她也望向了嘉維爾,依舊是睜著那雙純潔無瑕的大眼睛。
嘉維爾有點怕了,總覺得她每次這樣看向自己,接下來都沒好事。
不過,博士……嗎?
——飯後,博士辦公室內——
“博士!”說來是巧,最近一段時間也正好選到自己作為博士的助理。所以算是借了職位之便,省去了預約或是躲避旁人等一系列繁雜的事項,在進入其辦公室後,嘉維爾便直直朝著尚在伏案處理文件的博士桌前走去。
“撓我。”開門見山。
大概沒幾個人見過漢威爾博士把眼睛瞪得這麼圓的樣子。嘉維爾有幸成了其中之一。
秉承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對方的原則,嘉維爾也沒有避開眼神,而是就這麼直直將視线迎了上去。
倒是博士先一步移開了眼,左手豎起食指示意嘉維爾稍作等待,繼續一目十行地將看至一半的文件掃完,迅速簽署附屬建議及自己的大名,將文件合起放至一旁,撿起筆帽蓋好,鋼筆插入筆筒。
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又抬起頭,方才的驚訝已經去了八成。“你們部落特有的求愛方式嗎?”
“我揍你啊!”
“好,好。”擺擺手。但嘉維爾總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不像是在開玩笑。“那,和我說說為什麼吧。”
一邊這樣說著,博士也從辦公桌後站起。
作為羅德島戰略戰術總指揮的博士,辦公室雖寬大,但布局並不復雜。進門後正對的便是其辦公桌,桌旁設有助理席,背靠一座巨大的書櫃,屋內右側更寬敞些,但主要也不過一套沙發與茶座,用於接待外客,或不時地與干員談心。
羅德島雖然設有心理咨詢室,不過大多女性干員好像還是更願意來與博士傾訴衷腸。
起身後,朝沙發處一伸手,以示邀請。
“去那邊吧,我們慢慢聊。”先一步開始移動。
嘉維爾卻沒跟上,反倒是喊住了已經行程過半的博士。
“啊,要麼……你還是當我沒說好了!仔細想想的話,好像還挺耽誤時間的哈哈哈~”
在戰斗時她總是有股用不完的衝勁。但到了面對這一情況的時候,她反倒是體會到了何為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哈,工作總是做不完的。”博士還是坐上了那硬質的沙發,雖然沒那麼舒適,但據說對腰好。“況且,每天本就要抽出很一段時間用來給各位干員排憂解困,權當今天是提前了。”
他已經開始著手燒水泡茶。嘉維爾其實不喜歡喝茶,平平淡淡,帶著絲絲苦味,喝著總覺得沒勁得很。但博士卻為此特地從薩爾貢找來一款特殊的茶葉——或許不能稱之為茶,那東西在入水搓揉後會形成大量粘液——但如果單純只是衝泡,倒出來的液體卻帶著嘉維爾喜歡的香味。所以也就在輪班助理的這些日子里,她才有了興致細細品嘗一下這股帶著溫綿香氣的飲品。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這畢竟是……”可在擺弄茶具間,博士的動作卻突然變得遲緩異常,連貫清晰的吐字也一下含糊起來,雙眼漸漸合攏,整個人就仿佛斷了電的機器,瞬間失去了活動能力。
嗜睡症。也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生理精神疾病。博士的表現,更多是由於礦石病所引起。理論上,他隨時隨地都可能突然進入睡眠,時間或長或短,有時在入睡後瞬間便會醒來,有時卻又如同昏迷,沒個數個小時絕不睜眼。
不清楚這是不是鴞型黎博利在感染後所會表現出現的通病,但就島內觀察來看,大體都有相似症狀。
不過就博士本身而言,其實這一病症卻並未給他帶去過多影響。說來也怪,他就好像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控制發病的周期一樣,從未有人見過他在作戰或是其他危急時刻入睡。也只有當心情放松,加之環境安全時,他才會在某一刻突然停止活動,閉上雙眼。
“喂!博士!”是啊,環境安全,自然是綜合多方面考慮而論的。
由於處於前傾的姿勢突然睡著,眼見博士將要一頭栽向哪壺正巧燒開放至身前的開水上,嘉維爾是眼疾手快,兩步上前便將他扶住。
“哦,謝謝你啊,嘉維爾。”也不知是因為喊叫還是本次睡眠本就短暫,他便已經醒來了。
“你小心點啊,這要是一頭撞下去,我以後在醫療部還怎麼面對赫默醫生……”嘉維爾下意識提到了那位與博士關系特殊的醫療部同事。可就這麼將想到的詞匯連貫說完後,明明已經沒有再多要補充的內容,她卻突然感覺喉中仿佛被什麼噎住,無論怎樣都發不出聲音。
“啊,這不是有你在嗎。”
“誒唷,你這是在耍小性子嗎?要萬一今天助理不是我的話,你可就真要毀容了。”
“哈哈,所以說,也只有你在的時候,我才會選擇在這時睡著啊。”
“說得像你真的能控制啥時候睡啥時候醒似的。”一邊這樣說著,也是由於上前扶住博士的關系,本還在辦公桌前躊躇不前的嘉維爾便也順勢靠坐到了博士的身旁。
本是習慣性地抱著腦袋一下倒向了椅背。可總覺得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又迅速將手放下,從後仰改為前傾,雙手撐在沙發邊緣,張開的雙腿也並了起來,向著博士的對側挪動了幾分距離。
從沒見過嘉維爾這般拘謹的模樣。
博士轉頭望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移了一杯小茶至她身前。
“喝茶。”
“啊啊,謝謝。”嘉維爾看著棕亮的茶水出神。
“剛剛說到哪了來著?啊,是。”博士先抿了一口,接著也朝著遠離嘉維爾的方向挪了一挪。不過並非為了遠離,而是給偏身正對留出更多的空間。“畢竟是嘉維爾你的……事情,對象是你的話,各種意義上來說我都是沒有理由拒絕的。”
“各種意義都是些什麼意義啊?”嘉維爾也轉過了身子。
博士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就這麼看著嘉維爾那張三分英氣,三分俊美,四分可人的臉龐。
“各種各樣。”又一笑,便將這個話題打諢過去。“好了,言歸正傳。和我說說你希望我……的理由吧。”把那兩個字省略了。
嘉維爾其實顯得還是有些不情不願。
抬手撓撓頭,摸摸脖子,長長嘆了口氣。
“好吧,那長話短說……”
說是長話短說,但幾乎是把杜林城行動的報告又念了一遍。加上各種口頭上的所見所聞,以及斷斷續續,磕磕絆絆,結結巴巴才好不容易說完的,比賽的事。
放平日,嘉維爾甚至可以被稱作口舌伶俐。不過在這時卻搞得廢話連篇,避重就輕。
“我聽明白了。”不過博士的耐心很好,抓重點能力也很好。“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在明年的比賽上拿冠軍是嗎?”
“嘛……是這個意思。”嘉維爾覺得臉在發燙。“哎呀,那個,其實這個冠軍不冠軍的也不是很重要啦!畢竟博士你,是吧,要是覺得為難的話……”
“哈哈,不會。”博士立刻給出了她答案。
伸手將嘉維爾那已經涼了的茶水倒掉,重新續上一杯。
“就像我剛剛說的,這畢竟是你的請求。”看不出來博士臉上有些什麼別的情感,只有那一如既往的溫柔。
他反復強調這句話,究竟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其實多少有些頭緒,嘉維爾倒也不傻。
“好,那,你具體哪些地方怕癢,能和我說說嗎?”這次輪到博士開門見山了。討論這一話題,尤其是在博士面前討論這個話題真的很難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反正嘉維爾是做不到,恐怕全島也沒幾個女性干員能做到。
“就……就,”連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了。“咯吱窩啊,肋骨,腰……呃……”她自己也低著頭,隨著嘴里報出的敏感部位而掃視著自己的身體,從上到下,好好思考,好好琢磨。“腿……好像也,尾巴根是吧,還有腳啦——哎呀,你就當全身都怕算了!”
“全身是嗎,那還真是個大工程。”
“雖然你這話說的沒錯,但把這件事說成‘工程’聽起來還挺讓人不爽的。”
“哈,我的錯。”博士又一笑。“那,介意讓我現在試試,究竟敏感到什麼程度嗎?”
“啊?現在就要?”
“是,畢竟這種東西比起用嘴描述,還是……”
“還是直接上手來得更直觀是吧!行吧行吧。”
答應起來倒是痛快,但具體又該怎麼操作,嘉維爾是沒啥頭緒。
“那,先撓……先試哪啊?”
“嗯,是啊。”博士站起,一面向著沙發後方踱去。“脖子吧,先試試這里。”
脖子嗎?雖然也是經典的敏感點之一,但好像很少被人提及呢。不過確實,這塊區域的話,作為循序漸進的入手部位來說的確合適。
嘉維爾下意識將身子轉過,目光想要跟隨博士身體的移動。聽到“脖子”後,她也是下意識地聳了聳肩,打了個寒顫。
“我不會直接對那里進行刺激,作為過渡,我會先觸摸你的手臂上端及肩膀。”等博士來到她的正後方,嘉維爾也停止的旋轉,挺直了身子端坐在那。
“你想的倒怪周到。”
“哈哈,失禮了。”也沒有直接將雙手搭上她的肩側,依舊是做了語言的預警,但真到觸碰上她露出的手臂上部肌膚時,嘉維爾還是猛地將肩膀一聳。
“放松……放松……”手上稍稍用力,將其壓下。博士在嘗試安撫這只受驚的小獸。
嘉維爾也主動調整著呼吸,深深吸氣,又緩緩吐出。
“我不會搞得太激烈,所以請盡可能地去忍住。”一邊這樣說著,手開始向內緩慢移動。
幾乎是以手指正好能讓皮膚感受到摩擦的程度。作為近衛干員時,嘉維爾的戰斗服對於肩部平面的包裹程度還算良好,所以僅僅是隔著布料的觸摸,還暫時沒有讓她感到不適。
到真正來到脖頸處,博士那未經沙場卻遠甚想象粗糙的手指才終於被她敏感的肌膚所感受。
又是聳肩,不過就此一瞬。嘉維爾也在有意識地控制掙扎或是躲避。
磨砂般的質感開始在頸部綿延。毫無疑問是應該被稱之為癢的感覺,但卻酥麻得很,並談不上強烈,甚至在某些程度上來說竟莫名地舒適。
嘉維爾的按摩正骨手法是一流,不過可惜,由於“體質關系”,她自己其實並未體驗過這種推拿帶來的放松感。
從按壓後頸的兩指,加上好似在側方輕微爬搔的其余手指,總覺得,這與她想象中的撓癢可謂是大相徑庭。
“博士,我倆應該無冤無仇吧?你可不要想著趁這個機會掐死我啊。”她甚至有了開玩笑的閒心。
不過也難怪,這樣從後方雙手同時握住脖子的行為,對於戰士來說恐怕難免有些戒心。
“看起來你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啊。”幾乎已經不再躲藏,只有少數時候手指搔到某處格外刺激的區域時才會小小顫抖一瞬。但大多數時間,她都選擇主動將頭抬高,將脖子伸直,將毫無防備的咽喉露出。
“呼……感覺……居然挺不錯的。”嘉維爾已然閉上了眼,專心地享受來自頸部那令人愉悅的搔弄。
博士當然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不過雙手自下而上攀爬著她伸長的脖頸,到達頂端的下頜的交界時也沒有停止。
反倒是繼續滑動指腹,順延臉頰與下頜骨的邊緣輕輕游移,搔弄因為仰頭而繃緊的下巴皮膚。
“呼……嗯。”基本是無意識地在呼吸間帶上了些許輕哼。嘉維爾的嘴巴也微微張開,仿佛沉睡一般,臉上盡是慵懶與愜意。
到雙手緩緩捧住她的臉頰,開始微微揉捏她那比看上去更加柔軟的側臉,本就生得喜人的五官也因此產生了滑稽的輕微扭曲。
直到這一操作持續了一陣後,嘉維爾才終於反應過來什麼似的。
“喂,我說博士啊。”先開口,再緩緩半睜開了一只眼睛,若隱若現的金色眸子仰頭望著身後的男人,墨綠的劍眉一挑,嘴角也揚起。“你是在趁機占我便宜嗎?”
眉眼間沒有半分慍怒,只是大大咧咧地笑著問出。
“豈敢。”博士也笑著回答,不見他慌了手腳。“看來脖子不算‘重災區’,就先到這里好了。”順勢把手收回,又重新繞回正面,坐回原處。
“感覺怎麼樣?”博士問道。
“嗯哼~比想象中好多了,可以的話我還想再來一次。”嘉維爾端起了放得溫吞的茶水一口喝干。
“那就再來一次。不過這次換做腋下。”
嘉維爾正欲將茶杯放回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方才舒適的感受因為這句話而結束回味,見她又冒出幾絲冷汗,整個人停在了那里。
“不用怕,反正早晚也要試的。”
“呵!怕怕怕怕什麼!我可沒說我怕了啊。”
她說沒有,那就當是沒有吧。
“行,不就是腋……腋下!來吧!”將手朝兩側平舉抬起,一臉視死如歸般的神情。
博士笑著,這次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誒誒欸!不是!就這麼直接撓嗎!不做點那些什麼……像剛剛那樣的,過渡的……”在博士的手指剛要接觸到她身體時,嘉維爾卻立刻躲了開來,一下向後將身體蜷起,本還張開的雙臂也迅速收緊,小臂護在身前,像是要阻止博士手指的進攻一般。
“哈。”博士輕笑。“來。”又是那仿佛引導一般的語氣,牽過嘉維爾護在身前的一手將她扶正。
“張開,來,十指交叉,抱住腦袋。”看來是不怎麼喜歡平舉的姿勢,博士還是讓她用了手肘朝上的方式將腋下再次露出。
嘉維爾這次將夾緊的胳膊分開明顯是帶上了些許抗拒,但半推半就地也還是再次把腋窩露了出來。
博士的手就這麼扶在大臂的末端,前後調整擺弄著位置,眼就那麼毫不避諱地盯著她張開的腋下,觀察手臂張開至哪個角度時,此處的筋肉最適宜被刺激。
其實沒什麼用,大概只要博士的手指稍微接近一點,嘉維爾的手雖不至於直接放下,但也肯定是沒法維持原樣了。
可能比起腋下的活動,他其實更想看到的是嘉維爾那本就帶著氤氳的臉頰變得更紅。
“准備好。”終於調整到了一個或許與最初毫無區別的位置後,博士才空出了一手,朝著對側依舊被扶住胳膊的那邊伸去。
“你就,就當我准備好了。”說是這樣說,可隨著博士手指的靠近,她的身子也開始跟著一起朝著另一側扭曲躲閃。
“嗚嗚呼呼呵呵呵,你,你撓不撓啊呵呵呵……”莫名其妙的笑聲。
“我這還沒碰你呢,笑什麼?”
“我我我,我緊張不行嗎!”
嘉維爾是沒想到,明明對方的手離自己腋下遠的不行,可那股奇怪的癢感好像就已經從即將與手指接觸的部位傳了出來,並由此引發一連串的呵笑。
“好吧,來。”放棄了這樣一手固定一手搔癢的計劃,重新將嘉維爾扶正,重新回到了兩手托住大臂的狀態。
“我們慢慢來。”從上至下,手指開始移動。“可以笑也可以罵,不過盡量不要動。”
“行……嘶嘶。”
“實在緊張可以試試把眼睛閉起來。”
“閉起來那不是更緊……嘶咿咿!”本身就不是多長的一段距離,也不過一段對話間的功夫,博士的手指便已經抵上了那對由於緊張等各種因素而略顯濕滑的腋下。
嘉維爾倒是意料之中的猛地一下將手與腰同時彎了下來,但也緊接著便重新挺直。
阿達克利斯族的腋下不如其他種族干員那樣溫暖,但柔軟依舊是足夠的。
博士也不過是將手指摸在那處,也不做搔弄,僅僅大指抵住腋窩中心那塊凸起的軟肉,並非摩挲,而是稍稍用力地下壓幾分,開始輕輕揉搓。
“等……等一……呼哈~嘶……”嘉維爾仰著頭,是為了防止手臂放下所做的掙扎。
“很癢嗎?”博士問著,手上動作一刻不停。
“癢……倒也不是……就,很奇怪嘶呼,會……忍不住想笑,呼呼……但,但總覺得,不太像是癢……呼呼呵呵~”
很奇妙的感覺。
由兩邊的腋下傳來,好像在起初會被識別成為“癢感”的東西,卻在進入身體後被神秘的化解,只留下一些淡淡的引人發笑的信號依舊令她嘴角上揚。
今天的氣溫並不高,可嘉維爾卻明顯感受到身體開始發熱,源頭同樣是抵在自己腋下按壓的那兩根手指。癢感分解後便形成了一股帶著暖意的電流開始在她的周身流淌。
上到天靈,下至足心。好像與方才搔撓頸部時來的類似?嘉維爾本能地想要抗拒,默認這是一種不適的感受。
“嘗試接受它,嘉維爾。”可博士的話語又再次響起。
那既然博士都這樣說了,嘉維爾自然也就嘗試性地去這樣干了。
起初不是那麼順利,她依舊還是在下意識地抗拒這種似癢非癢的強烈而微妙的觸感。
“嘶……嘶呼……呼……呼哈~”她開始調整呼吸,開始順應那股暖流的蔓延而同步吐納。沒有過於沉重,可她的胸口與腹部便也隨著加深的呼吸而開始了起伏。
漸漸的,那股暖流變得純粹,其中所帶有“癢”的雜質好似在某一刻被徹底過濾或是淡化,如泉露般溫婉在她的體內游轉。
“呼哈……哈啊~”輕笑化作了如同呻吟般的誦唱。隨著手指的按壓,她也跟隨者一並細微地調整腰身,以便其更好地刺激。
或許她自己並無自覺,但此番景象若是旁人看來,或許多少是有些傷及風雅。
“現在感覺怎麼樣?”
“就……嘶呼……好多了……呼哈~說是,說是舒服……呼~也不為過的樣子……”嘉維爾看起來很滿意。
“撓癢本身並不那樣可怕,嘉維爾。”博士說著,手上的動作一刻未停。“本質是令人發笑的一種刺激,自然是不應該將其視作折磨才對。所以只要你能習慣,最好的情況是喜歡上這種感覺,自然是能事半功倍。”
“還是……嘶呼,別了吧,喜歡被撓癢什麼的……哼嗯……聽起來就弱爆了呼……”
“承認喜歡,和實際喜歡,是可以不用並存的。”他這樣說著,始終抵在腋下的手終於離開了那塊溫濕的柔軟,開始向下移動。“接下來會刺激一些,你可以感受一下。受不了的話,把手放下來也行。”
“行……行唔呼呼哈哈哈~”笑聲幾乎是隨著博士的手指抵達肋骨的瞬間便冒了出來。
始終分開展露腋下的雙臂也在這一刺激下開始夾緊。她大可就此機會重新將手臂夾在身體兩側以阻止博士的撓癢,但那十指交疊的雙手依舊死死抱在腦後,即便在吃癢之下也只是向內夾緊,把頭部藏在其中。
“這……這下哈哈哈嘻嘻……這下就不太哈哈哈……不太舒服了嗚嗚呼呼哈哈哈哈~好癢嘻嘻呼呼哈哈~”
“受不了的話,可以隨時喊停。”
“還行……咿咿嘻嘻哈哈哈~呼呼……嘶咕……噗呼呼,這種程度的話,我……我還能行嘻哈哈哈!”
手指還在持續下移。博士的力度並未改變,雖然刺激肋骨與腰腹時的手法不盡相同,可再上一個音量的笑聲還是說明,嘉維爾的腰部或許是今日所觸部位中最敏感的那一個。
她開始掙扎搖擺,搭在沙發外的一腳開始頻繁地跺踩地板。因為受癢而將腹部蜷縮,又深吸一口氣重新將腰挺直,可又在下一秒瞬間破功。
“你側腹的小鱷魚,是你自己畫上去的?”博士平日不算是個特別健談之人,他更習慣於作為一個傾聽者存在。但此時卻不時挑起些話題,像是為了轉移嘉維爾的注意力那樣。
“是……嘻嘻哈哈哈哈哈~是啊哈哈~那肯定是我自己咕噗噗!我自己畫的,噗呼呼哈哈哈~我可不敢……嘶呼呼!給別人在我腰上噗呼!動……動手動腳的哈哈哈~”
博士正在她腰上動手動腳。
本能性地想躲避癢感,以至於嘉維爾節節後退,而博士身體前傾移動方便,手便一直貼著不斷向著沙發傾倒下去的嘉維爾追去。
“呼哈哈~嘶嘶……咿嘻嘻嘻哈哈哈~”直到完全躺下,抱在腦後的雙手也才放下,但也不做推搡攔阻,而是一手死死攥著椅背,一手不斷拍打坐墊。遠離博士的那只腳也開始胡亂踢蹬,但被博士抵在身前的那只卻又安靜得出奇。
由於腰後尾巴支撐的緣故,她的腰背也沒法完美地貼住椅面。為了防止從沙發上掉下,她開始朝內側身,一來是為了減緩尾巴的頓咯感,二來也是為了本能地躲避腰部的搔癢。
但這一側身,靠下的腰部倒是成功躲避的撓癢,可向上的那側卻無處可避。所以越撓越轉,越轉越撓,最後徹底由躺姿改為了趴姿。
可博士並未就此停止進攻,反倒是從後方握上了她的腰際,一對大指抵向後背。
嘉維爾“哇”地一聲就叫了出來,並非吃痛,而是純粹的鈍癢。
“不是唔哈哈哈!等一下等一下呀哈!”她的雙手也開始伸向後發來嘗試阻止博士繼續的撓癢,可一來視线受阻,二來背手難以操作,所以並未起到很好的效果。
“哇啊啊啊!不行不行!那里不行了!停啊停啊停啊!”直到博士的手再向下,一只搔上她尾骨的與腰椎的鏈接,一手繞至下方托起她肥大鱷尾柔軟的下側。嘉維爾才喊叫著,發出了停止撓癢的請求。
何時停下由她說了算,自然就隨著話音結束了一切操作。
“你以前像這樣被人撓過嗎?”博士問。
“呼……那肯定是……呼……沒有啊。”放松下來的身體癱軟在了沙發上,扒拉著向後伸出的雙手也順勢放在了自己後腰上,也不是為了保護,可能單純就是懶得再動罷了。
不過尾巴好像還因為剛剛的刺激出於略顯僵硬的狀態,雖保持一個彎曲的弧度,但基本徹底僵住,為了不影響博士,也只好稍微向外挪挪,靠邊搭上不遠處的茶幾。
“感覺怎麼樣?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受吧?”順手拍了拍她尾巴上側堅硬的鱗片部分。
“嘖……怎麼說呢這個。反正也談不上舒服就是了。”隨著博士慢慢的拍打,繃緊的尾巴既然緩慢放松下來。尾尖象征性地翹翹,不再搭在桌沿,還是重新落回了地面。
“不錯,只要不覺得難受,那就已經達到目的了。”
“話說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變得不怕癢哩,結果只是讓我習慣被撓癢嗎?”
“你也是學醫的,應該知道為了讓神經敏感性下降除了人體手術之外,也不過就是通過藥物阻斷,或者干脆長時間刺激以達到脫敏了吧。”博士說著,一面將手搭上了她此刻放在自己膝上的一邊小腿。
“前兩者難免對生理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而最後者過於曠日持久,非一日之功。”
“你是覺得我挺不過去嗎?”
“我心疼。”
“哼!”尾巴拍打了一下地面。護在腰後的手也終於恢復了活力,支撐著身體向前蹭了蹭,將另一條腿也搭上博士的膝頭,雙手交疊枕住下頜。
“所以呢?接下來要到腳了嗎?”腳踝隨著話音也搖擺了一下。
“是,該找些不那麼敏感的部位了。”
“嘿?你是憑什麼覺得我腳就不怕癢了?”
“抱歉,是我不嚴謹。”
說話間,博士也便將那雙短靴的綁帶解開,將其從嘉維爾的雙腳脫下。她今日並未纏繞裹布,因此只是鞋子的分離便將一對裸足露出。
嘉維爾像是對先前博士“妄自斷言”的評價不滿似的舒展著腳趾。她方才語氣中倒是沒有凸顯。可博士莫約還是捕捉到了些許怨氣,速速道了歉。
她其實也有自覺這評價源於何處。畢竟比起那些缺乏運動——相對而言——的女孩們來說,自己雙腳的模樣,確實不太能讓人將“怕癢”這個詞與她們相掛鈎。
死皮遍布,老繭橫生?沒有到這種程度,只是前掌厚實,足趾粗大,腳底略顯硬質。硬要說的話,不像“女人該有的腳”。
那是刻板偏見。嘉維爾從不在意這些鬼偏見。但她現在多少有些後悔了,為什麼平時不拿出點時間,哪怕稍微保養一下也好。不說多美多嫩,至少在被博士看見時,能收到些不錯的評價才好。
但究竟這雙腳怕癢與否?她也不清楚。
或許就如博士所說——“不那麼敏感”,又或許,真就是毫無知覺也說不定呢?
她莫名產生了一種擔憂,怕自己的雙腳真的不懼癢該怎麼辦?
怎麼辦?好像本來就不能被稱作是個問題,倒不如說這本就是件好事才對,可她卻開始了煩惱。
“喂,我說……雖然這麼說好像哪里不對,但是你最好還是別抱太大希望……”沒怎麼經過大腦。說完後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搖晃的雙腳沒有等來更多的觸碰,拋出的話語也石沉大海般沒了回響。
“博士?”見半日沒有動靜,她才稍稍支起身子,向後望去。“啊,又睡著了嗎。”所見便是博士背靠沙發,閉眼小憩的模樣。
“真是……”不知為何,是如釋重負般地長嘆一口氣。又帶著些許無奈與竊喜。
世界便就這樣靜了下來。
“把我晾在一旁自己睡了,還真是紳士行為啊,博士。”自言自語般的,嘉維爾又撐起了身子,但也沒想就此下地,反倒是將尾巴卷起,扒住了沙發背,緩慢地將趴著的身體翻了回來。
當然,說是翻回,也至多是到半側躺的狀態。因為翻身而翹起的雙腳又一次輕輕落回了博士膝頭。
“等下用什麼方式把博士喊起來比較好呢……”這樣思索著,一對裸足也不安分地搓動。
遠遠望著脛甲末端露出的僅有白皙一長可取的自己的足背,看看距離雙腳幾寸之遙的博士身體,抬眼望著那睡夢中男人的臉龐。
嘉維爾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麼。她覺得自己正在做些“蠢事”,一些她一直想做的“蠢事”。
——早些時候,食堂——
“我不去。”對於森蚺和特米米的提議,嘉維爾斬釘截鐵地表示了拒絕。
“誒?為什麼呀?明明博士就是最好的人選呢。”特米米說。“全羅德島上恐怕沒有人比博士更懂撓癢癢了吧?聽說還因此設立了對敵的拷問系統呢。這方面的事,拜托博士的話肯定是沒錯的吧?”
基本是島內人盡皆知的事情,不算秘密。
“啊!還是說嘉維爾你不好意思因為這件事去求博士嗎?那……那我去幫你和博士說……”
“不是……特米米,這個……不是這個問題。”嘉維爾的臉已經肉眼可見的紅了。雖然故意將頭埋低假裝吃飯,也沒能逃過特米米的眼睛。
“果然是因為這樣嗎?沒事的啦,怕癢這件事真的沒什麼的!而且放到嘉維爾身上的話……那個叫什麼來著,對‘出丑效應’!這樣反而會讓嘉維爾更受歡迎也說不定呢!”
“不,都說不是這個問題啦……”
“除了拷問之外……”森蚺喝完了那碗肉湯,掰下一塊面包到碗中吸收殘留的湯汁,也順勢再次加入了話題。“撓癢這件事,對於博士來說是有特殊意義的。”
“特殊意義?什麼意思?”特米米顯然是沒了解過。
“簡單來說。”表面吸滿湯汁的面包看起來倒是誘人。“除了對需要拷問的犯人之外,博士會去撓癢的對象,只有他的戀人而已。”
“啊。”特米米明白了。
倒是嘉維爾連耳尖都紅了起來。
“你既然知道,干什麼還要提這種建議?”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質問。
森蚺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可接下來的話,又讓食堂安靜了那麼幾秒鍾。
“你不是喜歡博士嗎?趁著這個機會再拉近一點關系,不會更好嗎?”
……
“什麼!?”這次發出叫聲的是對座的特米米。
不過畢竟她的一驚一乍還是比不上嘉維爾的尖叫來得惹人關心,食客們只是四下感嘆一句“今天她們三個好熱鬧啊”,便又繼續了進餐。
“嘉維爾你你你你你你……喜喜喜喜喜……”
“沒沒沒有!你別聽祖瑪瑪她胡說啊!我我我才沒有……”
看著一同結巴了的兩人,森蚺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殘渣。
“我可是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雖然對男女那方面的事我也不怎麼懂,但連這麼遲鈍的我都能察覺到你的情感,你總不能連這點自覺都沒有吧?”
“都是什麼跟什麼呀!你在開玩笑吧?哈哈,挺有趣的……”
“嘉維爾,假如說,我給你造一台雙人座的暴躁鐵皮的話,你的第一個乘客會選誰?”
“啊?這算什麼……”
“你第一個想到的是誰呢?”
“……嘛,博士吧。”
“那作為醫生時,全島你最關心誰的身體情況?”
“所有醫療干員最關心的應該都是博士吧!?”
“除去我們倆,如果讓你只能帶一個人回阿卡胡拉探親,你想找誰和你一起去?”
“……”嘉維爾沒有回答。但其實三個人都已經清楚答案了。
她埋著頭,雙手杵在膝上,像是自己也在回味對於博士的感情。
“嘉維爾……”還是特米米又將她喊回了現實。“那個,雖然有些意外,但……我會支持你的!”比起先前的震驚,現在她臉上更多是聽到驚爆八卦時的那種期待與興奮。
“哎呀!真的是誤會……”連她自己都已經不知該怎麼辯駁了。
“不過,原來嘉維爾喜歡這種類型嗎……”
“……你以為我喜歡哪種類型的啊。”干脆還是就當默認了吧。
“就……呃,壯得像山一樣的那種?”
“你指的是哪個‘山’啊……”
森蚺把剩下的半塊面包也讓給了嘉維爾。
“總之,我覺得借此機會表明一下心聲也挺好的。”
“嘖。”這個話題肯定是避不過去了。好在嘉維爾本來也不是個喜歡逃避問題的人。“但是,也不止是這個問題。倒不如說,這個就不是最根本的問題……”
少頃的沉默。
還有什麼問題呢?其實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二人也多少是明白了。
“也是啊。”森蚺先嘆了口氣。
“嗯嗯,畢竟,赫默醫生那邊……”
“各位是提到我了嗎?”第四個聲音卻突然在桌旁響起。在這嘈雜的餐廳中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抬眼一看,所站桌側的便是那位身材嬌小的黎博利醫生——赫默,羅德島醫療部骨干之一,嘉維爾平日工作的好同事,以及——
博士公開公認的戀人。
特米米立刻端正了坐姿,森蚺也移開了視线。
“呦,呦!早上好啊,赫默。”交涉的重任還是落到了嘉維爾自己身上。
“早上好,介意我拼個桌嗎?”
“哦哦,行啊,不過我們只剩一個座位了……”
“今天就我一個人。塞雷婭出外勤不在島上,喬伊斯有別的事,伊芙利特那孩子還在睡著懶覺。也是挺難得的單獨行動吧,呵呵。”
“那行,倒是正好。”
沒什麼拒絕的理由。也沒法端起餐盤就跑,搞得自己做賊心虛似的——不,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心虛。
嘉維爾和赫默在平日工作里關系很好。可能在赫默的心中,醫療部內的諸多干員中,除去白面鴞干員外,就數嘉維爾與自己最為親近。
早些年在萊茵生命時,背後嚼自己舌根的人不在少數,對於那些惡意中傷的揣測,她也都權當沒有聽過,一心撲在工作上。
方才聽見她們提及自己,赫默卻是完全沒有懷疑這是在說自己的不好,畢竟對方是嘉維爾。但從三人略帶慌張的神色中卻又察覺到了些許異樣,應是純粹出於關心,便開口問道: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臉上是與平日無異的親和笑容。說話時順便拿起羽肉三明治享用一口。
“確實有……”
“而且除了你還沒人能幫。”嘉維爾還在想該如何回答,森蚺二人反倒是先開了口。
“喂!你們……”
“哦哦?是什麼事?能和我說說嗎?”
嘉維爾有種被多年戰友出賣的無助感。
抬眼看看赫默那圓形眼鏡下略顯惺忪的雙眼,雖說帶著與博士同樣的乏力與困意,卻也充滿了真誠。
嘉維爾使勁撓了撓脖子,還是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口。
“其實……算是戀愛煩惱……吧。”盡量去選含糊的措辭。但還是太直接了。
“哎呀?居然是這方面的事情嗎?難怪這麼神秘。”赫默也來了興致。好像聽八卦是所有人的天性似的。
“就……”嘉維爾還在思考怎麼能說得委婉。“這事,是吧。可能和大部分人都能說……”
“但沒法對你說。”算是委婉嗎?算吧。嘉維爾根本不敢直視那位黎博利醫生此時的眼睛,總覺得從出生至今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過。
和森蚺她們的說法完全相反。但這樣一來,其實赫默也已經大體明白她的煩惱所在了。
將三明治放下,她的臉上倒也不見有惱怒之情。
“呐,嘉維爾。”她開口,語速很慢,也是一邊思考著,一邊給出“建議”。“別人我不敢保證,但我覺得,我應該是有資格說出這句話的——”
“博士——漢威爾他呀,不是那種來者不拒的男人。而我呢,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女人。”
泰拉大陸由於男女比例極度失衡的關系,絕大部分國家與地區均是允許一夫多妻的存在。所以作為一種半普世的價值觀,其實並無人倫道德的約束。
有趣的是,科技落後的阿卡胡拉地區,反倒是始終遵循著一夫一妻的古時傳統。雖然嘉維爾等人無疑都屬於其中的先進派,可在這件事上,始終還是心中留有忌憚。
“我大概也了解過阿卡胡拉那邊的傳統,怎麼說好呢。”赫默倒是遠比想象中表現得坦然。
島內追求博士的女性不在少數,或投懷送抱,或暗送秋波,都有。可真的會來找她獲取“許可”的,或許就獨此一家。
其實她早些時候也已經多少有些察覺到嘉維爾對博士的心意了。就像森蚺所說,連這條一心撲在機械上的大蟒都能發覺的事情,怎麼能瞞過別人的眼睛。
“我覺得嘉維爾你……也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當然就我個人來說的話呢,其實並不怎麼在意,甚至有些期待也說不定呢?”有些輕描淡寫,連嘉維爾都感到有些不可置信,為什麼這種話能從出身哥倫比亞的赫默嘴里這樣輕松地說出。
可她也沒有再做打斷與否認。事到如今了,嘉維爾也打算正視這份情感。
“而且漢威爾他……眼光其實還蠻高的……啊,我沒有自夸的意思。總之,你並不用來找我說這些的。因為……我也相信,能被他看上的女孩子,一定不會差呢。”
她表現得游刃有余,抬頭笑笑。森蚺從那笑容中品出了幾分不屬於她所擁有的攻擊性。
“這就是正宮的余裕嗎?”特米米心里想著。
“不過,我反倒是覺得你還挺有希望的呢。”她又重新將三明治拿起。“畢竟除了我和梅爾之外,你是第三個能被他任做助理這麼久的人呢。”
“所以說,不用顧慮我們的感受,想做什麼,你大膽地去做就好了,嘉維爾從來也不是個畏首畏尾的人,不是嗎?”
“但是,即使是成功了,你也不要覺得自己可以獨占博士就好。”
——辦公室,博士熟睡中——
“大膽去做嗎?哼。”嘉維爾回想著赫默對她說的話。“還真是般配呢,連給我‘指令’的風格都一樣。”戰場上時,博士也總是這樣放心地將戰局交由自己處理。
“那,該做點什麼好呢——”緊張嗎?緊張。可嘴角卻止不住地向上揚著,如即將行使惡作劇的孩子那樣。
抬起靠上的那只腳,足背蹭蹭博士的腹部,腳趾挑著,勾住襯衫紐扣間的縫隙,一點點地緩慢向上。
直至胸口領帶處,用小趾的外側抹過其邊緣時,嘉維爾才如同突然想起些什麼似的。安靜而迅速地將那只抬起的腿向內收回。由於椅後尾巴支撐的關系,她也能一手攀住腳踝,一手握上腳尖,將腰背弓起,臉部湊近自己的那只裸足,輕嗅一陣。
還好,來前特意跑回宿舍額外清洗了一道,除了鞋底所帶有的淡淡皮革香,幾乎嗅不到其他別的異味。
才終於松了口氣似的,重新將腳伸回,不過這次是直指博士因睡眠而略微低垂的頭部而去。
一點點試探著,嘉維爾目不轉睛望向那夢中的側顏,也沒想好具體讓自己腳趾著陸的部位該是何處。只是小心翼翼,把腦袋也仰高,抿著嘴,將舌尖從嘴角擠出點點,濕潤著因緊張而略帶干燥的雙唇。
好像也沒什麼特殊意義似的,也不為將博士喚醒,甚至害怕博士會就此醒來,她只是此時鬼迷心竅地想這樣做。
最終先端的大趾是輕輕戳在了臉頰。大概是用上了嘉維爾最輕的力度,如蚊蟲般的點觸。
倒是博士沒有發出任何反饋。沒有動,沒有改變表情,連呼吸的頻率都還是一如既往。
她便更大膽了些,下一次戳上時又加了幾分力道,可博士依舊沒有反應。
“倒是來點動靜啊……”她心想著。非常矛盾的心理,害怕對方醒來,可卻又渴望自己的惡作劇能得到回應。
就這樣略帶不滿的再戳上幾下。博士在昏睡後,除極大的外界刺激外,幾乎是無法將他喚醒的。嘉維爾也知道這一點,可這過於平淡的反應,還是讓她產生了一種博士其實在裝睡的懷疑。
“博士?你醒著吧?”試探性地問問。沒有回應。
尷尬。
“哼。”自嘲似地哼哼,干脆再向前一點,撒氣一般將五趾與前掌全部抵上博士的側臉。“還睡,還睡,還睡……”
就如菲林踩奶那樣揉按踢蹬著。博士至此才終於因為臉部受力而將頭倒向對側,平穩的鼻息波動了一下。
嘉維爾挑了挑眉。
將腳從博士的臉側移開,繼續向上,用大趾拂過他標志性的長眉。硬質的眉梢掃過趾甲的縫隙時酥酥麻麻。干脆分開腳趾,對准了目標,將飛眉放入二三腳趾之間,輕微拉鋸上半寸。
“嘶……”癢。
可她沒有將腳趾抓起,生怕因此拽到對方。反倒是更加張開翹起。
“嘶……唔……”比想象中刺激不少。她有些後悔因為好奇而將眉毛架起的這一舉動了。不敢快速移動,一來怕自己控制不住身體的掙扎,二來怕傷到博士。便就這樣輕輕地,走走停停地,終於收回至了長眉的盡頭。
趕緊放下那只調皮的腳丫,將受癢的趾縫在另一腿的脛甲上蹭蹭,緩解殘留其上的癢意。
還是沒醒。那干脆,來點更刺激的?
嘉維爾想著,眼神直直望向了與自己雙腳所搭處觸足可及的博士略微脹起的下體。
雙膝蜷縮著,用一邊的足弓抵上那塊明顯的凸出輕微摩擦。
博士悶悶哼了一聲。
“對嘛,這才是我想要的。”嘉維爾心中竊喜。但也不過分刺激,反倒是掃視了一圈椅邊茶幾上堆放的各式物品。“足交的話……應該得要潤滑的吧。”
性知識嘉維爾並不缺乏,但性經驗就另說了。
四下張望,目光最終是鎖在了不遠處的茶壺上。稍加思索,夠著身子,不那麼輕松地將其拿至懷中,掏出了其中剛被衝泡過一道的“茶葉”。
“好在不是啥名貴玩意,不然可舍不得這樣用。”細胞水分的的葉片在嘉維爾兩手的搓揉下很快滲出了粘滑的汁液。控制著力道,不至於讓粘液過於濃稠,將雙手分開後,見一條要斷不斷的細絲連接手掌之間,心想這樣該是差不多了,便又悄悄將雙腿收回,為自己的雙腳塗抹均勻。
抹得細致入微,每個趾縫都被她仔細照顧。完後重新將腿伸直,張翹著足趾,看著因粘液而帶上了別樣晶瑩滑嫩的雙腳,才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看上去也還算漂亮的嘛。”這樣感嘆著。
這下,一切准備就緒……嗎?
嘉維爾反應過來,有一個根本性的問題還沒解決——
博士的褲子該怎麼辦?
為自己考慮不周而猛地撓了撓後腦。用腳趾嘗試把拉鏈卸下嗎?但是剛剛塗好潤滑,可以的話不太想弄髒褲子啊。把身子支起來上手的話,姿勢不是太允許。
萬事俱備,就這麼卡在這了。
豈有此理!嘉維爾哪能允許這樣的失誤!
還是借由尾巴發力,將雙腿蜷起在半空。兩腳交疊摩擦著以防多余的粘液滴在沙發上,強行將上身挺起,一手穿過膝蓋下方,一手從外側進攻。
也不愧是嘉維爾,核心力量強勁,能長時間保持這個姿勢。
“這點小事怎麼可能難得倒老娘!”帶著部分賭氣的性質,兩手扒拉著皮帶,尋找帶頭上方的卡扣。“該死,怎麼脫不下來……”越急手上力道越大,力道越大越解不開就越急。
最後終於理解其中的原理,需要將皮帶回推一截才能松開卡扣。嘉維爾這才撒氣般地將分離的皮帶兩側甩至一旁,首戰告捷般地長舒一口氣,向後抻了抻身子,又往前伸了伸腿。全神貫注是過於投入,好像徹底忘記了博士這一有意識個體的存在。
大概也是在被她拉扯腰帶的某刻,博士已經醒了過來。也沒有直接開口,而是靜靜看著對方一系列的操作,從勉為其難將腰帶解開,到略微放松後的重振士氣。
“好!”接下來是簡單了,只需要再把拉鏈拉下……
“咳!”博士主動地咳了一聲。
“哇啊!”顯然是被這聲嚇到,立刻直起身子,抬頭便望見了博士那雙半睜的眸子正意味深長地盯住自己。“博博博博士這這這這是……”
“早上好。”博士微微笑著,沒有半點責怪她的意思。
“不是,雖然現在還算上午沒錯……”
“我這次睡了多久?”
“……就,大概五六分鍾?”
“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像是完全沒管她先前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也無視了已經半敞的襠部。博士重新調整了姿勢,將嘉維爾那雙始終懸空的雙腳扶回了自己膝頭。
“對足部的敏感度測試,對吧。為了明年的冠軍。”他這樣說著,嘉維爾是一下火氣就上來了。
“我說啊!”嘉維爾喊著。“博士,你是陽痿嗎?”
“嗯?怎麼突然這樣說?”博士不惱,饒有興致地望向她。
“我長得也不難看吧!?”
“嚴格來講,甚至可以說很漂亮。”
“那你腦子里除了撓癢癢之外還有別的什麼東西嗎!”
“是啊……現在的話,足交吧。”
……
嘉維爾又一次噎住了。她覺得自己眼角在抽搐。
臉是肉眼可見得變得通紅。博士倒是面不改色,繼續微笑著望著仿佛隱約可見蒸汽圍繞頭部的對方。
“你!你既然都知道了干什麼還……還……”
“嘉維爾,其實一開始,你就不是為了所謂‘奪冠’來的吧?”
“……博士,你要總這樣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可是會變得討厭你的。”
“哈哈,彼此彼此不是嗎?”
“可惡,我真想給你一拳!”
“那你可得輕點,要把我打死了,對誰都沒好處。”
嘉維爾真的給了博士一拳,也確實沒把他打死。
不過手臂多少是得青上幾天了。無傷大雅,有得是人幫博士療傷。
“所以呢?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是啊,總不好浪費了你的一片心意~”
又是一拳,這次輕得多。
“總之,還是先趴下吧,這樣方便些。”
“趴著?我看那些……片子里不基本都是……”
“你做了不少功課呢……不說了不說了,別激動。”嘉維爾又舉起了她的拳頭。
白了博士一眼,嘉維爾還是又將身子倒了下去,順勢一個翻身,重新回到趴姿。
“我相信你能控制好力道哦。”說著,將她的雙腳並了並,在足弓相對處留出了一條不寬不窄的縫隙。
“你最好是能相信。”嘉維爾哼哼著吐出兩口氣,搭在椅背的尾巴也勾了勾尖端。
隨著一陣布料的摩擦聲,博士又輕輕托起了她的足背,而後,一個明顯的溫暖棒狀物體被插進了她足弓相對的那道空隙中。
轉頭偷瞄上幾眼,越過自己發燒的耳尖與肩膀,確認了博士確實是掏出了那根玩意。她扭動著腳趾,不敢隨意活動。沒有上下,也維持著此時的松緊。
還是博士手指再次托在腳踝與腳背的分界處,引導著她以膝蓋為軸的上下擼動。活動范圍不大,可充滿了節奏的韻律感。
嘉維爾本身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的。除了明知這是在足交的羞恥心外,肉體的觸感也不過是兩腳間夾住了一根不大不小的東西罷了。
她心里其實想了不少。自己頻率會不會太慢了?夾得會不會太緊了?或者太松了?雖然是腳心那塊區域,理論上應該是挺嫩的,但萬一會不會硌到對方?
但博士是一聲不吭,嘉維爾僅僅只能聽到他比起先前稍稍沉重上那麼些許的喘息聲。
好像有點無聊?嘉維爾悄悄打了個哈欠。這足交好像根本沒什麼有趣的。
不過仔細一想,女性確實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吧?
“呐,博士,還舒服嗎?”她問。其實也沒大有所謂了,博士開心就好。
“嗯,很棒。”這樣說著,一邊放開了引導雙腳上下的一手,轉而輕輕抓上了她一腳的二趾。“不過,我覺得好像把你像這樣晾在一旁,有些過意不去。”
“嗯哼?就隨你喜歡啦。”感受到了那股異樣的觸感,嘉維爾輕輕哼了一聲。保持著先前上下擼動的頻率與力度,將腳趾用力張開迎合。
“不過話說在前面,要是撓得太癢我可能唔嘻嘻嘻嘻嘻……你先……先聽我說完啊嘻嘻哈哈~”
比想象中敏感不少。
只是兩根手指分別開始沿著她雙腳的前腳掌與趾跟的邊緣輕輕劃過,繞著彎,打著圈。從上至下,自下而上。或干脆一劃到底,再徑直轉回,或毫無目的,隨意地劃著路线,不知上一秒還留戀著足心凹陷的手指,下一刻便又會轉到何處。
並不柔軟,手指戳在腳底明顯感受到了硬質的觸感。但依舊是白皙紅潤,隨意的行走就能在手指游弋後脫出一道白黃的長尾。
加上潤滑粘液的滋潤,更是油亮順手,毫無阻力。
那或許不是一雙美若天仙的腳,但毫無疑問是一雙適合被搔癢的腳。
“嘶……嘶嘻嘻哈哈哈哈~別,別搞這麼噗噗……我……嘶呼呼~這樣我控制不住呼呼嘻嘻嘻~”
身子開始因為忍耐癢感而不斷扭動,尾巴也再次僵硬。夾住肉棒的雙腳自然也是沒法像先前那樣規律而力道合適地活動。
方才更多是鎖住腳踝,通過旋轉膝蓋起到上下位移的效果,但此時卻更多是用腳踝在扭動,而且由於雙腳受癢規律的不同,上下擺動也並不同步。
時而夾得更緊,時而松開。
這樣捉摸不透的變化,或許反而是博士更喜歡的模式也說不定呢。
“感覺……怎麼樣,嘉維爾?”
“怪啦呼呼……果然嘻嘻哈哈哈……嘶嘶……果然撓癢癢什麼的,呼呼哈哈~我還是沒法嘻嘻,沒法應付啊嘻嘻哈哈~”
本墊住腦袋的雙手也變為了支撐狀態,綠色長發下若隱若現的背脊骨骼與肌肉线條分明。
“沒事……來日正長,可以慢慢……”博士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也不再繼續搔撓,改而輕輕握住她雙腳的足趾,借著潤滑與滲出的汗水,輕輕搓揉著。
她感受到了一股滾燙的液體自上方流向了自己與其相抵的足心。接著便是異物的抽離,她並攏的雙足又被平放回了博士的腿前。
“呼呼……來日正長嗎~我喜歡這個詞。”由於癢感的消失,加之博士手指的按摩,嘉維爾便也重新回到了放松的狀態。
抽上幾張面紙,為她輕輕擦淨足底的各式汙垢。
嘉維爾沒有說話,博士也沒有。這一過程來得格外安靜與漫長。
“好了,起來吧。”直到博士又拍了拍她的雙腳,這才如夢初醒般將膝蓋支起,身體舒展著,如菲林干員那般伸了個懶腰。
“呐,我說博士啊,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打發我了吧?”但顯然,她嘉維爾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得到滿足的女人。
重新回到坐姿,這時雙方的距離早已緊密無比。嘉維爾更是直接將雙臂環繞上了對方的脖子,悄聲在耳邊發出著邀請。
看著她挑起的劍眉,和略帶迷離的金瞳,博士又憨憨地笑笑。前傾身體,是朝著她紅潤的雙唇去的。
“誒誒誒,我可沒說現在就要哦~”不過嘉維爾笑著豎起了一根手指,攔在了博士正欲吻上的嘴前。
“現在可還在工作時間,我可不是你拿出這種半吊子的覺悟就能喂飽的人嘞。”她依上了博士肩頭。不,與其說是依偎,更像是為了讓對方更加聽清自己欲望的行為。話語的吐息噴在他的脖側,帶著絲絲麻意。
“可不要著急哦,博士,我又不會跑掉~”看著博士那剛剛發泄完卻又再次脹大的下體,嘉維爾卻跳脫著下了沙發,赤腳踩在木質的地面上,行走移動間流下一個個霧氣形成的腳印。
“就約在今晚吧?你有空的吧~”
“哈,都聽你的。”博士也起了身,從容地整理好了身上的行頭。
不忘彎腰撿起地上的她的短靴,前走遞還給對方。
“那麼,嘉維爾干員,今天的助理工作也拜托你了。”
“哦!交給我就好!”
——
“話說,要不要先提前和……赫默她們說一聲之類的?”
“那自然是要稟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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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