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重口 死靈術士-第一宇宙篇

第4章 魔鬼本鬼(下)

  熊熊烈火,滾滾濃煙,大街上一片廢墟,燒焦的屍體像熏黑的臘肉,嵌在碎石中,散發出人肉的香味。雲,聚集,打著旋,降下甘霖,仿佛老天的憐憫,趕在消防員到來前化作傾盆大雨澆熄了明火,空余鋼筋水泥還殘留些溫熱。一片狼藉的咖啡廳,凌亂的屍體,熟睡的女人,被突然墜下的天花板襲擊而昏倒的小男孩,這一切的沉寂被空間扭曲的脆響打破了。吧台後空無一人的角落,穿著女仆裝的少女脫下光學隱形斗篷,揉了揉膝蓋,眨著水靈靈的眼睛打量著正中她“陷阱”的獵物。這個天花板的斷裂層是不是太突兀了?她捏著下巴,一抬手,一團黑霧從左肩冒出,迅速覆蓋了壓在男孩身上的碎片,把它腐蝕成一團焦炭,然後揪著男孩的後領,順著女孩手指的方向把他扔在熟睡女子的懷中。兩條魚,她狡猾地笑著,黑霧像一條頎長的毒蛇順著她曼妙的曲线盤旋,一條比另一條更大,不過,都是小魚而已,只需稍微動點心思,就會被她化為食糧。當然,她很清楚,那條真正的頂級掠食者依然在更深的海域徘徊,以不輸於她的智慧與耐心潛伏著。若那家伙發現了她的存在,她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看來要放長线了,她搓搓食指和拇指,黑霧仿佛遭到強風的吹拂,驟然散開,像粒粒飛沙順著鼻孔鑽進座位上昏迷二人的大腦,開始了精密的改造。她擁有一個毒餌,不,是兩個,或許三個......

  

   炙烤過,雨淋過,被巨量的怨魂衝刷過,這條曾經繁華的商業街在一場所謂的“煤氣爆炸案”後,夜晚再無燈光閃爍。蛛網般難纏的黃色圍護帶把每個可能的出口拉了個結結實實。然而冒著凌冽的寒風潛入這片無人看守區域的仍大有人在,除了想淘些寶貝的拾荒者,還有站在咖啡館廢墟對面一棟四層小樓樓頂的一男二女。男子穿著黑色風衣,拉鏈拉到最上,風帽遮住了上半部分的臉,好像這樣能多擋點寒風似的;兩名少女則穿得相當暴露,高挑大胸的那位穿著一條輕盈的絲質睡裙,裙子下擺不及膝蓋,平胸瘦削的那位則干脆只穿著內衣褲,外面罩了件寬大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敞著懷,二人的裝束十分一言難盡,仿佛是......直接從被窩里召喚出來翻窗趕來的一樣。奇怪的是,在如此寒冷的夜里,少女們的肌膚依然紅潤,表情依舊淡漠,反倒是裹著風衣的男子在瑟瑟發抖。我就是這個男子。

   “靠,遲到一小時了啊喂,這臭小子放我鴿子?”我咬牙切齒地說道。“高處不勝寒”這句話說的實在是太對了,站在樓頂瀟灑地擺pose真的得穿多點。話說回來,死靈之術可真是個好東西,不僅是制造術,更是很棒的加持術,給屍傀儡疊點什麼力量BUFF、御寒BUFF完全不在話下,只可惜不能加給死靈術士本人。我琢磨了一下現在的情況,阿派那小子大概不會來了,他執行力很強,不存在遲到的主觀原因。是他遇到什麼危機暫時離不開,還是他得了好處把我賣了?我搖搖頭,否決了後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家伙暑假結束還要回零那里上學呢,不至於為了這麼一點小利益改名換姓逃走。“麻煩麻煩,”我不悅地縮緊身子,哪來這麼多事情啊......“零,我上次讓你搞到的情報,你還記得嗎?”“是的,主人,零不敢忘記,”零微一低頭,用心靈感應向我傳來幾個地址定位。“那麼,先去他家好了,”我伸開雙臂,各摟住零和壹的脖頸,兩位美女屍傀儡一左一右攙著我,一縱身跳到了漆黑的夜空中,朝阿派家里飛去。

  

   陌生的天花板。在他不長的人生里他鮮少觀察過天花板這極易被忽略的環境組件,但眼前這粉白色的頂板,歐式的踢腳,有些陳舊的吊頂,他很確定,這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媽的,我在哪......”阿派揉著後腦勺的腫塊從一張鋪著鵝黃色床單的柔軟單人床上坐起,環顧著周遭這個狹窄的空間。從裝修來看這間臥室還算溫馨,門在床斜對面的角落,床橫挨著寬邊的飄窗,從床到門的通道則被兩側的電腦桌、衣櫃和書櫃占去了大半。地板上散漫地丟棄著許多玩偶、裙裝之類的雜物,電腦桌對著的那面牆上貼著BTS的海報,為這個小空間平添許多少女氣息。看來這是某個女孩的出租屋,至於到底是哪位......阿派轉過頭,發現床上並非只他一個人。閔麗兒,那個他答應的目標,此時蜷縮著睡在他外側,身上穿著破破爛爛、有些衣不蔽體的女仆裝,睡眠狀況卻是相當平和地一起一伏。若是換作一般的青春期少年,發現身旁睡了個女人都會立刻羞得滿臉通紅,然後則是青澀生疏地試探著自己對女性身體構造的猜想。阿派卻仿佛被雷擊中一般臉色蒼白,虛汗頻頻。“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把我帶回來?”是他最先出現的念頭,隨後他發覺了更糟糕的事:“一個女人睡在自己旁邊,自己一開始居然沒發現?”系統!阿派在心里呐喊著,可惜那個向來有求必應的系統如同啞巴了一般,無論他怎麼嘗試也不肯露面。“嘿嘿,有點意思,有點意思,”男孩懼極反笑,眼中閃爍著殘暴與瘋狂,“是‘困龍陣’?還是‘物憑結界’?不管怎麼說,陣眼應該就是她了,也就是說,”阿派把女孩的身體翻過來平躺,騎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閔麗兒“嗯”地調整著姿勢,渾然不知她的脖頸即將被一雙不死不休的手扼住,“殺了她就破陣了吧。”那雙稍顯稚嫩的手無情地逼近猶然沉睡的女孩,撫過脖頸白皙的肌膚,然後......

   然後,阿派徹底懵了。一道看不見的牆擋住了他的手,用不到一毫米的距離阻礙著他掐死熟睡的女大學生。“他媽了個逼的,還有這種操作,”阿派氣急敗壞地罵著髒話,把全身的力道都壓在手上,卻無法移動分毫,不,倒不如說......他震驚地擼起袖子,發現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正在努力地與他的命令作斗爭,這根本不是空氣牆,而是他的身體不讓他下手!“媽耶...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阿派揉了揉頭發,按摩著因血液聚集過久而有些腫麻的虎口。既然暫時殺不掉她,那就交給我親愛的合作伙伴好了。他端詳著女孩平和的睡顏這樣想著,盡管臉上被煙塵熏黑了一大塊,閔麗兒溫婉的面容依然很吸引人,往下看去,襤褸的女仆裝下左胸托和內褲有些色情地裸露著,慢慢地阿派那根即便失去了系統也不知疲倦的老二又有反應了。“他只要求是處女,可沒要求過不能口交......”阿派麻利地脫了褲子,把長槍送到女孩微張的嘴邊,調整著姿勢,也許是這兩天沒清理包皮垢吧,女孩即使在熟睡中也本能皺著鼻子,鼻梁兩側的眼睛則不停眨巴著慢慢睜開了......等等,睜開?“厚禮謝...”阿派想不到自己的運氣居然如此糟糕,在全部戰力暫時不知去向、本體最虛弱的時候,在目前可能是唯一能利用的人面前,被自己出現的不是時候的淫欲撕下了煞費苦心構建的偽裝。他一時僵在那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而閔麗兒醒來看見懸掛在自己嘴邊那碩大的男根,卻既沒有尖叫,也沒有疑惑,以一種超乎尋常的平靜笑著說:“哇哦,不知不覺間已經長這麼大了嗎?就算是這樣,也別趁著姐姐睡覺的時候占便宜啊。”“我......我......”閔麗兒的平靜反而讓阿派更慌了。這女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她難道不應該勃然大怒或者怕的發抖嗎?“怎麼,還不願意下來嗎?真是拿你沒辦法,”女大學生有些溺愛地說著,抬手握住了有些萎蔫的男根,讓後者直接充血到再次堅挺,“算了,大早上的,也不能怪你,姐姐用手幫你解決一下。”說話間那只玉手已經自顧自擼了起來,不過手法卻是和女孩的態度不匹配的生疏,“咦,太久沒幫你手衝了嗎,功力倒退了呀。”閔麗兒詫異地說著,輕咬下唇,皺起柳眉,手上又加了不少力氣。在女孩認真的套弄中,即使阿派覺得再不對勁,下體也忍不住了,滾燙渾濁的精液散射而出,噴了閔麗兒一臉。“呼,呼,呼,”阿派再也支撐不住,向側面自己之前睡出的凹槽倒去,癱在床上大口喘氣。“終於滿足了嗎?”閔麗兒臉上掛滿精液,寵愛地拿干淨的那只手摸了摸阿派的頭發,“姐姐先去洗臉了,你也快點起床哦。”“......好的,姐姐。”阿派沉默片刻,擠出一句話。這個世界真是瘋了,試圖性侵熟睡的女孩,對方醒來後非但沒有生氣,還習以為常地幫他解決了晨勃的問題?更令人在意的是她的語氣,這很明顯不是對待小客人的態度,其中加入的親昵度太多了,這更像是......把我當成了她的親弟弟?阿派猛然想起曾經用順風耳聽見閔麗兒向她的室友魏知舒說過那個有關弟弟的夢境,難道說她腦子被爆炸震壞了,把夢中產生的妄想對象套到了他身上?不能吧,這又不是在寫黃色小說,說失憶就失憶也太秀了吧。而且誰家姐姐會習以為常的幫親弟弟擼管啊喂!另外,看閔麗兒現在神志不清的樣子,應該是在警察趕到前帶著我離開現場的,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警方沒查出來爆炸的原因,神秘失蹤的閔麗兒恐怕就是首要懷疑對象,倘若到時候我還沒有取回力量,不但丟了貨,還可能把自己賠進去,我該怎麼辦?阿派充滿危機感地一躍而起,穿好褲子,要不,趁現在逃走,去找我的盟友?這個念頭剛剛產生就立刻被否決了,且不說他現在完全聯系不上那個死靈術士,就算僥幸找到,沒有說好的閔麗兒做籌碼,再加上已經惹了掌握了完全體技術的趙舞靈,死靈術士這種心狠手辣的家伙指不定會直接把他交給趙舞靈那個瘋丫頭,到時候就算他有天關境的實力怕是也無法全身而退。看來事到如今,只有硬著頭皮賭一把了。阿派攥緊拳頭,面部的凝重與奸猾像喝了復方湯劑一樣扭曲變形,呈現出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純真眼神和傲嬌嘴角。“姐姐~”他甜甜地喊著,跑向閔麗兒所在的廚房......

  

   “阿阿阿阿嚏~”我一個噴嚏打的喉嚨都有些發疼。“這鬼地方真是陰風陣陣,他怕是在這里殺了不少人吧,”我在阿派的出租屋里徘徊著,房間書桌上,天靈蓋位置插著一把刀的頭蓋骨傷口斷面還很清晰,不知是哪個倒霉蛋被這家伙先當血祭品再當紀念品,“嘖,冷死了,我都能感覺到有鬼在看著我們.......”“那個,主人,”壹遲疑地插話道,“陽台門沒關。”

   我沉默了。

   “哦,是這樣嗎。壹,去把門關上,順便拉窗簾。零,過來把內褲脫了。”

   “明明是她說的為什麼要我來.......”

   “你的艹起來比較爽,這可以算理由吧?快過來。”

   “......”

  

   “姐姐,姐姐,你還記得今天白天發生了什麼嗎?”

   “白天嗎?”閔麗兒歪著頭想了想,“記不太清楚了,帶你去姐姐打工的咖啡館玩了一天吧。”

   “姐姐,你身上的衣服怎麼又髒又破?”

   “哇,真的欸,我都沒發現,”閔麗兒低頭看了看身上殘破的女仆裝,抓住下擺一掀把裙裝脫了下來,在阿派面前毫無忌憚地脫了胸罩和內褲,露出自己曼妙的胴體。

   “姐姐,你怎麼能在我面前光著身子呢。”

   “嗯?不能嗎?”閔麗兒露出純真到令阿派羞愧的笑容,“姐姐在弟弟面前赤身裸體不是很正常嘛?你不喜歡姐姐這個樣子?”

   “不,喜歡...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幾天風大,姐姐還是穿衣服吧。”阿派在心里暗暗叫苦,這女人還真是瘋的厲害,問了半天一句有用的信息沒套到,反而被騎臉賣肉,畫風直接偏到三流網絡小黃文去了。那邊女大學生若無其事地真空穿上一件黑色貼身蕾絲邊絲質短裙,一彎腰就能看到整片毫無遮擋的屁股的那種,更要命的是閔麗兒還嫌胸前的布料太多了似的,肩膀向內一縮,任由原本掛在鎖骨上的吊帶滑到大臂中段,借此秀出自己挺翹的北半球。阿派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衝擊波震壞了她的腦子還是暴露了她的淫蕩本性了。一定要忍住,他咬緊牙關壓住昂首挺立的下體,這簡直比被灌辣椒水還難受。

   “你憋不住的,相信我。另外,我討厭NTR劇情。”一個俏皮的少女音幽幽地在阿派腦海里回響,“雖然吧雖然吧雖然吧,自己的獵物被一個初中生小鬼頭糟蹋了會讓他氣的跳腳,但是,討厭NTR是原則哦。給你一秒鍾調整一下,下一幕,要開場啦!”

   “誰?”聲音一消失,阿派方才取回思考的權利,好歹留下了系統改造回路的大腦皮層迅速地拋出了一個疑問,卻落不到實處——那些話語曾經存在過的記憶伴著聲音的消失一並被精妙地抹去了,阿派只能通過直覺和精確到秒的時間觀念察覺到有40秒左右的認知空白,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40秒間發生了什麼。同時房間中央正發生的異樣也迫使他把疑惑拋之腦後:一團黑霧仿佛是從異空間出現一般裊裊升起,從黑霧中走出了一個令阿派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與其說是身影,不如說是一個幽靈,身體輪廓在空氣的侵蝕下冒出縷縷黑煙,整具軀體像一個復雜的粒子模型,每一處都在不停地裂散又聚集。而從那披散的分不清是黑煙還是黑發間露出的容貌,雖然阿派和閔麗兒無論怎樣都想不起來,卻赫然是原本租住在這間屋子里的另一個室友,魏知舒。

   此刻這名原本活力四射的女孩渾身赤裸,脊背微駝,雙目無神,面色發黑,細密的黑霧隨著她每次呼吸從她體內源源不斷冒出來;手臂看似放松下垂,手掌卻青筋暴起地攥成了利爪。盡管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正體不明,不過閔麗兒的大腦還沒有毀壞到看不出這是准備進攻的姿勢,她第一時間抄起手邊的菜刀,擋在的阿派身前,凶狠地瞪著曾經的好閨蜜。魏知舒,或者說曾經是魏知舒的神秘幽靈把身體壓得更低了些,似乎嘆了口氣般呼出一團黑霧,緊接著劇烈地咳嗽起來,從喉嚨深處發出野獸嘶吼的同時嘔出了大量黑霧,很快地包裹了她瘦長的胴體,在女幽靈的抽搐中化作了緊貼肌膚的黑色鎧甲,那鎧甲的紋路讓阿派想到了東京吃貨里的赫者。鎧甲的質地似乎更穩定些,除了那依然披散的如煙長發,魏知舒的身體轉瞬間已與常人無異。“從各方面來說都過於離譜了,這是在寫日式輕小說嗎?”阿派忍不住出聲吐槽,事到如今得跟這瘋女人一起大戰另一個瘋女人,真有夠魔幻了。他也懶得再偽裝,正兒八經地擺好應戰的姿勢,把腦力運作到極致,寄希望於閔麗兒的體術能跟上他的指揮。

   只是身形輕微地一晃,魏知舒下一瞬間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衝了過來。“左邊!”阿派大喊,閔麗兒稍一愣神,連忙舉刀招架,剛好卡住女幽靈的手肘,伸直的小臂末端,尖利的指鎧差一厘米就要沒入閔麗兒的眼眶。魏知舒收手後退,略一遲滯便再次前突。“右下!”這次閔麗兒第一時間接收了阿派的指令,准確地把刀刃砍入了魏知舒的肩膀,拔出來時帶出了一串黑煙。後者毫不在意地再次後退,再次前突,閔麗兒在阿派的指揮下一次次招架下來,但動作隨著體力見底漸漸力不從心起來,刀刃在數次砍中後也不再鋒利。終於,閔麗兒艱難地又擋下一次攻擊,腳步一滑,跌坐在地。魏知舒也在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襲來了利爪。阿派下意識想要阻攔,但已來不及。電光火石之間,只剩硬物相互敲擊的聲音。是魏知舒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前突的手臂,她的臉上浮現出矛盾的神情,沙啞地以幾不可聞的聲音說著:“米...粒兒...啊啊啊啊啊啊啊——”沒等她說完,她的身軀便在她痛苦的慘叫中被撕成無數碎片,變成黑煙飄散在了空氣中。

   “嘛,畢竟是趕工,質量不能保證呢。回爐重造吧。”又是那個連存在都轉瞬即逝的少女音,“那麼,熱身運動已經結束了,該進正題咯。”阿派回過神來,還沉浸在敵人突然自爆的震驚里,完全沒察覺到又有幾秒被抹去。似乎根本不打算給他和閔麗兒喘息的時間,房間中央第二次涌出了黑霧,從黑霧中走出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阿派還沒看清那男孩的樣貌,就聽得身旁的閔麗兒一聲驚呼。

   “弟弟?!”

  

   “你見過凌晨四點的W城麼?”我站在昏暗的居民樓大廳里等著電梯,隨意地問道。壹先行回去應付家里人的突然檢查了,只有家中無人的零站在我身旁。

   “沒有。”一個俏皮的少女音突然出現在耳畔,仿佛有人趴在我肩膀上說話。我嚇了一跳,向旁邊一閃,零也以同樣的動作閃到另一側,警覺地看著我們中間的空氣。

   “在這里啦。”聲音的源頭轉移到了剛剛來到一樓的電梯里,大量黑煙從電梯縫隙里溢出,電梯在下一刻打開,噴涌的黑煙仿佛閃靈片場,“抱歉,暫時不能讓你們過去哦。”

  

   弟弟?

   阿派在很短的一瞬間就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被抹去的,被篡改的,以及...被掩蓋的。唯一讓他比較吃驚的是,閔麗兒居然真的有個弟弟。雖然不知道是誰搞的鬼,閔麗兒原本的弟弟無疑已經變成了跟剛剛那個似乎認出了閔麗兒的女人一個樣,有人主導了這次改造並抹掉了閔麗兒的記憶,卻無法抹掉閔麗兒對弟弟強烈的愛。這下糟透了,別說體力透支的閔麗兒已無法再招架下一次進攻,她願不願意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都是個問題。看來只剩一個辦法了。“很殘忍呢,不過,殘忍就是我的風格。”阿派自言自語著,抬高了音量:“姐姐,他是誰啊?”

   “他是...我的弟弟,而你是...你是...我是...”閔麗兒茫然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蜷縮成一團。

   “錯了哦,姐姐。我才是你的弟弟,他是個冒牌貨!”阿派快步上前,貼在閔麗兒耳邊說著。

   “冒牌貨?他是...假的?”閔麗兒重復著,眼神空洞。

   “沒錯,他是假的,我才是你的弟弟呀。姐姐,你不認識你的弟弟了嗎?”

   “你是...我的弟弟?對,你是我的弟弟,你才是我的弟弟......”

   “這才對嘛,我是你的弟弟,而那家伙,只是個冒充你弟弟的敵人。就當是為了弟弟我吧,對他使用菜刀好嗎?”阿派進一步誘導著女孩瀕臨崩潰的心靈。房間中央的男孩依然一動不動地站著,還沒有要發起攻擊的樣子。

   “好的,我...我願意為我的弟弟做任何事......殺了冒牌貨,我要殺了那個冒牌貨。”閔麗兒在阿派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向男孩走去,“我要殺了他,他不是我的弟弟,他不是......”

   “姐姐。”男孩看著閔麗兒,突然用清楚的嗓音說道。閔麗兒一滯,阿派連忙繼續勸誘:“那是個冒牌貨,他在欺騙你!殺了他,快殺了他,否則他就要殺掉你的弟弟!”

   “姐姐,不要。”男孩平靜地說,此時閔麗兒已經走到了他身前,張嘴好像想說什麼。阿派閃到女孩身後,抓住她握刀的那只手,迅速地一送,菜刀便沒入了男孩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閔麗兒低聲哀鳴,如同在替男孩慘叫,握刀的手卻沒有放開。男孩神色依舊平靜。“姐姐。”他清楚地又說了一遍。阿派用盡力氣壓下閔麗兒的手臂,在男孩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豎向刀傷,大量的黑煙噴了出來,男孩看著閔麗兒,爆成一團黑霧消散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閔麗兒丟下刀,痛苦地嚎叫著,淚流滿面,“這不是真的,他不是我的弟弟,他是冒牌貨,我沒有殺....我沒有殺我的弟弟。”

   “是的,你沒有殺你的弟弟。因為我還在這里呀,姐姐。”阿派撫摸著閔麗兒的手臂,自己也在微微顫抖。殺死一個人是悲劇,殺死一萬個人是統計數字。他確實曾經為了升級系統而殺人如麻,但逼迫一個姐姐殺死自己的親弟弟這樣的行為怎麼說也超出了他心理承受能力的極限,讓他久違地對閔麗兒有了一絲歉意。或許可以跟死靈術士講幾句好話,讓他換個獵物?阿派甚至如此幻想著。而就在此時,廚房對外的窗戶被兩道飛進來的人影撞碎了,他高高在上的盟友死靈術士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旁邊站著雙腿極速修復著的、滿臉殺氣的趙舞靈。還沒等他開口,死靈術士——也就是我,已經故作鎮定地拍拍身上的灰,輕咳兩聲道:“雖然遇到了些意料之外的阻撓,我很高興你在我無法及時趕到時信守了承諾,好好保護了我要的東西。”我走到頹然跪坐的閔麗兒身邊,示意趙舞靈把她提溜起來,向臥室走去,“那麼,累了一晚上,我先進入正題了,你回去時自己小心。”

   閔麗兒回過神來,掙扎地向阿派求救:“弟弟,救我......”阿派遲疑片刻,上前一步請求道:“請等一下,死靈術士閣下,可否請您換一個獵物,我保證,明天就能給你找一個更好的。”“不行的咯,我今天晚上可是遭盡了罪才拿到我的東西的,我還沒計較你的弱小給我造成的麻煩呢。”我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著他,“你當時來找我時,可沒有這麼優柔寡斷。”

   看來只能作罷了?畢竟以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打過趙舞靈的。阿派盡可能無視了閔麗兒求救的目光。“能就這樣結束嗎?”阿派還沒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就發現系統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團黑霧做完了它最後的工作,從阿派耳朵里慢慢溜走了。現在可以一戰嗎?現在能救回她嗎?力量在阿派身體里激蕩,信心也一並膨脹,理智逐漸模糊。就在這里,把死靈術士和他的傀儡全部干掉,然後搶回他的姐姐!阿派抬手結印,然而下一瞬間零已經閃到他眼前,他隨即感到四肢一沉,摔倒在地上。

   “你對完全體的力量一無所知。”我一手刀打暈面露絕望的閔麗兒,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蹲下,“你今天已經夠讓我失望了,小混賬。隨便調用我的奴隸,放老子鴿子,玩失蹤,還想把老子做掉?我本來想饒恕你傷害我最愛的零的罪過,但事實證明你不配呢。”我走回閔麗兒旁邊,揉搓著昏迷少女的乳房。“你好像很中意她?好啊,就讓你親眼看著我把她做成傀儡吧。零,帶上他。”

   零微笑著點點頭,轉向阿派時她的微笑變得令人不寒而栗。她報復性地掐著阿派的脖子提了起來,後者因為手腳都被打斷只能集中精神閉氣。來到臥室後阿派被堵了嘴丟到一邊的椅子上,零拿著剪刀站在他旁邊,不停地在他身上剜出一些不會讓他立即死去的傷口,我則在阿派的呻吟中,好整以暇地脫光衣服騎在閔麗兒身上,讓她趴在床上,雙手反綁,絲質紗裙摩擦著我的大腿內側,讓我一下子就硬了起來,簡直是絕佳的馬鞍。我拿著絲襪在她如天鵝般悠長的脖頸上纏了三圈,最後抬起她圓潤的屁股,對准她的陰道口,毫不留情地捅穿了她的處女膜,從後面插進了她的陰道里。這只遍體鱗傷的小天鵝在下體被異物插入的劇痛中反弓起光滑的背部,但也只是反弓起背部,似乎已經疲勞到無力慘叫。我失望地搖搖頭,收緊了她脖子上的絲襪。鬼知道我來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閔麗兒甚至連掙扎的力氣和意願都沒有,除了對我的侵犯有所反應之外,她似乎甘願就這麼被我勒死。若不是抽插的爽快感一波波涌來,我還以為我在超度她。不過她雖然基本沒有反抗,卻也沒有輕易就范,屈從於被操和缺氧帶來的快感,可能是不想在阿派面前露出丑態。“真勇敢啊,引頸就戮,搞得像烈士英勇就義一樣。”我俯下身舔舐著她的耳垂,端詳著她的側顏——明明已經痛的緊閉雙眼淚流滿面,嘴角卻掛著解脫的微笑,汗濕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有種凌亂的美。嘖,這可由不得你從從容容呀。我伸長舌頭從她臉頰上刮下一行清淚,手上陡然加大了力氣,絞的閔麗兒脖頸嘎嘎響。她緊閉的美眸立刻瞪大了,灰黑色的瞳孔抽搐著向上翻,嘴角的微笑也隨即消失,舌頭從貝齒間擠出來一截。不過最有意思的地方還是少女猛然收縮的陰道,夾的我好生舒服,差點提前繳槍。“對嘛,這樣才有意思。”我埋首在閔麗兒耳畔低聲細語地夸贊著,她也很受用地擺出更痛苦而性感的表情回應我的愛撫。又在她狹窄的肉壁中急進猛突了幾輪,我終於來了感覺,憋了一股勁把絲襪勒到深深嵌入閔麗兒的玉頸,打了兩道死結,緊接著用騰出的雙手用力環抱住她的身體,把她的上半身從床上掰起來,吻上了她的香唇,狠狠吸入著少女臨終前呼出的最後一口氣,同時任由大股濃精在少女體內爆發,射進了她溫暖的子宮。

   我抱著閔麗兒維持了這個扭曲的姿勢一段時間,直到渾身接近沸騰的熱血冷卻下來,才松開嘴唇,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閔麗兒毫無生氣的雙眸,瞳孔完全散開,直勾勾地盯著我,又像是在看著我身後的某處。絲襪嵌入的地方已經發紫,同樣發紫的是少女的臉色。這個傷痕累累、筋疲力盡、精神崩潰的可憐美女,這個比我大四歲的溫柔姐姐終於解脫了。當然,她走的並不安詳,這都要感謝我鍥而不舍的折磨和玩弄。我伸了個懶腰,看向一邊。阿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死了,他的身上遍布著各種可怕的傷痕,太陽穴插著一把剪刀,眼中還殘存著暴怒與不甘。零依靠在書桌邊緣叉開雙腿,右手在下體中扣弄,內褲揉成一團甩在桌子上。感受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把手拿出來,在我心靈感應的指示下欣欣然脫了胸罩,爬上床幫我解開閔麗兒脖子上的絲襪。兩個人合力將溫熱尚存的女屍擺成平躺的姿勢,分別在四肢和額頭貼好代替陣法的符咒,順便貼了一張防水紙在陰道口,防止那股濃精流出來。一切很快准備就緒了,我揉了揉零的頭發示意她按計劃執行,一抹害羞與興奮的紅色浮現在她臉上。“這是我的無上榮幸,”零說著,臉對臉壓在閔麗兒的屍體上,翹起屁股,雙手伸至襠下掰開自己粉嫩的陰唇,“請...請插進來,主人。”我提起長槍,在零的屁股溝間蹭了蹭,然後干淨利落地一直捅到了零的子宮。零被這一下頂得直翻白眼,一聲千嬌百媚的呻吟,動情地吻上了閔麗兒微張的嘴唇,源源不斷的精氣就這樣從我的長槍傳出,經由零身體內死靈回路的加工,最後通過一生一死兩位美女糾纏的舌吻衝進女屍的身體里,免去了精血紋路的繁瑣,這是我反復研究零的身體後發明的方法。

   沉寂的遺體很快恢復了生命的跡象,噴薄的精氣帶動起各器官重新運動,閔麗兒自己的精氣爆發反噬,在沒有精血回路壓制的情況下,不願意輕易接受子宮內精液的支配,因而借由口腔浩浩蕩蕩地竄進了零的身體里,讓她瘦削的身體猛烈顫抖發熱起來,嘴里發出“唔嗯嗯嗯嗯嗯嗯”的低沉浪叫,下體也在同時達到了高潮,泄出的大股淫水澆的我大腿濕漉漉的。而我也不遑多讓,連續抽插幾下之後用力一頂,在零的子宮內瘋狂射精,用更多的精氣吞並了閔麗兒的精氣,然後強行壓回了她身體里,終於讓女屍乖乖地接受死靈之術的調配。眼見情況穩定,我長出一口氣,抱著零緩緩躺到一旁,連拔出軟掉長槍的力量都沒有了。零的情況更糟糕,身體從之前的紅熱逐漸變白變冷,雙眼完全翻白,涕淚橫流,四肢抽搐,跟一旁面色紅潤的閔麗兒相比反而更像是死人。不過已經死了一次的死靈傀儡是不必擔心再死一次的,我憐愛地幫零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讓她好好休息,然後轉向一旁的閔麗兒。經過差不多是一台老式電腦的開機時間,這具新生的死靈傀儡已經完成了對身體的支配與適應,用特有的冷峻目光確認了我的身份後,她在床上擺出土下座式,溫順地說道:“很榮幸被您使用,我的主人。”“那麼,你以後就是貳了,我的專屬奴隸,”我賜予她名字,打了個哈欠道,“這是零,你的前輩。照顧好她,我去辦點事情。”說完,我套上衣服,走到阿派屍體前,確認他真的已經死去,然後悠閒地活動著胳膊,走向陽台。

  

   “您說的沒錯,那個修真系統的使用者,留不得,所以我也沒有留他,”我在陽台的寒風中凌亂,平靜地說。

   “是的,我看到了,”蒼老的聲音,那個高維宇宙的死靈術士先驅憑空振動空氣回答道,“我們這邊的社會成分很復雜...不,或許你們價值觀中的社會已經不存在於我這邊的世界了。干涉低維宇宙在我們這邊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比如說車禍、洪水、疫病、幻覺,不過像我這樣給予某個低維生物力量的人比較少,因為很麻煩。雖然少,但對我的干涉計劃來說,也是個威脅,還是消滅掉比較好。你這次做的很不錯,屍體我會幫你處理掉。”

   我抬起手背,仿佛能看到一根木偶线與之相連。無所謂了,做死靈術士的低維代言人還挺不錯的。“那麼那個阻擋了我們一陣子的黑霧,也是另一個高維生物的代言人搞的鬼咯?”

   “或許如此。你今後要多加留意,我有預感,這個黑霧的使用者是衝你來的。”先驅不無疑慮地建議道,結束了對話,空余喧囂的風聲。

  

   我回到臥室時,阿派的屍體已經不留痕跡地被先驅帶走,而零已經醒來並穿好衣服了。貳也挑了一件常服,腳邊攤開著一個行李箱,里面已經裝了許多套衣物。這是我早就告訴零的計劃。原本閔麗兒應該已經在咖啡館的爆炸中失蹤,然後由阿派交到我手里,我再帶著變成傀儡的貳去收拾東西,讓她藏在阿派安排的秘密安全屋,成為一個游走在社會視线之外的自由人。現在計劃改變,但主要步驟不變,無非是阿派也連帶著在咖啡館爆炸中失蹤、貳改藏在我家罷了。來的路上拜托壹駭入監控隱藏了行蹤,不知道怎麼回到出租屋的閔麗兒的行蹤恐怕難以掩蓋,給刑偵工作留下了大量疑點,只能寄希望於這些疑點不會轉移到我身上。我盤算了一遍風險,總的來說得到一具隨時隨地可以召喚的死靈傀儡已經物超所值了。“那麼,魂魄完整度是多少?”我從行李箱里拿出一件裙裝,細嗅上面依附著的少女香氣。“報告主人,魂魄嚴重殘缺,完整度僅17%,”貳畢恭畢敬地回答,“這具身體的主人生前精神已經嚴重崩潰,記憶混亂,無法模擬出正常人格。”“是麼,那還真是遺憾,”我放下衣服,轉而牽起貳的左手,在手背上輕吻,“既然如此,這17%也不必留著了,以後用無偽裝形態就行了。”“遵命,主人。”貳說著,零已經清理好了行李箱。收拾了現場痕跡,依然是兩位美女死靈傀儡一左一右架著我,消失在夜色中。

  

   “是的呢,就是他。”少女輕笑著,隱藏在黑霧里。

   “多謝...大人指點,我一定要向這個人復仇!”一個人跪在地上虔誠地說。

   “慢著,他的那些死靈傀儡可是很厲害的,拿著這個吧。記住,不要對那些漂亮的小女孩有惻隱之心,她們可沒你想象的那麼無辜。”一瓶金色的液體纏著一卷紙條從黑霧中丟了出來,跪在地上的人雙手接住,連忙磕頭感謝。

   “行啦,去吧,好好研究怎麼用,別讓我失望。”

   “是,大人!”跪著的那人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口中喃喃自語,“等著吧,惡魔,你償還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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