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過後,月詠再次洗浴,先前拍打的疼痛已經緩解不少,血族高速愈合的體質讓傷痕已經只有一點淡櫻桃般的紅痕,她小心翼翼的躺進浴盆內,那種酸脹在熱水的浸泡下漸漸變成酥麻感,甚至有點舒適,她的臉色一紅,自己這是怎麼了?她簡單的衝泡了一下身體,因為先前已經洗浴過一次的遠古,她的重心轉移到自己身後的翹臀。浴室的等身鏡已經被熱氣染上一層薄暮,她輕輕擦拭一番後,在鏡前展示自己的酮體。說起來,身體好像和之前大不一樣,就連她自己都被鏡前的美人所驚擾。之前那略帶稚氣的身體不知不覺就已經發育成如此傲人,她斜側過身子,指尖放在唇邊,眺望著自己淺粉色的美臀。哦,真誘人,就像個蜜桃一般水嫩,她沒有忍著,背著手輕輕拍了一下屁股。
啪~一聲脆響響徹浴室,連月詠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浴袍里,半響,確實沒有外人後,才冒出個半截身子,美乳上掛著點點水珠。宛如出水芙蓉。哦,月詠~真調皮,她起身擦干淨身軀,重新裹上長袍。向著皮特房間走去。
入夜了,整個莊園除了幾個守更的侍衛外,再無外人,皮特·尤威與其他貴族不同,不與女人廝混,也沒什麼不良嗜好,除了酒喝的凶了點外,幾乎就是一個完美的領主,但是他也從不耍酒瘋,除了偶爾需要侍從幫忙搬回房間睡覺外真沒有什麼壞處,先王隕落時,他沒有多說什麼,把月詠帶回來後,他沒有說什麼,喝了半個酒窖的酒,爛醉了三天,隨後他醒了,也幾乎不碰酒了。表面不說,但是月詠也明白,他是怕自己傷心。
整個莊園都熄燈了,伯爵房間里的燭火依舊搖曳。月詠敲門後進入,看見皮特做窩在剛剛自己趴著的桌面上奮筆疾書,不由得俏臉一紅,她輕咳一聲。
“入夜了,您還不休息嗎?”
“得晚點,甜心,這些牆頭草,看情況不對紛紛向你哥哥效忠了。”
月詠前段時間是聽聞到威廉已稱王的傳聞,但沒想到影響范圍這麼大。“那,凱撒哥哥和萊茵王妃呢。”
“……”皮特的鵝毛筆頓了一下,導致一大灘墨水在紙上染開來,他煩躁的把那張紙揉成團,丟進廢紙簍里。
“他們也遭遇不幸了嘛……”月詠閉上眼,回憶起王城的一幕,明明是一面之源的家人,現在卻感覺胸口發悶,呼吸困難。這就是血濃於水的羈絆嗎?
長椅被皮特起身而推動,他走上前一把摟起月詠,這嬌小的姑娘在巨人的懷里就像個雞仔似的,“皮,皮特?”她驚呼一聲,卻沒有任何反抗,安靜的蜷縮在巨人的懷中。“我的公主,我向您保證,他們會沒事的,你們會團聚的。等過幾年秋收,我籌集好軍備,會帶你一家團圓。”
“何必等幾年,此時此刻此地,便是心安之處。”她張開雙臂摟著人的頸部,用著臉蛋剮蹭他濃密的胡須。“……如果你不是卡娜琪多該有多好。”就連皮特都感嘆道。
“你可以一直把我當成月詠,這里沒有王室,我親愛的伯爵大人。”
皮特沒有答話,輕輕撫摸她烏木般的長發。
“睡覺嗎?”
“我還有一點公文……”
“如果你今天就把明日的活做完,那明日不就無可事事咯?”月詠俏皮的說道。皮特哈哈大笑。把懷中的小人放在床鋪上。“那就依你吧,我去吹燭咯”月詠點點頭。
巨大的木床上,皮特合上眼沒有多久,他總覺得有人在窺視他,於是他睜開眼查看,身旁的月詠正望著自己。“還不休息嘛?小公主。”
“我在等你摟著我休息。”月詠如實說道。
“這……”他望著少女單薄的睡袍,遲遲沒有下手。“嗯?你在猶豫什麼?皮特。”
“這與禮不恭,我們還是君臣關系,殿下。”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命令你摟著我睡覺!”月詠氣鼓鼓的爬到人懷中,就要解開人的襯衣。
“月,月詠。”皮特見狀就要閃躲。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的兄長已經把我許配給你了吧?就讓我來服侍你吧?伯爵大人。”月詠一躍而起,壓在人的腹部,就要給人解衣寬帶。
“卡娜琪多!”聽見皮特的呼喚,月詠的動作略微遲疑,下一秒她就被領起。身後被摑了兩記巴掌。
“嘶,為,為什麼,為什麼要拒絕,我不相信皮特對我無意……”她劇烈的掙扎著。
“因為,你是卡娜琪多,你是先王的女兒,你和我隔了很厚,冰冷的牆。”
“什麼牆不牆,我和伯爵近在咫尺,而且奉昭成婚也是王的命令……”
砰!月詠被一把推到床頭,還沒有她呼疼。皮特已經起身,劈上一件羊毛襯衣。
“如果人人都聽你哥哥的,那誰站起來反抗他呢?卡娜琪多。”他回頭留下一句意義不明的話,走出房間。
笨蛋!笨蛋!笨蛋!再也不要理你了!月詠窩在角落哭了,自己明明一片好意,這個人怎麼軟硬不吃,自己就這麼廉價嘛……她在漆黑的房間顯得格外委屈,身後的殘留的溫度和她心情一般令人酸楚。
一直哭到雙瞳紅腫,渾身乏力,她才漸漸昏睡,不久,房門輕輕開啟,那個高大的身影悄咪咪的走進房內,給人披上棉被,再慢慢悠悠的離開房間。
是日,月詠起身,雙眼的沙腫叫她很不適應。再一轉頭,看見身上的棉被和身旁空無一人的床位。他真沒有回來啊?這個笨蛋,真不理他了。月詠鬧著別扭,簡單的洗漱一番。一下樓,卻看見皮特正披著一件夸張的羊皮圍裙從廚房里捧出一碗羊羹。
“早上好,姑娘,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月詠沒有接話,但是腳步輕快的走下樓。
“為什麼,是你親自下廚。”她接過那碟黑色的軟糯點心,品嘗起來。大概是吃了甜點心的緣故,心情有所好轉,又或者她本就不大記仇的緣故,她開口向皮特發問了。
“因為,沒有人會做。”皮特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小時候常和我說羊羹羊羹,但是傭人總是分不清它和湯的區別,所以我特意讓人給我找了本東方菜譜。”
“噗嗤”月詠嚼了嚼羊羹,掩嘴笑了。
“你做的好奇怪哦,為什麼是肉糜呢?”月詠舀了一湯勺,喂入人口中。
“啊,我以為是羊肉湯冷卻,特意宰了只羊羔做的。”
“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樣①。但是謝謝你”月詠望著這個男人,他粗糙的臉盆竟然流露出一種孩童般收到表揚的喜悅感。月詠也笑了。她明白了,
他不是不愛我,他和初見般一樣愛我,從未變過。
歲月如梭,日子久了,皮特的眼疾越發嚴重,他的雙眸宛如蒙上一層蛋清,眼前五米左右都開始看不清了,但是隨著視力的嚴重下降,他的聽力越發敏銳。但視力的下降使他不得不把領地的文件交給弟弟查爾斯管理,月詠心疼的望著這個照顧自己半生的男人飽受病翳折磨。沼澤不是沒有巫醫,但是他們只會熬一點巫藥喂他喝下,但是他甚至連自己喝藥都無比費力,時常灑的滿地介是,就連隨身的皮衣上都長年有一股藥草味。
“要不,回帝國吧?那邊有醫生,可以治好你的眼睛。”月詠在他身旁,端起調羹,小心翼翼吹涼後,送入皮特的嘴中。
“我怕我一回去。就回不來了。”皮特咽下藥湯,臉上的表情皺巴巴的就和老樹皮一樣。
“我回去一趟吧,我是他妹妹,他不會難為我的。”月詠心疼的拂過他的面頰。
“他連自己的生母都能囚禁,還有什麼做不出來,再等兩年,我們的兵馬或許能就能與帝國抗衡。”
“我能等,但你的眼睛怎麼辦?”
“……眼睛在大是大非面前已是無用之物,我的殿下,我已經漸漸習慣黑暗。”
砰當!碗跌落與地,藥湯灑了一地。皮特的耳朵微微側動,月詠已經抱著他“我不想你為了我……”
“這不僅僅是為了你,我答應過先王,要照顧好你。”
“又來了,你這個笨蛋。”月詠起了身。“我去看書了。” “嗯,去吧。”月詠匆匆回到房間,她要試著以自己的方式治好皮特。
皮特的強勢令威廉輾轉難眠,帝國政權尚不穩定,讓這麼一位邊域伯爵自由發展會做出什麼都說不定。於是他給赤蓮整理好兵馬,准備進行一次大清洗,以此為前提,赤蓮馬不停蹄的向著沼澤區進軍。
說是遠征軍,說到底也不到千人,等真的迫近沼澤區,已余八百。沼澤的集結軍每年都有增加,如今已經不下四千常駐軍,加上臨時征集的民兵,說不定可以破六千。對此赤蓮大感疼痛。隨軍而來的蘭斯洛特遞上一杯白蘭地。“喝點,你被壓力壓的喘不過氣了。”
“謝謝,但是吾應該說過,直到戰斗結束都禁酒的吧?”赤蓮接過酒杯,一口飲盡。
“那恐怕你這輩子都得戒酒了”
“你就這麼沒有信心嘛?副長。”
“你心里清楚,如果是六千狼人,我一聲不吭的就上去了,但是血族的戰斗力普遍是要略高一點的,再加上將士們那個願意同胞相殘,先不說這個人數差異,就算我們能殺進去,還有多少人能掩護公主回國?我不是質疑你,長官,你真應該和王說清楚,這不是掩護一只貓一只狗,這麼點人是不夠把公主帶回去的。”
“如果王這麼通人性就好了,在再說現在的公主對他來說或許別不上一只貓狗。別算了,蘭斯洛特,吾其實早有打算。”赤蓮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窺聽後,緩緩開口。“你知道我們要討伐的人嗎?”
“你一本正經的就是為了問點廢話?皮特.尤威,凶豬,野豬王,沼澤王。在戰爭時期,我甚至親眼目睹他用肚子抗下聖徒的炮彈。”
“是啊,和這種怪物作戰想想都在興奮啊。”
“您明明雙腿都在抖了。”
“那是興奮的發抖,別打岔;現在那頭豬看不見了,把一切政務都交給他兄弟,查爾斯.尤威,哥哥像野豬,弟弟卻精明的像個狐狸。他答應給我們放開城門,我們只帶10幾個人,就能不被發現的混入城內。”
“嗯哼,也許我們一進城門,城門就會鎖上,同時衝出兩百個盾刀兵或者連續幾波箭雨把我們射成刺蝟,皮特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帝國討伐軍收拾了,真是好計策啊。”蘭斯洛特無情的潑了冷水。
“拜托,蘭斯洛特,吾不是傻子,吾還是高層指揮官,你說的吾早就考慮過,確實很冒風險,但也比讓大伙身陷險境好得多,而且吾太了解查爾斯這個人了,他早就想當邊境伯爵了,但是皮特就是個長命的人,他等皮特一死就能世襲,等了百年之久,吾作戰告訴他時,他幾乎笑的合不攏嘴 ,滿口答應下來。”赤蓮把手綁上一層又一層的濕巾,硬生生把一只秀手綁成原先的兩倍大小,這才從劍匣內取出一把銀劍,輕輕摸索著劍身上符文。
“如果計劃成功,蘭斯洛特,你就在皮特的莊園門口等著,如果吾用這拔劍斬殺了野豬王,記得找一個好點的吟游詩人把這段傳唱下去。”他端詳著劍,連眼神都為之改變。“但是如果吾的屍體被丟出來,親愛的副官,撒腿就跑,逃離這個地方。”
“您可曾聽過拋下同伴的騎士?若是您遭遇不幸,拼上性命我也要把您的屍首帶回去。”蘭斯洛特正氣凜然的說道。
“喂!就不能豪邁點嗎?說什麼拼上性命也要給你報仇什麼不帥氣嗎?”
“那也有自大的資本,面對如此野獸,我實在沒有獲勝的覺悟,所以,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您能保重自己。”
“哼哼,蘭斯洛特,吾將指揮權暫時移交與你,若是吾活著歸來,請你再交還與吾,如果吾失約了,切記你身上還背負帝國八百兒郎的性命,他們雄心壯志而來,莫讓他們客死他鄉。”
“……越說越傷感了,和您明天就要欣然赴死一般。”
“有區別嗎?面對的可是帝國五獸②啊。”
“您還是【最後的女武神】和【腥紅死神】呢。”
“哼哼,這名頭有多少水分,吾還是有分寸,休息吧蘭斯洛特,別喝醉了,明天我們放松一天,後日就要干大事了。”
“遵命,長官。”
說是休息,赤蓮卻沒有半刻放松,除了必要的休息和飲食,他的一門心思全在搗鼓著那把銀劍身上。要殺死血族,除了陽光外,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銀。這把名為“同袍之血”的銀劍便是秘銀鍛造加上精靈族的符文嵌入工藝,本就是世間極品。赤蓮不斷的往劍身上撒著寶石粉,塗抹劍油,這是一陣投機取巧的方式,塗抹帶有魔力的劍油會讓頭幾次進攻方式尤為猛烈,寶石粉可以加強寶劍的元素驅動,他對鎧甲倒是不屑一顧,對於巨獸來言,再強硬的鎧甲也會被他如紙箔一般撕碎,與其思考如何防御,倒不是試著在他打出致命一擊前先解決他。赤蓮握住銀劍反復查看,這才滿意的收劍入鞘。一切就看明天了。
翌日,赤蓮與蘭斯洛特協同十余名勇士獨自前往沼澤內城,盡管赤蓮多次強調任務的危險性,這些勇士還是義無反顧的決定跟從。一路來到城門,城牆上的荒野衛士一個個架好了十字弩,近百米的護城河內布滿了食肉魚類,一旦落水就難逃一死,卻始終沒有看見人放下吊橋,現在連傻子都能看出來,這片人沒安安心。
“該死的,查爾斯騙了我們,他要把我們獻給野豬了。”蘭斯洛特身著騎士板鎧,全身上下武裝,也就眼睛那塊留了條縫,見此情景,他已經做好掩護弟兄們撤退的覺悟。“下令吧,長官,由我殿後,你們先撤退。”
“不急,蘭斯洛特。”赤蓮擺了擺手,輕輕甩了甩身後的披肩銀發。“看看局勢再說。”此刻的城牆上至少有三十名弓弩手,即使有蘭斯洛特殿後,也會傷亡慘重。他珀色的眸子焦急的往城樓上找,終於看見一個滿鬢霜白精瘦的暮年男子,他雙眼凹陷,有著較濃的眼袋,一個鷹鈎鼻顯得他尤為刻薄,他的發髻精心梳理,甚至用了一些動物內脂抹在頭上,使他看上去由為精神。他的目光與赤蓮交匯,黛藍色的眸子宛如蝮蛇一般眯成一道細线。這並不罕見,岡格羅里有永久獸化器官的絕不是少數。如果他有一對毛茸茸的耳朵一定會為他贏來更多人氣。
”貴安啊,帝國的特使。”
”貴安,查爾斯勛爵,看樣子你違反了我們的約定,是什麼不和你意了嗎?”赤蓮沒有急著撕破臉皮,優秀的騎士不只是是武官,還應該具備外交官,指揮官等諸多才能。
”不,子爵閣下,您提出要求我全部接受,您給的條件格外誘人,只有一點我需要考慮。”
”說過你的顧慮,查爾斯。”
“您,是否有資格殺死皮特呢?恕我直言,他的體型是您的四五倍,您又是一介女流,如果他沒有死,我會非常頭疼。”
該死,這個老狐狸,他擔心皮特事後找他算賬。確實以形態上來說,完全就是那美女與野獸對決。查爾斯有顧慮也正常,要打消他的顧慮只有一種方式。赤蓮開始吟唱咒語,渾身流露出一團黑霧般氣體,將其完全包圍。
護盾咒?查爾斯捋了捋胡子,一擺手“速速放箭。”弓弩手得令後,瞬間箭如飛蝗,向著那團黑霧射擊,一波劍雨,眾人閃在裝填,那團霧氣瞬間散去,從中躍出一銀色魅影,直上城樓,持劍一躍而下,重重的砸在查爾斯面前。驚得他兩腿一軟,癱倒在地。在一抬頭,赤蓮已經收劍入鞘,向著自己伸出手。
“勛爵應該明白,吾想殺你,剛剛你已經沒命了。吧?”
“自然,自然……”他接過人的,勉強起身,從西服里拿出手絹擦拭額前的冷汗。直到有侍從接手摻著他時,他的兩腿依舊在發抖。
“我們是朋友,遵守諾言對你我都有好處,現在可以放開城門了嗎?”
“明白,也請帝國的特使別忘記說好的……”
“忘不了,等吾帶回公主殿下,啟奏與王,你便是這大沼澤的領主。”赤蓮面無表情的說道,自己實在是不喜這人。僅僅是有求於他才與他說兩句話。他的野心能驅使他背叛領主,自己的兄長,誰能保證他不會背叛王室?但也是因為這種小人所在,原本幾乎不可能的任務簡單多了。
查爾斯贈送了幾匹駿馬,附帶莊園的鑰匙,本打算讓弓弩手一道前去,再附帶一百精兵,均被赤蓮拒絕了。牽著一匹駿馬和幾個隨從向著沼澤伯爵的莊園走去。
“嘿,我以為你不會魔咒”蘭斯洛特對剛剛那招護盾咒記憶深刻,他拍了拍赤蓮的肩膀。向著赤蓮調侃道。“你以前老是強調你不會魔咒,我以為你要被射成豪豬了。”
“確實,魔咒僅限於最基礎的火球術,閃電咒或者冰雹法。但剛剛那個並非魔咒,只是純粹的把體內魔力釋放出來,用極其純粹的魔力可以抵御箭矢。再用魔力強化身體素質,以至於一躍而起就能衝到他面前。”
“……您不當法師真是委屈了這份魔力了。”
“並非吾不想,而是體質問題,但是吾精通幻術。”
“幻術?我以為那是弄臣的小把戲。”
“那是最低級的幻術,頂級幻術甚至可以給人營造死亡氛圍。任何大腦還可以運轉的生物都有奇效,一但他們的腦組織認為他們已經死了,就會當機,他也就真的死了。”
“酷,你從哪里學的這些?”
“達.芬奇,一個老朋友,吾在羅馬呆了很長時間,結識了不少藝術家。”
“啊,真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真羨慕你。”
“嗯?你的兄長不是大名鼎鼎的圓桌騎士嗎?”
“您指的是每日在湖邊③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嗎?”
“額,抱歉……”
“啊,我不在意的,畢竟,我早已經是遺忘之人④,多虧了公爵大人。才能繼續在這片土地奔馳啊。”蘭斯洛特無奈的笑著,望著自己的手甲。
“蘭斯洛特……”
“走吧,長官,沒時間消沉了,我們身上肩負太多。”
“好,和手下的弟兄們說一聲,不能傷害莊園的傭人;王的命令只是帶回殿下,如果可以,不動武力解決最好。”
“我覺得不太現實,你知道的,這簡直就是虎口奪食,那個固執的家伙絕對會暴怒。”蘭斯洛特搖了搖頭,他很難想象這個家伙會放任自己把公主帶走。
“無論是虎口奪食還是豬口奪食,我們都沒有退路,好了,我們快到了,留一個人照看馬匹,其他人與吾一起上樓。”
本在打掃的女仆聽見門口的鑰匙聲,知道是查爾斯老爺要來探望了,正欲開門,立刻被人捂住了唇,隨後尖刀就招架在脖子上。
“抱歉呐,女士,能夠請你安靜一會嗎?如果你配合的話,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蘭斯洛特把人摟到懷里,望向其他幾個女仆,示意安靜。在他懷中的女仆慌的幾乎要昏厥,但所幸沒有大喊大叫,不然一定會驚擾在二樓歇息的伯爵,其他幾個女仆見同伴被挾持,不敢輕舉妄動。就這樣,莊園的低層留下幾個侍衛看護,失去仆人通風報信的皮特,渾然不知危機已經漸臨。
月詠在剛剛把藥碗放與床頭。皮特的情況沒有好轉,再這樣子下去,自己只能花大價錢找人去帝國綁幾個藥師過來了。門被推開了。月詠皺了皺眉頭,心想著是那幾個沒有分寸的女仆過來打攪伯爵休息。一回頭卻不由得失聲叫了一聲。
赤蓮和蘭斯洛特侍立於門前,赤蓮上前一步行禮。
“殿下,我等奉王命帶您回王都。”
“什麼?王都,我,我不走。”月詠後退兩步向著皮特靠近。本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皮特睜開沉重的兩瓣眼睫,這種治眼的藥物本就有安眠的作用。服用後甚至有輕微的致幻的作用。皮特望著眼前的人,眼前的一切仿佛蒙著一層薄霧。恍恍惚惚間,他望見一個身著西服的兔首人向著自己靠近,他好像早已預料到一般笑了。
“你終究是來了啊……死兔子,到最後關頭你都不肯放過我嗎?”
“皮特伯爵,吾來接公主回王都。”
皮特張望著,眼前的兔首人身形幻滅,漸漸變成那個銀發長袍的女子。“你身上的披風,北方人?你究竟是誰?”他雙眼瞪大如銅鈴,死死的望著赤蓮肩上懸掛著的家徽“黑月骷髏……你和那個死兔子是什麼關系。”他站起身來,進入戒備狀態。
“如果您說的庫倫公爵的話,他是吾的領主,吾是他血出一脈的血裔。”赤蓮仰望著這個高大的巨人,把手放在腰間的劍鞘上同樣陷入戒備狀態。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說到底,那個老家伙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啊,小兔子,你說要把月詠帶回去?”
“吾名為赤.蓮,現身領庫倫騎士團團長之職,當然,您願意的話,隨您怎麼稱呼,如果可以把殿下交接過來會很感激的。”
“要想把公主從我身邊帶走,只有一種方式啊……”皮特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獰笑著。這種笑意完全不像是正常人能流露出來的,反而更像是因為追捕獵物的野獸露出的自信笑容。“從老子屍體搶過去試試啊!!!”他猛的舉起那張巨大的木床,宛如投擲一件輕巧暗器一般拋向赤蓮。眼看著他就要被木床壓倒,銀光一閃,銀劍在強大的魔力驅使下,將木床斬裂成片片木板。
表面上看是赤蓮招架下來了,但是下一秒,就連他本人都意識到不妙;這是圈套,他故意拋出自己躲不開的木床,強迫自己劈開,但是木頭碎裂時會產生大量木屑。自己也不得不閉上眼暫避粉塵。那只大手早已揮出一記猛拳向著赤蓮腹部砸來。那個瘦削的身軀被強力直接砸出房間,撞在大理石牆壁上深深凹陷進去。他本人也好像失去意識一般,耷拉著腦袋,再無生氣。
不好,蘭斯洛特見狀,一把拉拽住月詠的胳膊,向赤蓮相反的門外拖拽。“得罪了,殿下”
“你,你干嘛!皮特,皮特!”
咚!那個高大的身軀聽見月詠的呼喚,竟然一躍撲倒了蘭斯洛特,怒視著眼前的金發騎士。“你想從我身旁偷走這個姑娘?你這個無恥的小賊!”
“該死!”蘭斯洛特奮力抵抗著,他的個頭尚且高大,但在這個狂怒的野獸面前,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力量竟如此瘦削。怪物,徹頭徹尾的怪物。皮特張開嘴,准備如獵豹般咬斷人的大動脈來結束這場鬧劇,蘭斯洛特反抗性的推脫著這個碩大的腦袋,卻沒有使他任何動搖,他感受到唾液滴到自己的脖頸,還沒有來得及犯惡心,皮特卻警惕的站起身來,他動了動耳畔,略帶困惑的回過頭。他那充滿白濁的雙眼瞪的老大,如果那看清他的眸子,一定能從他眼里看到幾分惶恐
“……這怎麼可能?”
那個本該打進牆里扣都扣不出來的人,在動,雖然動作細微,但是逃不過自己的耳朵。隨著那個凹坑不斷冒著白煙,一只手率先撐出,隨後一只腳也邁出。皮特好像有點不大相信一般,把蘭斯洛特像雞仔一般甩出老遠,向著那個坑洞靠近。現在這個距離,他看得見了,眼神里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懼意。他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正雙眼血紅的望著自己。
“那麼,再來一場以命為注的對決吧”他的身上迸發著一團黑氣,一頭銀發被強烈的氣息吸引而倒樹,雙眸血紅的與自己對視 ,這個眼神,錯不了……是殘酷公的怒顏。皮特沒有注意到自己不經意的後撤一步。
“不可能啊,剛剛那一拳就算戰車都承受不住……”
“是啊,吾剛剛差點自己都覺得自己死了,拳頭剛剛挨上肚子的時候,就感覺渾身的髒器都被擊碎,隨著身體的被砸進牆壁,連骨頭都碎裂了幾根,最嚴重的一根脊骨甚至因為錯位扎入肺部,劇痛甚至讓吾昏迷了近半分鍾。”他伸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腹部,劈開因為剛剛的拳擊壓迫穿了空,半身血跡外,腹部裸露的肌膚尚且粉紅,很明顯是新生的血肉。
“那你怎麼還站的起來,就算不死的話,也應該動彈不得了啊。”
“吾是身體,已經愈合了。”
“……恐怖的再生力,但是如果把你撕成碎片,應該也會於事無補了吧?”
“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了,因為太疼了,吾現在不會再讓你命中一次了”赤蓮舉起劍,做了起手式,卻沒有在做進攻跡象。
“在等我嗎?大的要來了哦!”一記鐵拳向著赤蓮頭部砸來,皮特的身子突然一僵,眼前的人已經不見,僅有一道銀光伴隨臂上的銳痛。再回頭,赤蓮已經甩了甩劍下的血跡,重新恢復抬手式,等候著皮特的再攻。啪嗒,那只寬厚的大手掉落在地,沿著手臂呈現出一個完整的切口。月詠望著這個時常撫摸自己的發髻的大手居然就此斬斷,發瘋般向前涌動,被蘭斯洛特一把摟住不讓靠近。“前方危險,殿下別在靠近了。”
“放開,放開我……!”月詠拼命要掙脫。
“卡娜琪多!別過來!”皮特吼了一聲,讓月詠一下止了步。“你過來只會添亂,別再靠近了。”他氣勢洶洶的向著赤蓮走來。
“好快的劍,布魯赫族迅猛劍?”連皮特都要贊許這無雙的劍藝,他走到赤蓮跟前,並無進攻之意。
“並不是,邁卡維心眼劍,得罪了,因為是銀劍的緣故,傷口也無法愈合。那麼還打嗎?”
“啊,我說過了吧?如果你要帶走那小家伙只有一種方式。”
“明白了……刀劍無眼,您可得小心點。”
“少再那鬼扯,你自己才要注意,這個身板我可是一下就能把你打成肉醬。”兩人互退幾個身位,而後皮特再次舉拳向人砸來。和剛剛一樣,拳風凜冽,卻新意,在進攻的前一刻預料道對方的下一步動作,做出應急反應,這便是“心眼”,用心遇見而非肉眼,在攻擊落下前運用巧力化解並給予反擊,這便是“彈返”赤蓮面無表情的揮劍切斷人的手掌,熾熱的鮮血澆在臉上也沒有動容,直到突如其來的劇痛,才令他反應過來。對方在做什麼。
拳頭是誘餌,進攻方是剛剛已經斬斷的斷臂,切角切開的尖銳斷骨此刻就像一把永不脫手的突刺劍一樣扎入自己的胸口,直入心髒,赤蓮的望著眼前這個已經被自己斬斷雙手的人,他本應該毫無威脅,現在竟然露出一抹邪笑,不斷的用殘臂加壓進去,直到自己的身軀被完全洞穿 。明白了,用人的思維來預判野獸的思維是很蠢,人會畏死,野獸可不見得。
一道銀光從他臂膀落下,整條大臂就被銀劍完整的卸下來。赤蓮大口喘息著,單膝跪地靠著劍支撐著,因為心髒被扎穿而呼吸困難。他艱難仰起頭,與皮特對視著“你……完全感受不到痛覺是嗎?”此刻自己拔出這條手臂也會大出血,情況完全被皮特逆轉了一般。
“別說傻話了,老子正疼的想要哭爹喊娘呢。”
“……那你怎麼做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意念可以堅持的吧?”
“比起皮肉的疼痛,痛失家人明顯更駭人吧?”
“原來如此……執念嗎?對你來說她是家人嗎?”
沒有回答,迎面一腳將赤蓮踹飛老遠,隨後重重的跌落與地。皮特一步步向著赤蓮逼近“我不會把她交給任何我不信任的人。所以說,你終究不如父輩啊,小兔子。”他仰望著這個滿面是血,氣息微弱的騎士。“我殺過很多人,卻重未殺過如你這般的家伙,請原諒一個用自己的愛來呵護兒女的愚父之情吧。”他抬起腳,打算徹底踏碎他的腦門。
“……”原本眉頭緊鎖的赤蓮猛的睜開眼,雙手死死抵住那條賽得過自己身子的大腿,竟一把皮特推翻倒地。這個巨人的落地連地板都在顫動。“陰魂不散了是吧……”皮特迅速的站起身來,望著眼前的渾身是血的騎士 。“面對你這種怪物我真想夾著尾巴逃走。”
赤蓮吐了一口血水,伴隨幾顆斷牙“……還打嗎?”
“你要是可憐我的話,就行行好回去吧。”
“你侍奉舊王的忠誠,吾非常欣賞,吾信奉新王,可惜我們立場不同,終不得為友。”赤蓮重新拾起劍向著前方一頓連劈,勢如暴雨,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機會了,皮特用著僅有的一條手臂護著要害,任由銀劍一寸寸削下自己的皮肉。由防守切換猛攻只有一種原因,他快要力竭了,只要等他喘息間破綻。
快點……
再快點……
就是現在……!
皮特收了手,一頭撞向赤蓮,強大的衝擊力令人一連後退,甚至連牆壁都被壓碎,兩人一同跌下二樓。蘭斯洛特協同公主連忙下去查看。
……皮特本打算用自身的重量將其壓死,在落下的過程中,卻被赤蓮翻了個身,用劍刺穿脊骨,兩人重重的跌落,因為有皮特墊著,赤蓮傷的不重,皮特卻被銀劍刺了透穿。看樣子已經命不久矣。
“啊哈哈……干的不錯,不愧是那老東西的女兒。”
“……你快死了,還有什麼遺言嗎?”
“別把月詠帶回去,求你了,把他交給我弟弟……”
“城門和莊園鑰匙都是查爾斯給的。”
“……我早該知道的。咕……”皮特口涌鮮血“你要把她帶回帝國是嗎?”
“王命如此,抱歉。”
“我能理解,我能懇求你照顧好那個孩子嗎?把她當做自己的家人一樣。”
“……”赤蓮剛欲起身,被被那只寬厚的大手死死拉拽住 ,一連幾番沒有掙脫。就連赤蓮都被其生命力所震撼。
“答應我……!求你了……”
“她是王女,吾實在無法答應,但是必盡我所能,以騎士之名宣誓。”
“……這就夠了……”他的手瞬間乏力,他艱難的翻過身,抬頭望著天空,皓月當空,滿天星斗,他呼吸著空氣。“我好像又看得見了,這夜色真美啊。”他的雙眸里溢出點點濁淚。
“別說話了,你的肺已經被貫穿了,留口氣吧。”
“……”他靜靜的合上眼,神態安詳,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想要的結局呢?赤蓮抽出銀劍,仰望著地上長眠的巨人,他就像睡著一樣,睡得格外安心。
[千里之外的霧都,某豪華莊園內]白百何替庫倫公爵沏好一杯紅茶。“主人,茶已經沏好了,還需要我做什麼嗎?”庫倫端起茶杯,細細的抿了一口,還未開口,與他們離的老遠的紅玫瑰正清掃著收藏櫃的塵埃。在紅玫瑰額前的一個小豬瓷雕突然炸裂。驚的紅玫瑰一哆嗦,手里的擦布都跌落了。白百何聞訊走過,嚴厲的望著這個薄幸的家伙。“露絲,又一個?這是第幾個了?自己泡好藤鞭去懲戒室等著。”
“罷了,白百何,由它罷,不關那個孩子的事”公爵望著杯中茶水。端起茶杯細細的品味一口,唇間呼出一股暖氣。“吾的那個老友啊,真是蠢的和豬一樣呐 。”
“主人說的是……”
“你泡的茶越發好喝了。”庫倫再沒有說其他的,一心只放在新鮮的茶水上。
皮特!皮特!兩人的激斗使台階破損嚴重,月詠與蘭斯洛特兩人廢了好大功夫才從樓上下來,月詠一眼望見地上躺著的巨人,他就像一只睡熊一般,只是再無熟悉的呼嚕聲。
“皮特!快醒醒,別睡了……”月詠跪俯與地,輕輕拍向人的臉頰希望把人喚醒,但是始終不得回應。
“殿下,吾想,伯爵應該與世長辭了。”赤蓮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月詠身後,平淡的說了一句。月詠轉過頭,怒視著人,咬牙切齒的咆哮道。
“你殺死了,你殺了我的父親!”
“您的父親是薩丁親王,死因是服毒,如果您沒有其他要求的話,即刻啟程,我等也好回復王命。”赤蓮向著眼前的公主鞠身行禮,月詠快步上前,拔出一把金匕首扎入人的腿根。
“唔?!這也是皮特伯爵教你的嗎?吾對您沒有一絲惡意……”赤蓮吃痛的後退兩步,月詠早已拔出匕首向著人再刺來。先前沒有防備,這次她的手腕被准確無比的握住,赤蓮略微發力,她的手臂因為疼痛劇烈的抖動起來,連金匕首也握不穩,跌落與地。
“你打算看著多久?蘭斯洛特,看著點她,吾去洗把臉。”赤蓮冷眼望著身旁的副長,先前的戰斗他不幫忙還可以理解,一來他幫不了什麼甚至可能會添亂。二來騎士道精神在,自己也不允許決斗時有人插手,但是現在收拾這個任性的小鬼,這家伙居然還袖手旁觀 。
“我該做什麼?”蘭斯洛特上前握住人的手臂使出一條關節鎖。月詠吃痛的叫出聲來。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赤蓮接了把水,抹去臉上的血汙,對著水面凝視許久,突然使勁戳了戳一個傷痕,確認它沒有自愈後,嘆息著起身,希望回去路上它能痊愈吧。
“辛苦了,蘭斯洛特,吾想和殿下談談,麻煩你在樓下等半刻鍾。”
“你可小心點,別被她傷了。”蘭斯洛特望著赤蓮膝上上已經愈合的血口字,心有余悸。“放心好了,副長,等吾出來,就打道回府。” “不歇歇嗎?我估計那妮子沒有怎麼好哄騙回去。”蘭斯洛特用手掌遮住半邊唇,小聲說道 “吾自有辦法。”赤蓮牽著月詠的手,一步步向著樓上走去。
起初月詠很是不配合,時而站定腳步。,時而向著反方向側補,但是奈何手腕被人擒住,月詠掙脫幾次沒有成功,凶狠的瞪著人“放肆,你,你想做什麼?!”
“你這樣子是逃不掉,狠下心來,把手腕脫臼就能掙脫了。”
“什麼,什麼?!”月詠驚慌的回過頭,赤蓮的臉已經靠的跟前。“要吾替殿下效勞嗎?”他握住月詠的柳臂一陣生疼,而且完全沒有放松的意思。
“停停停!你,你弄疼我了……”
“知道疼就好,剩下的路你跟在吾後面。”
“……!我,我走不動了。”
“那好,那吾就把無用的雙腿折斷,而後把你當死豬一樣抗上去好了,反正你也不重的樣子。”
“是我重不重的問題嗎?!啊啊啊!你別過來啊!”月詠打了個哆嗦,眼前這個怪人完全做得出來。砰!“好痛!”月詠的額前被彈了一個腦瓜崩。“走吧,你畢竟是公主,吾不想對你太狠。”赤蓮聳聳肩,向前帶路著。把月詠帶到她自己的房間。
“哦,房間不大卻很溫馨的樣子啊?”赤蓮撩開門簾,向著房間內望去,眼前的房間雖然比不上自己在霧都莊園的房間奢華,但是整體設計獨具匠心。看得出來,皮特對她的日常起居頗有照料。月詠沒有說話,獨自坐在床邊,眼角已經嫣紅。頗有幾分楚楚動人之姿。“你到底想做什麼?”
“很簡單,帶你回去,交給你兄長就好了,剩下的交給他發落。”
“我說了我不走,我要陪著他一同,將我和他一同合葬吧?求你了。”月詠低頭抹淚
“喂喂,月詠,或者說卡娜琪多。”
“……”
見其沒有回應,赤蓮上前一把揪住人的小臉。“嘶!痛痛痛!”
“吾只說一次 所以你最好聽好了,你的命早已不是你一個人的了,皮特瀕死前苦苦哀求吾照顧你,你最好不要觸了你哥哥的逆鱗,免得他一時興起派出兵馬把你的舊居夷為平地,別因為你的言行舉止禍及殃民。”
“……怎麼會這樣子。他,不是我的哥哥嘛……你在開玩笑對吧?對吧?!回答啊!”
“哼……”赤蓮松開手,月詠正死死拽著自己想要聽一個否定的答案。“你是想沉溺在一個已死之人的溺愛之中,還是說,在風雨飄搖的時代活下來呐。”
“在一個無他的世界,活下來飽受折磨嗎?你於心何忍?”
“以死明志,你覺得自己很忠貞?皮特.尤威花了幾個世紀培養的沼澤王朝要被你毀了!醒醒,你是卡娜琪多.阿爾維斯!如果你只是月詠,殉情也好,陪葬也好,任由君便。身位王女,你有隨心所欲的權利嗎?”一番話語好像點醒了她,或者讓她明白這個現實。她癱軟的倒在床上。“謝謝你讓我回到殘酷的現實。你為什麼要啟筆,停留在前兩章做一個美女與野獸的童話就這麼難嘛?”
“去謝你的兄長去,吾可無意創作悲劇,也不想成為莎翁,君命如此,別無他法。”
“……所以,把我帶上來做什麼,看我怨天尤人的可憐模樣嗎?”她生無可戀的別過頭,烏黑的眸子黯然無神。
“吾只是想教你點東西,對你受益匪淺。”赤蓮上前一把把人拖拽起身,月詠掙扎起來。“做什麼?我還是公主啊!不得無禮!”
“他們畏你,吾可不會慣著你!”赤蓮厲聲說到將人翻身按在膝上。她心中一陣悸動,好像意識到什麼回過頭。“你!要做什麼!放開我!你不是要帶我回去嗎?我,我讓兄長治你的罪!”
“隨您喜歡,只是一點對淑女的教導,您要是願意說便說吧,嘛,那個多嘴奴仆傳出去會對您有什麼影響吾可不管哦。”啪!一聲清脆的掌摑聲在房間回蕩。大抵是月詠都沒有料到眼前的人居然真的打了自己。發出一聲清甜的呻吟。
啪!
啪!
“住手啊!你這個!壞女人!”月詠仗著自己和皮特學了幾手,再次掏出金匕首便要再刺人,“真是學不乖啊”如此拙劣的技藝被赤蓮一把擒獲。順勢把小公主的胳膊反扭。“敢對赤蓮兵戎相對,想必也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覺,覺悟?!什麼覺悟……”月詠在他懷里像極了垂死掙扎的兔,不斷扭動著身子。
“四肢切斷,或者捏斷脊骨?諸如此類?你沒聽人家說嗎?殘酷公的暴行。”
“啊啊啊!那個兔子先生嗎?他明明十分友善啊!”
“噗……!”
(與此同時)正在飲茶的公爵嗆了口茶。
”十分友善殘酷公是吧?!你這家伙,這點眼力見真的會送命的!”赤蓮強忍著笑意揮掌又摑打了一下。
”啊啊啊,為什麼你和皮特的說法一樣啊……”
“因為他真的非常非常危險,接下來吾說的希望你好好記住,或者用肌肉記憶的方式讓你消化。”
“肌,肌肉記憶……?嘶!”月詠突然感覺身後一涼,那條蕾絲邊絨裙已經被人粗暴的卸到腿根。
“吾倒不至於與長親那邊嗜血,但是如果你表現的不乖,相比也是極其難熬。”啪!他的巴掌比起皮特的要小巧許多,力道也略遜一籌,但是總能精致的挑著最為疼痛的角落削打。月詠倒吸一口冷氣。原本白皙可人的翹臀被先前幾掌打得添了幾分粉嫩。又是幾掌拍在臀間的私密之處,那無比嬌嫩之處竟涌出點點銀漿。叫月詠此刻是又羞又臊。急切的想從人膝上離開。
“放,放開我。”
啪!“您的禮儀呢?殿下,作為公主,您應該具備皇室禮儀,還是說想試試皇室手杖?”赤蓮淺笑著說道,語氣雖然是半開微笑,但是月詠絕對相信他做得出手。
“嗚啊!對,對不起,我,我是說說夫人,請放開我……”
啪!
“嗚啊!怎麼還打啊……”
“禮儀只是基礎,並沒有說你可以免除懲罰,殿下,若您真有悔意不妨自己抬高點臀部迎接懲罰吧?”
“怎麼可能做的啊!太羞恥了啊!”月詠開始炸毛了,比起身後的疼痛感,臉皮的灼燒之熱更叫人煎熬 。赤蓮也沒有急於否認,穩定摑著兩瓣臀肉,他清楚的知道,她會屈服的,只是時間問題,而看著她一點點改變,也是一項樂趣。
果不其然,在二十余掌過後,月詠已經止不住的哽咽起來。“對,對不起,能請您放開我嘛……我真的已經……”
“嗯?比吾想象中要脆弱許多,您剛剛斬釘截鐵的態度呢?您之前有沒有被打過屁股呢?”
!!!問出這種問題,人家怎麼答啊!月詠怨念的瞪了人一眼,巴掌立刻加重幾分落在身後。
“是……我,我先前被皮特伯爵打過……”她越說聲音越細微,幾乎不能聽清,但好歹也是說出口了。赤蓮投以贊許的目光“這不是能好好說出口嗎?”他伸手在深紅的臀肉間愛撫,原本的發燙的臀肉被冰冷的指尖挑逗,使得月詠的身子更加敏感,隨著指尖的挑逗,不經意間已經濡濕他的膝間。赤蓮發現了這個細節,卻沒有指出。而是進行下一步提問
“他為什麼打你?難道說傳聞中溫厚的伯爵是個虐待狂?”
“不,不是的”月詠大腦迷迷糊糊,身後的疼痛與酥麻感宛如電流刺激大腦,攪得她滿腦空白,全憑本能為皮特辯護。“是,是我太任性了……”
啪!又是清脆一掌“原來殿下是任性的女孩子,那也難怪……”
“嗯啊……”
啪!“這也是吾要教導殿下的,您身為帝胄,應體恤萬民,切不可任性妄為,明白嗎?”
“是的……女士”未經人事的月詠呼吸漸漸沉重起來,原本那苦楚的巴掌也變得並非那麼無法承受,就連臀部也在無意的搖晃,輕輕剮蹭著人的膝間,赤蓮皺了皺眉頭,明白她的心思,但這並不是他的本意,若是在這里如了她願,多年後她在深宮里回憶與自己的初見,除了一片桃色外別無他物。雖然可能有點殘忍,但是自己對他的第一次懲戒必須令人生畏,
“起身,卡娜琪多 。”
“是的……?女士”她緩慢的站起身,雙手護著胯部,站在一旁,耷拉著小腦袋,面頰上已經布滿潮紅,不知是否是羞的。
赤蓮指著腿間一個刀傷,現在已經愈合,但是緊身皮褲上的刀痕和血跡都能證明它的存在 。“這個傷,你知道是怎麼來的嗎?”
“是……是我劈的 。”
“吾對您沒有惡意,乃至伯爵,也沒有任何惡意……”
“但是你還是殺了他不是嗎……?”月詠有點悲愴,搶先說出口。
“不要打斷人說話,這很失禮!吾不否認所作所為,但自始至終對他報以敬意,他在舊王時代就是以英雄之身守護著帝國,奈何,新時代已經降臨。殿下,陛下已經知道他打算起兵的動靜,甚至了解他購買鐵礦石的的消息。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帝國掌握著,這與吾無關,把你帶回去,吾就完成使命,但是那個男人在臨終之前曾叮囑過吾照顧好你。”
“……我還是不能接受,抱歉,夫人,我應該怨恨你嗎?”月詠痛苦的閉上雙眼,她好像明白了,卻又不是特別清楚。
“那是你的自由,如果恨能讓你更強大,那便怨恨吧,但是,如果可以,請您一定要聽我安排。”
“……我明白了。我不會原諒你,但是我會聽你安排的。”
“那就足矣,請您趴在這面桌上。”
“還要繼續嗎?”
“恐怕是的,只是這次吾會用皮帶。”赤蓮指了指自己腰前的帝國特種部隊配上級軍官用帶,這是一種用特殊皮質制作,在戰爭年間曾經以次充好,狗尾續貂出了多款用鱷魚皮制作的同款,但是至少自己這條是黑炎龍皮質,上面的龍鱗甚至在寒冬天氣中具有保暖功能。若是用來責打臀肉,自帶一個保溫功能。只是剛剛打穿腹部事連帶腰帶一起被打的變形,現在已經牢牢鎖住腰間,無法解開。赤蓮撿起金匕,割開皮帶的玄鐵帶扣,丟在一旁。將皮帶內折一圈就成了簡易短皮拍了。
月詠遲疑了一會,她望著桌面思緒萬千,但還是乖乖的趴在桌面上。皮帶揮舞發出凜冽的風聲帶著一股暖流落在臀上。
“s**t!”該死,這比想象中的疼的多,月詠捂住屁股跳了起來,手掌捂在臀上那道紅痕上,感受到該處傷痕掙在快速升溫。
“誰教你這句髒話的?現在立刻趴好,不然你麻煩就大了。”
“……”月詠最後揉了兩下屁股,縮回了手,重新趴伏在桌面上 。
刷!皮帶抽在臀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她的雙手握實,指尖死死的扣住桌面,喘息再次沉重起來,只是少了那些甜媚氣息。
刷!
刷!
刷!皮帶盡可能劈開重逢,本就紅腫的臀肉再被交疊打難免破皮留血,但是月詠的臀部雖然挺翹但是比起歐洲人少了一絲豐腴。幾鞭皮帶下來臀上已經在布滿青紫和淤痕。再繼續下去,這麼一個女孩先不說熬不熬的過去,當場昏死過去就麻煩了。赤蓮頓了頓,皮帶短暫的停下。
”結束了嗎?”
“沒有,吾怕你昏過去。”
“繼續吧……”她的嬌軀在發顫,連聲音都在恐懼,但是從她欲張又合的秘處可以明白,她的身體在默默消化並享用這難以忍受的痛楚,至於她為何怎麼做已經無從得知,或許她還是耿耿於懷皮特的死,以此折磨自己吧。無論這麼說,她既然開口,吾再無憐香惜玉的理由,赤蓮如是想著,重新揮起皮帶。
十,十五 ,二十……臀上的皮帶痕已經重復不少,甚至不少地方的皮肉已經綻開,她早已忍不住痛哭起來,以五為基數,每五鞭邊向月詠詢問一次是否繼續,她從未拒絕過。但是望著這個慘不忍睹的臀部,繼續下去恐怕會留下永久性的傷痕,赤蓮收起已經血跡斑斑的皮帶,把桌上的人扶起,她已經完全站不起身來,渾身冷汗 面無血色,但是唇上已經被牙咬破,吐著些許血沫子 ,雙手的指尖已經被桌面磨的鮮血淋漓。
“……你為什麼不叫停呢,吾看不到你更前,你應該早點說的”這般美人被折磨不成人形,赤蓮心中隱隱作痛。“咕……結束了嗎?”
“早該結束了,你比吾想象中的勇敢許多。請不要動,吾替你抹藥。”
勇,勇敢……月詠眼角涌出熱淚,見到赤蓮取出那瓶粉色魔藥,她又好像回到過去。他身上既有皮特的影子,又有兔首公爵的神型。
鳶尾花油生效的很快,甚至有生肌長肉的功效。月詠趴在床鋪上。臉上紅撲撲的偷瞟一眼哪位銀發騎士。“我可以穿上裙子嗎?女士”
“屁股還疼嗎?”
“嗯……不疼了”她輕輕搖晃一下腦袋。
“洗個澡吧,我們得回帝國了。”
“我不太想回去……”
“不可以任性哦”啪~赤蓮輕輕拍了一下那個裸露的雪臀,此刻竟然只有一點粉紅。
“我是認真的……”
“那你就試著讓你的兄長把你分封過來”赤蓮壞心眼的提議道,這樣子查爾斯的計謀就完全落空了。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他是我的血脈之兄,卻害死我的摯愛,我甚至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你……殺死了皮特,我剛剛對你還無比怨恨,現在卻……腦子一片糊塗。”
“恨吾,咒吾,或是愛吾,都無關痛癢,照顧好自己啊,月詠殿下。”
“你還是喚我卡娜琪多吧,月詠,已經隨著她的愛人一道離去了。”卡娜琪多緩慢的起身說道。
“諾,殿下。”(下卷完)
①羊羹在最初確實是加入羊肉烹飪,後由天朝傳入霓虹佛教盛行,由於僧人不能食葷,改為甜點。
②五獸分別是:白兔,凶豬,囚徒,夜梟,海獸。排名不分先後,但是默認是以白兔·庫倫居首位
③傳聞中圓桌騎士之首蘭斯洛特是由湖中仙女薇薇安收養,這里是自嘲用
④一直靈異生物,瀕死之人具有極大怨念時才能可能化為無名者(或稱遺忘之人),注,只有瀕死才能化為無名者,死亡後統一化為怨靈,無名者將舍去真名,唯有一個代號流傳,一般沒有靈智,只有完成復仇才能安息。這里蘭斯洛特雖然是無名者,但是得到過庫倫之血的加護,並非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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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