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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

注視 兔嘰 18757 2023-11-19 00:39

   注視

  請注視我

  

   在薄霧如潮水般蕩漾於夜色中時

  

   “哈,哈,哈,哈.....”

  

   請注視我

  

   在燈火熄滅的暗巷之中

  

   快要不能呼吸了......再這樣跑下去......

  

   請注視我

  

   在收割生命的匕首殘缺鏽蝕的刃口上

  

  

   “嗚啊!”

  

   奔逃的身影一個踉蹌,大概是因為被這些曲折蜿蜒如怪物腸道般的街道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地磚所絆倒。忍著腳踝扭傷的劇痛向前爬行,

  

   原本干淨整潔的衣服在潮濕的夜霧中沾染上泥濘和汙漬。然而比起這些,當然是活命更要緊。

  

   “誰來,救救我......哈,哈阿......我不想死,為什麼,只不過是想......抄近路而已......”

  

   胸口劇烈的起伏,心髒如同要擠出喉嚨一樣的劇烈跳動。這具身體爆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力量。

  

   只要能到24小時便利店,應該就安全了吧。只要,只要能......

  

   尾巴忽然被牢牢踩住,他卻根本不敢回頭。繼續扒住地面向前爬行,修剪整齊的指甲中布滿了厚厚的泥土。

  

   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啊啊!

  

   下一刻,劇烈的疼痛順著後腰蔓延開來。像是被巨大的石塊所擊中般,一下,兩下,三下......重擊之下,不久前和同事們聚餐時喝下的啤酒和烤串從鼓脹的肚腹中逆流而上,帶著惡心的酸味從嘴里噴出:“嘔.....哇!”

  

   忍受著食道被胃酸灼燒的痛苦,努力擤出鼻涕讓自己不至於嗆死的時候,一件可怕的事實在腦海中浮現——自己剛剛還能控制的雙腿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知覺。甚至不太能確定它們是否還連接著上半身......

  

   “沒,沒事的,只有上半身的話,爬起來還能更快一點。就當是減重了.....噫,等一下,不,不要,不!”

  

   被死亡帶來的恐懼感所籠罩的他說著略有些意識錯亂的話語,正想繼續向前爬行,卻發現身體正在緩緩向後移動。最終,身影被拖進了夜霧之中消失不見。

  

   一聲悶哼過後,巷子再次回歸了寧靜。

  

  

   請注視我

  

   被猩紅的血液沾染,猙獰和癲狂的野獸

  

   請注視著

  

   這樣丑陋的我吧

  

  

  

   第二天早上,其他居民都在陽光的照耀下迎接新的一天到來之時,傑德勒端著冒熱氣的黑咖啡踱著步子在小巷里小幅度的繞著圈。

  

   鬣狗的穿著有些復古風的大衣,頭上也帶著同色系的帽子。配上已經粘了不少汙泥的靴子,頗有點像是某個黑白老電影里來到彩色世界的角色。

  

   就這麼大概轉悠了10分鍾,巷子里才終於走出了一個面帶菜色的警察——年輕的犬獸人耷拉著兩只耳朵,嘴角還掛著一絲半透明的液體。走路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辛苦了。”傑德勒說著抵上了爪中的咖啡杯:“雖然對胃有刺激,但多少喝兩口,會舒服不少。”

  

   犬獸人聞言顫抖著接過杯子,端起來就是一大口,好像完全不在乎這麼做會不會被咖啡燙壞舌頭。不過好在如此浪費美味飲品的舉動並沒有受到老天的譴責,苦澀的溫熱液體在口腔中流過,隨後落入抽動的胃袋里。確實如鬣狗所說的那樣,讓本來就沒有吃早餐的器官發出了一股抗議的鈍痛,但至少想吐的衝動是沒有了。

  

   “謝,謝謝您。嗚......”總算是能說話了,犬獸人忍著反胃行了個禮。

  

   不過鬣狗卻並沒有接受:“我現在不是局長了,不必如此。”

  

   “我為剛才的話感到抱歉!”犬獸人垂著的尾巴和依舊沒有豎起的耳朵表明他說的發自真心:“即使您已經辭去了職務,也依舊是我市最優秀的警員。”

  

   傑德勒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你也已經很強了,我還在想要是再過5分鍾你還沒出來,就要順便聯系一下救護車了。”

  

   “我......”想到剛剛看到的場景,犬獸人還是渾身打了個哆嗦:“真是太......”

  

   “阿瑞拉這家伙也真是的,我始終覺得所謂“略微寬松”的上班環境並不利於警署的工作。怎麼還能讓你這麼個新來的進行記錄工作。”

  

   犬獸人想到警局現局長那張有些陰沉的臉就又是一哆嗦:“師傅說如果總處理文案工作是不會有進步的,所以,所以就讓我......”

  

   “啊,我知道我知道,老迪恩就是喜歡把活派給你們做,不過這次可是真的有些過分了。”

  

   “沒有沒有,師傅他很照顧我的......希望您不要向阿瑞拉局長說。”

  

   “當然,這些事我就算說了也沒用。所以放心吧。”鬣狗說著又拍了拍犬獸人的肩膀,隨後看著巷口停下的車:“喔,他們法醫部門倒是還算靠譜,行了。你看是自己回警局還是跟他們一起吧。還有,照片給他們看之前記得打個招呼。否則估計你要賠他們早飯錢。”

  

   “是!謝謝您。我會注意的。”犬獸人警察向著法醫部門的車子走了過去,而鬣狗也向走下車的幾個身影揮了揮爪子。

  

  

  

  

   穿著白色隔離服的法醫並沒有帶上頭罩,所以還能了解這是一只雌猞猁。她走到近前,看著鬣狗皺了皺眉:“傑德勒學長。”

  

   “辛苦啦,今天又是你當班?”

  

   猞猁顯然十分不滿,一雙白眼快要翻到後腦勺去了:“哪啊,昨天那具骷髏拼了一宿,報告打好了正准備下班就又接到了電話。我可不像某個混蛋那麼命好,每次出事都在他出勤之前。”

  

   看著布滿血絲的雙眼,鬣狗搖了搖頭:“好了,其實沒什麼特別需要搜集的東西。我大致偵查了一遍——從衣服上的泥腳印來看,受害者爬行或者摔倒後被活活踹斷了腰椎。同時因此嘔吐出了大量食物殘渣和酒液,從這里拐過去半條街就是這些家伙下班最常去喝酒擼串的美食街。還看得出有雞肉串和烤金針菇。”

  

   隨著鬣狗指頭點向自己腳邊,原本沒低頭的法醫觸電般的彈向了一邊,十分厭惡的避開了已經和泥濘融合的嘔吐物:“噫......”

  

   “都入行多久了還怕這個,真是一點都沒變。取完胃融物你不也照樣吃飯麼。”

  

   “那又不一樣!還,還有什麼。”猞猁似乎生怕自己再踩到點什麼不該踩的東西,東瞅瞅西看看卻也不敢亂動。

  

   傑德勒掏出筆記本看了一眼:“從痕跡判斷,受害者從那邊的巷子走進來後不久便被襲擊,但只是被劃破了胳膊。從衣服破損程度和傷口的撕裂程度判斷,刀子至少有一到兩個豁口,並不算特別鋒利。隨後受害者逃跑至此,摔倒。”說著鬣狗俯身比劃了一下地上的痕跡。

  

   “就在這被行凶者踹斷了腰椎,然後拖進了旁邊的死胡同。以鈍器重擊其頭部致使其昏迷後活活割下了他的臉皮,然後就著血液貼在了牆壁上。接著剖腹,取出對方的腸子將其逐一打結,最後挖走了心髒再里面塞了一個應該是從另一邊的垃圾袋里翻找出來的壞鬧鍾。”

  

   “從傷口處沾染的物質來看,作案的主要工具應該是一把剛剛說的豁口刀具,還帶著鏽痕。擊打受害者令其昏迷的則是一邊已經凹陷的垃圾桶蓋。總結就是這家伙心理素質極強,並且極其喜歡就地取材。對附近地形十分熟悉,雖然留下了很多线索,但大部分都不太能用得上。畢竟這條破巷子雖然夜里基本不會有誰經過,但早上的時候勉強算是條不怎麼好走的近路。腳印、毛發、身體組織都難以采集......”

  

   鬣狗嘆了口氣,在已經有了森森冷意的巷子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卻並沒有點著。隨後用牙齒叼住令其上下晃動:“總而言之,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你們處理了。我回去了。喔,可別在報告里添我的名字。阿瑞拉可相當不願意知道我也摻和進來了。”

  

   “那個只知道坐在辦公室修指甲的老處女。”

  

   “別那麼大怨念,作為領導,她比我更有能力統領大局。”鬣狗咧嘴一笑,壓低了帽檐:“武器的使用者不該是另一把武器,而是一只動的如何發揮其實力的爪子。”

  

   猞猁師妹不滿的撇撇嘴,把頭罩戴上前推了鬣狗一把:“知道啦知道啦,恰好路過的私家偵探先生。快走吧,一會記者來了你麻煩可就更多了。”

  

   “呵呵。”

  

   傑德勒順著力道朝著小巷的出口走去,決定再去咖啡店買一杯咖啡。唔,幸好剛剛偵查的時候沒有沾上血跡之類的,否則這大清早說是番茄醬都不會有誰相信吧。

  

   不過......

  

   在匯入對凶案一無所知的普通大眾之中時,他回頭瞥了一眼並沒有被陽光照耀的暗巷。隨後才轉身離開。

  

   而高聳的建築之上,一塊被挪開的磚石空隙間,那雙帶著狂喜的眼睛一直追隨著鬣狗那穿著大衣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緩緩將抽出的出磚頭歸位。

  

   他看到我了

  

   他看到我了嗎

  

   他看到我看到他了嗎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將屍體作為自己的“畫布”展現出獨特到難以理解的“美感”......麼?”鬣狗看著從打印機里緩緩推出來的照片,受害者的遺體呈現出的姿勢並非任何熟知或冷門稀少的宗教符號,如果這種費時費力的處理方法真的關乎於“信仰”。想必也是極端小眾的邪教組織。

  

   稍加思索也可以理解,畢竟如果是獻給“神明”的祭品,往往需要精心挑選。就腦海中已知的會做出這種儀式的組織,對於活祭的要求大部分都達到了變態般的嚴苛程度。

  

   死者的錢包和電話都裝在褲子口袋里,並沒有遺落。搶劫也不至於做到這份上。頂多是照著後腰的腎髒處來上幾刀,趁對方撲倒在地的時候直接搶完跑路就得了。

  

   情殺和仇殺的可能性更低,這個即將面臨中年危機的單身漢根據其生前的網絡記錄來看,連相親網站上找對象都已經失敗了二十多次。平時除了上班和偶爾下班後和同事聚餐,私生活的樂趣少的可憐,又上哪去招惹來那麼大的血海深仇。

  

   那麼所能得出的結論只有一種。

  

   “隨機虐殺。”

  

   不挑選受害對象

  

   無固定作案時間、地點

  

   依照心情犯案

  

   流竄性大,危害面廣

  

   無規律且被害者無關聯性或相似性

  

   只能讓警局聯絡新聞部門發布警告了麼,但總會有那種就樂意“試試”的家伙急著“逝世”。不但容易引起恐慌,如果激起那些腦子里一團漿糊的傻B的叛逆心理,反而會給對方提供更多的機會。

  

   真是難辦啊......

  

   看著那張甚至有些掉san的照片,死者那鮮血淋漓的下巴被一根插入胸口的不鏽鋼管支起,以至於那雙沒辦法閉合的眼睛直愣愣的看向前方。耷拉出來的舌頭歪向一邊,給這驚悚的一幕平添了一些詭異的“笑點”。

  

   如果受害者能夠說話,那一刻他又想傾訴些什麼呢?

  

   “真是頭疼啊,這家伙下次犯案會是什麼時候呢。嘖,關我啥事。”鬣狗掏出一支煙叼在嘴里,用牙齒和舌頭令其來回擺動:“說起來這個月的房租還沒交,在這樣下去偵探事務所的活也干不下去了麼。不就是開放捉奸的委托麼,也不至於生意就差了這麼多吧......”

  

  

  

  

   “頭兒......”熊獸人有些局促的坐在椅子上,廉價的木椅在他的屁股下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動靜,以至於這個大塊頭完全不敢亂動。杯子里的熱可可有點輕微的糊味——是鬣狗以前煮咖啡總會忙到忘記調小火力的習慣導致的。

  

   “都說了叫我傑德勒,或者德克。”鬣狗說著取下嘴上並沒有點著的煙:“說吧。”

  

   明明塊頭那麼大,熊獸人緊張的表情卻更像是個小孩子:“說......說什麼?”

  

   “當然是前天晚上那起案子的事。”傑德勒喝了一口自己的可可,那個杯子上已經洗不干淨的咖啡漬形狀完美的貼合了他的嘴:“阿瑞拉既然這麼快就派和我關系最好的你過來,肯定是因為案子的問題“有點”大條。至少說明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之內。警局那麼多眼睛盯著,她上任不久卻又不得不拜托我這個辭職的前局長,背地里不被議論才奇怪......所以開門見山吧。貝恩。”

  

   叫貝恩的熊獸人將熱可可一飲而盡,都顧不上擦擦嘴角的沫子站起來道:“我始終都覺得阿瑞拉根本沒有您做的好!她除了會應付更高層的家伙,很多事都......”

  

   “貝恩。”看著有點激動的大熊,鬣狗嘆了口氣,再次把爪中夾著的煙塞回了嘴巴里:“她沒為難你們吧?”

  

   “那,那倒是沒有。賽昆和汀雖然也和我一樣不服,不過阿瑞拉倒是沒有為難過我們。”

  

   傑德勒垂下眼,點了點頭:“是麼,那就好。好了,快說吧,難得的假期別都耽擱在我這小破事務所里了。”

  

   “這次的案子我們沒查到什麼有用的线索,而且現場有二次破壞的痕跡。新聞報道雖然壓下來了,同時也在相對少目擊者的情況下阻止了恐慌情緒的擴散和產生謠言的可能性......但出現如此殘忍虐殺被害者的情況在本市實數首例,警局和總部承受的壓力都很大。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緝拿歸案,否則一旦再次發生相同的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貝恩這家伙雖然行動的時候經常意氣用事,是那種不愛過腦子全靠本能的行動派。不過一旦交代了什麼需要傳達的話,他卻能一字不差的復述出來。這能力不管多少次都值得感嘆啊......

  

   “說白了就是上面覺得沒面子,阿瑞拉也怕自己這局長的位子剛坐上就出溜下來。所以才這麼上心。”

  

   “你就不能跟賽昆和汀他倆學學,再怎麼不滿也別說出來啊。你弟弟的學費還指著你呢,失了業可不是你自己挨餓。”

  

   熊獸人無所謂的聳聳肩膀:“大不了就把我開了唄,還能怎麼著。我有胳膊有腿的害怕找不到活?而且那小子上半年的獎學金下來了,暫時不需要我太操心。”

  

   “行,也不枉費你省吃儉用的辛苦勁。好了,你明天回去跟阿瑞拉說一聲,這事我會幫忙。不過可不白幫忙,私家偵探也是要吃飯的。”

  

   貝恩點點頭,小心的放下杯子:“那是肯定的,倒不如說我們還希望您好好敲她一筆。不過頭兒你肯定是不會那麼干就是了。那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以後出任務記得別那麼莽撞,你可是弟弟的靠山。”

  

   “頭兒......”熊獸人撩開自己的袖子,露出一道巨大的撕裂性傷疤,那嫩粉色的疤痕在毛發間十分明顯:“我不會再害任何同事陷入危險了,但值得我舍命的除了您和我弟那小子,不會再有第三個。”

  

   “那可不好說,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行了,快走吧,我也該整理自己的委托單了。”

  

   送走了熊獸人,鬣狗拿著空白的委托合約,腦海中不知道想起了些什麼。過了半響,將嘴里被口水打濕濾嘴的香煙放在了桌上,隨後頭也不回的從事務所後門離開了。

  

  

  

  

   越來越冷的夜晚令街上的身影日漸稀少,除了有不得不晚歸理由的家伙之外,過了22點街上的店鋪便紛紛打烊關門。鬣狗從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杯廉價的速溶咖啡,看著混合了香精味道的白色霧氣從飲用開口處飄出來再消散掉。估計了一下這薄的可憐的紙杯里的液體在多久後便會徹底冷掉。

  

   離那個倒霉的上班族慘死已經過去一周了。除了他遠在老家的父母在悲痛之情稍微緩解了一些後,不滿警局毫無進展的調查速度之外。唯一帶來的就是和他一起上班的同事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鮮活的生命僅是產生了如此微弱的回響後就消弭於無形,回歸死亡的狀態又那麼慘烈。真是可憐......

  

   雖然說是幫忙留意一下情況,不過連法醫都只能給出屍檢報告。沒有凶器,沒有采集到的凶殺犯的任何有效信息,最近的影像記錄是被害者離開美食街那間烤串館的背影。

  

   要是能靠這點线索就將行凶者繩之以法,那自己恐怕得至少會穿越時空和物品念測法之類的超能力。不過一般情況下就算喝醉了也不該只顧著逃命,危急關頭還不反抗吧?兔獸人急了還能踢爆對方的蛋蛋......呃,算了,不想了。每次回憶起那份報告書,就總覺得胯下隱隱作痛。

  

   而且隨機犯罪的話,真的還會挑這里麼?可能性確實不大......嗯?

  

   每晚都盯著案發巷子的鬣狗停下了往嘴邊送咖啡杯的爪子,目光所及之處,一個瘦弱的身影挎著一個單肩背包快步朝巷子這邊走了過來。

  

   來到近處,那個學生打扮的鹿獸人少年有著少見的淺色皮毛,甚至發色和犄角都顯得有點白。

  

   居然是稀少的白化種麼。

  

   大概是看到自己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鹿獸人少年猛地頓住了腳步,似乎顯得有些猶豫。不過也僅僅是片刻後,他才低著頭繼續朝巷口走去。

  

   不過即使這麼短暫的時間,也足夠辦案經驗豐富的鬣狗仔細打量他三遍了——少年穿著寬大不合身的校服,衣服的部分區域有明顯的髒汙。不過基本都不是在長活動的腕部、領口、袖口等地方,感覺可以直接排除掉“不小心弄上”的可能性。而且從他有些瑟縮的狀態來看,這孩子在學校被霸凌的可能性至少百分之九十五。而這麼晚了還沒有回家,很可能是被欺負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才好不被家里發現。

  

   “喂,小子。”

  

   一邊想著一邊開口後,鹿獸人少年似乎本能的像側前方躲了躲:“我,我沒有錢。真的,都已經被搶走了。”

  

   自己雖然長得不怎麼和藹,也不至於像是會大晚上跑到路邊打劫學生的混混吧......算了,這不重要:“不是打劫你,只是單純的勸你別走這條巷子。”

  

   “可,可我要回家......”

  

   鹿獸人少年依舊沒敢挪動腳步逃走:“太晚了,再不回去的話......”

  

   “算了,我送你。”鬣狗說著掏出自己仿造的警官證給他看了一眼:“傑德勒,前......方警員。”

  

   “不,不用了。謝謝您!”鹿獸人似乎並沒有質疑鬣狗的身份,卻十分果斷的拒絕了這項提議。

  

   鬣狗眼睛一眯:“怎麼?難道你家長還酗酒或者嗑藥麼?”

  

   鹿獸人少年果然再次瑟縮了起來:“沒,沒有......主要是已經很晚了,回去如果被發現又要挨打了......啊,不,沒,沒什麼的。”

  

   “沒關系,對付家暴份子我也很有經驗。交給叔叔吧。”說著便不等少年再回絕,率先走進了巷子里。

  

   “......怪大叔。”嘀咕了一句,最後還是不得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不知究竟是天氣關系,還是不久前的那起凶案。本就黑暗的巷子中不但陰冷,還夾雜著一股廚余垃圾腐敗的酸臭味。偶爾有翻動塑料袋的響動,應該是那些已經習慣在城市里生存的夜行性鳥類正在用它們尖銳的喙撕開包裝看看有什麼能夠入口的東西。

  

   那個倒霉的上班族的屍體沒有被進一步破壞也算是不幸中的幸運了吧?可惜這幸運並不能拯救他逃離死亡的命運。

  

   巷子中響起的只有自己和身後鹿獸人少年的腳步聲,過了片刻,鬣狗忽然開口:“持續多久了?”

  

   “什,什麼持續多久了?”本來就有些膽怯的鹿獸人少年睜大了眼睛,那雙同樣顏色淺淡的眸子在遠處投來的光亮中如星辰般閃爍。

  

   “這種被欺負的狀態。”

  

   “上小學的時候吧,最早。”談到這個,少年的語氣反而放松了下來:“雖然一開始只是帶有好奇的童言無忌,但長相的不同是被排擠最直接的理由。學習成績和溫和的態度並不能改變那些叛逆期的家伙取樂的心理,一旦由誰率先展開了霸凌。這東西就會像病毒一樣瘋狂傳播開來。”

  

   平靜的語氣仿佛是在說和自己無關的事:“害怕自己被同樣對待、從被欺負的位置上獲得赦免而不願意再體驗一次、迷戀恃強凌弱的快感、單純想要發泄情緒、冷眼旁觀、為了博得大家關注......霸凌的理由多種多樣,而受害者卻只能承受這一切。真是可笑,一群被暴力、荷爾蒙以及各種激素控制身體和頭腦的家伙。”

  

   “家里不行的話,為什麼不找老師商量?”

  

   “老師?那些背地里拿著家長紅包的家伙只要和自己利益無關,誰會多管閒事。他們不幫忙一起霸凌就算是好事。滿嘴的大道理,背地里做的事卻那麼......”

  

   鹿獸人少年似乎覺得自己情緒有些激動,連忙閉口不言。而就在這時,即將走到盡頭的巷子右側的岔道內傳來一聲輕笑。

  

   聽起來明明是帶著些許歡喜意味的聲音,卻在不合時宜的此刻顯得尤為恐怖。將鹿獸人護在身後,傑德勒用強光電筒照了過去,順便還囑咐了一句:“你先回家吧,注意安全。”

  

   巷子不深,在光线中顯出一個穿著肮髒大衣的背影。此時那家伙低著頭一動不動的佇立著,仿佛腳下有什麼十分有趣的東西值得其保持著對頸椎極度不友好的姿勢。

  

   “警察!不許動!舉起雙爪,緩緩轉過身來。否則我就開槍了!”

  

   然而對方好像沒聽見一般,繼續待在原地。不過很快便發出了一陣輕微又含糊的笑聲。

  

   會是那個無差別行凶的家伙麼。

  

   傑德勒心里沒底,畢竟自己已經從警局離職,配槍自然也不會再跨在腰間。一旦對方暴起發難......

  

   不過見其並沒有動彈的意思,也不好就這麼一直僵持著。鬣狗的猶豫僅僅刹那,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扳住對方的肩膀向後一拽!

  

   油膩汙損的大衣下,作為支撐的墩布杆和晾衣架應聲倒下,插在上面癟了一半的籃球也砸在了發出笑聲的破錄音機上。隨之被驚飛的蠅蟲在黑暗中嗡嗡作響,裹挾著窒息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熏得眼睛都難以睜開。

  

   該死,是陷阱!

  

   中招之後才反應過來,顯然有些後知後覺的意思。傑德勒本能的向著一旁的牆壁閃身,而一道重物砸下的勁風堪堪貼著肩膀砸落在地。

  

   緊隨其後的是一條憑空飛來套住脖子的繩套,萬幸在其收緊的刹那自己伸了一條胳膊護在脖子處才沒有被勒到當場窒息。想要掙脫,卻覺得身後有誰衝了過來。

  

   糟糕,即使現在能睜開眼睛,掙脫繩套的時間也不夠......

  

   有一雙爪子撩開了自己的外套,讓冷風灌了進來。隨著身體繃緊,一個更加冰涼的東西抵在了後腰處。

  

   並沒有傳來尖銳的疼痛,說明並非是刀具,難道是槍......

  

   “呃啊!!!”

  

   下一秒響亮的噼啪聲傳入耳中,酥麻的刺痛感沿著肌肉傳遍全身。高強度的電流衝擊下意識瞬間消散。只是沒有合上的眼眸在最後一刻記錄下了一點淺淡的白色。

  

  

  

  

   結束了麼。

  

   顯然,在意識恢復後的第一時間想到的這個問題是多余的。因為順著綁住眼睛的布條透進來的光亮來看,自己應該沒能上到所謂的天堂。

  

   畢竟哪個教堂的神父也沒有說過,死後升天的過程還要跟劫匪綁票一樣蒙上眼睛防止記住路线的。

  

   ......

  

   何況自己也不信教,怎麼可能上天堂。

  

   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雖然感覺被帶了個項圈一樣的東西,但還好,能夠小幅度活動。雙爪被分別捆在兩邊,雙腳也是。這個略帶傾斜的感覺有點像是口腔門診使用的那種治療床。

  

   傾聽了一會,周圍並沒有動靜。傑德勒決定先靠磨蹭把眼前的布條取下來。雖然以後腦勺傳來的柔軟觸感來說,成功的同時,後腦勺的毛也難以幸免。不過老話說得好,變禿才能變強嘛。

  

   ......

  

   雖然不知道是誰說的這麼奇怪的老話。

  

   隨著不斷地努力,終於感覺眼前的黑布有松動的跡象。忽然一雙溫暖的爪子輕柔的捧起自己的頭,很快就將其解開了。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线,漆黑的房間里只有自己頭頂懸著橘色的無影燈,退回光线范圍之外的鹿獸人少年那淺淡的顏色宛若早晨轉瞬便會消散的晨霧,或者一位即將訴說預言的地底幽魂。

  

   沉默的對視了不知多久,鹿獸人終於還是忍不住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你似乎並不驚訝。”

  

   “如果出現在眼前的是某種難以理解的形體或者另類智慧生命體,我確實會感到驚訝吧。”傑德勒說著,趁機環顧四周——黑暗中有些東西以輪廓的形式切實的存在著。包括但不限於床、櫃子、冰箱。是能滿足基本生活需求的配置。

  

   “所以這是你家?”

  

   “家......嗯,算是吧。雖然也只是搬過來住了沒多久而已。”鹿獸人也同樣抬起頭:“感覺好些了麼?眼睛不痛的話我就把燈打開了。”

  

   語氣中帶著商量和關心,好像請自己做客又擔心環境不夠好的家主一般。

  

   如果不是這麼強硬的方式就好了。

  

   在得到同意後,鹿獸人走到牆邊按下了開關,頂燈照亮了房間,卻又仿佛沒有照亮一般。

  

   黑色的天花板,黑色的地面,黑色的牆。整個空間都是壓抑到極致的顏色。而與之產生鮮明對比的,是擺放物品的櫃子上整齊碼放的一排白色的物件。

  

   “啊,他們啊,姑且算是我的收藏吧。”

  

   頭骨收藏家,好家伙,真是不得了的愛好。

  

   鹿獸人小心的湊了過來,濕漉漉的鼻尖有些緊張的抽動了兩下:“抱歉啊,本來不想這麼快就做到這一步的。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把我變成他們中的一份子麼?可不可以申請麻醉?”

  

   這個笑話並不好笑,至少對於鹿獸人少年來說。他從推拉式的櫃子中拽出一個抽屜,隨著里面金屬碰撞的聲響停歇,一把巨大的裁布剪刀抵住了傑德勒襯衣。隨著剪裁的動作,鬣狗就像是正在被一層層剝皮處理的代加工肉類,或者某件包裝過於厚實的禮物。

  

   襯衫、背心都化作碎布後,抵不住歲月而變得有些輕微發福卻又看得出肌肉輪廓的身體暴露在了鹿獸人面前。露出仿佛看到美味蛋糕般表情的他放下剪刀,輕輕撫摸柔軟的短毛。隨後整個趴在了上面。

  

   這是要鬧哪出?考量一下自己的皮毛是不是合格的地毯材料?

  

   “好溫暖......比想象中的還要舒服。感覺都要沉醉在里面了......”一邊說著,鹿獸人一邊把臉埋進了皮毛里,隨著他的呼吸而泛起的微癢,讓鬣狗忍不住的動了動:“那還真是榮幸,不過我並沒有......喂,等一下!”

  

   話沒說完,自己的腰帶便一松,褲子也被褪了下去。

  

   鬣狗雖然不算高大,但確實很健壯。如果和鹿獸人調換一下位置,恐怕光是擠壓都能重創這個看起來就很纖弱的少年。然而此刻他只能任由對方毫無阻礙的扒下他的褲子,在燈光下展露出那條平平無奇的深藍色內褲。

  

   “......”

  

   鹿獸人在注視著那被布料所覆蓋隱藏起來的隆起不知多久後,終於開始了下一步行動。自己原本肮髒的校服早就脫了下來,干淨的白色襯衫之下空無一物,一個紐扣一個紐扣的解開後,將自己的身體徹底展露在這位前任警局局長的面前。他原本順從憂郁的眼神中燃起了名為狂熱的火光,身體柔若無骨的攀附上來。將下巴抵在傑德勒的胸膛上,用甜膩的語氣害羞的拉開了宴會的帷幕。

  

   “讓我們開始吧。”

  

   柔軟的雙爪隔著布料揉搓著鬣狗的胯下,那濕漉漉的鼻子在宛若芒草地的毛發中搜尋著什麼。很快,他找到了被隱藏的棕色乳頭,毫不猶豫的用泛著水光的柔嫩舌尖湊過去撥撩舔弄。

  

   “糟......”

  

   本想裝出無動於衷的樣子,好讓少年覺得無趣而放棄。但作為一個沒什麼機會發泄欲望的單身漢,理智怎麼可能壓抑得住生理反應帶來的快感。鹿獸人溫熱的身體和糾纏翻飛的指頭很快就讓那條內褲變得潮濕且黏膩,透明的前列腺液甚至直接突破了布料的封鎖,在燈光下於頂端匯聚成晶瑩的一大顆,隨後再被鹿獸人的指頭擄走抹在干燥的地方。

  

   在如此糟糕的環境和危急的情況下,大腦卻被愉悅衝擊到難以思考。如果那些前同事看到僅僅被套弄就喘息著發出陣陣呻吟的自己,恐怕也會慶幸局長的位置已經易主了吧?

  

   也許見自己失神,鹿獸人終於忍不住拼命湊過來吻住了自己的嘴。帶著甘甜味道的嘴唇和滑嫩的舌頭,毫無技巧可言的吻技是獨屬於青澀熱情年紀的標志。在不斷進攻和糾纏的過程中,輕微缺氧帶來的窒息感給大腦帶來了第二重快樂。已經硬挺的肉棒終於到達了極限,頂端忍受著布料摩擦帶來的痛苦和刺激,一股腦的將囊袋中白濁的精華傾瀉而出。

  

   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和胯間被熱流打濕,鹿獸人這才終於肯松開唇舌的糾纏,歡喜的摩挲著被打濕的肚皮上的毛發:“好多,好厲害......好喜歡。”

  

   “呼,呼,呼......”而傑德勒此時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當然,因為被包裹而難受的下體還是遵從本能的不斷挺動,試圖將變得礙事的遮羞布弄下來。

  

   看著那頂不斷動來動去的“帳篷”,鹿獸人小心的將其剝下。鬣狗依舊硬挺的肉棒閃爍著水光,隨著剛剛的動作來回晃動著。仿佛找到了什麼珍寶一般,鹿獸人握住肉棒的根部,用舌頭仔仔細細的從下至上舔了過去。

  

   “啊......啊!”

  

   本就沒有從高潮中回過神來的鬣狗哪里受得了這種刺激,明明已經沒有想射的感覺了,下體卻依舊挺立著。隨著鹿獸人舌頭的刺激而一跳一跳的脹痛著,感覺好像要爆開了一樣的難受。

  

   “不,不要再......啊!”被捆住的胳膊只能做出無謂的掙扎,扭動的姿勢一定可笑而滑稽。但那又如何,再這樣下去,自己大概會被折磨到徹底無法思考吧。

  

   鹿獸人卻並不在意,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正在做的這一件事一般。每一次舔舐都緩慢且仔細,虔誠的仿佛在對著這根衝血到極限的性器官進行膜拜。

  

   終於,最後一點液體也被納入了口中。鹿獸人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隨後回到已經癱軟的傑德勒身邊,在他臉上印下一吻:“該進行下一步了。”

  

   “什......什麼......”

  

   沒有解釋,鹿獸人少年去櫃子里翻找了一些東西。隨著金屬碰撞地面的動靜,被分開的雙腿下面的金屬支架向上升起,直到到達了合適的高度才發出機簧咬合的“咔噠”聲停住不動了。感受著自己被分成“M”字狀的腿,鬣狗發現自己的猜想還是錯了——這不是口腔門診用的治療床,而是分娩用的床。

  

   下一刻,乳膠指套蘸著冰涼的液體在自己的後庭處游走。這並不熟悉的觸感讓剛剛飛出腦袋的理智瞬間找到了“回家的路”,他,他是想......

  

   隨著脫口而出的“不”字,潤滑過的指頭也順利的刺入了緊縮的後穴之中。不痛,但異物入侵的腫脹感和刺激腸壁產生的排泄欲讓鬣狗睜大了眼睛。

  

   “放松,深呼吸。你可以的。”鹿獸人少年仿佛才是一位循循善誘的長者,語氣平緩的指揮著:“你看,我已經放進兩根指頭了。沒有開裂,沒有出血。甚至可以感覺到你的後面正在“吸吮”。不過......”

  

   隨著指頭撤了出去,鬣狗才覺得稍微舒服了一些。而鹿獸人卻不太滿意:“好髒啊。這樣的話看來要多費一些時間了。”

  

   當新換的指套帶著一根冰冷的金屬細管再次侵入的時候,鬣狗的眼角濕潤了——到底是因為疼痛、屈辱還是單純的生理性流淚呢?

  

   而溫熱的水流順著“出口”逆流的時候,鬣狗掙扎的更厲害了。那水流撐開腸壁,甚至開始壓迫前列腺和膀胱。哪怕理智想要保持最後的尊嚴,卻依舊難以抵抗這種刺激而失禁。液體擊打在鐵板上的動靜讓傑德勒知道了剛剛拿來的東西是一個金屬大盆,而在下一刻,水流終於不再向已經隆起的肚子注入。關掉了閥門的鹿獸人再次溫柔的撫上了自己的肚子,可這滿面笑意的家伙所帶來的體驗卻是地獄般的折磨。每一次順時針的揉動,都讓內髒跟著晃動。感覺下一秒就會有水流順著肚臍噴射出來......

  

   猝不及防的,鹿獸人拔掉了插在後穴中的水管。汙濁的液體隨著排泄帶來的爽快感引發的悶哼傾瀉,這種被肆意玩弄的感覺讓鬣狗再次落下了兩大顆淚滴。

  

   “再忍一下,不洗干淨可不行呢。”鹿獸人繼續揉搓著癟下去的肚子,以期排的更干淨。

  

   第二次灌腸、第三次灌腸......

  

   第四次的水流中徹底沒有了難聞的氣味和可見的汙物。鹿獸人的指頭在已經顯露出松垮狀態的後穴處刮了一圈,惹得那些粉嫩的腸肉一陣顫栗:“嗯,已經好了呢。對不起,不太舒服對不對,馬上就好了......”

  

   在打來干淨的水給鬣狗清洗干淨後,鹿獸人再次貼了上來,並且往下身傾倒著透明無味的啫喱狀粘液。

  

   “不......別......”

  

   火熱的條狀物比金屬管要粗的多,也長的多。雖然對方的外表尚未成年,但那根凶器的尺寸已經有足以睥睨一眾成年獸人的資本了。

  

   這就是其貫入身體中之後,傑德勒所下的定論。不過好在經過灌腸的摧殘,“開苞”的過程並沒有出現慘烈的大出血之類的事故。可即便如此,被同性當做泄欲工具也絕非什麼可以順利接受的事。

  

   當然,對方很享受這點不用感受也可以直觀的看到——鹿獸人那淺淡的皮毛下泛起了病態般的粉紅色,眼神迷離且難以對焦。這家伙現在完全遵從著世代流傳的交配本能,被快感支配的大腦一如自己剛才那般已經全是漿糊了吧。

  

   正忍受著對方粗暴的衝擊,臉卻被猛地捧住了。鹿獸人的表情猙獰,仿佛他才是肉食性的野獸。語氣卻溫柔的仿佛剛剛做好一桌豐盛佳肴,等到丈夫回歸的妻子:“啊......喔......看,看著我啊。就這麼把你的目光,呼......呼......牢牢地盯著我!注視我,我的身體,我的臉,我的靈魂。從今以後,不許看別的家伙,任何家伙。你是我的......傑德勒......啊......我的傑德勒.......我要把你,永遠,永遠拴在身邊.......一步,也......不許......離開我......”

  

   不知道是這樣泄欲的動作難度過大,還是在對方被自己強制看向這邊的眼神所影響。鹿獸人猛地扶住鬣狗的腰肢,比剛才還要激烈的衝刺起來。撞擊和摩擦到前列腺的快感讓鬣狗也忍不住的低聲呻吟,明明因為灌腸而軟下去的性器再次勃起挺立。

  

   “要,要來了。就這麼,嗚嗯......懷上我的孩子吧!”

  

   隨著鹿獸人頂到自己小腹都略微隆起的肉棒在腸道里衝撞跳動了幾下後,溫熱的感覺再次浸潤了開來。可鹿獸人並沒有停下,一股股的精液如剛剛的水管一般不斷向內注入。甚至有種鹿獸人的血肉都在轉化後以另一種形式試圖和自己融為一體的錯覺。

  

   如果是雌獸的話,以這個量即使想不懷孕都難吧。

  

   等到他撤出肉棒,小腹依舊沒有癟回去。而排泄感催促著自己把這些多余的體液傾倒出去的時候,大號膠皮肛塞就這麼粗暴地進行了第三次“入侵”行動。

  

   “就這樣直到把它們吸收了吧,親愛的。”鹿獸人一邊擦拭自己的下體,一邊湊到雙腿有些輕微痙攣的鬣狗身邊,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這樣可不公平。”

  

   下一刻,視线中的鬣狗猛地掙脫了四肢的綁帶,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扣住鹿獸人的雙肩將其狠狠按在了診療床上,同時反剪其雙腕後騰出一只爪子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綁帶,隨後用繩子將鹿獸人捆了個結實。

  

   “你剛才,都是裝出來的?”雖然肩膀被狠狠磕在了分娩台上,但鹿獸人卻並沒有做出任何和疼痛有關的反應:“可我明明把綁帶都拴得那麼緊了。這,怎麼可能......”

  

   “就算綁的是死結,只要不斷掙扎,繩索也是會松的。如果你下次想要做同樣的事,記得用鋼絲繩勒進對方的血肉之下。”

  

   “剛才那幾次......我還單純的以為你只是不習慣而已。”

  

   如法炮制將鹿獸人翻過身,就這麼固定在了台子上。唯一的區別是捆住雙腕的綁帶被系死在了剛剛吊著項圈的位置,這樣一來鹿獸人學自己掙脫的可能性徹底歸零。做完這一切,看著對方一臉無辜的純良表情,好像自己才是收藏頭骨的變態一樣。甩甩頭將這個想法從腦海中丟出去,傑德勒的爪子劃過鹿獸人纖弱的脖頸:“年近40的大叔第一次被捅屁股,習慣才奇怪吧。雖然......”稍稍搖晃了一下屁股,藏在尾巴下面的黑色肛塞填補了在自己面前疲軟下來的粗大肉棒離去後帶來的空虛感。

  

   “也不錯就是了,銳爾。”

  

   鹿獸人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恐懼的表情,仿佛眼前的鬣狗根本是某種怪物披上皮囊偽裝出來的:“你,不對,你為,你為什麼......為,為什麼會,會......為......”

  

   看著好像被卡住脖頸般瞪大眼睛的鹿獸人,傑德勒笑的十分愉悅:“為什麼會知道你的名字對麼?其實不止於此,我還知道更多關於你的秘密呢。想聽聽看嗎?”

  

   鬣狗寬大厚實的爪子順著頸側向下滑動,在柔軟的淺色毛皮上來回揉弄:“你的母親在你6歲的時候,終於忍受不了她那個煙酒賭毒俱全的丈夫,也就是你那個爛到骨子里的親爹。在帶你逃離那個破敗不堪,連債主都懶得去圍堵的家後的第三天,你親爹腫脹的屍體在汙水溝里被發現。在繼父給了你們母子表面上平靜的生活背後,你母親所忍受的是長期的家庭暴力,而原因則是繼父希望你可以作為孌童去為他賺錢。”

  

   鹿獸人的表情像是被狠狠打中了胃部的同時,又被抹布塞住了嘴。離水後瀕死的魚一樣張著嘴拼命呼吸的表情卻並沒有博得傑德勒的同情,他繼續說著關於自己的往事:“終於,在母親又一次滿臉鮮血的倒在地上的夜里,你拿著當時你所能揮動的最重的廚刀對著睡夢中繼父的腦袋連續剁了30多刀。那是你第一次奪走生命。而當你試圖和母親逃離案發現場的時候,她卻給了你一巴掌。附贈的是“如果沒有你一切就不會變成這樣”的咒罵。”

  

   即使想要捂住耳朵不去聽這些,也是做不到的。銳爾只能閉緊眼眸,死死咬住嘴唇,奇怪的是明明身為鹿獸人,鮮紅的血液卻很快順著牙齒的縫隙流了出來。

  

   “你感到不解和委屈。不到10歲的你換上了干淨的衣服,向再也沒有看你一眼的母親道了別。躲在屋側的樹籬中眼睜睜看著警察把原本身上沒有沾染血跡的母親帶走了。”

  

   “之後你沒有去上學,而是靠乞討和偷竊換到了別的城市,在孤兒院作為“幫工”開始了新生活。直到你毒死了一直在做流浪兒童拐賣生意的孤兒院院長和護工。之後無意間撿到了一張空白的學生證,你憑借自己不那麼“干淨”的方式“賺”到的錢交了學費,在被發現真實身份前汲取了足夠多對生活有益的“學問”。又在頂樓除掉了一直性騷擾你的學長,並且偽裝成意外事故後來到了這里。也算是定居了,

  

   雖然掙錢的活大多很艱難,但你沒有繼續以殺戮為樂。雖然還是劣性難改,但至少這點上來說你已經收斂很多了。”

  

   “為,為什麼你......”話沒問完,便被鬣狗點住了嘴唇:“噓,聽我說完嘛,性急的家伙。因為生長發育的時候營養不良,所以你的身形一只都像是未成年或者即將成年的學生。所犯下的三起命案,除了病逝的母親為你擋了入獄的第一次,剩下兩次都已意外進行了結案。

  

   只要繼續過平靜的生活,就可以裝作普通居民。當然,你這些悄無聲息的“收藏”品,只要沒有被發現就不存在問題。可你卻在一周前虐殺了一個和你毫無關聯的普通上班族。”

  

   就在銳爾決定什麼以沉默來作為回應時,傑德勒卻湊了過來:“就因為他之前著急打卡,撞翻了我買的咖啡而已?”

  

   “你怎麼......”

  

   他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動機,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不對,你,到底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你刻意調查過我麼,還是,還是......”

  

   鬣狗從自己的衣服里翻出煙盒,點上一根。明滅的紅色光點映入銳爾的眼中,嗅著煙草的味道,覆蓋著回憶的帷幕似乎被無形的風吹起了一角。

  

   “調查你?不,當然不是。”鬣狗笑的開心:“不過確實,你那時候太小了,不記得也很正常。在你剛剛降生的時候,我就住在你那個垃圾場一樣的家對面。”

  

   “鄰居......麼?”

  

   有什麼不對。

  

   “你母親帶你逃離的時候,你覺得是誰淹死了那個靠你母親賺取的微薄薪水滿足自己丑陋欲望的寄生蟲?”

  

   記憶中媽媽哭著抱住自己,訴說父親的死訊時。除了高興和悲傷,更多的,似乎是害怕引起的顫抖......

  

   “又是誰告訴你揮刀之前,一定要安靜,不能被察覺。一定要牢牢攥住刀把不可以松開。一定要在徹底沒有力氣之後才可以停下來。”

  

   確實是在和誰說了媽媽總是挨打之後的那天晚上,自己才舉起了切肉刀。

  

   “是誰在你茫然無措的時候牽著你的小爪子,帶你去吃東西,有地方睡覺,後來把你送到了孤兒院的?”

  

   “又是誰給了你毒藥,教給你偽裝成孩子們的惡作劇,把它混入酒里毒死護工和院長的方法?”

  

   “是誰在你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在褲子的後口袋上露出了明晃晃的錢包?”

  

   “那張學生證怎麼就那麼恰巧被你撿到?你該不會以為真的靠你那點偷來的錢交得起學費吧?還是說你覺得推學長下去後,大家都真的相信這只是個巧合而已?”

  

   “以及,你以為是誰在你虐殺了那個不長眼的上班族後,幫你把所有能收集的證據銷毀或者搞亂的?”

  

   “雖然為了不引起你的懷疑,我要以各種喬裝打扮後的身份接近。但你看,即便如此,你還是能夠認出我,渴望獲得我的關注。在你初來乍到後對你給予善意的幫助時,我可是繃緊了每一根神經以免理智之弦崩斷後讓以前的努力付之東流。”

  

   “不,不可能......你......你怎麼......”

  

   鹿獸人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但哪怕如此,他還是本能的抗拒承認這過於瘋狂的一切。

  

   “不願意相信嗎?那你還記得是在什麼時候遇到了我嗎?為了制造和你的“偶遇”我可是特意在你定居這里沒多久後就申請來這邊當的局長呢。呵,雖然因為過分關注你的事被那個覬覦我位置的娘們給拿住了把柄,不過我倒是不怎麼介意就是了。畢竟......”鬣狗輕輕擼動了一下自己不知何時又一次硬起來的肉棒,湊近了鹿獸人的屁股,隨後僅僅抹了一點點潤滑液就狠狠地插了進去,直至整根沒入:“工作可沒你重要。”

  

   劇烈的疼痛牽引出的是出於本能的慘叫,更可怕的是鬣狗飛快的解開了自己的一條腿,將其搭在肩上高高抬起。這樣快要被撕裂的姿勢下,傑德勒緩緩握住了自己的蹄子,隨著“啵”的一聲輕響,“蹄子”便被脫了下來。露出的是一雙有著尖銳指甲的腳爪:“我可是連這種秘密都知道呢,怎麼樣,現在,該讓你感受一下來自我的愛了。放心吧,我會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這樣注視著你的。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將來......”

  

   “直到永遠。”

  

  

  

  

   多年前,當那位美麗卻憔悴的太太敲響傑德勒的房門,並表示希望去私家診所後。鬣狗看到了襁褓中那白到有些發光的小家伙。

  

   多麼稀奇,白化、混血。脆弱又美麗的生命。真是既想弄壞他又想保護他......

  

   甚至想要吃掉他。

  

   吞下口腔內分泌的口水,鬣狗的鼻尖忽然被摸了一下。

  

   這個叫做銳爾的小東西用那只小小的白爪子伸向了自己,像是在送上一朵晶瑩的花朵。

  

   在他的生母和醫生在隔間里談話的時候,傑德勒做了個決定。

  

   “你......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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