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丁敏君將自己計劃娓娓道來,雖然其中隱去了一些細節,但是其心之狠,其計之毒,借刀殺人,再想漁翁得利,卻是說不出的狠辣,以楊夜昔心性,當時卻也是聽的心頭一顫。
“你……你這……這計劃未免太過冒險了吧。你說的那可是峨眉周掌門,她又豈會是輕易中計?如果你只是真想要對付……對付我老道,又何必牽扯……牽扯進周掌門?”
楊夜昔不解問道,丁敏君這一番算計,計謀確實巧妙,但是其中卻是仍然有著細節疏漏,真行動起來,其中必有阻滯。
峨眉掌門周芷若,容顏冠絕江湖,同時一身武學也是當時一流高手,其所練九陰真經武功另辟蹊徑,江湖之上已是少有敵手。
而那淫道不過就是有著一些機敏心機,年紀已大,再無潛力於武道上有所突破,如何會是能夠得手?這借刀殺人雖然但是以老道謹慎卻是不會答應。
“此計還需從長定義,你也知道那那老道為人心性,你想讓他去得罪周掌門,他是萬萬不敢!”
楊夜昔不動聲色答道,丁敏君此來商議,似是精心准備,可是她卻不知,楊夜昔並非是被西華子以毒藥所制。
她走不過的,是她心中,自己所立下的枷鎖,她心中的堅持,她的諾!
丁敏君身體輕轉,側身走到楊不悔身側,目視後者凶狠眼神,定計道:“要是一般,那老道或許是不敢,但是我們都清楚,那老道,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的好色!”
“只要我們以一個美女為引,不怕他不動心,而且那什麼峨眉掌門,只是一個名不副實的臭丫頭而已,我知道她一個大秘密,到時候就是可以派上用場!”
“本來我還猶豫,要去哪里找一個美女為引,現在正好,這就是正有一位人選,這千嬌百媚的佳人,連我看的都是心動,更何況是那色老道!”
話語輕浮如浪子,丁敏君細長手指順著楊不悔精致白皙的臉頰摸下,如緞嫩滑,似在調戲自己,楊不悔心中更怒。
聽著兩人談話,楊不悔心思敏銳,從話語中聯系一二,卻是已經想明這里面前因後果。
其實,從武當山一路而來,楊不悔就是心中有所猜忌,楊夜昔與老道西華子有時舉止還是過於親昵,時常有獨處行為,暗中私處。
只是雖然疑心,楊不悔卻還是不敢相信,畢竟楊夜昔與西華子之間,不管是相貌年紀身份都是相差太遠,如何會是俠侶一對,所以她也不敢深思下去。
可聽著此時話語,楊不悔才是恍然大悟,原來她之猜測全屬事實,而且其中關系,卻是比之所想,要更為不堪,更為齷蹉。
“無恥,楊夜昔,你不要臉,你……”
為這消息所驚,楊不悔甚至一時都忘記了丁敏君之恨,越是希望,也就越為失望。
在楊不悔心中,丁敏君本就為惡女,縱使是做出再不恥之事,她也只是一嗤聽之,一笑過之,但是楊夜昔卻不同。
促膝談心,楊不悔從沒有與年紀相仿女子交好過,當年對於婢女小昭,也是以懲罰為主,真正交心之友,楊夜昔卻還是多年來第一人。
此時陡然聽聞她竟做出如此丑事,此刻還要計劃對峨眉周掌門進行設計,楊不悔卻是不禁又氣又怒,忍不住開口喝罵。
可不等楊不悔將話說完,楊夜昔眼疾手快,手臂一揮,將她啞穴點住,讓她未出口的話語,就此停留腹中。
點中楊不悔穴道,楊夜昔身形不動聲色的往前兩步,隔在了丁敏君與楊不悔間,美目輕掃楊不悔一眼,蹙眉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還要考慮,但是你要以此人為引,我卻是覺得不妥!”
眼神微轉,楊夜昔解圍說道:“此女身份可不簡單,她是武當六俠殷梨亭之妻,如果真將她牽扯進此事,我想你也不想讓峨眉惹上武當派這一大敵吧!”
心里終是有些不忍就此將楊不悔拉下水,楊夜昔點出身份,想要讓丁敏君改變主意,但是細看丁敏君面容,卻是平靜不變!
似乎對於楊不悔身份,她心中早有預料?
莫非?
突然,一個想法,閃電般劃過楊夜昔腦中,楊不悔身份不同尋常,身系武當,明教兩方,如果出事,定然會引出連番波折。
那麼誰又會首當其衝,老淫道自然不可避免,然後峨眉派亦要承擔責任,這對於丁敏君有甚好處?
在峨眉內憂外患,掌門失德之際失身之時,丁敏君在以中正之態出場,確實可以收的峨眉派上下人心,但是後續之事,她能夠如何料理?
楊夜昔心念快轉,心思百繞,丁敏君要勝過周掌門,除非是另有後招,能夠坐穩掌門之位,同時妥善處理後事。
除非在她的身後,另外有人指使,引導設計這一切!
丁敏君朗聲道:“楊主管,這個你不需擔心,這位楊大小姐,有此身份,卻是正合適不過如此一來就更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淫老道,得罪如此勢力,更是無人可救!”
果真好心機,環環相扣,楊夜昔卻是找不出辯駁之理來,丁敏君在江湖之上行事做派,楊夜昔也有所耳聞,只是中上之姿而已。
如何會想出這一番計劃來,既壞周芷若周掌門名節,又除府中隱患,更是抽身事外,片塵不染,看似全無關系,實則為最大得利之人。
楊夜昔越想心中越驚,能夠想出如此之計者,在她此時想來,府中,只有一人,算無遺漏,再回想之前叮囑,這最後滅口之事,卻是要由她前來,斬斷虐緣。
一石多鳥,楊夜昔心頭猛跳,心中不得不佩服,只是她思索再深,卻也只是管中窺豹,只知一二,不僅是周芷若,就連張教主另外一位紅顏,也是已被安排。
這連環之計,歸根究底,症結還是出於張大教主身上,此番連續計劃之下,周芷若縱使名節名聲俱失,但以武當,明教兩派,甚至峨眉派內,發生此事,又會如何對待?
而以周芷若與張大教主關系,張無忌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罹難不顧,定會全力保護,不惜與明教,武當交惡。
如此一來張大教主卻是自此只能安心隱居,再難涉足江湖,而那些圍繞身旁之紅顏,已是不潔之身哪還會繼續留下。
既然張教主行事優柔寡斷,紅顏眾多,糾纏不清,那麼只能是由她來做個決定,揮刀定計斷情絲,一絕眾人心思。
心頭猛顫,明白其中布局,可能出自於敏敏郡主之手,楊夜昔卻是再不敢阻攔,而就算有心,也是無用。
以郡主之智,布局之下,各種變故都已經了然於心,就算楊夜昔有心反對,恐怕也是都在計劃之中,她有何心力,能夠反對敏敏郡主?
見楊夜昔不再表態,丁敏君以為她已經同意,手臂再次抬起一點,在楊不悔頸上輕拍一下,將其點暈。
可憐楊不悔,卻是連著反抗之機也無,就此被點倒,陷入昏迷,嬌軀往後倒去,丁敏君手臂張開,將其扶住,難以把握自身安全,更不知,自己醒來之時,會是面對何等處境。
溫暖和煦日光下,三名風情面容各異女子,終於還是各自分開,丁敏君扶住楊不悔昏倒身軀,趁著清晨人員不多,快速離去。
楊夜昔原地靜站一會,終究,還是輕嘆口氣,淡聲自語道:“郡主,如果,這真是您之計劃,那我,定然會執行,我欠您的,最後一件事,我一定會辦到!”
輕語一聲,楊夜昔轉身往右側而去,與丁敏君所行方向背道而馳,當做無事發生,轉回山莊之內,繼續處理山莊之內食物。
行事沉穩干練,楊夜昔性格卻是屬於可信干將,有堅持,肯行事,卻少變通,重信義是其優點,缺點,卻又是太重信義,為了諾言,明知是錯,卻是扔會行進到底。
故此對楊夜昔而言,敏敏郡主也好,老道西華子也罷,她不管著對錯,既然是答應了為他們辦事,她就會信守諾言,善惡正邪,她一個小女子,顧不上,也顧不了。
只要能守住自己心中信義,無愧於心,無愧於己,對楊夜昔已經足夠,其他的人,太大,太遠,有心無力。
三女分別離去,院內假山之處,重歸平靜,只是在楊夜昔身形離去之後,一個身形修長偉彥的中年男子卻是從假山後側緩步而出,相貌威肅,雙目精光暗斂。
雙臂長垂身側,雙掌粗大,掌心處結有厚繭,一看可知,卻是內外功兼修的好手,細看其面容,卻是就可認出,此人正是之前所前來山莊內進行拜會的丐幫傳功長老,白芨!
“這山莊之內,果然不簡單,看來陳大帥預見不差,此次前來,果然是大有可為,或許暗行挑撥,卻是正可離間張無忌與明教關系!”
身為丐幫長老之一,白芨卻是並非表現平庸,不然也是不會以此年紀,在丐幫之中爬上如此位置,而且之前身為陳友諒朋黨之一,在史紅石上位之後,仍能在幫中得到重用,顯見其本事不差。
史紅石當初雖在黃衫女扶持之下上位,但是畢竟年紀尚小,根基不穩,幫內人心浮動,尚不能服眾,許多事務,仍然還是要通過幾位長老執行,而白芨,則就是成為陳友諒此時埋在丐幫之中的一枚眼线。
雖然近年來幫派示威,幾不入江湖六大幫派之列,但是那卻是丐幫上層爭斗所導致,丐幫之中卻是高手眾多,丐幫弟子遍布天下,論及消息收集,天下無哪方勢力可出其右。
縱使陳友諒此時起兵,其消息來源,卻也是大半出於丐幫弟子之中,其中白芨更是出力不少,此次,張無忌大婚,其現身份還是明教之主,聲望威名江湖無兩。
縱使張無忌言名歸隱,但是明教之中,絕大多數教眾卻仍是對其心服不已,倘若振臂一呼,從者如雲,這不僅是朱元璋所憂心之處,陳友諒亦是擔心。
故此此次婚禮,陳友諒卻就是給白芨下令,暗中尋機而動,無論如何,也要在婚禮之事上,促使張無忌與明教和江湖幾大門派之人交惡,必要之時,甚至可調用丐幫之力。
面對此令,白芨也是正在想要從何處開始下手,卻是沒想到,天降之喜,婚宴為定,內部已生,白芨卻是想趁此機會推動一把。
“峨眉,武當,明教楊不悔,所圖確實不小,不過她們口中所說之老道,又是何人?道家?昆侖?看來此事,還是需要仔細查探,才可定斷!”白芨輕聲道。
表面平靜的五虎山莊,看似,正在為趙敏郡主之大婚而忙碌,卻是少有人知,暗中疾風驟雨,正要降臨。
距離趙敏郡主與張無忌教主婚禮舉行,尚有一番時日,卻是不知道,還有何等變數,這場已經引起了武林中各方勢力,明里暗里所矚目的之人,不知凡幾。
而在此時距離著五虎山莊所在,尚有兩日路程的湛南驛道一處客館處,正有一行車隊正迎著晨光,整頓行囊。
作為通往燕京城區的主要官道,平時間有車隊進行,並無意外,但是這一處車隊,卻是頗有不同,行車整理人員卻全是英姿颯爽,身形曼妙之女子,身帶長劍,氣勢不凡。
只從打扮之上看來就可看出這些是江湖俠女,人數大約二十余人,勁衣青衫長靴,干練颯爽,馬匹神駿,如此隊伍,稍有江湖略歷之人,也知來歷不凡,不能招惹。
再看車隊前所展幫旗,峨眉兩字赫然可見,這正是武林六大派之一,峨眉派之車隊,也是難怪會如此之多江湖俠女同行一列。
自昔年峨眉掌門滅絕師太身亡後,峨眉派也是低沉過一段時日,後在周芷若繼認掌門之位後,武功威名俱是大進,現在江湖之上,名聲更盛,只在少林武當之下。
掌門周芷若,更是據傳武功已達獨步江湖,在少林屠獅大會一戰力敗在明教眾高手,連天下無敵之張無忌教主都敗在其手,面貌極美,氣質脫塵,近來已有好事之人,將其稱為江湖第一俠女。
峨眉派眾多門人,會於此時出現在此,目的不用多說,正是要前去五虎山莊,只是到底是否誠意參加婚禮,卻並不好說!
“貝師姐,你說,我們這次匆匆下山,前來參加這婚禮,掌門到底是如何打算,讓我們准備這些賀禮,莫非真是要讓我們前進祝賀!”
正在打點行裝的一名峨眉女弟子,趁著忙碌之際,開口對著一名溫婉清秀,一襲灰藍勁衫打扮的女子發問,舉止恭敬。
此女正是貝錦儀,是現峨眉派弟子之中,輩分最高之人,掌門周芷若都是要稱呼其一聲師姐,性格溫婉,對人和善,處事謹慎小心,從容有度,不欺同門。在門內頗得弟子信賴。
“掌門之事,我們不要私下非議,張公子,昔年與我派有舊,與掌門也是有一番情誼,此次,張公子大婚,我派出於禮數,也是該前去恭賀!”貝錦儀溫婉從容道。
身為滅絕師太的幾位大弟子之一,貝錦儀江湖歷練更多,處事從容,關於周芷若與張無忌的一番情愫,在江湖之上,並非密事,貝錦儀也是知其一二。
但是對於這些事情,貝錦儀卻是從不在門下弟子間提及,掌門行事也是代表著門派威儀,門下弟子私下議論,卻是有損掌門威儀,於理不合,也是不符門規。
這名女弟子也是門派新進弟子,年紀尚小,正是天真浪漫時候,也是口無遮攔,湊近說道:“呵呵,貝師姐,真的是祝賀嗎?會不會,是掌門師姐,要去搶婚啊!”
“我聽過一些傳聞,當年張教主,可就是要跟我們掌門師姐就要成親了,可是在拜堂時候,就是被那位敏敏郡主給搶婚,這次我們掌門師姐,會不會也是要去……”
“住口,這些話,是你能夠亂說的嗎?”不等這名峨眉弟子話語說完,貝錦儀開口訓斥一聲,打斷了她這明顯越矩的話語。
“再說一次,掌門之事,不允許我們非議,時辰不早了,我上去迎接掌門,你們快點整理,記住,掌門雖然寬待門下弟子,但是這也不是你們恃寵而驕,胡言亂語的依仗!”
訓斥一句,貝錦儀轉身走回客店,順著扶梯走向二樓內側廂房,在門口伸手輕敲,恭敬問道:“掌門,我可以進來嗎?”
曾經師妹,不過此時周芷若卻已經是峨眉掌門,貝錦儀卻是恪守門人職責規矩,不敢逾越,輕敲房門兩下,聽得房門內,一聲輕柔悅耳之音傳來道。
“貝師姐,進來吧,門人們都准備好了嗎?”
聲如黃鸝,又如山泉滴落,雖是日常隨伺在周芷若身旁,但是每聽到周芷若的聲音,貝錦儀卻是扔會禁不住心里觸動,猶如絲足悅耳,又似隱藏有一種說不出之媚態。
“是,掌門!”貝錦儀輕應一聲,推開門扉,只見房間內,一名身穿黑藍相間長衫的女子靜坐門內,身材修長,體態婀娜,衣衫垂地,腰肢纖細,柔弱無骨。
再看其相貌,五官精致絕美,面容小巧,出塵如仙,清麗絕俗,集,淡,雅,靈,秀,仙之氣質,猶如洛神在世,月神下凡,卻是人間極少見的絕麗佳人。
美目盈盈,光彩明亮,眼眸輕轉,望向貝錦儀,秀眉輕蹙,楚楚動人,乍看似楚楚動人,但是眼神之中,卻是隱含一絲銳意,貝錦儀一望之下,心里暗自驚訝,隱覺威嚴,不敢直視。
正是峨眉掌門,美貌武功名動江湖的周芷若,這位有著江南水鄉特有溫婉的女子,此時卻是一反平日溫柔寧靜,眉宇間帶著一絲解不開愁緒。
清晨陽光在透過窗扉照進房間,落在周芷若身上,金光籠罩,美艷不可方物,雖不著平日素雅白衣,換了一件灰藍衣衫,卻是仍美如仙子,奪目炫神。
“掌門,下面門人已經將車馬准備完畢,您現在是否可以動身?”貝錦儀恭敬問道。
“是該動身了,不過這次我要跟你們分開動身!”輕啟櫻唇,周芷若語氣輕柔且堅定說道:“貝師姐,接下來,我有事要拜托你辦一趟!”
貝錦儀忙表態道:“掌門您請吩咐,但有命令,貝錦儀一定為掌門辦到!”
“好,貝師姐,接下來還有兩天路程,我要你們照常上路,不過我卻是不會與你們通行,另有一些私事要辦,我要暫時離開數日,你們到了山莊之後,與趙靈珠師姐恢復,按照先前所定,開始准備!”
細聽周芷若言語,貝錦儀心驚說道:“掌門,您這是?您是有什麼事情要辦,不如交給門下弟子去執行,您這獨身行動,恐有危險,弟子擔心會有不測!”
“無妨,只是去見一個人而已,兩日之後,我們在山莊匯合,這個人只能由我來見,只能由我來,清門戶!”
輕柔話語,從嘴里說出,周芷若這溫柔一聲,聽得貝錦儀後心沁出細汗,眼下,峨眉眾弟子均在門內,只有一人,還是在外。
大師姐,丁敏君!
雖知掌門之令難為,但貝錦儀畢竟顧念同門多年情誼,猶自開口求情道:“掌門人,大師姐雖然行事偏悖,有所過錯,但還請掌門念在昔日同門學藝情分上,饒過大師姐一次!”
周芷若輕聲道:“貝師姐,下去准備出發吧,若不是看在以往情分上,她焉能活到現在機會,我已經給過她多次,若她能迷途知返,又何至於此!”
見周芷若心意已定,貝錦儀心知再勸無用,當即黯然退出房門,為難再全同門之誼而心中悲涼。
在貝錦儀起手關門刹那目光掃過周芷若精美絕倫的側顏,只覺,今天掌門似與平時不同,似乎更像是當初少林寺上爭奪天下第一時風采。
房門輕關,房內只余下周芷若一人,卻見她秀眉輕蹙,嘴角輕微一笑,笑靨如花,卻是眼神銳利,不怒自威,嘴里輕喃道。
“周芷若,你還是這麼心軟,丁敏君居心叵測,終究還是要除,既然你狠不下心,那就由我來吧,這些你所不願面對之事,就由我來處理!”
“你,只需要當好你的掌門,守著,你心中的那個少年郎,就夠了!”
短短話語,卻是殺意果決,平素溫柔鍾秀的周芷若,此刻卻宛如是變了一個人一般,雖然仍是那絕美脫塵的相貌,此刻卻是鋒芒畢露,卻有睥睨江湖之感。
“張無忌,我,還能夠,再相信你嗎?這次我們相見,你……你的決定,還會改變嗎?若你真想與她結婚,我……我定祝你,完成心願!”
絕美脫塵周芷若在房中靜坐稍許,衣袖一翻,客店窗扉震開,衣衫飄動,曼妙身姿一晃間,卻是已經不見芳蹤,似是就前去赴丁敏君之約。
各自算計,全有打算,丁敏君想要設計周芷若,周芷若卻也是有所防備,藝高膽大,毅然無懼,為清理門戶,坦然赴約。
一番棋局,各自都以為自身會是執棋者,但是棋子,真的會是如此簡單嗎?
人生如棋,棋局卻未必如人生,想要執棋,卻要小心棋子反噬。
諸女各動,而作為這計劃之中一環的西華子估計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頭一次會被人如此重視,而且還是那麼多位的俠女側目。
不過此時西華子卻是已經樂不思蜀,正自在大快朵頤之中。
山腳處一處山洞內,晨光灑下,卻是正可聽到著其中正是傳來一陣的旖旎之音,一陣嘴唇的吸允親吻之聲不停的傳來,夾帶著水聲,啪嘰啪嘰,仿佛正在進行最理解親吻?
而在這淡淡水聲阭吸中,還可清晰聽到著一聲輕輕壓抑的女子聲音之聲,聲柔且魅,戴著一種呻吟的甜美之聲。
如此之音,稍有經驗者,就是知道,這山洞內,正是在發生何事,黃衫女亦知。
一襲黃衫,長身而立洞穴前,目視山林,清風襲身,衣衫颯動,姿容絕美,卻是如人間仙子一般,只是此時她傾城如仙的面容卻是隱帶紅暈,心緒,似乎並不平靜。
能夠讓黃衫如此心憂的原因,就是在山洞之內,即使在心里,已經數次給予自己解答,此時之舉,是不得已而為,是為了助人!
但是將一清純女子,教予那好色之徒玩弄,卻是終有不妥,到底是為何,會做如此之決定?
隱覺不妥,黃衫女卻是又想不出這其中有著何處問題,她並非行事優柔寡斷之人,既已決定,也是不會再去更改。
山洞之內,淫音正急,黃衫女不忍目睹那不堪一幕,從山洞內退出,此時已經是過了半刻鍾,也是不知道洞內到底如何。
只是聽著那一點點水聲,不知道那老道到底是在干什麼,聽聲音,好像是在親吻!
可是親吻,也是不該親吻這麼長時間,已經一刻多鍾,他們不可能一直不換氣深吻,而且要是親吻,怎麼還會有那聲聲的呻吟聲?
縱使黃衫女武功高絕,對於這男女之事,終究還是知知甚少,也是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有何深意。
黃衫雖是給西華子下了死令,不能讓他破殷離之身,至於接下來,西華子要如何做,她卻是全然不知。
想著剛才西華子就是一直玩弄殷離雙峰,雖然那也是少女私密之處,不是絕對傾心之人,也是難以會讓其觸碰。
但是這始終還是不夠,撫摸胸部,親嘴,這一些,就是能夠讓殷離出精嗎?如果行動不利,還是要更想其他辦法?
只是要在殷離藥效發揮時,找到能解比藥之人,卻是委實太難,以黃衫女對於江湖名人之所知,能解比毒者,武林不出三指之數。
昔年,蝶谷醫仙為一人,得其真傳者,並將醫經毒經融會貫通者,張無忌又是一人。
只是此刻張無忌離莊未歸,趙敏這時間把握卻是分外之巧,她算准此毒一下,絕無法可解,就是要在張無忌歸來時,敗壞殷離處子之身。
心內百轉千回,黃衫女正自猶豫,突然只聽見山洞內,一聲女聲高聲叫喊道。
“啊……喔……阿牛……阿牛哥……蛛兒……蛛兒要……要丟……要丟了……停……停下……”
長呼一聲,清亮柔媚,黃衫女心中一動,心中疑惑,忍不住邁步往山洞內走去,只見洞中一幕,卻是讓她看在眼中,以她之心性,也是不禁心頭一顫。
洞中兩人,一對男女,卻是均衣衫盡去,袒身相擁在一處,殷離雪白的皮膚,纖細修長的身姿被著西華子矮胖丑陋的身體抱住。
一黑一白,相互扭動摩擦,卻是形成鮮明對比,強勢的砸入了黃衫眼中,揮之不去。
只見殷離躺在干草堆上,下身還鋪著一件被褥,修長身體平躺,潔白的雙峰傲然直停,乳峰上紅痕處處,此時還正有一只黑手抓握住白嫩乳峰。
手掌用力深按抓擠,軟嫩的乳肉在手掌中晃動,青春的活力,讓殷離雙乳彈性十足,不管西華子手掌如何的捏拉,都是快速彈回。
尤其是乳峰上一點嫣紅,嬌艷粉嫩,更是被西華子手掌不停把玩,手指不斷緊捏,不時還是提著乳尖轉圈拉動,用力往上提起。
特殊的觸感疼痛,引得殷離嘴里嬌喘不停,仍是少女之軀,殷離哪里能夠忍住如此刺激,嘴里聲聲呻吟更重,如泣如訴!
在殷離自己構建的美夢之中,此時伏在她的身上,玩弄著她細心呵護的身軀之人,正是她所心儀愛慕的張無忌。
要是讓她知道真相,是西華子這無恥猥瑣淫道再玩弄其身軀,恐怕殷離心神非要就此崩潰不可。
雙乳上兩點嫣紅不停的被西華子揉動,成了他心愛之玩具,愛不釋手,這一幕,雖然過火淫欲,之前在木屋之中也是發生過,卻還並不讓黃衫驚訝。
視线往下掃去,殷離細如水蛇的纖細玉腰直扭,順著腰部,挺翹渾圓的美臀不時隱抬,而西華子另外一只黝黑的手掌,正是墊在了殷離的臀部上。
形狀優美,彈力十足的臀部被輕托起,滑膩柔軟的臀肉,西華子手掌一直輕按,一邊褻玩,一邊也是拖住著殷離臀部,擋著不讓其掙脫。
原因,就是殷離身下,藕般白皙的雙腿分開,露出了少女那最隱秘私處,潔白大腿間,粉嫩花唇輕張,整齊芳草點綴,小巧粉嫩,美不勝收。
而就在殷離兩腿之間,卻是正趴著一個肥胖的大腦袋,西華子卻是頭部埋在了殷離的下身處,厚長舌頭不停伸出,對著她的下身就是不停的吸舔。
這一幕,在黃衫看來分外難以相信,驚訝,而又羞澀,那里,可是女性小解之處,他怎麼是可以對著那里輕吻,卻也是不嫌汙穢嗎?
看西華子那模樣,黃衫看來他不僅是不嫌棄,反而更是樂在其中,舌頭不停舔動,在殷離小巧花穴上來回轉舔,厚厚的舌苔掃過著陰唇。
灰黃的牙齒還是一直的在陰唇上那一點陰蒂上摩擦,對著那一處敏感位置進行輕咬,不時,厚舌還會再探入到那幽閉緊致的花穴之中,在前段處,開始著攪動。
進入不深,但在西華子如犬般的長舌卻是舔的很仔細,從外陰處開始,再到花穴內,或咬或舔或吸,一直不停。
長舌包裹私處,一陣陣興奮刺激感不停從身下涌來,殷離身體動情興奮不已,少女本能的身體扭動,避開這直擊心靈的強烈刺激。
只是西華子手掌拖住她的圓潤翹臀,掌心五指壓在了殷離臀肉中,少女青春身軀,充滿活力,卻是終難以逃脫西華子之魔掌。
昏睡中,身體本能的幾次移動,卻是都被西華子手掌拖住,下身花穴就是緊貼在西華子的肥臉上。
西華子按住殷離下身,卻還是禿自不滿足,將她白玉般雙腿抗在自己肥肩上,臉頰湊上,臉上那稀疏的胡渣不斷磨蹭著,在殷離大腿根部的嫩肉上摩擦。
身軀多處刺激,殷離上半身不停輕擺晃動,精致的鎖骨上,細白的脖頸處連續仰起,發絲凌亂,細嫩的雙手不知該拒還是該迎。
呻吟,一聲重似一聲,身軀多處位置面對西華子把玩,少女之身,前所未有之快感席卷全身,使得殷離全身,只有輕顫之力。
下身花穴隨著西華子不斷把玩,嫩肉蠕動,不時夾住著西華子探入其中的厚肥舌頭,想要擠出著不速之客,花穴,也是漸變濕潤。
少女初液,西華子卻是絕不嫌棄,大嘴張開間卻是連吸帶阭,對著花穴處一吸再吸,下體被吸動之感,讓殷離只覺靈魂似隨之被吸出抽離一般。
飄飄欲仙,幾不知凡間歲月,忘卻凡事,不禁沉浸在此升天般快感之中,不顧少女矜持,柔聲浪叫,加上西華子不停吸允愛液,這也就是先前黃衫女在洞外所聽之聲。
而殷離畢竟少女之身,哪禁受的住西華子這色中高手之玩弄,被其上下齊手把玩了一刻鍾,卻是終於把持不住,陰精大出,人生初次快感,終於爆發。
這,也就是黃衫女此時所見一幕!沒想到,殷離卻是竟然出精,只是這方法,卻實在,太過淫穢不堪。
出精刹那身軀高度興奮,即使昏迷中,殷離也是忍不住身軀狂顫,雙腿繃緊,玉足虛踏,十根潔白小巧的腳趾也是隨之用力並緊。
美色當前,隨著殷離這一瞬出精,身軀氣力似乎也是隨之被完全抽離,曼妙潔白的身軀一仰,無力癱軟在地,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雪白的雙乳也是隨著這呼吸輕晃,雪白乳波誘人。
高潮余韻下,殷離修長的雙腿還架在西華子肩膀上,此時如果西華子有心,卻是就可沉殷離身體松懈時,或可再進一步。
但再殷離出精之後,西華子卻是身體做起,緩緩退到一側,讓開了殷離身側的位置,似乎一場春色,至此結束。
而西華子胯下堅硬如鐵的巨龍抬頭挺立,面對黃衫女,卻是隨著身體起身動作,用力晃動兩下,似在耀武揚威一般。
黃衫女美目掃去一眼,對這丑態,一時卻是不好言語,西華子已被移魂大法所控,行為舉止,除了自己命令,卻就是本能所行,這些丑陋習慣,只能一一糾正。
雖然西華子之前為惡,但是此次,幫助殷離出精,卻也是有所功勞,縱使,功不抵過,現在卻也無對其責罰理由和必要。
神情略有羞澀,黃衫女快速從西華子丑陋異物上移開目光,走到殷離身旁,搭手為其把脈!
細細一號脈,黃衫秀眉輕皺,殷離此時確實是泄精,但是體內藥性卻是仍然存留,只是稍緩,並無根治。
如此卻是一個大麻煩!
黃衫女轉頭望向西華子,美目凝視,心中暗有懷疑,之前出精之提議,是他所提出,整個過程,也是他享受最多。
可以,現在在殷離出精之後,藥效卻是並未完全解除,這與黃衫預計有了很大出入,一時無法解毒,卻成了一個大難題!
“怎麼回事?這烈女咤,還要多久能解?”心思輕轉,黃衫女恢復平靜,開口輕問道。
此次出古墓,黃衫女之目的,只是為了執行與武清嬰之約定,前來抓回西華子,其余閒瑣之事,並不上心!
路遇殷離這不平之事,如果只是順手而為,黃衫女不介意幫行一把,但是如果烈女咤之藥性實在難解,她卻是只能再行他途。
眼神呆滯,西華子的面容不變,以一個平緩語氣答道:“烈女咤藥性強烈,融入髒腑,需要不斷出精,慢慢消化藥效,斷則七八日,長則半月,必須不斷泄出陰精,釋化藥效,否則,藥效反噬,欲火釋身!”
平靜回答,卻是帶來一個驚人回復!
藥效,不是一日可解,縱使連續出精,也是需要多日才能解除其藥效,可黃衫女無意再此地多耽擱這麼長時間,夜長夢多,徒惹閒事罷了。
只是既已出手相助,黃衫女卻是斷無此時抽身之理,那卻就等於推著殷離步上絕路。
以黃衫女之心性,更難見死不救!
“罷,罷,你,先去找點衣物,食物,順便看著,能否雇來一輛馬車代步,速去辦理!”心中權衡下,黃衫女終於還是做出此決定。
既然殷離身上之毒,需要時間解毒,而黃衫女又是心急回返古墓,卻是只能帶其一起同行,只等其毒徹底消解之後,再行讓其離開。
攝魂之下,西華子依言聽令,快行而去,丑陋的身體幾個提身,沒入林中,前去准備。
對比,黃衫女卻是不疑有他,移魂大法已成,西華子之意念皆在其掌握之中,絕難背叛,縱有反復,黃衫女一個暗示指令,卻也是能使其屈服。
比起此刻西華子之事,無疑,黃衫此時更為憂心殷離之事,如何善後,帶她回返古墓,等其毒消,之後再行返回,卻也是在張趙二人大婚之後,屆時,她又該如何自處!
不欲涉紅塵,紅塵卻染人!
黃衫女為之後之行憂心,卻沒想到,在她做出決定之時,是否也是進入了這紅塵糾葛之中,難再抽身!
第二十二章
西華子一番行動,卻是頗為利索,前後不過是兩刻鍾時間,卻是就已經滿載而回,從路程時間上算,應該就是返回了一趟山莊,從莊內拿回了一些物件。
身著一身寬松老舊道袍,遮擋住了一身丑陋的肥肉,不過以西華子之身形,穿著這一聲,卻扔覺沐猴而冠,給人一種滑稽可笑之感。
除了衣衫之外,西華子手上還抓著一只野兔山雞,不知道是在哪里打到的,這些野外獵食之事,卻是分外擅長。
不過西華子似乎回來頗急,呼吸急喘,臉上也是有著幾道細微傷口,似是與人動過手,想象的出,西華子潛回山莊,又是在這清晨時分,終是容易被人發現。
山莊內此時雖然高手不多,但是一眾護衛,卻終是有點手上功夫,西華子想要脫身,卻是終究產生了一些糾纏,費了一點氣力才是脫身。
回返之後,西華子上前去幫殷離穿上衣衫,以他這男子身份,要為女子著衣,卻是有些不妥,但是想起西華子之前與殷離的親密之舉,黃衫也是不再拒絕。
為殷離著衣之後,西華子自顧的開始准備食物,升起火堆,放血除毛,干練的開始料理野味,進行燒烤,間或灑上集中剛才帶回之佐料,不多時,香氣在洞內彌漫。
黃衫女久居古墓之中,生活淡雅,飲食也是頗為簡單,對於這些燒烤之味,卻是所知不多,也是不好此味,西華子熟練燒烤之後,拿起肥嫩烤雞,伸手抓下了一只雞腿,遞到黃衫女面前。
肉香四溢,香味醇正,雖然黃衫女不喜肉食,當時也是不禁心動,內功修為已進半步辟谷,對於口食之欲已經減弱許多,揮手拒絕。
但是西華子卻是一直的往前遞來,一副盡忠職守,一定要伺候品嘗模樣,黃衫女不欲再浪費時間,耐不住著西華子請求,終於還是勉為其難的品嘗了幾口。
這烤肉味道爽滑可口,肥而不膩,口感確實不錯,黃衫女當時也是不禁多品嘗了幾口,西華子就在一旁低眉順手站著,模樣恭敬,小心等候。
看著西華子那恭順而又滑稽的模樣,黃衫女心中隱隱覺得有著一絲好笑,如果他不是之前作惡太多,或許還真可以只是廢去他武功,饒他一命。
但事無如果,這老淫道犯下種種惡行,卻是終要為其付出代價,到底要如何處置於他,還是要由武青纓來決定,黃衫所要做的,只是將他抓回,其他,與她無關。
簡單食用幾口,黃衫女以清水漱口,跟著看到一旁昏睡殷離,卻是思索處置之法,既然是要帶上她同行,那殷離如果一直昏迷,也是不便。
從此處前往古墓,又是需要數日路程,飲食喂給也是一麻煩,黃衫女少經世事,避世潔身,超塵如仙,對於這些平時生活之中瑣事,所知卻是不多,如要一直顧料殷離起居,卻是又有難度。
心中思索,黃衫眼看此刻被移魂大法所攝的西華子恭敬聽話,如果暫時也以移魂之法攝住殷離,等到殷離身上烈女咤毒性解除之時,再消除其控魂之術,也是不遲。
如此一來還有一便利之處,攝魂之中,要是西華子再有對其出精猥褻之舉,殷離也是不會記得,如此屈辱之事,還是忘卻為佳。
一番權衡,雖是略有不妥,但是以黃衫女此時處境而言,卻是最佳之法,雖想置身事外,但是既然已經參與,她也是只能在盡力周旋,盡量做到完全。
輕移蓮步,行至殷離身前,黃衫女手臂輕抬,衣衫垂下,露出白玉般一截手臂,暗運九陰內功,伸手快速的在殷離身上數處穴位點下。
殷離此時身體已從先前高潮中漸漸平復,癱倒昏迷,被黃衫女點中穴位,雙眼美眸突睜,直視前方,黃衫女當時面容輕探,以目對視,美目流轉之間,如星如岳,吸引住殷離目光。
如之前西華子一般,黃衫女施展移魂攝心之法,讓殷離暫時忘卻舊事,聽從命令而行,此法出自九陰真經,當事間,唯有習練此真經之人,才會修煉。
或以言語,或目光,或以內勁壓制,將對方心神置於自身所設之場景中,改變其本身意識或常識理解,也即是接受施術者本身之指令。
故此身中此招者,神識恍惚,難以自持,如無施術者本身命令,無法自主判斷,以命令為准,即使再荒誕之事,也會認為是真,並認為這本身就是如此。
如此移魂之法,奪人心智,端是霸道無比,但是黃衫女平時卻也是少用此法!
一來如此霸道之術終究有悖江湖俠義之道,為許多江湖中人所不恥,黃衫不願卷入這江湖紛爭,更不想平白招惹紛雜是非,深居簡出,少與人為惡,自也用不上此法。
二來移魂大法效果驚人,施術者可自由控制中術之人,甚至可完全抹去記憶,但卻均需建立自身內力以及心神修為之下。
而中術者,乍看似乎是神智盡失,但是各人各異,中術之人所受到的影響也是會相應不同,神志堅定之人,也是會保持相應理智,所以也並非全如木偶,還需有所區別。
術為輔,人為本,術為定式,而人為難測,一旦施術者遭遇重大變故,亦或者是施術者心境不穩,內力反弱於中術者本身之時,此移魂大法神志會有可能反噬自身。
招式雖好,但是如何運用,卻是仍要看人使用,不然這終是一把雙刃劍,傷人同時也是更要小心會傷已!
雙目如電,黃衫內力心境比之殷離牆上許多,指令緩緩下達,將殷離意識進行攝魂改變。
單比內力,心性,殷離比起西華子而言,卻是更顯弱勢,但是黃衫進行移魂,卻是比西華子當時所用時間更長,連續移魂兩人,以黃衫之內力,卻也是稍覺有阻滯。
消耗幾成內力,黃衫女終於對殷離移魂完畢,最後下達一個自行行動之命令後,隨即靜坐在山洞角落,自行調息,恢復內力。
要回古墓,路上還有幾日路程,帶著兩個失神傀儡,也是一個不小麻煩,黃衫心性淡雅穩重,卻是思緒周全,不會隨意妄為。
功行數周天,黃衫內力調息完畢,睜開眼,看著山洞內,西華子和殷離兩人仍在,沒有自己的指令,兩人卻是不敢離開,只是呆在洞內。
圍坐火堆旁,兩人分別進食,一老一少,一美貌一丑陋,從年齡上看來就好像是爺爺與孫女,巨大的年齡差距,怪異之中卻是又透著一種特殊的和諧。
只是這個前提,卻是要建立在,忽視了西華子那油膩肥手的動作之上。
西華子跟著殷離兩人緊靠坐在一處,而那時間,西華子的手臂卻是搭在殷離細致形狀優美的肩膀上,身上那件灰色男子衣衫散亂,衣領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以及精致的鎖骨。
造成這原因的罪魁禍首,卻是西華子的那好色油膩的右手,從衣領處伸入,探入殷離懷里,伸手把玩著那青春活力,彈性十足的豐滿美乳。
雖然隔著一層衣衫,黃衫也是看不真切,但是只看衣衫下的動作,卻是就可知這動作的粗魯,正在殷離的右乳上不斷把玩。
偏偏,這猥褻的舉動,西華子右手玩弄,左手卻是繼續抓著烤肉,往嘴里不停送去,慢慢咀嚼,仿佛,這樣的把玩著少女的私密乳房,就是再正常不過之事一般。
而作為另一名當事者,殷離卻也是默默接受了這一舉動,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只是靜靜的吃著烤肉。
用餐中,西華子偶爾還是會將一塊烤肉拿起,送到殷離嘴前,她也是嘴唇輕張,直接的咬了下去,如常咀嚼,全不抗拒。
詭異一幕,黃衫心里一凜,卻是意識到這其中異樣之處,之前為了是能夠方便為殷離解除烈女咤之毒,黃衫女在攝魂之時,有意模糊男女之事概念,消除其心中男女之防。
這本是不錯,是為了有利解毒,並且不會給殷離心中留下太大創傷陰影,只當夢一場,夢醒之後,一切皆忘。
黃衫女所思所慮是結果後事,卻是沒想到,再這之前,卻是會先出現了西華子這一變故,好淫成性,將玩弄女性當成了本能,縱使攝魂之下,也無法其阻止本性。
而殷離此時攝魂下,心思單純如白紙,天真浪漫,全然不知男女之事,兩人如此相互湊在一起,卻是正如天雷地火,一發難收。
雖然黃衫女曾對西華子下達了死命令,絕不能破殷離少女之身,但是如此接觸之下,兩人身形相觸,身軀交摩,難免不會出現過火之事。
真是如此此非之前種種苦心,全部白費!
“住手,停下!”眼看兩人春情越熾,身軀貼近,雙唇卻是就要在此靠近,黃衫女心中一動,開口喝止一聲,阻止西華子與殷離再進一步的逾越之舉。
西華子身形應聲停下,可是那祿山之爪卻是仍緊抓在殷離美乳之上,黃衫女心中無奈,此時責罵懲處,卻似都無用,只能是命令西華子將手掌抽回。
面對西殷兩人此舉,黃衫女心知兩人移魂大法雖然成功,卻是暗藏隱患,可惜此刻黃衫女卻是不能短短時間內,對兩人再次施展移魂之術。
移魂大法精絕霸道,效果強絕,但是卻也是對中術者記憶神智造成影響,每次施術都是必須有所間隔。
如若強行再次進行移魂,不僅會讓她功力大損,更是會對二人造成深度傷害,恐再難痊愈,並且,成功幾率會大大降低。
黃衫女此次出古墓,就是為了帶回西華子,讓武清嬰能夠親手復仇,故此處置權是在武清嬰手中,而非自身,至於殷離,後續還是要再為其解除移魂,更不能過度。
聽到黃衫命令,當即西華子起身退出了山洞,自去准備,移魂大法依然有效,除了那齷蹉之事上,指令總是能夠順利執行。
一個時辰之後,一輛簡單的馬車,慢慢在道上行進,西華子面容木納的在外駕車,黃衫女與殷離,則是坐於車內,三人同行上路。
黃衫女雖是攝魂西華子與殷離兩人,對於兩人所下之指令卻是不同,對於西華子則是絕對的服從衷心,完美打理黃衫女生活事物,屬於隨從護衛意思居多。
畢竟西華子江湖之事更為老道,經驗頗多,許多日常瑣事,有西華子應對,卻是會便利不少,也是因為如此才是讓他保留下了大半本性,卻也是無法抹除其好色之性。
不預與趙敏有所糾纏,稍作准備之後,黃衫女卻是就帶著西殷兩人上路,五虎山莊位處於塞外邊地,在此時中原幾大勢力相爭天下之際,卻是難得能享短暫太平!
此地,畢竟是山莊范圍之內,對比,西華子卻是頗為有用,以莊內身份行事,卻也是省卻了一些枝節麻煩,一路順行無礙。
這一日,卻是就在這趕路之中路過,一日行進了八十於里,也是終於出了山莊城鎮范圍,眼見天色漸晚,黃衫女卻是就讓西華子在附近准備夜宿扎營。
夜宿地點,卻是西華子所尋找,是在一處的小河上游,視野開闊,就算真有變故,也可最快應對,另外山林景致頗佳,黃衫女卻也是滿意。
一路無事,黃衫女內息也是早在調戲之中恢復,此時迎著晚霞,目視山林之景,清風徐林,心境坦然無波,卻是若有所感。
黃衫女年紀雖小,其武學修為卻是已達化境,更重心境突破,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風雨星辰,卻似都能助其領悟,卻也是都可能成為其武學境界之阻礙。
視野輕掃,美景入目,正在黃衫似有所悟,將以景入心間,突然,一個丑陋身影映入眼簾,卻是西華子正在進行著晚間的夜宿准備。
靜逸美景中,突然闖入這一個矮肥老丑的身影,美與丑,靜與動,截然不同的場景同時落入了黃衫女的眼中,卻是映入她的腦海中。
本是若有所悟之心境,頓時消散,腦中卻是只記得了那一個丑陋身影,難得的感悟之念,也是就此消散。
黃衫女調整心境,目光轉移,看到殷離俏麗修長的身姿站在距離西華子十數步遠處,天真浪漫的視线緊盯著西華子之舉。
懵懂無知,全然不知,殷離現在卻就是單純如孩童,猶如一張白紙,可偏偏,她的身體,卻似乎是記住了西華子的感覺,對其反而頗有好感。
如此黃衫女卻反而不知是該喜該憂,以殷離此時心智狀態,西華子如果再為其解毒,她也是不會再行拒絕。
但麻煩之處卻也是在此,要是西華子其余時間再對其猥褻玩弄,殷離卻也是不會抵抗,兩人要是關系繼續親密下去,卻是會一發不可收拾。
一個天真浪漫,全無防備想法的絕美少女,不設防的出現在著這樣一位好色如命的老淫道面前,簡直如羊送虎口,可想而知。
“或許真要再施展一次,對她加上一些暗示,讓她厭惡著西華子,不過這樣一來她如身體抗拒,卻是又會影響,影響那事!”
黃衫女嘴里輕聲細語,回想之前西華子對殷離所行羞事,心頭不禁輕跳數下,臉頰輕羞,讓將腦中那不堪羞人一幕排除腦外。
正自想著要如何解決兩人之事,突然間,一陣馬蹄聲遠行而至,駿馬嘶鳴之聲輕微傳入黃衫女耳中。
即將入夜,卻是還有駿馬奔行,只聽馬蹄,整齊如一,卻是難得神駿,此時會出現在此處或有變故。
聽著這馬蹄行進之聲,不久就是會經過這處山道淺灘,不知來人敵友,黃衫女心中卻是不由多個准備!
如只是黃衫獨自一人,任何情況,卻也不會在意,如非陷入千軍萬馬之軍陣之中,她卻是均可應對,不過此時身旁跟著兩人,卻是有所不便。
敵友難定,黃衫女決定卻還是以不顫以應萬變,馬蹄聲漸進,卻是一行五騎奔行而來,四男一女,功聚目力,黃衫女看到這群人中,卻是又以一俊郎英氣青年為主。
身騎奔馬,駿馬快行,青年身形挺拔不動,氣息悠長,快奔而來,以黃衫女之武功,卻是仍聽不出其呼吸間隔,內功修為之精深,混元守一,已達內先天之大成。
在那為首青年身側的馬匹上卻是又有幾人,五人中唯一女子卻是面容絕美,天資絕色,雖然五官中看似還未完全長成,卻已看出傾倒眾生之容顏。
雙目有神,五官絕美,膚色晶瑩,潔白如玉,鼻梁比之尋常女子略高,但卻絲毫無損其面容之美,反而更多一絲有別中原女子之之美,桃笑李妍,高鼻雪膚,惹人憐愛。
在右側,卻是一個白衫俊秀,氣質文雅,面如書生,卻是氣息悠長,內息微弱也幾不可測,面容俊秀卻又帶著一絲邪氣的中年男子,一言不發,只是目光偶爾掃向右側,隱含怒氣。
在白衫男子身旁,卻是一位身穿武當道袍之青年,相貌也屬不凡,只是比那中青年兩人,氣勢精神卻是稍顯不足,眼神閃爍,似是心中有愧,不敢與白衫男子對視。
而在隊列最右側,卻是一身披青衫之老人,面容尖銳,眼神陰沉,身形輕巧,雖在奔行駿馬上,卻是身軀仍分外輕巧,借力穩穩停於馬背上,一看可知,卻是絕頂之輕功高手。
此五人,卻均非江湖上新面孔,其中還有黃衫昔日江湖上舊識,依次正是明教教主,打遍天下近無敵手的張無忌張大教主。
面容絕美,帶著微微異域風情的少女,卻是其昔日婢女,但是實際身份卻是前總教聖女黛綺絲與韓千葉之女,後被迎往波斯總教,成為繼認教主,韓小昭。
另外三人,卻也是各自不凡,白衫中年卻是前明教光明左使,現已被提拔上教主之位的楊逍,卻也是江湖之上,頂尖高手。
青衫怪異老者,卻是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中,唯一存教之蝠王韋一笑,天下輕功,難有人能出其右,也屬江湖一流高手。
最後一人,卻正是武當殷梨亭,作為武當張真人嫡傳弟子之一,得傳其武當絕學太極拳與太極劍,其武功之強,江湖上能與其為敵者,卻也是不出十指之數。
如此五人同行,天下之大,卻是何處不可去的,誰人敢阻?
張無忌雙目精芒閃動,眼眸如炬,三十丈外,卻是已經看到路徑旁黃衫女一襲黃衫而立,佳人遺世獨立,靈動如仙。
雙方視线對望,眼神相會,卻是都認出了彼此身份,沒有想到,會在此遇到張無忌,黃衫心中一時籌措,不知該為如何?
如在昨夜,張無忌回返,卻是正逢其會,正是可解殷離之毒,但此刻時機卻並不合適!
張無忌發現黃衫女身影,頓時心中卻也是一陣欣喜,當初與黃衫女雖然只是匆匆相見,但是這無論武功氣質,見識相貌均屬頂尖之女子,卻也是給張無忌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此絕世佳人,張無忌不敢說動情,卻也是在他心湖之中泛起漣漪,只是之後佳人遠去,再無聯系,也是就將那一些悸動放下。
對於感情之事,在張無忌心中,他真正心屬於誰,或者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張無忌雖然武功冠絕江湖,無敵於事,但在感情之事上,卻是難有分寸,紅顏知己眾多,但是真正入心者,卻是寥寥。
當年在武當山上,親眼目睹父母自刎,殷素素那一句,漂亮女人,都會騙人,若有所指,卻是在張無忌的心中,生根發芽。
之後,困苦時期,張無忌先後遇到了朱九真與蛛兒,對於兩女情感卻又是不同,沉迷於朱九真相貌,而對於蛛兒,卻只是無奈下的選擇。
退而求其次,
雖不不確切,但是當初張無忌,答應著要娶蛛兒為妻之時,雖是真心,其中卻是又是有多少講究之感,卻是只有他最為清楚。
後蛛兒為幫張無忌出頭,暗殺朱九真,引出連番故事,到蛛兒被青翼蝠王韋一笑所擒,張無忌拼死相救,卻是重情重義。
之後輾轉入明教,遇到小昭,楊不悔,周芷若,趙敏諸多絕色佳人,紅顏纏繞,群美環肆,卻是就再沒有提起過要娶蛛兒的承諾。
有大義,而無權衡,張無忌帶領明教,抗擊元庭,救助武林各大派,卻是並不遲疑,但是在感情上,卻是開始在諸女中糾結。
初時,楊不悔與張無忌有青梅竹馬之情意,感情頗深,少女之心,何嘗不是懸在這位少時拼死相互的無忌哥哥身上。
只是之後張無忌俠義護花,為著小昭屢次反對楊不悔,舉動雖小,終是讓楊不悔心寒。
或許張大教主秉承心中道義,相扶弱小,但是這當傾心於他之人面前,屢次相護於其他女子,意義卻是又有不同。
楊不悔並非蠻不講理之人,如果張無忌能夠與其講明原委,她也不會蠻橫糾纏,只是在兩女之事上,張無忌選擇應對不當,周到顧全,反而不佳。
也是看出張無忌心性不堅,於感情之事上優柔寡斷,再加上知曉了當年父母之事,楊不悔其情感才是慢慢的轉向了殷梨亭。
只是卻沒想到,楊不悔看出了張無忌心思優柔,卻是沒預見殷梨亭的心思猶豫,他之鍾情,給的是母親紀曉芙,卻非是她這紀曉芙之女。
這場忘年之戀,對於殷梨亭成為了一個枷鎖,也成了一根心中無法拔出之刺,也成為了某人趁虛而入的可趁之機。
而在楊不悔新婚之後,張無忌卻是仍自紅顏運旺,周旋於小昭,周芷若,趙敏,幾位絕色之間,卻也是不免心猿意馬,表面於周芷若互許終生,卻是又與趙敏糾纏不清,暗中,又對小昭關懷備至。
看似溫柔關懷,卻是諸女全不想要放棄,流連花叢,卻是一想齊人之福,只是猶豫性格,卻讓張無忌無法將此念宣之於口,只能不時表達對於諸女之好感。
後於冰火島上,四女環繞,卻是讓張無忌幾有樂不思蜀之感,之後小昭被強行帶回波斯總教,於他而言,心中雖然不舍,但是卻也只能被動接受。
張無忌其實心中也知,當時如若他肯放手一搏,做出承諾,就可讓小昭留下,也可救下黛綺絲,但是出於各種考慮,還是選擇默然接受。
這並非是說小昭於張無忌心中地位不重,只是卻不足以讓其放棄趙周幾女,做出如此抉擇,單取其一人。
於名所累,於義所縛,於情所迷。
導致張無忌雖是有左擁右抱,齊人之福之心,卻難以行動,需要有人對其推動,成為他做出選擇的助力。
故此冰火島一行後,周芷若假意偽裝周旋,逼得張無忌與其成婚,迫他做出決定。
趙敏大鬧婚宴,以謝遜生死安危為由,阻止張無忌成婚,逼得周芷若反目,而張無忌假意為難,誰知其心中是否留有周旋之法,想同收此絕世雙美。
只是趙敏更為聰慧,一招以退為進,逼得張無忌定下承諾,以其心智,又豈會看不出當初朱元璋之計,不過卻是將計就計,各取所需,而性情糾結的張無忌,也正需要她在身後,推動一把。
前塵種種,已表張無忌心性難定,易動心卻難長情,殷離小昭如是,周芷若趙敏亦如是,甚至黃衫女也會是。
“楊姑娘,你……你怎麼會在此?”
路遇佳人,怎能不喜,張無忌喝停駿馬,快馬奔行至黃衫女身前,穩穩停住,縱使張無忌身旁美人眾多,但是此時再見到黃衫女,卻仍自心頭一顫,有種特別驚艷之感。
細看黃衫女絕美容顏白淨容顏,張無忌只覺驚艷,若論起相貌,趙敏,周芷若,小昭眾女都已是人間角色,傾城之姿,與之相比,也是伯仲之間,各有特色之美。
只是與周芷若之鍾靈仙秀,趙敏聰慧無雙不同,黃衫女身上卻是帶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超塵遺世之感,讓人一見難忘。
“張教主,久別不見,卻是更添風采,看來武學境界,又有精進,真是可喜可賀!在這里,小女子還要恭賀張教主大婚之喜。”
黃衫女從容應答,眼見張無忌幾人勒馬停步,心中已有決定,此次山莊之事,本不是她所干預,只是情非得已,現在既然張無忌回返,也是不如就此抽身,將事情坦白告知。
與趙敏之婚事,雖已成定局,但是於張無忌等人心中,卻仍是難以權衡,張無忌面色稍滯,一時無語凝噎。
以趙敏天姿國色,張無忌自然動心,也是配的上自己,只是婚禮在即,心中,卻是又不免糾結,是否,真要進行取舍?
“楊姑娘,嚴重了,這小小婚事,還勞姑娘掛念,卻是張某榮幸,不過婚事,卻還未定,還是後話再敘!”張無忌答道。
當初答應趙敏歸隱,張無忌心中卻是真心,只是時不同,事不同。
這次離開山莊,張無忌前往一次武當,中間輾轉各處,韋一笑與楊逍匯合,知道近段時間明教內眾多變化,心思卻是不由有變。
張無忌當初言放棄教主之位,是對趙敏情深,但卻是對明教教眾無情,現金明教教眾百萬,勢力遍布天下,而教中派系卻是又錯節。
而其中又以楊逍為首的元老一派和朱元璋為首新銳一派,互相暗斗,這些在張無忌在位之時,以其威望武功還可壓制。但張無忌突然宣布退位,並傳位於楊逍,雖然楊逍以左使之尊,繼承教主之位也是理所當然,也得到了韋一笑、五散人、五行旗主等高手支持。但是這一批人,卻也都是當年光明頂之戰時,楊逍身旁派系者,遵從其指令,只是近年來,張無忌接掌教主之後,派中青年俊彥輩出,楊逍卻是難以號令。
現在常遇春徐達等教中青年將領,都是投身朱元璋麾下,各地分舵之舵主大半為其派系,大半教眾掌握其手,並且掌握教中討伐元庭之兵峰,才是其朱元璋等人真正底氣所在。
再者現在教中除楊逍之外,另外一位位高權重之人――明教光明右使范遙,身份武功均不再楊逍之下。
范遙其人,不說其心性陰沉,行事反復,但是武功修為卻是一絕,此時看著兩派相爭,不行表態,卻是也讓一些人心中忐忑,不敢隨意站位。
現在教中兩派,卻是相互不服,而隨著朱元璋現在軍鋒更熾,卻是更多之人歸心,楊逍這教主之位,卻是隱有被架空之感,如此怎能不急?
故此為了預防這教中可能得分裂之禍事,楊逍就是攜韋一笑前來尋找張無忌,畢竟此時能夠解明教內禍之局者,唯有張無忌可辦到。
偏巧,路上張無忌與從波斯遠來的小昭碰面,久別重逢,小昭卻是難忍心中情誼,含蓄對張無忌表達相思。
佳人儂語,又動郎心,張無忌本打定要跟趙敏成婚,相守一生之念,卻是又有遲疑,不是說他後悔,只是需要時間考慮內心。
張無忌性格卻是被動猶豫形,少有主動爭取,尤其感情之事,需要女方一近再近,他才會被動回應。
小昭此次不遠萬里而來,表達心際,一片真心,又讓張無忌動心,感情又有搖擺,此刻卻是就需要著趙敏再更近兩步,將他搖擺之心拉回才可。
心中難以決定,而在之後楊左使與韋蝠王前來,訴說原委,關系到明教大業,張無忌卻覺更為重要,所以此行,他卻是想要回來與趙敏商量,暫時婚事稍延。
對於張無忌心中這所思彎繞,黃衫女心中卻是不知,不過她觀張無忌神色,也可知其有心事難言,當即也不多虛言,直入正題道。
“既然今日得遇張教主,正逢其時,我卻是有一份禮要送與張教主,卻是不知,您收還是不收?”
黃衫女打趣道:“張教主,不然請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就在左進!”
面對黃衫女相邀,張無忌自然不會拒絕,答應一聲,輕功施展,隨著黃衫女身形,往路口處掠去。
張無忌這一動,楊逍殷梨亭等人,自然也是隨行跟隨,身側紫衫輕裙,曼妙打扮的小昭,臉色稍微一黯,也是施展步伐跟上。
野地處,西華子按照指令,正是生起一堆篝火,數十丈距離,對於黃衫女張無忌等人而言,不過就是瞬息之事,幾個身形之間,就是掠回。
好在時間不長,西華子此時沒有跟著殷離做出什麼過火之事,或許也是還來不及。
畢竟在黃衫女移魂指令之中,要以其命令為最先考慮,完成命令之後,再行其他,所以西華子在沒布置好宿營之地前,也是不會有所妄動。
張無忌縱身而至,目光掃來,一下看到了殷離身形修長站立,面容平靜,容顏依舊清冷美麗,但是眼神黯然,望著自己,全無平日所見之仰慕欣喜之色。
“這……楊姑娘,這是為何?我表妹為何會在此處?而她之神智為何會變成如此?還望楊姑娘告知!”
對於移魂大法,張無忌雖並不深知,但此時他卻早已絕非當時初入江湖那懵懂少年,卻也是知道邪派之中有一些攝人心智之法,與殷離此時模樣分外相似。
緣於之前蒙黃衫出手解圍,張無忌實不願跟這天仙一般佳人反目動手,或許在張無忌心中,卻也是留了一絲期盼,或許自己之後仍會有所機會,與黃衫發展一段緣分。
“張教主莫急,這位姑娘此時暫被我移魂大法所攝,不過精神無礙,還請放心。而在送這份禮之前,小女子自會與你說明緣由,之後再由你來決斷!”
既以定下心思,黃衫女卻再不猶豫,緩緩開口訴說,她只為陳訴者,說出其中原委,至於其中種種,如何決斷,卻是要因人而定。
黃衫女從昨夜之事說起,說起殷離身上所發覺異樣,然後再是淫道西華子所出現,再是這其中所中之藥性,一一講述,包括她是如何攝魂西華子,再是隨後輝月使和黛綺絲兩女之出現。
如此種種,娓娓道來,但是黃衫女卻畢竟是少女之身,言談舉止之中,還是稍有顧忌,對於那猥褻之事,終究無法輕易出口,也是不便說出。
這並非是黃衫女隱瞞事實,要來保全西華子,事實並非如此於黃衫而言,西華子作惡多端,淫邪無道,真有懲處,也是天經地義。
再者,她本就是要帶西華子前去償還之前惡果,只是前後之別而已,縱使張無忌要出手,黃衫女也是會行勸阻,讓他將西華子交由自己處置。
而之所以隱瞞了這烈女咤藥性發作間所行之事,黃衫女仍是對殷離於心不忍,之前殷離昏迷中口中喃喃之語,黃衫耳目聰慧,雖無心,卻也聽的清楚。
張大教主相貌才華武功,均屬世間一等,會讓女子清心,也並不奇怪,對於殷離這一番真心,黃衫雖然不能為其表達,卻也不願讓張無忌知道她這最羞恥一幕。
身中烈女咤,並非殷離所願,她本為受害者,黃衫女更不願自身決定對其造成二次傷害,如細說這其中種種,張無忌或許此時不會在意,但是以後如真跟殷離有續緣之機,心里難保不會留有芥蒂。
再者話不傳六耳,此時張無忌身旁卻是隨跟數人,這其中細事,張無忌能聽,他們卻也是不能聽,少女名節更重於命,如果傳揚,殷離又是再有何面目能夠留在張無忌身旁。
心中有此一念,故黃衫還是引去了這其中一些細節,但饒是如此卻也是聽的張無忌心神俱驚,身體輕顫,不敢置信。
雖然黃衫並未完全言明,但是這其中布局,能夠辦到如此能在山莊之內做到這點只有趙敏一人,不然何人能夠在她眼皮下如此行事。
能將整個江湖玩弄於手掌之中的奇女子,智比管仲,會料理不好這小小山莊之內瑣事?
“這,楊姑娘,你……你莫非與張某開玩笑不成?這,里面,或許是一場誤會?”張無忌顫聲說道。
真假?張無忌並非愚笨之人,雖然生性糾結,但是其智慧悟性卻是絲毫不差,此時他心中卻是有了結論!
平復心境,張無忌面對黃衫女說道:“在此,無忌多謝楊姑娘出手相助,救下表妹,張某又欠下姑娘一個人情,日後,若有差譴,定效犬馬之勞!此事,回去之後,張某定會嚴查,找出真凶,絕不姑息!”
以張無忌之能,要找出其中真偽,並非難事,但是徹查,嚴懲,其中卻是多有變數了。
聽著黃衫女講述原委,其中原委,也是讓楊逍幾人心驚,而其中,韋一笑卻是老頑童心性,心直口快,話語也無遮攔,開口說道。
“呵呵,果然,真是女人善妒,當初只說周掌門妒忌,看來這位敏敏郡主,卻是更有過之啊,哈哈哈,教主,你要是娶了這一位,估計,以後都要小心了,可是不能再跟其他女子,再有接觸了!”
尖聲笑語一句,青翼蝠王平時也是心直口快,但是這一句話,傳入張無忌耳中,卻如驚雷,直震入心。
第二十三章
韋一笑一句話語,不僅是說到了張無忌心中,也是讓小昭心里暗動,如果,這所言是真,敏敏郡主,要是如此善妒,那她就算再想要留在公子身邊,恐怕也是艱難。
小昭擔心下,正想開口,張無忌卻似心有所感,目光回望,正看到小昭美目朝自己望來,雙眸如水,盈盈渴求,那嬌柔之態,讓張無忌禁不住心生憐意。
是啊,這樣一個絕世佳人,傾心於自己,為了自己,不惜舍棄在波斯明教尊貴身份,不遠萬里來到自己身旁,只為了隨伺左右,如此情誼,怎能辜負。
再看著容顏秀美清麗,但是此時卻是面容呆滯無神的表妹殷離,張無忌捫心自問,如果有一天,要讓她們都離開自己,徹底的從自己生命之中消失,彼此成為陌路過客,是否願意。
體內九陽運轉,衣衫無風自動,颯颯響動,張無忌正在做內心之中最重要的一個權衡,於他心中,確實是深愛趙敏,但是他對於小昭等幾女,心中卻也是有感情。
見教主暫時沉思,楊逍輕拉韋一笑衣袖,帶他走到一旁,責備道:“老蝙蝠,你也是一把年紀了,怎麼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你那話,怎麼能當著教主的面說。”
韋一笑冷笑道:“楊左使,你這風采俊逸桀驁不服人的光明使者,怎麼現在也說這種話來了,老蝙蝠我雖然老了,但是我並不傻,更不老糊塗,我這話,就是要說與教主聽的!”
楊逍心思聰慧,當時只是一開始沒往那一處思索,此時聽韋一笑點出其意,登時領會,壓低聲音道:“好你個老蝙蝠,你這是要挑撥教主與趙姑娘!”
歸根究底,當初張無忌之所以會開口決絕退出明教,還是因為這位敏敏郡主身份特殊,是元朝廷之中重要人物,而且還曾經在江湖之上,攪動風雨。
張無忌真要與其攜手百年,在今後明教眾多事情上,身份恐難自處,所以為了佳人,放棄霸業,但是現在明教霸業,卻是少不了張無忌主持。
如果張無忌與趙敏真是鶼鰈情深,那麼楊逍與韋一笑此來,也是難有收獲,但此時教主心中,既然已有縫隙,如能趁此,再推動一把,卻是一可趁之機。
“老蝙蝠,你這心思卻是夠深,我看,你除了是要為了本教之外,恐怕也是存了一點自己的心思吧,你一向不喜趙郡主,卻是更想要借這個機會,報復一把吧!”楊逍緩緩點出韋一笑心思道。
“呵呵呵,果然沒什麼能瞞過楊左使之心,老蝙蝠我之前對她確實有一些意見,現在也是,而且她現在動的可是殷老頭的孫女,雖然他人不在了,但是昔年結義之情,我可還沒忘!”
雖然行事不羈,但是護教四法王之中,韋一笑卻是最為重情義之人,黛綺絲因為其夫君判教,謝遜為報仇,而鷹王殷天正為權勢,只有韋一笑,顧念最少,行事也是最為直接。
教中大義,兄弟之情,這就是蝠王心中所堅守之道,所以當年他忍受寒毒鑽心之苦,依靠吸食人血緩解,但是也絕對不會對教中兄弟下手,而殷離,是殷野王孫女,在韋一笑心中,也就是教中之人。
更何況四法王有結義之情在,殷天正在少林力闖金剛伏魔圈,氣盡而亡,於明教有大功,如此種種,韋一笑更是要護住殷離周全,更何況如果黃衫女所言是真,那趙敏此次,就是想要換殷離貞潔。
如此行徑,連行事乖張的韋一笑都是看不下去,如此原因,他自然是不會樂見的趙敏郡主會能夠跟教主走在一處。
反正教主身邊,紅顏眾多,沒有了趙敏,卻反而更好,於明教大業,於私人情感,都是好事。
定神思索,張無忌面色變化,終是做出了決定,從小昭身上移回目光,望著那出塵絕世的黃衫女,鄭重道:“楊姑娘,你這一番大禮,張某收下了,現在是否可以讓在下將表妹帶回!”
張無忌此言,在黃衫女意料之中,以殷離與張無忌之關系,她自然是無理由拒絕,可隨後,張無忌卻是開口又發一言。
“楊姑娘,茲事體大,無忌一時也難以決斷,畢竟其中緣由,不能僅憑姑娘一家之言論定,在此,有一不情之請,請您移駕,跟我一起回返山莊,當面將事情原委說清,如何?”
對於趙敏,張無忌心中還是有情誼,雖然心中深知,以趙敏之性格,卻是會做出此事,但是這其中,是否會有誤會,他心里還是抱有這期待。
畢竟如非得以,張無忌也是不想與趙敏鬧出矛盾,不過如能借助此事,對趙敏進行一番敲打,減少其嫉妒之念,卻也是不錯。
並且,在張無忌心中,還是藏有一些私人之念,如能與黃衫女一起同行,縱使只是一日,但是有這神仙般佳人在側,那也是樂事一件。
同行返回山莊?聽到此言,黃衫女面容雖然平靜如常,但是眉宇之間卻是隱有一絲不悅。
並非擔心,更非懼怕,只是黃衫生性不喜卷入這其中俗事之中,是非善惡,本就不是靠所謂爭執可定,其中曲折,心中自知。
該說之事,黃衫女之前已經說的清楚,此時張無忌仍要自己同行,看似解釋,其實也不過是他心中,仍未有決斷,需要有人推動一把而已。
“張教主,你之要求,請恕小女子無法辦到,此次出師門所行之事,已經辦妥,卻是不想再生枝節,卻是還請見諒!”黃衫女坦然相拒道。
面對張無忌的邀請,黃衫輕巧拒絕,雲淡風輕,而此時靜站於張無忌身側的小昭,看著張無忌表情略顯黯然,再次開口道。
“楊姑娘,小昭知道您有要事待行,但是此事中,畢竟還是有不少疑點未明,您是從那下流老道人口中所知此事,可是他之身份目的,其中卻是還有許多未解之謎!”
小昭冷靜分析道:“如他所言,他之前只是莊內下人,如何卻是會有膽量犯下如此之事,指使之人,是否為真,其中還是值得商榷,萬一,他是另外有人指使,故意的陷害於郡主,或者只是為其自身脫罪?”
這一番言語,小昭以另外角度進行質疑,黃衫女所言,雖然頗有依據,但是卻並非其親眼所見,中間亦是相隔了一層,而是從西華子口中所得出之結論。
以他所行之惡事,這里面有多少可信,必須要多做考慮,如他明知自身難逃懲處,而故意攀咬,也不無可能。
而且小昭此時提出此提議,心中卻是又有一個心思,黃衫女留下與否,於她而言,並不重要,但是對於一旁這猥瑣老丑之淫道,小昭卻是想要將其留下。
或許剛才從黃衫女之訴說之中,張無忌幾人注意力只放在了其中殷離之事上,小昭卻是注意到黃衫隨後所提及前來之兩女。
從言行打扮上,小昭卻是覺得神似母親與三使之中輝月使,如果真是母親兩人,那麼她們與這淫道之間,卻是會發生什麼?
雖然心中也是不敢相信,但是萬一其中真有那淫事發生,那母親現會如何,其中到底又是有甚變故關聯,小昭卻是必須有所得知。
再者,眼前這位黃衫女子,狀若天人,超塵絕世,武功修為深不可測,她說是要帶那老淫道回去審問,這其中卻是又可以知道多少秘密。
以防萬一,如是這老道真與母親發生什麼,此事絕不能外泄於其他人所知,不過小昭卻不是想要救下這個無恥老道,只有一種人,可以永遠保守住秘密。
雖然絕美的面容依然帶著一些稚嫩,但是小昭經歷了這許多事情,心智卻已磨煉的分外堅韌,在她心中,真正所舍棄不下,只有兩人。
就是公子張無忌,這是她心中最為牽掛,也是小昭在心尖上愛慕之人,另外一人,就是她唯一的親人,母親黛綺絲。
原本,這老道之事,與小昭並不相關,但是既然可能與母親相關,寧殺錯,不放過!
小昭的這個理由,相比而言,合情合理,比起直接要求黃衫女解答,將問題引到西華子身上,將兩人從此問題上分開,讓黃衫女無法代替那老淫道回答。
畢竟黃衫女雖是為懲戒而來,但是老淫道暗中所做惡事不少,在這之前,卻是要將其他惡事清算,不可因為一事,而讓其余惡性隱藏。
黃衫女思索一陣,對此,卻也是無法反駁,同意道:“好,小女會帶他前往,不過在此,小女有一要求,必須要將其帶回,無論問出何事,此人都需交由小女處置!”
對於西華子如何處置之決定,就是如此被定下,這當世幾位頂尖人物,隨意的數句話語,卻就是將他的命運給定下。
此次,回返山莊,對於西華子而言,以他所犯下種種惡行,所要面對,絕對是最嚴厲之酷刑責罰,移魂大法所控之下,西華子卻是仍然面容平靜,全不知,殺身之劫臨近。
不過世事難料,福禍相依,未到最後誰能預料,到底會是如何?
雖然答應前往,不過黃衫女隨後卻還是婉拒了張無忌同行提議,以自己隨後會帶西華子前往山莊作為回應。
黃衫生性恬靜,不喜熱鬧,與其是要與張無忌幾人同行,她卻是更習慣自己獨自一人,而西華子是她所攝魂之傀儡,就算是同行,也不會有什麼不便!
在張無忌幾人與黃衫女碰面之後不久,五虎山莊內,一份特殊的加急信息,也是傳到了趙敏手中。
“張公子已回轉,路遇一黃衫女子,天仙人物,同行明教數人,兩位妙齡女子隨行,其中一人或為公子所照顧殷姑娘!”
“一襲黃衫,莫非是她,又是這位神雕大俠後人,看來是要多幾分變數了!”
小小的紙札,在趙敏白嫩如蔥的手指上輕轉,短短數語,已經道盡原委,以張無忌之身份,他之望來行蹤,天下間不知有多少人側目,趙敏面對這一位如此優秀的未婚夫,自然也是需要關注一二。
遑論,此處山莊,本就是趙敏當年為了元庭大業所最初經營山莊之一,雖然不同往昔,但是情報往來信息收集,卻仍是分外敏銳靈通,莊內所生大小瑣事,全都逃不過趙敏之耳目。
西華子此前所行種種,能夠暫時瞞住趙敏,已是難得,但如想要一直蒙蔽這種智冠江湖,智計無雙的敏敏郡主,未免,也是太將其小瞧了。
婚禮在即,趙敏畢竟有一些女兒心態,將更多注意,放到了這大婚籌備之上,但是對於西華子這暗中之謀劃,只是稍加注意,卻就可洞悉全局。
推斷毒經可能是落於西華子之手,趙敏本是想要培養一番,看他能夠成長到如何程度,或者,可為手中一柄利劍。
只可惜,這老道卻是貪心不足,色欲熏心,暗中卻是行了那些齷齪之事,還是將手染指到了自己身邊,那趙敏卻是不能再留他。
昨晚,趙敏本是想要借刀殺人一番,計劃之中確實並無疏漏,如不是因為黃衫女的意外出現,殷離已經是發生了那事。這意外變故,趙敏縱使再智計百出,也是難以預料。
不過凡事未預成,先料敗,以趙敏之智,決定此事前,已經備好退路。
白玉般手臂一揚,紙札放在燭光上燒毀,趙敏絕美的面容輕動,開口命令道:“來人,去找楊主管過來!”
事既已發生,趙敏心中也有了定計,經過了那麼多江湖風雨,此事她又有何懼?
本就是江湖群豪心中的小魔女,對於名聲道義,趙敏本就不看重。於趙敏而言,只要在意那個人的看法就夠了!
三個時辰後,時近午夜子時,山莊大堂處,燈火通明,氣質脫塵如仙的黃衫女翩然站立廳中,絕美的面容平靜淡然。
在黃衫女身側,暫時減弱了攝魂大法控制的西華子身體跪趴在地,目光低垂,矮胖老丑的身體近乎要緊貼於地面,身體直顫發抖。
死亡!西華子此刻只感覺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之近,無形的目光如有實質一般掃在自己背上,猶如利芒,直欲將自己分屍一般。
江湖中人,隨性而為,凡事隨心,所以正邪之道雖不同,卻也是各行其道,其中爭斗殺伐自不必說,但是這淫邪之事,卻是最令人所不恥。
好色成性,壞人名節,淫辱婦女,欺師叛道,原昆侖派傳人西華子這所行種種,件件卻都是死罪,事事當誅。
西華子意識才剛醒覺,還沒有反應過來,此時自己身在何處,面對何事,卻是就先看到了身旁所站立眾人,心頭猛顫,卻是恨不得自己一直昏厥恍惚,不會著醒來才好。
在西華子身旁,除了那氣質如仙、武功高深、鬼神莫測的絕美黃衫女子之外,另外那英氣俊朗的男子,卻正是那武學獨步天下的張無忌張教主。
左右身側,那幾人,西華子卻也是全不陌生,明教左護法,楊逍,青翼蝠王韋一笑,武當七俠之六,殷梨亭,還有一個容貌絕美,氣質出眾,皮膚白皙,略帶有異族模樣的年齡少女。
雖然西華子一時不識身份,但是只看身形相貌,卻也是猜測其不凡,然後再聽著幾人言語,確定了這女子身份,心中卻是越是驚懼。
這位絕美少女,卻就是那位明教波斯總教教主韓小昭,想起之前,自己那強行占有的美婦,不就是來自波斯明教。
此刻這場上眾人,卻是幾乎與他有怨,前後種種,西華子心中一想,就是如墜冰窟,通體冰寒,不敢細想。
對楊逍,殷梨亭,西華子當年逼辱紀曉芙,在武當山上又是離間殷梨亭與楊不悔夫妻,更是對其大行猥褻之事,雖還沒得手,但是這惡行卻無法推脫。
更不用說西華子當年那暗中凌辱殷素素之事,再加上對黛綺絲之逼迫,樁樁件件,只要是被他們幾人知道,都是必死之局。
而在大堂上首位置,趙敏郡主身穿一件翠綠長衫,鑲邊繡花長裙,氣質出塵,搭配她那絕美傾城的面容,美貌幾讓人不敢直視。
只是此時她的美目之中卻是一片冰冷,只不過這冰冷視线,所望之對象,卻是在右側所站的張無忌。
即使此刻西華子低頭授首,被揭露種種追星,趙敏之目光,仍然是不會更多的注視到他之身上,西華子之生死,於她而言,只是螻蟻,無足輕重。
能讓趙敏上心,並且還費心進行解釋,只是因為一個人,只是為了張無忌。
身處多位絕世高手之中,面臨惡行揭發,西華子當時已經是心如死灰,此時於他而言,卻就是一場十死無生之境。
似乎就是如此?
在西華子身旁,還單膝跪地著一人,身形曼妙修長,氣質干練冷靜,即使面對眾人環視,也是仍面不改色,緩緩說出了自己所經歷之事,即使此時廳堂上,還有她所最不願意讓其看到自己這落魄不堪一面之人。
此人正是楊夜昔,也是撐了此刻宣揚西華子罪行之人,或者,也可說,是跟西華子共同承擔罪行之人。
但是在西華子的緊張忐忑之中,隨著罪行慢慢被說出,反而心情漸漸的平靜下來。
恐懼到了極致,心緒反而會重新恢復平靜,當再大的恐懼也是無法改變下,求生本能,反而是讓西華子再次平靜。
至少,現在他最為所擔心,當年對紀曉芙,殷素素所行之事,並沒有在攝魂之時說出,想到此,西華子心里卻是暗暗猜測,自己似乎在攝魂之時,仍保留有一定神智。
或者,這就是生機!就算是被攝魂,但總是能夠先躲過這一劫,先保住一命!
廳上,楊夜昔一一訴說之前她與西華子同行時所遇之事,對於西華子對其和武青纓之羞辱,也是並不隱晦的提及,甚至在武當山上之事,也是隱晦提及一二。
氣氛沉默,除了楊夜昔娓娓道來之聲外,針落可聞,靜聽著她講述其中私隱之事,揭穿西華子之惡行,楊逍俊秀面容,卻是越顯冰冷。
場上眾人,卻均是人中龍鳳,聰敏靈惠,又豈是聽不出楊夜昔話語中所含意義,聽到西華子竟然敢於是羞辱楊不悔,這位近年來心性修養頗佳,少動肝火的明教左使卻是心中殺機已動。
“殷梨亭,好,好,你就是如此待我女兒,這筆賬楊某改日定會與你好好清算,現在讓我先料理了這個禽獸!”
聽聞女兒受辱之事,雖然楊不悔還並未真正失身,但是女子貞潔之身,被這無恥老道玩弄,卻也是事實,身為人父,桀驁之楊逍,如何能夠忍下如此屈辱。
一語完畢,楊逍身形一動,如靈如魅,大堂之內,眾人之間,相距不過兩丈之間,楊逍輕功之法,雖不如韋一笑,卻也是江湖前列之高手。
兩步輕踏,已轉至西華子身後,右手抬起,拍向其後心,掌未至,掌風已近,以楊逍之武功修為,盛怒出手之下,西華子直受一招,焉能有命在。
生死瞬間,西華子卻是身軀靜躺,不敢絲毫妄動,他不是不怕死,而是,心中權衡之下,此時比起反抗,不如應承到底活命之機,反而更大。
場上高手眾多,西華子自知自事,如想要動手反抗,他絕難勝過這其中任何一人,只有死路一條,不如,選擇閉口,豪賭一把。
西華子心中判斷,自己此時不會死,因為,有人還不讓自己死,他是惡貫滿盈,但是他還有用,只要還有用,他就有可能活著。
“住手,楊左使,你卻是要在此殺人不成!卻不等將話說清楚嗎?”
一聲嬌叱,一股掌風,幾乎是同時間,那一聲嬌喝之聲,正是出自趙敏郡主,而那股柔和掌風,卻是黃衫女所出。
楊逍身法雖快,卻逃不過黃衫女之警覺,一見楊左使起了殺心,黃衫女卻是不得不有所應對,衣衫飄動,白皙手掌輕輕一抬,一股掌風緊跟拍出。
以西華子所行惡事,楊逍會下此狠手,情理之中,但黃衫卻不能看其喪命,她答應過武青纓要將西華子帶回,是否重傷,健全,這並不重要,關鍵卻是人一定要活著。
黃衫一掌掃來,看似輕柔,仿佛水袖飄動,但是勁力卻是綿而不散,掌力拖住楊逍右掌,並不直托實,卻是反手一招,一招卸字訣,托開楊逍掌勁。
看似輕巧,但是出招之間,收發由心,尤其是面對楊逍此等高手,勁力變轉,幾乎已是本能,收發由心,想要逼開招式,需在其勁力將吐未吐那瞬間進行引導,改變去勢。
在內勁吐出間,被黃衫女出手引導,招式卸轉,楊逍心中一驚,當即身形連忙跟上一步,腳步踏出,穩住身勢,到底是明教頂尖高手,楊逍隨即就是看出了黃衫女身手不凡。
就以其這招出手之間,氣勁轉換之巧妙,楊逍雖自詡自身內勁不再她之下,但是變化之巧,卻是遠遠不如。
而既然黃衫女此時要出手保下這淫道,楊逍再要出手強攻,也是難以得手,以楊逍心性,既知事有難為,卻是不會強力而行,當即雙袖輕擺,對張無忌躬身行了一禮,隨後卻是徑直走出大堂。
眼見楊逍攜怒而去,張無忌心中也是楊逍擔心氣怒之下,行事無常,對韋一笑輕聲吩咐道:“蝠王,左使匆匆離去,恐是去尋找不悔妹妹,煩你同行一趟,如有事,也好照應一二!”
事關楊不悔,此事本是該有殷梨亭出面最為合適,只是聽聞剛才了剛才之事,殷梨亭驚訝過劇,心緒難平,一時卻是並無准備。
“教主放心,老蝙蝠我一定看好了左使,這事情老蝙蝠有分寸!”青翼蝠王輕功獨步江湖,才剛領命,身形一個飄閃之間,已從廳內退去。
其中功力稍弱者,如小昭,楊夜昔甚至沒有看清韋一笑這輕功身影,其行蹤已經淡去不見。
韋楊兩人先後離去,大堂中,這一場風波似乎暫時結束,更大變故,蓄勢以待,趙敏輕頻精致小巧的下巴,示意楊夜昔繼續講述,講完那未完故事。
而此刻楊夜昔所言話語,卻是開始與西華子所知,並不相同!
楊夜昔隨後,卻是緩緩開口承認,那對殷離所下烈女咤之毒,是她所為,原因,卻是不想繼續承受西華子之脅迫,而欲找人進行代替。
這是,要擔責?
趙敏郡主,不想承認!她在乎張無忌,不想因此時導致感情破裂,讓楊夜昔來承擔?
聽著楊夜昔緩緩說出此言,西華子心中思緒快轉,思索自己該要如何自處?
稍傾,西華子快速權衡下,心中已有定計,既然不能明哲保身,那麼必須要給自己預留後路,才不至於會陷入絕境。
“西華子,我現在問你,楊主管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們,真的在今天准備對蛛兒,不利!”
冷聲一言,話語冰冷,張無忌此刻也是真動了怒意,心中殺機已現,不僅是想要為江湖武林除惡,更是有一種,屬於自己之物,差點被奪走之懊惱,憤怒之意。
如此一問,西華子卻是只能有一個回答,不想死,必須如此。
因為心情一直緊張驚懼,西華子當時開口間,聲音卻是變得沙啞,開口一聲,緩緩說道:“是……是老……是老頭我……我色欲熏心,膽大包天,竟然……竟然讓楊主管,如此……如此行事……”
西華子開口承認,身體幾乎緊緊貼在地上,心中已經有了權衡,反正他事已經至此,再也無法擇清,不如是將一切都擔承下來。
賣這一個無關緊要之人情,說不定,會成為自己,一個保命之關鍵!
西華子話語剛落,不等張無忌繼續追問,趙敏卻是聲音空靈,夾帶著一絲幽怨道:“無忌哥哥,現在你可以還我一個清白了,本以為,我們一起經歷許多,你會真正信任我,到頭來,你卻終疑我是會做出此事之人。”
“於你心中,我到底還是一個妖女,不會改變,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就承認,這事情確實就是與我有關,全是我所安排,你身邊女子,我全是嫉妒,想要她們離開!”
以退為進,趙敏此招卻是分外高明,先以楊夜訴說,而後再行承認,但是此舉卻仿佛是與張無忌賭氣承認。
直接說出心中之念,反而更不會讓張無忌懷疑!
原來這樣,西華子心里快想,此時終於是可以松上口氣,看來自己這條命,暫時是保住了,現在自己活著,比一個死人要有用。
“敏敏,你……你聽我解釋,我並無此意!這只是誤會,也,也怪我思慮不周,一時疏忽!”
張無忌當即也是不敢再對趙敏逼問,雖然武功絕世,但是男女之事上,卻是他之死穴,極容易相信。
當年殷素素自刎前,對於張無忌所叮囑之事,越是美麗之女子,越容易騙人,多年來,張無忌在這些佳人身上,數次吃虧,但是卻不長記性。
張無忌此時心中已經相信趙敏是單純無辜,是自己對其錯怪冤枉,懊悔之下,目光轉向了那西華子,繼而對黃衫女說道。
“楊姑娘,此次之事,其中原由,已然清楚,全是這惡賊欺瞞,才導致我們上當受騙,產生誤會,比賊叛出師門,淫辱婦女,惡行累累,絕不可恕!”
“雖說楊姑娘您要帶其回去懲罰,但是比賊之惡,絕難姑息,他對於張某身邊之人所做惡行,也是該要付出一點代價,在此,無忌請求,先行廢除他武功,以防有詐!”
這番話,西華子越聽越驚,雖然他預料到,會被責罰,卻沒想到,張無忌竟然如此狠,直接要廢去自己武功。
西華子苦練了昆侖派內功數十年,才只是勉強在江湖上混出點名氣,只能算是江湖三四流人物,但是越難出頭,越是幻想。
這麼多年來,渾渾噩噩的過來,如果武功提升,今生再無望,西華子卻也是死心了,但是近日來,連番奇遇,卻是讓他武功,再有了增長。
隱約看到了自己那一生追求,卻難突破的武道大門,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要被一下的摧毀,對於西華子而言,痛苦,卻是比直接的折磨,甚至殺了他更甚。
沒了武功,成為一個廢人,以後他如何還能去侮辱女子,對那些高高在上的美女發泄欲望,什麼都再辦不到,那西華子,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不……不要……張……張教主……楊姑娘……求……求你……不要……”
西華子此時的求饒,卻是沒有任何說服力,以他之罪行,任何懲處,都絕不為過!
黃衫女對比,澤不猶豫,輕柔一聲,一個好字,傳入西華子耳中,如同驚雷,徹底打碎了他之渺小希望。
素手輕抬,黃衫女手掌輕輕一按,拍向西華子額頭,掌心並未觸實,掌力卻以吐出,從頭灌入,直摧西華子體內經脈。
巨力入體,瞬間全身猶如炸裂一般的痛苦,讓西華子一時說不出話來,嘴巴輕張,發出著幾聲痛苦的喊聲,肥胖的身形扭動不停。
無聲呐喊數聲,西華子身體倒地抽搐,雙眼血紅,丹田真氣,隨這一掌,全被震散,體內經脈被掌力震斷十之七八,一身功力,近乎散盡。
黃衫女運盡巧妙,這一掌廢去了西華子武功,斷其多數脈絡,但是卻又不傷其性命,並不違反先前之約定,只是功力盡廢之下,西華子卻是已成廢人。
全身劇痛,西華子只覺體內經脈骨骼,都仿佛被這一掌粉碎,而強烈痛楚,卻也是激發了西華子之恨意。
懼到極致則為怒,而怒到盡頭,變為恨。
對於自己無能之恨,對於張無忌的羨慕嫉妒之恨,也是對於黃衫女,以及場上其他這幾位容顏絕美,氣質風情各不相同的絕世美女,不能占有強占的不甘之恨。
但是不管西華子此時再怎麼不甘怨恨,武功被廢,卻也是成了事實,數十年苦練之內力,百不余一,連勉強行動卻是都難。
面對這一眾高手,他卻是又能何為,巨大的差距,他心中就算再仇恨,也是無力回天。
“喔,啊……啊……”
憤恨之怒,心中怨恨不甘,在此時終於開口發出了一聲高聲的怒吼,其聲滿含怨念,猶如鬼吼,靜靜回蕩。
而在大廳之中,西華子武功被廢之時,一道身影,卻正趁此機會,悄然行動,潛入了殷離房間之內。
為了保護殷離,顧全少女名節,張無忌卻是並沒有讓殷離在堂,而是囑咐了山莊之人先行照顧,讓其於當中休息。
畢竟於此間,殷離所中之攝魂剛剛解除,正是身體虛弱之時,再者,張無忌也不想殷離如此聽聞自己這被羞辱之事,所以就是先行讓其回房。
張無忌這自是一片好心,以為危機已經解除,卻沒想到,在暗處,卻是仍有有心人,將目標打到了殷離身上。
身形輕巧潛入殷離房中,殷離正是閉目休憩,察覺身旁有異,忙睜開眼睛,只看到一人站在床頭,卻不等她開口,伸手快速點住了她身上穴道。
殷離嬌軀一顫,有口難言,當即就是被那神秘來人給抓住,提至背上,再次退出房間,仿佛,一切全無變化。
大廳中,西華子的怒喊,漸漸卻是變成了低哼的慘叫,功力被廢,已經是極大痛苦,但是於西華子而言,卻還不是結束。
不等西華子痛苦減弱,小昭卻是又上前,在西華子身上數處穴位上,打入銀針,催發痛覺,並以特殊手法,鎖住其穴道,增大痛楚。
鑽心蝕骨之痛,西華子禁不住的以頭戧地,口吐白沫,身如篩抖,比較起來,先前,安然死在楊逍之手,反而是幸事。
已至絕境,西華子心態數變,反而是轉變得平靜,森冷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心中暗自發誓。
今日如能大難不死,所受之辱,永世難忘,不死不休……
如浪潮涌來般的痛楚,陣陣不絕,終於還是將西華子從昏迷中驚醒,緩緩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一處的幽暗地牢之中。
視线稍微適應周圍黑暗,西華子認出,自己現在所身處之地,似乎就是在山莊內的特殊地牢,似就是之前關押紅娘子幾人之所。
前後不過月余時間,西華子卻沒想到自己就有了這樣大的一個轉變,但是這期間種種,場場艷福,讓她也是絲毫不毀自己所行。
人生一世,不過就是幾十載光陰,西華子也是年歲許多,這最後時光,他不好好的享受,任性而為一把,豈是妄在人世一趟。
對於今日下場,西華子並不後悔,他只是可惜,只是不甘!
可惜了,他沒機會狠狠的報復張無忌一場,那麼多的絕代佳人,傾城絕世,可惜他確實只有看著的份。
如果,真能夠,將那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一堆佳人,給征服,強迫,羞辱,讓她們低伏下高貴頭顱,任自己予取予求,那該是何等極樂!
想起每次見到趙敏郡主時,她那絕美高傲的面容,眼神卻是從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過,那不屑眼神,西華子生生記著。
真是羨慕,誰有一天,能夠看到趙敏郡主那含情脈脈的溫柔眼神,然後再聽著她小嘴中的聲聲儂語,只可惜,這,只有那張無忌可以見到了!
還真是讓西華子忍不住羨慕嫉妒恨,那張小子,憑的什麼,為什麼所有好事,都是讓他一個人給占全了!
家事,身份,相貌,絕頂的武功,絕代的佳人,什麼都讓他占全了,這是憑什麼?
憑什麼,他西華子也是從小苦練武功,憑什麼,他就是資質有效,進展平平,就是一直沒有為人看起過。
蹉跎幾十年,在西華子以為此生無望再行突破時,武學之道,卻是又有了一個突破,晦澀之路,有了方向,但是這個機會,又是隨著張無忌這天之驕子的一句話,徹底封死。
這是為什麼?
不甘,怨恨,讓西華子一時忍住了身體內的那五髒攪動般的痛楚,此時他身上多處受傷,而這里面除了小昭的銀針刺穴之刑,還有著敏敏郡主所為。
就在西華子之前因為疼痛,將要承受不住之時,趙敏郡主卻是又給了他以最後一根稻草,對其喂下了一粒藥丸。
西華子對於毒經,進來卻是有不少研究,卻是認出,趙敏郡主給自己喂下的,卻是一種嗜心丸,是毒經中所記載較為霸道之毒。
丸中藏蠱,隨時日而化,蠱蟲長成之日,卻就是宿主喪命之刻,凶狠惡毒,而且要解毒之法,更是艱難。
雖然西華子知道解法,此時卻是難以辦到,必須於中毒之後,每一日,服用不同湯藥,遏制蠱蟲長成,一日不可停,不然蠱蟲長成,之後再是無解。
而現在西華子中毒之後,就被關押,如何還能解毒,這其中的數位藥材,還都比較少見,尋找還頗為麻煩。
如此一藥丸,幾乎斷絕了西華子之生機,而至於他此刻為何會還是在山莊之中,並未被黃衫女帶回古墓,卻是另有一番原因。
牢門口傳來一聲開門聲,門鎖打開,一聲輕盈的腳步聲從外緩步而來,一股香風吹至,西華子抬眼看著來人,嘴角一笑道。
“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還活著,就是因為,我暫時,還有利用價值吧!”
第二十四章
腳步聲輕盈走進,一股甜美芳香沁入西華子鼻尖,一個身形略顯嬌小,容顏絕美,面容稍顯稚氣的女子,移步走至面前。
西華子認出,此人正是之前跟隨在張無忌神旁的絕美少女,韓小昭!
沒有想到,此刻這第一個來地牢探望之人,竟然會是她,西華子可是跟其並無關系。
不過再一細想,卻是可知這其中原由,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小昭是與西華子並無關系,但是與她母親,那位當年艷冠武林的紫衫龍王,卻是有了那一場魚水之歡。
對於此事,雖然先前坦白罪行之時,西華子並無詳細說明,但是這其中情節,細思可知,定是有所關聯。
“不,我讓你活,只是因為不想讓公子為難,因為公子答應過暫時不殺你,但是我卻沒有想過,就這麼放過你!”
絕美的面容下,小昭卻是面若寒霜,緩緩的說出這一句話語,仙子動怒,欲降西華子這無道淫鬼。
心知小昭此次前來,來意不善,已是走到了絕境,西華子卻也是全然無懼,現在他就是爛命一條,還有什麼可怕的!
心中知顯小昭來意,既然已無活路,西華子不再隱藏,丑陋面容上,懼意全無,猙獰凶惡,狠聲說道。
“小賤人,你是想要來給你母親報仇的吧,哈哈哈,可惜晚了,你那蕩婦母親,已經被老道我給玩了!”
西華子狂笑說道:“老道我玩遍了她全身,將她拉在水里,用我這神槍,好好的滿足了她那不滿足的放蕩身體,甚至還給她屁眼也給開了苞呢!”
“哈哈哈,這樣說來,老道我,也應該算是你的一個便宜父親了,哈哈,小美人,叫聲爹來聽聽……啊……”
猖狂話語,終是沒有說完,在西華子開口狂笑中,小昭美手輕抬,手中一根銀針落下,直刺西華子譚中穴位上。
以銀針刺激穴位,增加痛苦,再以內力注入,如此酷刑,小昭雖然之前跟黛綺絲有過學習,但是心性善良,她卻從未進行過嘗試。
今日她是初次使用,面對如此無恥惡毒之淫賊,就算是殺了他也是不解其恨,這還是多年來,小昭心里第一次如此的仇恨一人。
一想起他對於母親所行之惡事,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她真正在乎的兩人之一,西華子對她既做出如此傷害之事,小昭卻是絕不會放過。
譚中穴一根銀針,並非結束,極怒之下,小昭並未就此停手,而是繼續出手,對胸口處幾處穴位,不停刺入。
先前銀針刺穴還未解開,此時卻是再被刺入,痛苦加劇,西華子嘴里痛吼數聲,聲音低沉,猶如惡獸。
只是窮途末路之獸,逼出其凶性,那卻是更為陰沉可怕。西華子雙眼充血通紅,死盯著小昭,如地獄之音,縈繞不絕。
“啊!哈哈,怎麼啊小美人?你……你不想叫爹啊?還是你也想跟爹爹做……做點什麼?哈哈!”
西華子強忍住痛苦,猖狂喝笑道:“要是你真想,呵呵,咳……爹也不會拒絕。來,你還沒做過那……那事吧。來,把衣服……衣服脫了,讓爹好好看看!”
見西華子死到臨頭,仍然不知悔改,還敢口出淫穢之言,小昭心中更怒,秀手抬起,狠狠的對著西華子臉頰狠抽了數個巴掌。
惱恨西華子開口就是這汙言穢語,小昭卻是下手不清,掌上用上內力,白嫩的手掌打下,發出清脆抽打,將他本就肥胖丑陋的臉龐抽的腫脹青紫。
嘴角鮮血順流,牙齒都是隨之有所松動,可是西華子卻是神色不改,依然凶相十足,甚至疼痛下,越激起西華子之無恥凶性。
“哈哈哈,打的好,打的好,小美人,你記得,你今天打的我這幾下,我只要能夠活著出去,那我一定就是會百倍,千倍的在你那騷貨母親身上找回來!”
西華子忍住痛苦,凶狠說道:“你最好現在……咳咳……現在就殺了我,不然哈哈,你就等著扒光衣服,撅起你那騷臀,跪在我面前,求著我肏你吧!”
事已到臨頭,已經豁出一切,西華子哪里會是再有顧慮,可以說,他也是什麼都不顧,只是想到什麼話語羞辱,就是說什麼。
而如此回應,卻是就更激起小昭之怒,西華子嘴里每不干淨說出一句,小昭就是美手抬起,對著臉上抽打。
一句話可能還未說完,臉上就是挨上數下,猶如困獸,西華子臉頰被不斷抽打,臉上肥肉鼓脹,但卻是依然不停,汙言穢語直出。
於西華子而言,小昭此時這抽打,反而比起銀針襲穴的痛楚要好上不少,西華子就當是以這一時之痛,緩解針入穴位之極痛。
如此這一穢語與抽打之間,一直持續了小半刻鍾,西華子臉頰卻是被的腫大了近一倍,滿嘴滿臉的鮮血,肥肉幾乎將他的雙眼擋住,已認不出原本模樣,牙齒松動,講話也是有些漏風。
最後狠抽西華子一巴掌,小昭卻也是終於打夠,一出心中怒氣,看著猶如豬頭一般的西華子,開口輕聲道。
“你運氣好,還可以多活幾天,不過我不會就這麼放過你的,等著吧,今天只是開胃小菜而已,在你還活著的這些天里,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小昭冷聲說道。
面對此言,西華子卻是冷坑一聲,禿自硬氣猥瑣道:“呵呵,咳咳,來啊,你就來吧,終於一天,你會跪著求我,咳咳,記住,在我到時候干你的,咳,干你的時候,我一定會拿這事情對你羞辱……”
重傷,中毒,功力被廢,再加上毆打,連續種種,西華子身體已是分外虛弱,一句話語都是難以說全。
自知自家事,西華子也知道此刻自己已是窮途末路,再難有生機,只不過是不甘的嘴里再多說數句話語,最後再想要占便宜而已。
他之結局,幾已注定,當時,在那大堂之上,如不是有著意外之事發生,他現在恐是已被處理。
那會,在出手廢去西華子武功後,黃衫女與張無忌等人,本是想要再對他進行盤問,左使楊逍卻是匆匆而回。
卻是他去尋找,卻並無找到女兒楊不悔之行蹤,觀念女兒安危心切,楊逍擔心出事,再次返回,卻就是要讓趙敏交人。
人是在山莊內失蹤,於趙敏而言,怎麼都有關系,無法推脫,縱使當時有張無忌阻攔,急怒之下,楊逍也是差點對趙敏出手。
雖然最後終是被張無忌所阻,楊逍心中也是難以服氣,之後在趙敏下令全莊尋找之下,才是暫時作罷。
聽到楊不悔失蹤,心中猶豫的殷梨亭,之後才是仿如大夢方醒,跟著一起行動起來。
畢竟夫妻一場,雖然兩人此刻關系有隙,殷梨亭卻也是不能對於她的安危不擔心,何況此刻楊不悔也是有孕在身。
就算不算這夫妻之情誼,就算是出於武林道義,相互守望,殷梨亭也不能對此事置之不理,當即就是緊跟著一起進行尋找。
而因為此事,對於西華子之審訊,卻也是中止,先找人要緊,黃衫雖然不想參與其中,但是因為西華子之事,仍未有定論,她卻也是無法就此離去。
之後,在趙敏安排下,黃衫女被暫時安置在客房休息,而西華子則是被關押在了這地牢之中,以待之後安排。
如此安排,嚴格而言,並無錯漏,在這山莊地牢之中,難進更難出,明里暗里都有護衛看守,似乎不會出事。
但是凡事均有例外,此刻之山莊,已遠非昔日敏敏郡主那昔日鼎盛之時,此刻山莊內人員,維持正常守衛有余,可要多番調動,卻是有捉襟見肘之慮。
在趙敏郡主示意下,莊內大半人手卻是都被安排尋找楊不悔下落,這地牢所在,只留下了最低護衛,於真正高手而言,進出之間,如入無人之境。
被小昭虐打一番,西華子身體虛弱,意識恍惚間,又自沉沉睡去,氣虛體弱,此刻他已是至自身最弱狀態。
昏昏沉沉中,西華子隨後感覺到一股苦味,在嘴里彌漫,卻是有藥湯灌入了自己口中,勉強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了一個身材曼妙玲瓏的身影站在面前,面容姣好,正是楊夜昔。
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來救助自己,一絲疑惑在西華子心中閃過,隨即又變成了一絲陰狠,此時前來,假惺惺而已,西華子卻是才不會上當。
藥湯灌入口中,味道辛辣,酸哭,其味餿且澀,西華子卻全不畏懼,大口喝下,落魄到極致,反而已無所畏懼,因為此時西華子已經沒有什麼再可失去。
不管楊夜昔此次前來是為了什麼,是福是禍,西華子也不在乎,頂多,就是早點交出這條命而已。
一口氣將湯藥灌下,西華子長呼口氣,帶起一股藥臭味,凝望楊夜昔,狠聲說道:“賤人,呵呵,你是要來看看,我怎麼還沒死的嗎?”
“哈哈,讓你失望了,咳,咳咳,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呢,背信棄義的賤奴,咳,你就是如此回報我的!”
開口一句,西華子氣息急促,牽引到了身上傷勢,身上各處又是一陣的絞痛,嘴里不禁的咳嗽數聲,以他此刻傷勢,鮮許動作,卻就是耗盡氣力,氣穴之間,難以兼顧。
尤其是小昭當時在他身下所下之銀針,全是在要穴之處,氣息一動,就是感覺到全身各處,同時針刺,痛苦難忍。
楊夜昔看出西華子此時痛苦,聽著他口中喝罵,也不反駁,眼神之中,卻是隱有一絲內疚之感。
“你,先別動氣,你體內被下了一十七根銀針,我試一試幫你解出來,不然銀針蝕入,進入血脈,更難解除!”楊夜昔輕語道。
“咳,咳咳,這,是在假惺惺嗎?還是又是你那位的趙敏主子,來看我死沒死,放心,我不傻,我知道該說什麼!不然恐怕我現在已經是埋骨在了這青山之中了!”
西華子話語之中,仍然隱帶怒氣,其實這前後經過,其中細節,他在大廳之上,已經是思索明朗。
楊夜昔當時不管是否指認出西華子所行惡事,他都難以幸免,其中絕無轉圜之機,只不過是惡行一二之差而已。
真讓西華子心中氣怒的卻是楊夜昔之選擇,武當一行,西華子本以為自己以讓楊夜昔臣服,她所定下之約定,本以為其會守約。
當初西華子就是因為楊夜昔之約定,放著武青纓離去,如不是如此也不會引出黃衫女這一大殺神,自己也是不會落到如此程度。
可說,西華子已是為此事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對於他之回報,卻是這個發誓會盡心效忠之女的背叛,這更讓其無法接受!
西華子自以為已經掌握楊夜昔,卻是沒想到她轉眼就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讓西華子只覺自己好像是一個傻子,傻傻的去相信那所謂的信義。
在這炎涼江湖上摸爬越久,澤就是越渴望會有一絲之真誠,雖然西華子其心陰暗,但是卻這並不妨礙他想要渴望一份信任溫情。
他本以為,楊夜昔是他可信任之人,卻是沒有想到,到頭仍然是一廂情願,這也是讓西華子徹底醒悟。
本就是無恥淫邪之人,何必非要去講所謂信義,我行我素,就算是再無恥,那又如何,澤不過是一句無恥而已,本是惡人,何必非要求的那一絲的真心。
楊夜昔白嫩素手在西華子身上各處緩緩轉動,輕撥動要穴,將穴位中銀針逼出,卻全然不知,此刻西華子心中念頭之轉變,再非昨日!
手掌輕動,掌影飄動,楊夜昔將其體內銀針緩緩拔出了十五根,但是剩下兩根譚中穴和後心處各自一根,卻是無法取出。
不過取出這眾多銀針,也是讓西華子身心一舒,卻是已可以緩緩運行內力,只是受損經脈,空蕩丹田,卻是清楚告知著西華子,此時處境。
功力被廢,內力百中存一,已是到了難以運行地步,幾十年努力苦練,於此時終是一場空。
西華子從這打擊之中,暫時回神,忍住心中怨恨怒火,強自鎮定道:“好了,不用假惺惺了,你來,到底是要說什麼?是要跟我傳什麼話,快說吧!”
楊夜昔美眸轉動,看著西華子那怨恨眼神,終是心中有愧,不敢直視,低頭避開目光道:“我知道,你此時心中一定是怨我不守承諾,但是我有我的選擇!”
“郡主余我有恩,我還欠她一事,她本是命我於婚宴前,殺了你,但是今日她又是召我見面,讓我開口對你指認,所以我不得不從!”
開口輕言,楊夜昔跟著卻是又拿出了暫時,解開西華子手上鎖鏈,讓其恢復行動,可是比舉,卻是又引得他一聲反笑譏諷道。
“哈哈哈,所以你是想說,這次你來,是想要放我走,你現在還清了那位郡主大人人情,現在想要來還我的人情嗎?咳咳,哈哈,簡直可笑!”
西華子獰笑道:“現在我已經是一個廢人,對你而言,也是再無威脅,之前你我之事,本就是我脅迫於你,你現在正是報仇之好機會,隨時都可以殺了我,來報你失身之仇!”
此刻在西華子心中,對於楊夜昔已無信任,但是他卻還是如此反唇相譏,想要試一試,她是否還是將當初約定,放在心上。
正如西華子之前所言,現在他已到絕境,卻是已無物再可失去,而如有可能,借此楊夜昔之轉機,還有生還可能。
楊夜昔臉色一黯,神情稍顯羞澀道:“當時,當時之事,我已忘記,我欠敏敏郡主的,已經還清,而欠你的,我以後我……我也會還!”
輕語一聲,楊夜昔似乎情緒頗為激動,稍緩片刻,終於還是將話語說完道:“你現在之事,許多人,小姐,澤都不會放過你,這次我會全力祝你離開,當我還你一次!”
信,義,簡單兩字,卻是楊夜昔立身之本,人之一身,或志向遠大,或安於平凡,而對於楊夜昔而言,她只想要守住自己之諾。
江湖正邪,善惡,於她而言,太模糊,善惡本相對,一人之善,於另外一人,則就是為惡,楊夜昔昔年,經歷太過人情事故。
後入古墓,被黃衫女開導,她卻是終於頓悟,她之一生,不為追求其所謂江湖大道,只是為行心中信義,恩必報,信必守。
報黃衫女開導教化之恩,楊夜昔在古墓數年,並完成交代三事,而後下山,而對敏敏郡主,則是報答搭救之恩情。
現在面對西華子,初時,雖是有奪身之恨,但是面對這男女之事,後在西華子那多日淫玩之下,心思卻也是漸覺松動。
楊夜昔雖自詡自身江湖灑脫,但是重情義這一點,卻是她之最大軟肋,有著當時那一約定為守,她不斷給自己以心理理由,卻是就漸漸習慣如此相處。
縱使再不在意,但是女子對於奪走自己身子之人,終是會有異樣,如果西華子年齡小上一些,相貌行事再有所變化,或許楊夜昔真會對其歸心也不無可能。
只是西華子終究心性不正,淫邪無度,並非可信托之人,所以楊夜昔也是就以約定之原由,定義兩人之關系。
報西華子當日約定之恩情,此後,卻是瓜葛不再,到那時,是恩是仇,自是再有定義。
“哈哈哈,還我,我還怎麼信你,再說,我現在就已經是廢人一個,我還能逃去哪,哪里還能有我容身之所!”
只是西華子此時卻是並不相信楊夜昔此言,也不相信她是真心想要救護自身離開,嗤笑道。
“我今次,可是得罪了這天下最厲害的幾位人物,我還能逃到哪去,去到哪?都難逃這一劫吧!就連這山莊,恐怕現在我也是出不去!”
楊夜昔靜聽著西華子說完,知道他心中怨恨,柔聲寬慰道:“事情,還未到絕境,還能轉圜,我會幫你離開,莊內有一句密道,我可以帶你從那里離開,如果,你,以後不再那樣,我……我可以,陪著你……”
話語越說越輕,到最後幾字,卻是已經細若蚊鳴,不過好在距離較近,西華子卻也是聽出了這其中之意。
如果楊夜昔此話,是之前所說,西華子恐怕心中卻是會糾結感動,但是此時心中充滿怨恨惡念,他卻是並無此念。
聽著楊夜昔此言,西華子首先所想,卻是這心中,可能是否會有陷阱,後續會否另有布置。
“密道,你確定安全?這里是什麼地方,可是在五虎山莊境內,你那位郡主,會不知道,這莊內有一處密道,恐怕這是在願者上鈎!”
弗驚大變,西華子此刻卻是不禁會以最大惡意進行猜測,心中再無信任可言,有人,想要關押自己,而有人,卻也是想要自己死。
例如,敏敏郡主,如果,西華子此次,是死於逃命途中,那麼一切就是會變得順理成章,到時候,這其中細節,也是不會再有人深究。
西華子心中略微思索,開口問道:“你說的,以後你都聽我的,沒錯吧!是不是,以後你就只聽我一人命令!”
如此話語,卻是在宣告對於楊夜昔之主權,楊夜昔俏臉輕紅,略顯羞澀,此言,卻是猶如賣身之約。
以楊夜昔重信守諾之性格,她如是答應此言,卻是就等於對西華子發誓效忠,之後再無反復,不然卻就是有違心中之信念。
心中稍思片刻,楊夜昔終於還是身體一屈,半跪在西華子面前,輕聲答道:“是,我還是,還是那句話,你遵守約定,我也是,今後,我之性命,歸你驅使!”
一場災難,卻是換的楊夜昔忠心告表,西華子也不知是福是禍,不過此時西華子卻是更在意如何脫身!
西華子突然想到一點,低頭湊到楊夜昔耳旁,輕聲說道:“回答我,那那楊不悔,現在下落,你是否知道,是否跟你有關?”
“是,有點關系,楊不悔,是丁敏君所擄,不過現在藏身之所,我卻是不知,不過應該還是在山莊內!”楊夜昔輕聲答道。
山莊內外,眼线眾多,丁敏君帶著一人,想要快速的離開,這並不容易,何況事發之後,張無忌等人已經展開尋找,這其中,更是難以脫身。
綜其種種,西華子心中思索,丁敏君如果此時帶著楊不悔的話,定然無法去遠,明教青翼蝠王號稱輕功天下第一,追蹤匿形,無人可及,誰能夠逃過其追蹤。
除非楊不悔此刻還在莊內,那麼地道!
西華子正想開口,突然兩聲拍掌聲響起,聲音響徹地牢,登時,猶如驚弓之鳥一般,西華子兩人連忙的轉頭望去。
楊夜昔功力尚在,聽到聲音,心覺不妙,還沒回身,卻是雙掌翻飛,先對身後打去,然後才是回身相望,卻是看到一位中年男子,五官普通,面容邪氣,一身白衣。
此人楊夜昔卻也是熟悉,卻是丐幫此次前來恭賀長老之一――白芨!
“好俊的身法,好辣的出手,好狠的丫頭!西華道兄,看來你這丫頭,卻是個辣性子,你還需要好好調教才行!”
身為丐幫長老,白芨武功自是不差,突然面對楊夜昔雙掌,白芨卻是仍有精神玩笑一聲,右手一翻,手掌粗壯,上下一翻倒,卻就將楊夜昔雙掌倒下。
再細看白芨此時模樣,右手抵抗,在他的背上卻還是帶著一個布袋,左手扶住,只以單掌應對,卻是全不落下風,掌風凌厲,逼得楊夜昔難以輕易近身。
單掌連擋數招,西華子看著白芨舉重若輕模樣,心中已知這勝負如何,楊夜昔武功走輕靈一路,需要配合身法施展。
而此刻地牢之內,環境受限,身形施展間,已弱幾分。再者白芨掌力剛猛,已得丐幫掌法精妙之學,縱使單掌應敵,但是掌風呼嘯,卻是已逼得楊夜昔守多攻少。
勝負已分,如白芨真下重手,不出十招,楊夜昔定然落敗,再糾纏下去,也是沒有意義。
“住手,別打了,這是白芨兄,我之好友,快點退下!”西華子開口喝喊一聲,命令楊夜昔停手。
對於白芨,西華子說是好友,實際接觸卻是並不多,只是當年在丐幫見過兩面,只能說是投契,但是感情卻是不深!
此刻白芨突然現身,西華子也不知其到底是敵是友,只能如此開口一句,暫時穩下楊夜昔,如果白芨比來真是為了動手,現在他也避免不了。
聽到西華子此言,楊夜昔也不再猶豫,她作為進攻者,從白芨舉重若輕的封擋中,已經看出其中差距,心知不是對手,招式一停,身形往後退開。
西華子身體蹲坐在地,盤膝緩緩運氣,開口問道:“白芨兄,您貴為丐幫長老,事務繁忙,如何會有閒暇,來看著老道呢?”
以年紀論,西華子要大上白芨不少,但是江湖論交,如無輩分上相差,卻均是以兄弟相稱之多。西華子之前為昆侖派親傳弟子,面對丐幫長老,卻也是輩分相當,如此論交並不奇怪。
白芨輕笑道:“西華道兄客氣了,白某此次也是為賀喜而來,聽聞道兄有難,所以特意前來觀看,是否有何助力一二,關於道兄此時之事,如不嫌棄,白某卻是有一言,還請姑妄聽之!”
此來非善,必有所徒,西華子心中想定,面上卻是推笑道:“有勞白兄費心,老道此刻窮途末路,如有生路,定是感謝白兄大恩!”
看似交談甚歡,但是兩個老江湖,爾虞我詐之間,卻是都心知,這口頭之言並不可信。
“西華道兄客氣,不過就是我們相互成就而已。實不相瞞,白某現在除了丐幫長老身份之外,還有著一層身份,那就是為陳大帥招攬江湖英才!”
白芨笑容更燦,雙眼眯起,態度看似和藹,但是這其中隱藏深意,西華子卻如何會是不懂?
陳大帥,現今天下,能夠當得起如此稱呼者,僅有那陳友諒一人而已。此人本是丐幫叛徒,但是卻頗有手段,善籠絡人心。在叛幫之後,卻是仍然帶走了一批心腹,以此為根基,於這亂世之中,打出了一番基業,現已於跟明教軍隊互有先手,各分天下。
如此本事,卻是人才,西華子雖對其接觸不多,也不得不心中暗自佩服,身掌天下權,一怒天地驚,如此才是真正男兒本色。
不過雖然敬佩,西華子卻並不向往。他志向不大,只好這房中春色,能夠睡醒美人膝,就已是他人生最大之志,只是此次白芨開口如此直言,卻是並不簡單。
陳友諒丐幫叛徒之身份已定,現在幫中弟子,暗中雖仍有從者,卻也是顧忌形式,不敢有所表露,白芨一開口,就是表明身份,其意昭彰。
西華子當即拱手道:“原來白兄攀上如此高枝,老道我真要在這里恭喜白兄了。陳大帥兵峰正銳,氣吞天下,當是天下之明主,白兄日後騰龍而上時,還望勿忘老道這貧困賤友。”
“卻是不知白兄你此來,是有何事,如有需要老道之事,盡管言明,定為驅使,全力效勞!”
白芨既有意,西華子也不會推辭,此刻白芨點明身份,招攬之意明顯,而如他不識抬舉,恐怕就是要帶著這秘密,埋藏於此。
“哈哈,西華道兄客氣,小弟卻是有一事要拜托道兄,現明教賊首張無忌與逆庭郡主趙敏之婚事,天下皆知,而陳帥之意卻是要讓這場婚禮拖著。”
“拖延婚禮?”西華子將這四字慢慢咀嚼一陣,眼神一亮,豁然開朗,已是明白這其中深意。
話不需說透,七分意,三分悟,白芨此言,卻就是讓西華子於暗中,再行挑撥,攪弄這一場婚宴,讓其無法順遂,如此陳友諒才是從中獲利最大。
現今明教兵力雖然由朱元璋掌管,但是其中卻也是內斗不少,主次不明,朱元璋身份掌軍者,卻是又無名分實權。
明教之中,心向楊逍者有之,心向張無忌者更有之。如此人心思變,自然是難以聚集兵鋒,而此次楊逍前來迎接張無忌,又讓教中許多子弟心中生出希望。
不說其他,張無忌之武功聲望,又是年輕干練,確實是明教教主之最佳人選。如果他真要坐著教主之位,就算朱元璋再有野心,也不敢不遵從。
畢竟以張無忌之聲勢威望,無人可以撼動。再者軍中年輕將領又多是與張無忌有舊,以下犯上之事更難達成。
但是如此一來朱元璋野心不再,而上下齊心之明教,氣勢大盛,也非陳友諒所能匹敵,如此一來他可就是徒勞為他人做嫁衣。
所以於陳友諒立場而言,絕不想張無忌重歸明教,但是如果張無忌徹底脫離,卻也非陳所想見。
如此一來明教幫眾沒了對於張無忌之盼望,卻是可以集中於朱元璋麾下,那也非他所願。
所以陳友諒此行所下之令,那就是要讓張趙兩人婚禮拖延。如此命令,想要執行,難度頗大。
但是如能以此法拖延住明教之心,對於陳友諒戰局卻是助力頗多,卻就是奇功一件,白芨本是擔心此事難為,可是在知道了西華子之事後,卻就覺可為轉機。
淫邪之人,自有淫邪之道,為人不恥,卻更讓人頭疼。如果此事不處理,恐怕張趙兩人婚事也難順遂。
如此發現,於白芨而言,可說是意外之喜,如此他反而是不能讓西華子輕易喪命,需要幫其一把,讓他能夠繼續於此,吸引張趙等人注意。
於白芨比念,西華子雖不明其中細節,但是也是想到一二。江湖之上,錦上添花之事許多,但是雪中送炭,卻是少之又少。
此刻白芨肯現身相助,不管其目的為何,但於西華子而言,均是有利之事,正是需要助力之時,有白芨相助,也是正多一分把握。
話不用說盡,卻是彼此心知,西華子眼神一亮,點頭說道:“既然白芨兄你有事相托,那麼老道,自然是效勞,只是白兄你也看到,我現在這一處境,卻是有心無力啊!”
先表示自己願意相助,然後再趁機的提出一些條件,這並不難,尋求利益,於此時西華子而言,卻是最急需之事。
白芨也是有備而來,聽聞西華子此言,面容不變,輕笑一聲,從容道:“哈哈,西華道兄果然是快人快語,既然是有事相求,那麼白某自然也是不會空氣而來。”
“早知道兄你獨好美人,如此我自是要有所准備,卻是已經為道兄備上了這一份薄禮,佳人贈英雄,也好讓道兄,一雪前恥!”
臉上猥瑣一笑,露出一副男人都心領神會之笑容,白芨伸手將背上布袋往前輕推,布袋輕落在地,其中傳來了一聲輕微呻吟之聲,卻是女子輕吟之聲。
西華子心中暗動,楊夜昔卻是上前快速伸手解開了上面布袋,露出了其中女子面容,卻是被點穴昏睡的殷離。
看著那昏睡佳人,西華子得意獰笑道:“呵呵呵,兜兜轉轉,你到底還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了,這次我可是會好好的照顧照顧你,哈哈哈!”
放肆狂笑,西華子伸手撫摸著殷離白嫩的臉頰,如水如絲,入手順滑,同時感謝說道:“哈哈哈,白芨兄,你這禮物,可是送的真好啊,我很喜歡,老道我多謝你了!”
看到是殷離,楊夜昔面容輕微一變,不過隨即又是恢復如常,對於殷離,她也是接觸不多,並無多少交情可言。
只是心中略顯可惜,又是有一名女子,要在西華子身下被羞辱,但是也僅此而已,既已決定要追隨,楊夜昔也是再不會兩面三刀,猶豫不定。
伸手在殷離臉上摩挲一陣,美人在前,西華子雖然情動,卻也是心知此事非是行此事之時,還是要以離開為上。
“白兄,你這份大禮,我很是欣喜,但是現在卻是還要再請你幫我一個忙了!送我出這地牢。”西華子緩緩說道。
白芨武功不弱,此次前來,正是可成為西華子一大助力,西華子此時武功已廢,難以動手,過程中,如被莊內護衛發現,卻是要靠白芨出手相助一把。
一刻鍾後,一路小心隱藏的西華子幾人,在楊夜昔帶領下,進入了西院後側的假山處,因為攻擊已失,加上身體重創,行動上卻是不由僵緩。
雖然是有楊夜昔相帶扶,卻是仍然緩慢,而山莊之內,雖然近來,人手減少,但是山莊各處,卻是仍有護衛巡查。
如果只是楊夜昔一人,要帶領西華子前行,想要避開這暗中之護衛,難度頗大,但是此時有白芨同行,卻是順利許多。
身為丐幫長老,白芨武功在江湖之上,也屬一流,面對分散巡查之護衛,突然出手,一般護衛卻是連出聲示警也來不及,迅速被斃於掌下。
雖有波折,卻也是無驚無險,到達假山處,而後,楊夜昔伸手在假山處撥動幾下,地面下,一處入口浮起,卻是露出了其中一處往下的台階。
白芨於此時將昏迷殷離遞給楊夜昔,告辭說道:“西華道兄,我只能先送你到此,畢竟我之身份,現在還不能暴露,路上那幾個護衛,我也是需回去處理,在此,我就是預祝你一路順風!”
西華子先讓楊夜昔進入地道,然後才是拱手道別道:“白兄,大恩不言謝,我想不需多日,我們卻是會再見,現在就先告辭!”
告辭完畢,西華子身體於地道處,目送白芨閃身而去,才繼續進入。防人之心不可無,經過此事,西華子對於任何人,卻是再無信任。
雖說白芨言明前來相祝,但是難道他不會於此時暗殺下手,真如此將西華子埋屍於過道之中,卻也是一個選擇。
西華子正是預防於此,才是會讓楊夜昔先行進入過道,有了差距,白芨想要無聲無息擊殺他們,卻是難以辦到,也是西華子一招防身之法。
推入過道,西華子在牆壁上摸索一會,摸到一處往內按動機括,伸手按下,假山處入口再次重新關閉。
確認無誤,西華子才是順著過道處往內走去,路上卻是一路順行,其中卻是並無暗藏機關,讓他心里慶幸,不會是突然喪命其中。
順著灰暗過道往前緩行,直行了大概是有兩百余步,西華子看到眼前光芒一亮,似是已到出口處,楊夜昔正將殷離放置,身靠牆壁,暫時休憩。
而更讓西華子眼神一亮,卻是在旁邊,卻是還身體靠坐著一位絕美女子,正是武當楊不悔,此時明亮美目大睜,不敢置信,驚恐望著楊夜昔與西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