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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星光中的對魔忍(3)

星光中的對魔忍 R·C 9862 2023-11-17 18:04

  “還是沒有關於校長的消息嗎?”我側躺在公寓的沙發上,指尖無聊地翻動著戰術平板上一頁頁瑣碎的信息,而紫則是在一旁反復舉著她的啞鈴。盡管紫平時就是個勤於修煉的家伙,但自從我住到她的公寓以來,總覺得她花在鍛煉上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

   “完全沒有。”她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望著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的近戰特訓怎麼樣了?”

   “嘛,還是有些進展的,不過在模擬突圍的時候果然不能像你們這樣大開大合呢,畢竟力量的差距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彌補的。”

   她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也是,無論是技法或是力量都沒有捷徑能走呢。”

   我舉起一條胳膊:“美聯不是能把身體改造成機械嗎?還有中華聯合的生化技術……”沒等我說完,她便瞪了我一眼。“好啦好啦,就開個玩笑罷了。我才舍不得這樣糟蹋自己身體。”

   “真是的,你要是敢這樣,小心我殺了你。”她氣鼓鼓地說道。

   我丟開平板,支起身子,伸手去扯住她的衣角,把她也拽到了沙發上。她先是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隨後便順從地倚在了沙發上。

   “誒,真是的,別生氣嘛。我只不過想岔開話題罷了,這種事情只會越說越郁悶。”

   “嗯……”她輕輕抱住了我的腦袋,讓我枕在她的大腿上。她僅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長袖襯衣,我能隔著那層薄布,感受到因為先前的訓練而有些微微發燙的肌膚。

   “要不這樣,我再去一趟東京王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即便如此,我也知道這樣的預期無非是自欺欺人罷了。連紅杏都毫無頭緒的情報,若是我想僅靠自己獲取,更是痴人說夢。但我總也不能讓她繼續幅消沉下去,只是希望這樣的決策能多少緩解一點她的憂慮。紫喃喃道:“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對阿莎姬大人動手的是哪位干部,這你該怎麼找线索啊!”

  

   我倆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她說的一點不錯,我們現在正落於一個這樣的困境之中,根本找不到一絲的突破點。我再一次重新回顧那天突圍時的經歷,那是我現在僅有的信息。那個傳遞假情報的线人在事發後的第二天就遭人暗殺,連著房子一起被燒得一點不剩;而至於那個在暗巷伏擊我倆的小隊首領,我憑借著記憶中的面孔,讓情報人員去查詢他的犯罪記錄,但類似長相的幾個人都不曾與諾瑪德有所牽連。最後那個魔族更是如此——一方面我對於這幫家伙的外表特征極其不敏感,而另一方面即便是五車也沒有太多對於魔族的檔案記錄。线索到此便徹底中斷了,就與我上次回想時的經歷完全一致。看著我愁眉不展的樣子,紫溫柔地揉著我的太陽穴。

   “謝謝。”

   “她還在的時候,總能很快地解決這樣的問題。我比她差太多了,為什麼一定要我來當代理呢?”我當然明白“她”指的便是阿莎姬。

   “別太苛責自己了,不會有人能勝任所有位置的。”穿過襯衣扣子間的縫隙,我用鼻尖摩挲著她的小腹。

   “可是……”

   “我沒法否認你的話。但請別忘了,在我心目中老板的能力絕不會低於井河小姐;因而她交予我的任務並不意味著她無法完成。恰恰相反,我並不擅長進行深遠的計劃,因而還把這些動腦子的麻煩事都丟給了她。難道因此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嗎?”我翻過身,用指節輕撫她的面龐:“有追隨的對象是件好事,可別忘了,追隨的目的並不是要變成她的樣子。至少在迷茫的時候別忘了,我喜歡你。”

   “哎呀!這個我明白啦,別一天到晚念叨這個,怪不好意思的。”

   “真是的,如果她也在的話,肯定也會這麼說的。”

   “她嘛……”

  

   總覺得來了這邊之後,與我打交道的都是女孩子,常常會搞不清“她”代指的究竟是誰。我這樣暗想著。等等!我猛地想起那個試圖招攬我的魔族,稱呼自己長官時用也的是“她”一詞;而諾瑪德幾乎沒幾位女性高級干部!我立馬從紫的懷中坐了起來,著實嚇了依舊在沉思中的她一跳。沒等她開口,我急切地說道:“突圍那天,最後那個魔族稱呼自己的長官時,用的詞是‘她’。”

   紫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英格麗德,或者是朧;只有她倆有這個實力。”她在一瞬間露出欣喜的表情來,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

   “你覺得,她倆之中更可能是誰?”我問道。

   她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頭說道:“朧的性格遠比英格麗德糟糕,也是個常常作惡的家伙;但是從實力來說,恐怕英格麗德跟阿莎姬大人更加接近吧。”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總之大體方向是有了。無論如何,我肯定不會空手回來的。”

   “要我一起去嗎?”

   “不了,我更習慣單獨執行這樣的任務。況且以你現在的身份來說,也不適合擅自行動呢。”

   “那,老規矩,你得完好無損地回來,我可沒法再失去你了。” 她用雙臂環著我的腰。

   我笑了笑:“當然,那幫土匪根本別想逮到我。”

  

   可她依舊緊緊抱著我。

  

   “你是還在擔心什麼嗎?”

   “朧,千萬要小心她。盡管單論實力,她與你比較接近;但那個混蛋……”

   “啊,我明白,她向來喜歡玩些陰招。”

   “說真的,我比你強不少,讓我一起去會保險很多。”

   我有些為難地偏過頭去:“五車現在更需要你,就算我真出了事兒,我們也不會徹底失敗。”

   “這麼說來,你其實是在擔心我?”她的聲音里有些不悅。

   “我曾經失去過一位很重要的同伴。他……我現在在用的這套槍法就是他教會給我的,只不過長槍在我倆手里根本是不同的武器。”我慘淡地笑了笑:“他也是個強悍的家伙,還淨是愛干些行俠仗義的事兒。因此嘛,他還頗有些名聲,被人稱作是‘梨花槍’。但自從那天之後,每當我見到冬雪覆過枝頭的時候,就會想起他來。冬天本就讓人不太舒服,不是嗎?”又頓了頓,我繼續說道:“再說了,上次受了重傷的人可不是我。”

   她本仍想反駁,但聽了我最後那句話後,也不再吭聲。

   我把臉埋進她藍色的長發中,吻了吻她脖子的一側:“別搞得像我真就回不來了一樣,在家洗個澡等我就好。”

   她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我的後頸:“那你去吧。”

   “真的不用那麼擔心我了,我知道上次你就在大橋的關卡那邊等著。”

   她的臉“騰”地一紅,便把腦袋垂了下去,小聲“嗯”了一句。

   松開抱著她的手,我從沙發上起身,取下了一件帶著兜帽的大衣:“那麼晚上見!”

   “嗯,晚上見。”

  

  

  

   與早早燃起霓虹的東京王國城區相比,周遭港口寂靜得異常。除非你仔細觀察,才能在海浪下的陰影中看到幾條悄悄劃過水面的船只。這些船或許比港口更加安靜——不帶有一絲能分辨它們歸屬的標志,也不會與海浪激起一絲聲響;更不可能明上一盞會使之暴露位置的燈。就這樣,它們借著大橋陰影的遮蔽,潛入岸邊那一團渾濃的漆黑之中去。

  

   這也就意味著那些港口在寧靜祥和的外表下,潛藏著更加危險的東西。畢竟碼頭可是島上黑幫從外界獲取大量非法物資的唯一途徑,自然無法避免各種勢力在此的盤踞。不過相比於橋上那一道道關卡,我卻覺得這樣的潛入方式對於現在的狀況而言更加安全。躲在漆黑的貨倉中,我摸出了通訊器。

  

   “尤里?能聽見嗎?”

   “怎麼了?我還在紅杏,要我幫你向主人傳話嗎?”自從我跟紫確認關系之後,她對我地態度也意外好了不少。

   “不……找你就行。朧,她在東京王國嗎?”

   那端沉默了良久:“我這邊沒有關於她的信息。不過,你的口味已經變得這麼糟糕了嗎?”

   “是任務,我們推斷出綁架校長的只能是她或者英格麗德。”

   “十五分鍾前有關於英格的動向,你過多久能到?”

   “現在。我摸上了一艘貨船,看樣子要在B2登陸了。”

   “很巧,她去的正好是大橋的方向。我們的人就在碼頭附近尋丟了蹤跡,她可能前往的目標地點已經發你了。紫呢?跟你一起來了嗎?”

   “沒有。我讓她在家等我。”

   “為什麼?”

   “萬一今天真的打聽到校長的下落,你覺得我有能力把她哄回去?”

   “我明白了,那還請你多加小心。”

   “謝啦,我還是第一次從你這邊聽見這句。”

   “很意外嗎?”

   “那就當我沒說吧,之後再會!”

  

   幾分鍾後,我便來到了尤里標明的第一處地點,那是一座已經被廢棄了多時的廠房建築。顯然,它在數年前的建造中就被擱置了,因而上部並沒有漆,只有裸露在外的灰色混凝土。房頂也早已坍塌過半,鋼纜在斷裂的承重柱外扭成一團,像是在柏油路上被曬干的蚯蚓;原本成片鋪設的玻璃也沒剩下幾塊完好的,余下盡是些焦枯般的褐色,勉強反射著些許光线。在廠房外頭的地上,鋪滿了各種垃圾的碎片——電子元件,建築廢料,生活垃圾,亦或是殘斷腐朽的肢體甚至觸手。

  

   可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或許我該說在此駐扎的勢力的偽裝確實很成功,但可惜有人比我來得更早。厚重的金屬大門像是遭到了轟擊那般,扭曲著歪在一邊,遍布焦黑的痕跡;而藏在角落陰暗處,或是埋在垃圾堆中的幾門防御用的自動火炮也已被破壞殆盡、從損壞的電路板上不斷濺出火花來。“這可真像是她的作風。”我暗自嘀咕道,不由得又想起了當時在那漆黑山洞中發生的劇烈爆炸。

  

   不過事情因此變得簡單很多,不僅守衛們都失去了蹤跡、或者早已變成掛在牆上的焦黑屍體;同時破壞的痕跡也會將我引向她所在的位置。簡單地觀察完四周後,我便順著她打開的道路向著廠房深處走去。在轉過幾道門之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通道。受襲的組織似乎在這通道口進行了激烈抵抗,但仍以失敗告終。周遭的玻璃全部因為高溫或者爆炸而徹底碎裂,而滿是彈孔與焦黑燒痕的牆壁也幾近倒塌。不過更令我在意的,還是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穿著制式“鐵罐頭”的人在這兒可不多見,有財力大規模采購這樣機甲的組織在島上也是屈指可數。可僅僅是在這兒被英格麗德擊斃的就有整整四台;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不少被擊毀的、做成螞蟻外形的無人機。這些機器人是美聯的東西,通常在背後配備一架有著不低射速的機槍;因而當它們成群出現的時候,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真是見鬼,我可沒聽說過誰家還有這種基地。”畢竟這樣的裝備對於普通黑幫而言,確實是沒法負擔得起的東西。盡管我有些不安,但依舊循著她的蹤跡進入了通道。

  

   說實話,通道內部簡直可以說是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穿過最前端的廢墟之後,視线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隨著深入,通道愈發寬敞;啞光金屬內壁上安裝著長長的日光燈條,總覺得像是在電影中見到的飛船內部構造那樣。通道的兩側安置了不少暗門,而其中的大多已經被破壞,而暴露出其後的房間。這些房間的內飾也多半與通道相同,充滿了莫名的科技感。但或許是已經准備轉移的緣故,房間基本都是空的,僅有一些未完成轉移的桌椅。毋庸置疑,這地方是美聯建立的秘密基地。即便是與之交好的諾瑪德,也不會允許他們就這樣偷偷把巢築在自己的心腹位置吧。

  

   估計在這兒駐守的美聯士兵都被英格麗德消滅干淨了,一路上我順利地異常,連一只仿生蟻無人機都沒見著。隨著我一路向下,終於從遠處傳來了異常的震動以及槍聲,夾雜著人的嘶吼。“呼,那麼現在只要確認引起騷亂的目標就是她,然後去外面蹲著就行了吧。”我這樣想著。

  

   躲開了兩支從暗門中出現的增援部隊後,我距離騷亂的中心愈發接近。“算了,先找個房間躲一躲吧,一會兒再追也不遲。跑了那麼久,我都有些累了。”可僅僅在兩分鍾後,當我身側的牆面整個炸開、金屬碎片與電火花濺得到處都是的時候,根本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倉促地扛起一面兩米高的巨盾勉強將自己護住,那盾牌在爆炸中搖曳著,像是被冰雹砸中的玻璃窗一樣。我心驚膽戰地聽著它發出的脆響,生怕下一秒它就會徹底碎裂開來。

  

   “該死的,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沒有留下蹤跡,怎麼……”原以為發現我的是美聯,可當我卸去盾牌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襲酒紅色的披風。粉色長發自發地在身後分為兩束,垂到大腿的位置,末梢微微打著卷兒;完美的高挑身材佐以淡褐色的肌膚,襯出滾動的肌肉线條。而那套黑色的、幾乎與比基尼無異的戰斗服,讓我的目光游走在大腿與小腹之間,卻終究停留在了她胸口的位置。嘖,一時間甚至讓我對紫都有了些許歉意;她本人給我造成的衝擊力遠不是資料上的照片能比的。

  

   是英格麗德。

  

   她對於我的出現顯然也同樣詫異,但很快,她周身的溫度陡然暴增,邪焰纏上了手中的長劍。“等等!”我還來不及發話,便被迫向一側閃過身去。黑色的火焰在我剛剛的立足之處猛地炸開,在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斬擊痕跡。看來我目前已經沒有解釋的余地了。

  

   四名身著重甲,手持星光盾的侍衛衝破爆炸產生的硝煙,向著她躍去。她不屑地揮出一劍,斬了過來。盡管身處先頭的那兩名侍衛早有准備,一齊舉盾試圖擋下那記斬擊;卻在觸及劍刃的那一刻倒飛了出去,手上的星光盾碎了一半,重重砸在金屬牆上,險些徹底崩裂成星屑。然而余下的那兩名侍衛卻借此間隙抽出腰刀,分別砍向她的頸部與手腕。

  

   英格麗德冷哼一聲,被迫橫劍回防,架住斬向手腕的刀;與此同時,另一只手上出現了一團邪焰,隨即飛向另一名侍衛胸口。星光侍衛並不是生命體,也沒有生物所擁有的明顯弱點;因而那侍衛全然不理會那枚足以將自己炸成碎片的飛彈,保持著原有架勢繼續將刀刃抹向她的脖子。

  

   “瞬焰步!”她突然失去了蹤跡。緊接著,在下一個瞬間,她在那枚飛彈的位置現身。突然的距離變化讓侍衛的刀刃撲了個空,而英格用肩膀狠狠撞在那侍衛的胸口上,那不亞於飛彈的衝擊力在一瞬間就將它化成一地的碎片。

  

   但先前擋下她斬擊的那兩名侍衛已經被我恢復如初,再一次向她撲去;而被她架住刀刃的侍衛從另一側發起了攻勢。這番纏人的戰術惹得她有些惱怒,緊接著,她周身的邪焰猛地一滯,便全都聚集在了她的劍刃上。“炎月斬!!”那柄劍就像是墜林的皓月那樣從高處斬下——不,已經完全超出斬擊的范疇了,那分明就是重錘一般的砸擊。僅是第一劍就將那兩名剛回歸戰斗的侍衛劈得粉碎,而第二道弧光更是輕易地斬碎了另一名侍衛的身子。

  

   就是現在。

  

   趁她將注意力放在侍衛身上時,我一直在煙塵之中等待出擊的機會;即便是她這樣的強者,在用了那樣的技能之後,也依舊需要調整呼吸的時間。長槍的鋒芒穿煙而出,就如過天星一般奔向她的咽喉。她詫異地想回劍格擋,卻終究是晚了一步。槍尖抵在她的脖頸上,由不得她再動彈分毫。

  

   “我還以為你的槍法真有資料上說的那麼不堪。”她的語調平靜自然,全然不像是面臨生命威脅的樣子。我眯起眼睛,提防著她可能做出的舉措,並沒有搭理她。“哼,這次算你們贏了。費盡周折地把我引到這里,就只是為了活捉我?”

   我偏了偏頭:“你們?你在說什麼啊?”

   她顯得比我更不能理解:“他們不是雇你來的人?”

   “你到底在說什麼?!”

   “美聯啊,他們的人故意糟蹋布萊克大人的名聲,目的就是把我引過來,然後把我圍在這兒了。要不是因為你……”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覺得我會願意跟這幫家伙合作?”

   “誒?那你……”

   “你根本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啊!!!我正面作戰能力遠不如你,要是沒能想辦法把你制服住,我就要沒命了啊!!!!!”我一時間有些氣急敗壞。

   “這,這樣啊……”氣氛又有些不合時宜地尷尬起來:“那你為什麼會在這里?”這反倒將我給難住了,總不至於讓我直接說“我是來查校長被關在哪里”之類的話吧。

  

   就在我想盡辦法為自己開脫的時候,只聽她大喊一聲:“小心!”便撥開了頂著她的長槍。我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攔腰抱住,撲倒在一側的桌子後面。

  

   如雨般傾瀉的火力從她先前打破的牆壁穿了出來,正好落在我剛剛站立的位置。我掙扎著從她身下鑽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問道:“為什麼要救我?我跟你們諾瑪德還是敵對狀態吧?更何況剛剛我……”

   “不管你是誰,今天是因為我的失誤才把你拖進這個麻煩中的;因此我有責任要補償你,同時保證你的安全。這是我作為魔界騎士的准則。”

   “嘖,我還以為魔族——啊不,諾瑪德的家伙個個都以惡劣著稱。沒想到高級干部里居然有你這樣的家伙。”

   “若是感謝的話就放到出去以後再說吧。剛剛打的那架讓我們都浪費了太多的體力。”

   “是是,我盡量不拖你後腿吧,騎士小姐。”

   “呼,這個稱呼不錯,我喜歡。”

  

   然而接下來的突圍卻意外順利。無論是仿生無人機或是穿著鐵罐頭的士兵,在她面前都像是鏈鋸下飛濺的木屑一般,無法造成絲毫的威脅;邪焰總能在對方開火之前,就將它們徹底炸得粉碎。而那些阻攔用的隔離門早在她第一次來訪時就已被摧毀殆盡。可她似乎並沒有為此放下緊繃的神經,繼續默不作聲地向前狂奔著。

   我不禁問道:“就這種程度的敵人,也不至於逼得你得破牆突圍吧?我猜,你甚至沒有完成任務;離你到這兒的時間實在太近了。”

   她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我說了,這是個抓捕我用的陷阱。”

   “有你也收拾不了的家伙?”

   “只是有些麻煩罷了,不過不知道他們現在去哪兒了,但還是提防著好。”她顯得有些不耐煩。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到目前為止,你不覺得我們的突圍太順利了?”

   “是,但那又怎樣?還是說你希望看到我倆被打包關進某個地下實驗室?”

   “那你的意思是,這位沒露面的敵人費盡周折設了局准備抓你;現在大發慈悲讓你一走了之?”

   “你覺得輕松,那只是因為我的實力遠在你之上,要知道我可是……”

   “對對,魔界騎士團長,也是最強的魔界騎士;還兼職埃德溫·布萊克的秘書及保鏢。”我嘆了口氣,“是想說這些對吧?”

   “哼,看來你很清楚。”

   “那又怎樣?校長比你強多了,不還是被你們逮住了?這種事情你覺得敵人會不知道?”我首先失去了耐心,覺得她愚鈍得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她停下了腳步,卻沒回過頭來:“你到底想說什麼,人類?”

   “我曾經有幸參加過幾次圍捕行動……總之,沒有獵手會蠢到從四面一起包圍獵物,而是會放開一面。”

   她這才徐徐回過頭來:“似乎朧一向來都是那麼干的……為什麼?”

   我露出來不可置信的神色:“當時是為了將獵物趕到方便收網的地方啊!同時還能能消磨她的體力與耐性。你到底怎麼活這麼久的?”

   “雕蟲小技罷了,我不需要那些也可以……”

   “別逞能了,我覺得現在去地表就是自投羅網。”

   “哈,就算真如你說的那樣,現在還有第二條能選的路?”她挑了挑眉毛。

   “我記得東京王國地下,似乎有非常復雜的廢棄鐵路網,只要我們想辦法進去……”

   “你的意思是——我們掉頭往追兵里鑽?”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我長舒一口氣。

   看著她咬著牙、猶豫不決的模樣,我有些好事地補上了一句:“既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卻又不想聽取來路不明的人類的建議,對嗎?”

   “那是什麼?讀心的忍術?”

   “你這家伙……心里想的全寫臉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難。那,我就當你對我的新計劃很滿意咯?”

   她白了我一眼:“不還得我出力……”

   我聳了聳肩:“還真是得感謝你的信任。慢著,你披風上那個是?”

   一個熒光綠的小點隨著披風的卷動一閃而逝,卻仍被我無意間瞥見。我蹲下身子,拾起她披風的一角,仔細地檢查起來。

   “不會是你看錯了吧?按理說不會有什麼……還有!別自作主張碰我衣服啊。”

   我沒有理會她的抗議,繼續沿著邊摸索起來:“別吵別吵,啊,有了!”那是一粒微小的追蹤器,估計是原本安置在地面上,才粘上拖動的披風。好在它為了節省空間,並沒有安裝有竊聽功能的設備。

   “你看,差點功虧一簣呢。”

   她聽罷冷哼了一聲,看得出來,也無非是故作矜持罷了。我一撮雙指,一只蝴蝶從星光中慢慢顯現。我小心翼翼地將那粒追蹤器放進它的體內後,它便繼續沿著通道向外飛去。

   “可真有你的。”

   “誒呀,這算是騎士小姐的贊賞嗎?”我半開玩笑地說道。

   “哼。”

  

   “你覺得是誰設的局?”為了打發趕路時的沉悶,我又一次主動挑起話題。

   “不知道。”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說道:“如你所見,這些東西是美聯的,但是……”

   “他們沒法把手伸到這里?”

   “對,這也是我所顧慮的。回去之後我就要徹查這件事,不管是誰干的,都要讓那個該死的混蛋付出代價!”

   “冷靜點,我倒是更擔心你出去之後又一頭栽進那家伙的陷阱里咯。”

   “人類,你這是在小瞧我?”

   “無意冒犯,不過……啊,來了,前方200米處有一支10人左右的先鋒小隊,剛進入通道右側房間。”我近乎找事一般的閒聊被突來的敵情所打斷。說實話,真覺得有些掃興,畢竟像她這樣一本正經又高高在上的騎士小姐,總能讓人燃起欺負一下的欲望。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房間連接通道的金屬牆轟然碎開,碎裂的牆體猶如子彈般狠狠擊向那毫無准備的先遣小隊。隨著金屬敲擊的脆響,即便是合金制成的動力甲也有不夠牢固的一面,幾個靠近牆壁的倒霉蛋瞬間被貫穿身體。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幾團藍紫色的邪焰接踵而至,輕易將他們的身體與盔甲一同灼穿。

  

   等我進入房間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僅余下殘焰噼啪作響的殘焰。英格麗德倚著一處焦黑的斷壁站著,單手支著臉頰。我召喚出兩個星光侍衛,其中一個拎起一具還沒徹底斷氣的身體,而另一個扯下他的頭盔。

  

   “嘶!”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該死,那根本不是人類的臉,或者至少以現在的狀態,那玩意根本不足以被稱作是人類。他腦袋上沒有一絲毛發,而頭骨也發生了一些形變。皮膚有如蜥蜴一般皺褶無比,而更可怕的,卻是他的五官。鼻梁已經完全消失,只余下兩個緊貼面部的孔眼;嘴部就剩下一個窟窿,依稀可以看到他像是蛇信子一般、觸手狀的舌頭;眼睛則是看不到一絲白色的黑點。

  

   強忍著惡心,我開口問道:“你們隸屬於誰?你們又是什麼?”

   並沒有一絲動靜,他的面部就像沒有肌肉一般,完全看不到一絲動彈的跡象。若不是胸口還在起伏,我絕對會把這玩意當做是屍體。

   “喂,說話!”話音剛落,盔甲便發出奇怪的異響,隨之從甲片拼接的縫隙中冒出煙來。頓時一股惡臭鋪面而來;盡管那個生物面部依舊沒有變化,但似乎在努力晃動腦袋掙扎著,如觸手般的舌頭也被吐出,在空中顫動。緊接著,它發出有如蜂鳴器般的慘叫,便整個化作一灘血水。

  

   “好惡心……”英格麗德皺了皺鼻子,小聲念叨著。

   “看來也不指望能從他們身上挖到什麼東西。既然我們的動向已經暴露,應該要開始提速了。”我對她說道。

   “哈?你是在命令我?”

   “額……這、該怎麼說呢……”

   “開玩笑的,走吧,快跟上。”她說罷便翻過斷壁,躍入通道中去。我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開玩笑的?那算什麼啊。她……真的會這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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