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戶很驚訝我會連續請上三天假,我從他輕微翕動的嘴唇里看出了想要問為什麼,但最終沒有發聲。“我知道了,請好好休息。”他平靜的說著,撓了撓後腦,似乎有些窘迫,“看來又要麻煩白鳥小姐了。”“你不擅長和她打交道嗎?要不要我和她關系還不錯,需要幫忙的話盡管告訴我。”我拿出印章在休假申請書上蓋上了“平野”的印。“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他的眼睛冒著光芒,我沒讓他說太多,比了個OK的手勢,拿著包裹去往職員室。我一直以為和白鳥小姐這樣性感美麗的女性交流是所有男性所希望的事情呢。
周五天氣不錯,我簡單的撲了個底妝,輕輕的描了上眼线,抿了抿沾了唇蜜的嘴唇,將頭發披在腦後。唔,該穿什麼呢,我翻來覆去,還是穿上了充滿少女感的淺粉色衛衣和短裙,這樣至少看起來不會像是少年的媽媽吧,想到這兒我竟不自覺的傻笑起來。東京站的人流一如既往的川流不止,到站內去等的話反而更容易錯過吧。“人實在太多了我在商店街的pokemon中心等你吧。”我在LINE上向排在第一行的少年發去了簡訊,很快“沒問題”的返信便跳了出來。Pokemon已經發行了好多世代呢,然而自己只能辨識出最初的兩世代的精靈,不少看起來四五歲的孩子口中蹦出的詞語已經不是我能辨別的了,帶著他們的雙親臉上我也讀到了同樣的感受。幸好最人氣的還是那只黃色的電氣老鼠,我慶幸自己的打扮看上去並不成熟,混在各種皮卡丘產品中也沒啥違和。我隨手取下一只等比例的皮卡丘玩偶,心不在焉的把玩起來。
“姐姐這個樣子,更像胖丁呢。”身後傳來了不成熟的少年音。“你才是胖丁呢!”我轉身將玩偶塞進了聲音的主人懷里。“哇啊,力氣又變大了呢。”皮卡丘擋住了少年的臉,但是和一年前相比,身高已經完全變了呢。原本在我鼻尖吵鬧著要長高的小不點兒,應該已經和我差不多高了。“遙,好久不見了,我是秋。”少年將玩偶抱到了胸前,原本稚嫩的臉龐露了出來,隱約有些分明的线條,看起來不再是個孩子了。這讓我松了口氣,雖然有看到過照片,果然還是見到真人才能真正讓人確信。“長高了那麼多,確變得不懂禮貌了,叫我遙~姐~姐~”我拍了拍少年的頭頂,完全不再是以前的感受了。“是是是,姐姐好。真是太感謝你今天來接我。”秋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微笑。我注意到他穿著高中生的制服,上邊寫著高山亞樹。“原來是這個AKI,我一直以為是秋天的秋呢,真是抱歉。”我笑著說道。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胸前的名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唔,因為姐姐叫做遙(HARU,與春天的發音相同),所以想到秋天也很正常吧。”“然而我們都不是真正的春天和秋天。”我挽起他的手臂,往店外走去,亞樹一怔,匆忙的將皮卡丘玩偶放回了貨架,拖上了小小的拉杆箱。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我的家鄉,10月份就已經飄著鵝毛大雪,我乘著學園祭,請了假,回到了兩年未歸的家鄉。“怎麼,咳咳,混不下去麼。”父親的雙腿伸在帶有暖爐的桌子里,擺弄著桌上的茶具,咳嗽著問道。“只是想回來看看了,過去兩年雖然在東京學到了很多,但是我想也丟失了很多東西。”我看著地面回答道。“哼,混的下去你回來做什麼,年輕人應該抓緊寶貴的時間啊。”他遞給我一個茶杯,渾濁的抹茶粉末在開水中旋轉著,“我可沒有錢給你。”說完他嘿嘿的笑了起來。厚實的陶瓷茶杯散發著溫熱:“母親呢,還有小悟和小茂,沒放學嗎。”當我拉著手提箱推開房門時,已經沒有了離開之前每天沒完沒了的兩個男孩的吵鬧聲了。“小悟這個星期去參加學校的冬令營了,好像是要去釧路那邊,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美智子知道你回來去買東西了。”忽然門口有敲門聲,父親站起身來,往玄關走去,“是小茂回來了。”
門打開時,寒風帶著冰沙一下子涌了進來,但是被暖爐里的火苗牢牢擋在了房外,一個高大的身影脫下了厚重的防雪服,快步朝房間里跑來。“姐姐,你回來了!”是變聲期男孩特有的嗓音,原本僅僅是小孩子的幼弟這時身高遠遠超過了我,只是那張半熟的臉依然是記憶中的愛哭鬼。他的眼圈有點紅,但是只是那麼一瞬間,我的熟悉感馬上被陌生感所替代了。他原本想像我們兒時一樣撲進我的懷里,但是在預估了我們的體格差後,他只是點了點頭,坐在了我的對面。“我好想你姐姐,你曬黑了呢,東京這麼熱嗎。”他甚至有點緊張和臉紅,果然是到了分辨男女性別的年紀了。“小茂已經比姐姐都要高了呢。過得怎麼樣呢。”我問道。“唔,托姐姐的福,一切都順利。”他點頭回答著,像是面對自己的老師。“那就好。”我笑道,卻想不出再問什麼好,只能問道“有女朋友了嗎?”他害羞的點點頭,不再作聲。“哥哥怎麼樣,真可惜他這次不在呢。”我岔開話題。“他也很好,其實雖然他會說一些刻薄的話,但是他一直在擔心著姐姐呢。”小茂抬起了頭,眼睛里放出了光芒。“我知道。”我笑了笑。不久後母親帶著一整只帝王蟹回來了,一邊罵著我上學後就再不回來,也不怎麼打電話,不停問東問西,一邊利索的將各式海鮮和蔬菜放進了熱鍋中煮了起來。就和以前一樣,一邊嘮叨著一邊忙著家務,從來不看我一眼。
在小茂大快朵頤時,我終於知道青春期的男孩們是如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脫胎換骨的了。“遙,曬黑了啊。”母親在用飯時時不時的撇向我,“有沒有男朋友。”“嗯。”我將香菇放進嘴里回答道。“誒!?”小茂張開滿嘴蟹肉的嘴,驚訝的問道,“是什麼樣的人?”“真是沒禮貌。”母親笑著斥責道。“嘛,沒關系。他是四國出身的。”我回答道。“誒?這麼遠,姐姐真厲害。”小茂一邊吃一遍說道。“那你呢。”我問道。“額…我吃好了!”他巴拉了兩下飯碗,將滿口的食物吞了下去,逃也似的離開了飯桌。“這個孩子,竟然會這麼害羞。”母親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慈祥。“哼,沒有點男子漢的樣子,只是身高有什麼用。”父親喝著酒說道。“對了,姐姐已經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紀了吧,陪我喝一點吧。”他遞過來一罐啤酒。我點頭接了過來,拉開易拉罐,白色的泡沫立刻涌了出來,清冽的液體流進了喉嚨。父親似乎很高興,將手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你少喝一點,真是的。”母親一邊給他添飯一邊說道。“姐姐難得回來一次,多喝一點也無妨。對了,這次回來怎麼安排。”“明天去見見朋友,後天就准備回東京了。”我放下易拉罐說道。“真是的,這麼急著走嗎。”母親抱怨道。“算了算了,年輕人,該有自己的事情,聊點別的吧”父親又拉開一罐啤酒。
晚上我躺在熟悉的房間里,原本堆滿了雜物的隔間在十幾分鍾內被小茂和母親收拾了出來,擦洗的一塵不染。不久薄薄的隔牆外傳來小茂的呼嚕聲,我的手機輕微的震動了起來。“明天是在動物園嗎。”“是的。”“感覺像是被當做了小孩子了呢。”“你本來就是啊。”“才不是呢,人家明明已經長大了。”“只是身體而已吧,趕緊睡覺吧。”“好吧!為了長高。”果然,只是個小孩子呢。
我早早的坐上了巴士前往市外的動物園,這也是著名的旅游景點,有不少外國的游客,將原本平和寂靜的街道渲染的熱鬧起來,人多的話也能減少緊張感吧。我搓著手心,站在門口等待著,無聊的踢著路邊被小孩子揉成團的積雪。“啊,對,對不起……是…是遙姐姐吧。”我聽到聲音轉過身去,一個比我矮半個頭穿著背帶褲的孩子滿面通紅,正盯著我。“噗嗤”我笑出了聲,雖然曾在照片中覺得他很小只,但沒想到這麼小,與昨晚嚇我一跳的幼弟相比,反差真是很大,“你好,秋君。我是遙,請多多關照。”“請,請多關照!”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伸出了手來。我大方的牽起他的手,感覺像是媽媽帶著孩子。我們在動物園里漫無目的的閒逛了一會兒,總算不覺得那麼尷尬了。“姐姐很久沒回來了吧,接下來什麼打算。”他問道。“嗯……明天就回東京了。”我買了兩支冰淇淋,遞給他一支。“好快啊。”他這會兒說話不再帶有顫抖。“還想去哪兒嗎?”我問道。“聽姐姐的就好。”說著他低下了頭去。“你想哪兒去了,要不要去看白熊。”我拍了他的背一下。“是是是……去,不對,我可沒有想歪啊!”他一下子跳了起來,反應可愛的讓我想笑。“秋君家里離這里遠嗎?雖然你說你已經高中二年級了,可是我還是有一種拐帶兒童的罪惡感呢。”我笑著說。“可惡,我一定會長高的,至少要比姐姐高!”他湊到我身邊使勁比了比,不管如何還有大半個拳頭的差距。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放棄了的樣子:“好吧,姐姐比我想象的高多了,我一直以為可以和姐姐差不多高的呢。”“光身高可說明不了什麼。”我用手摸著他頭頂細幼的頭發說,“真正需要高大的,是自己的內心哦。”“知道啦,不過我有好好學習呢,至少,一定要考取東京的大學,這樣就能離姐姐近一些。”他掙脫了我的魔爪跳到了我的面前,“和姐姐的約定我可是一點都沒有忘記。”這回臉紅的變成我了:“誰和你有過什麼奇怪的約定。”“哇!姐姐好過分,太狡猾了!”“沒有沒有,是你記錯啦,都是你自己的錯。”我在布滿積雪的矮灌木林里穿梭著,躲避著來自少年的雪球。干松的雪球打在人身上後便會綻開,不會疼痛,散作一陣白煙。我們躺在松軟的雪地上,喘著氣。“我一定會來的,遙姐姐等我。””知道啦,那我會至少堅持到你來的。”10月份的天已經黑的很早了,我請秋君在車站附近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餐後,便彼此告別了。他臉上寫滿了不舍,總之出於當時各種原因,我沒有更多的挽留,但至少在此之後他可以正常的和我交流了,也不錯。當天晚上,手機上收到了他傳來的信息:今天正是太感謝姐姐了。姐姐比照片上更漂亮溫柔,我一定會努力到東京來的。我笑了笑,沒有回復,之後因為升學上的壓力和生活上的各種原因,我們的聯系逐漸變少,但是總是記得在手機的對面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我的臉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姐姐這樣看著的話,讓我有點緊張呢。”亞樹一邊走一邊說道。“嗯,這回是真的長大了呢。”我們隨便找了一家喫茶店,坐了下來,我點了蜂蜜柚子茶,但是他似乎不怎麼喜歡,但是依然禮貌的表示了感謝。“說明會在什麼時候?”我問道。“嗯,在明天上午呢。”他喝了一口柚子茶,被酸味激的皺起了眉頭。“要不要點些別的?放心吧,姐姐雖然沒什麼錢,請你喝茶還是沒有問題的。”我問道。“不不不啦,其實習慣一下,也挺好喝的。”他嘖了兩下嘴,接著說道:“雖然很突然,但是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想姐姐陪我去呢。”“好啊。”“誒?這麼快!”他有些驚訝。“嗯,其實我也工作好久沒有休息了,這次亞樹君來這里,我也借此放松一下呢。”亞樹和我說了周五來周二走,我便相應的請好了假。“太好了!其實我還沒想好之後幾天的計劃呢,如果可以的話,就麻煩遙姐姐了!”他興奮的將手肘支在了桌子上,很快發覺不妥後又收了回去。“不用那麼拘束啦。”我笑著說,“你這麻煩起人來,可真是理所當然的樣子呢。對了,你酒店訂在哪兒呢?”“唔,就在東京巨蛋附近啦。”“先去那里把行李放一下吧。”“好!”一路上他和我講著最近發生的各種事情,說個不停,我一直默默的回應著。日本的街道雖然至深夜都很熱鬧,但是人心卻總是清冷的,有個人在身邊嘮叨似乎也還不錯。“說明會是做什麼的?”我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對於我這樣學習不好的人來說,大學可是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嗯,簡單來說。”他思考了幾秒鍾,“就像學校的招聘會吧。”“好厲害,所以你決定好向哪一家投簡歷了嗎?”我笑著問。“嗯,已經決定好了。”他對著我笑道。既然你不說,我也不會追問,這是我一向的風格:“要加油哦。”“如果姐姐來的話,一定可以做到的!”他握著拳,信誓旦旦的說道。“我有什麼用啊,要是體育學院我還可能幫上忙,大學什麼的……”“當然有用了,你是我到這里來的最大的理由。”他打斷了我的自言自語,雙眼盯著我說道。說真的,這一刻,我感到臉上熱辣辣的。
當我們剛離開水道橋車站,忽然亞樹君接到了一個電話,我在邊上能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對方不停道歉的聲音。“怎麼辦,酒店說由於突發事件,我預定的房間沒有了。”亞樹掛掉了電話,哭喪著臉說,“我重新訂一家吧,不知道周末有沒有空房。”說著,他站在路邊開始用手機查詢著訂房網站。“臨時訂周末的房間的話,會很貴吧。”我說道。“是啊,可是沒辦法呢。”他的手指不停的滑動,我看到他的列表顯示的是價格優先,當然這種時候還有空房的酒店看起來都不是想要入住的類型。“去我那兒吧,雖然有些狹小,但是臨時住兩天的話,應該沒有問題。”我脫口而出道。“不不不,這也太打擾姐姐了,你看,這家還不錯,離這里也不遠,我們過……”我沒有理會他,搶走了他的手機,關掉了屏幕,拖著他走進了車站。“反正明天也要一起去說明會,我們一起出發也比較好,節約下來的房費,也能做不少其他的事情呢,不是嗎?”我說道。一路上,他始終低著頭,似乎有些臉紅,一改之前的開朗,一言不發。而我的腦袋里一直在想著,房間里是否雜亂,昨天洗的衣物,是否都收拾好了。
所幸推開房門的時候,除了一些化妝用品和幾件外套外,並沒有過多的雜亂,“進來吧。”我說。亞樹看起來非常緊張,臉漲的通紅,又有些像之前那個無措的少年般窘迫不已。“這…還是算了吧,車站附近也有一些酒店,不如……”他左顧右盼的說道。“都到了這里,亞樹君是要打退堂鼓了嗎?剛才的男子漢氣魄去哪兒了?”我提起他的拉杆箱往房間里走去,他拉住了我的袖子,搶回了拉杆箱走了進來,脖子里的喉結明顯向下動作了一下,說道:“我才沒有怕呢。”我把書桌折疊起來簡單的騰出一個空間,找了幾個箱子將房間隔開,取出平時替換用的床鋪:“喂,好歹來幫幫我吧。”我笑著看著一言不發的亞樹,他慌張的點著頭接過我遞出的床墊。過了幾分鍾,總算是擺弄好了,我拍了拍手,滿意的笑了笑。為了緩解少年的尷尬,我試著和他聊了些男孩子們最近關注的動漫,總算他恢復常態,能夠正常的說話了。“有沒有女朋友了?”我冷不丁的問道。“什什麼…沒有…我怎麼會有。”少年突然又結巴起來。“嘛,那就好,不然姐姐這樣做也有些太不合適了。”我笑道。他似乎輕輕嘀咕了句什麼,但我沒有太在意,差使他趕緊洗澡休息。
少年害羞的打開箱子,里面放了替換衣物和不少書籍,整齊的堆疊在一起,書名里有很多我不認識的片假名單詞,果然大學什麼的不適合我吧。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了水花的聲音,我收起了思緒,整理起房間。“姐姐,我洗好了。”少年穿著睡覺用的輕便服裝走了出來,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一簇簇的直立著,雙頰透著被溫熱的水氣熏蒸出的粉紅。我盯著他看了看,他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半間,我讓他睡在房間里靠窗的那一半。“姐姐我先睡了。”他有些顫抖說道。“快睡吧,明天還有重要的說明會呢,如果冷或者熱請隨時告訴我。”“嗯。”之後對面便沒了動靜,塑料箱子的那頭有個光點,應該還在刷手機吧。我到洗手間卸了妝,把頭發披散下來,取了換洗衣服,輕輕的說:“不許偷看哦。”
在吹頭發時我有在想過少年是否會心猿意馬,但是不久房間外便傳來了輕輕的鼾聲,嘛,今天一天舟車勞頓,也夠辛苦的了。躺在床上,刷了幾下巨蛋附近的飲食店,不知不覺的便困意襲來了。夢境里,我在家鄉的雪原上拼命奔跑,一個男孩子跟在我身後一起朝著積雪深厚樹林的地方跑去,忽然積著雪的針葉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音,雪片紛紛飄落在我臉上,凍的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黑暗中衣物和被子摩擦的沙沙聲,還有少年輕微的喘息聲從箱子的另一邊傳來。我稍一翻身,聲音頓時消失了,連同呼吸聲也是,我噗嗤笑出聲來。“熱嗎?亞樹君。”我小聲問道,對方完全沒有應答,真是的,要給半夜不睡還假裝睡著的壞孩子一點適當的懲罰呢。房間的結構我熟悉無比,沒有穿拖鞋的我悄然無聲的來到了少年身邊,我能感受到從被子的邊緣里傳出來的火熱。我伸手探進了熱的有些異常的被窩,他的雙手正擋在散發著熱氣的部位上。我想把他的手輕輕掰開,可竟然掰不動,可惡,我只能將另一只手也伸進去,使勁拉扯皮膚細幼,卻滲著薄薄一層汗的手腕,不一會兒,手的主人便放棄了抵抗。
失去了手的遮擋,果然,很精神的將被子頂了起來,似乎是驚人的尺寸,被子里像是塞了一瓶500毫升的飲料般。我在黑暗中尋覓到了熱量的來源,一把握住了,中指和拇指之間還留有一段距離無法扣上,滑膩的液體已經分泌了出來,當我正要用手掌覆蓋住整個龜頭的時候,肉棒顫抖起來,有力的將一股股液體射在了我手心里。“啊呀…”我失聲叫到,趕緊擋住跳動的肉棒,即使是亞樹君的,我也不想這充滿氣味的液體沾的到處都是。“對……對不起……”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了。我雙手合住不讓那溫熱的液體漏到地上,飛快的跑到洗手台把白濁的液體衝洗掉。當我回到房間後,少年已經坐起了身,不停的說著對不起。“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笑了笑,“是因為裝睡嗎?”對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不起,想到朝思暮想的姐姐就在身邊,我沒有忍住。”“啊啦,我還以為是房間里太熱了呢,沒關系,現在能睡著了嗎?明天可是有……”“我知道,但是……但是這里還是。”少年顫抖的聲音。我想我知道他說的這里指的是什麼。“真是個壞孩子,姐姐就算幫你一次哦,不過真正的獎勵要等到亞樹君成功之後呢。”“什麼?什麼獎勵?”少年沒有說完,被我推倒在了床鋪上,肉棒精神的90度向上翹著,我用兩只手才能將棒身全部握住。“啊啊……姐姐的手,好柔軟,好舒服,太厲害了。”少年喘著氣說道。“剛才一下子就射了呢,亞樹君該不會是童貞吧。”我一邊上下搓揉著一邊調笑道。“當,當然了,這都是要……啊……留給姐姐的。”我搖了搖頭,決定給嘴甜的少年一個小小的獎勵,我雙手環握住那支充滿著青春氣息的肉棒,低頭湊近,伸出舌頭輕輕刮了一下布滿液體的表面,殘留的精液氣味還很重,我張開嘴將鼓脹的龜頭含進了喉嚨。“啊啊啊!好熱,好舒服,就要……”我感到口腔里的硬物向上挺了起來,便抓緊時機用力吮吸起來,身下的少年也用勁的向上挺送,肉棒一下下頂到我的喉嚨口,一股又一股的粘稠液體,隨著它的跳動,直接射進了我的喉嚨。
我一直輕輕的含著肉棒,直到它緩緩的在我的口腔里變得柔軟。“感覺怎麼樣。”我擦了擦嘴唇上的唾液問道。“前所未有的體驗,我一定是在做夢吧。”少年這時反而平和的講述著。“沒錯,你在做夢呢,快睡吧,明天可有更重要的事呢。”我幫他將肉棒擦拭干淨裝回了睡褲,去洗手台漱了個口,回來時又聽到了鼾聲,這次,應該是真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