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黃允之子
吳梅冬蠱精發作,渾身奇癢難耐,倒在地上,雙手在身上來回抓撓弄得渾身鮮血淋漓。
劉來通滿臉親和的蹲在吳梅冬身前,一直手撫上那鮮血淋淋的綻放梅花。
“咱家是個下賤的太監,肮髒得廢人。記住了嗎。”
吳梅冬感覺自己胯下的梅花接觸到劉來通的手,一陣陣清涼感覺傳來,只感覺全身的痛苦稍稍減退,趕忙抱住那只手,生怕它離開,同時要不用力,讓那手深深的扎入梅花之中。
“奴記住了,記住了,您是個下賤的太監,肮髒得廢人。”
“你要自稱本統領。”
“奴記住了,奴是大統領,本統領記住了,您是下賤的太監。”
劉來通看到吳梅冬胡言亂語,知道這樣下去就算身子不費,神識也要廢了,看來調教的事得往後放放了。於是抽出手,回到床上。巨龍抬起。
“坐上來吧。”
吳梅冬不等他說話就已經撲上來了,聽到讓她坐上來,趕忙扶著那東西一衝而入。此刻她胯下梅花已經是傷痕累累,每一次坐下抬起,巨龍的每一次進出都要帶出大量鮮血。但是吳梅冬全不在意,兀自忘情交歡。
劉來通躺在床上,想著接下來的事。太子不足為慮,問題是另外兩個皇帝親隨。總領京城駐軍大小事兼三大營總參將,楚桃春。以及巡火通稅四房總司丞,劉蓮夏。這兩個女人可不想前兩個好對付。楚桃春武功高強,且常年待在軍營里,沒有皇帝手令連上京城都不進。劉蓮夏更是號稱東宮第一智囊,當然是先帝在位時期。其實四個女人都不好對付,韓柏秋是因為有明顯的破綻,被自己趁虛而入。吳梅冬則是先被太子攻略,大意之下才被自己拿下。若不是自己有《錦龍訣》,這四女中隨便一個都能讓自己灰飛煙滅。
想起《錦龍訣》就又想起明心和尚,想起了那個晚上。那和尚在自己後門處的馳騁。劉來通一陣惡寒,趕忙甩了甩頭,將那段記憶拋出。又看到在上下起伏的吳梅冬,此刻吳梅冬已經白眼上翻,口水橫流,僅存的一點意識只能維持身體本能的動作。劉來通感覺火候已成,在多,只怕要過。趕忙調動氣機,一股悠長的精華噴薄而出。
吳梅冬已經沒有意識了,身體本能的動著,嘴里口水直流,發出嗬嗬嗬的聲音。突然一股清泉進入腹中,吳梅冬神識歸來,只感覺全身上下一陣陣的舒泰,就像是大病一夜而愈,又想千萬斤的重物從身上拿開了一般。她全身心的享受著無比美妙的感覺,身體趴匐在劉來通胸前,腰身還在慣性的動著。
良久,身上的衝擊完全退去,身上身下的傷痛開始發作,又想起自己剛才的種種不堪。吳梅冬秀怒交加,在劉來通身上縮成一團,閉著眼睛,眼淚從眼角滑出。
劉來通撫摸著吳梅冬的後背,聞言安慰,就像安慰一只受傷的小狗。
此刻的皇宮里,兵部侍郎黃允跪在自己的妹妹面前,泣不成聲。
黃允是襄武四年的進士,入翰林院磋磨了幾年後,右遷兵部郎官,去年進兵部左侍郎。妹妹是皇帝的嬪妃,雖然不得寵,但是與皇後交好。自己是堂堂國舅,三十九歲的年紀進兵部侍郎,未來前途無量。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一道霹靂打得他頭暈目眩。
“兆兒如今如何了,可曾受刑?”
所謂兆兒,就是黃允的兒子黃兆,年僅二十一,為國子監生員。前不久與人在酒樓談笑,例數夜行司諸多罪行,被夜探聽到,當即逮捕入獄。同行的一干生員好友無一人出言相助。
黃允今日剛得了消息,甚是驚恐,他年輕時尋花問柳,如今染下隱疾,無法生育,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兒子了。如今獨子下獄,自己卻沒辦法營救。那夜行司乃是皇帝親軍,能救自己兒子的只有皇上,可是皇上如今不在京城,黃允只好急匆匆的來見自己妹妹。
“沒有消息啊,為兄去求見那韓柏秋,可是夜行司的人連同傳都不肯,妹妹你可一定要救救你外甥啊。”
說著話,又是一陣聲淚俱下。他是真的害怕,夜行司詔獄是什麼地方,普通人進去,不出三日,肯定就沒了性命。時候還沒辦法追究,因為弄死的都是罪人。至於有沒有罪,都進了詔獄了,想讓你有點罪還不容易。
黃允面前的女子也是一陣驚慌,她原名黃琳,是武宗皇帝登基後入宮的,如今二十出頭。與皇後貴妃不同,皇上和她沒什麼感情,只是因為她生了個女兒給皇帝,這才受封安妃,入主安心宮。且在安心宮日子也不太好過。除了那次酒後亂性之後,皇帝就沒來過她這,偶爾幾次也是招到鳳棲宮去臨幸,完事就送回來。和其他妃嬪美人待遇沒什麼區別。好在自己女兒長得可人,頗受皇後喜愛,這才能搭著皇後的勢力過舒坦日子,讓她去找皇帝求情。說不好聽的,要不是女兒在,皇上都未必記得她是誰。
看著眼前大哥哭的聲淚俱下,安妃也是焦急,可是能幫自己的皇後跟著皇上出游了,得明日才能回來。
“大哥先不要著急,這皇後娘娘陪駕出游了,等皇後回來,妹妹自會去求情,大哥安心便是。”
“妹妹讓為兄如何安心啊,那惡婆娘是什麼人,兆兒得罪了她哪能有什麼好下場,人都說詔獄一入,三日成屍,今日剛剛第三日,那惡婆娘分明是算蠢了陛下不在,故意在這個時候來坑害咱們黃家啊。妹妹你知道的,大哥我有隱疾,黃家就這麼一根獨苗,你就忍心看著咱們黃家從此絕後嗎?”
說這話又是一頓哭嚎。這黃允沒什麼本事,雖然從小又神童之名,但是大寧朝每年的神童太多了,他根本就不出挑。好不容易在襄武四年考中進士,偏偏趕上發榜的前半個月自己妹妹產下貞公主,所以士林中多有聲稱,他那個進士是皇上看在他外甥女的面子賞他的。雖然只是傳言,但是士林之中有這種傳言,宦途自然要坎坷許多,在翰林院蹉跎多年,一直到前幾年安妃搭上了皇後的线,這才被皇後引薦給皇帝得以提拔。總體來說,能被提拔到兵部侍郎說明他還算有點能力,但是因為一個流言就被磋磨多年,說明其心性不佳,若是心性不錯,些許流言不理他三兩年就過去了,肯定是經常與人爭論所以才讓流言一直在飄著。
安妃是典型的大家閨秀,自己沒什麼注意,平時在宮里都是聽皇後的,皇後讓她干嘛他就干嘛,沒有半點違抗,萬幸當今皇後性格比較好,她本身又不得寵,所以一直安穩。如今突逢大變,聽到兄長說的厲害,也是心下慌亂。
“既然事發緊急,那大哥的意思?”
“新進內官監總管劉來通,他與皇後走的頗近,分明是皇後用來對抗宋成光的棋子,妹妹與皇後交好,求他辦事,他不敢不從的。那韓柏秋就是再跋扈,內官監總管說話,還是需要給點面子的,雖然就不出來,但是最少能保住兆兒性命,讓我們能派人去探監,查看情況。”
黃允看到妹妹答應幫忙,趕忙說出自己在路上想到的辦法。
其實理論上,黃允的這個注意並不算餿,只能算中規中矩。若是其他人坐在劉來通的位置上,估計也會按照他預想的那樣去做。但問題就是劉來通他並不尋常,韓柏秋抓的兒子,就是劉來通授意的。
安妃派人去請劉來通,而接到消息的劉來通剛剛與吳梅冬分開。聽說安妃召見,心下一喜,看來韓柏秋那邊成了,接下來自己只要控制了黃允,那麼自己的勢力就不止內廷了。
那麼劉來通為什麼要插手外廷呢?這里筆者要解釋一番。
大寧朝外部的敵人主要有三個,北方的朦鶩人,東北的蟎榛人和南方的蠻族諸部。其中位於東北遼地的蟎榛人勢力最強。也是大寧朝最主要的敵人,武宗幾次北爭,主要也是和他們打。但是十余年的征伐也沒把蟎榛人打死,雙方依舊是對峙著,反倒是北方朦鶩人趁機崛起,與蟎榛人達成了同盟。
大寧朝廷內部對於蟎榛問題分為三派,主戰派,緩進派與主和派。其中主戰派的代表就是武宗皇帝自己,以及兵部尚書王僚,吏部尚書董志武等人,這些人都是北部軍州出身,自幼深受北部敵人的侵害,自然是同仇敵愾。緩進派的代表是戶部尚書錢餌,一直以來都在勸導武宗,希望能暫時停戰,使民修養,其中成員多事京城附近的及中原之地的世家豪門,他們懂得異族的危害,但是又沒有直面蟎榛朦鶩,所以希望修養,也不想徹底停戰。主和派的代表是禮部尚書康渴寧,南方士林的代表,主和的原因很簡單,文武分制,不希望武人立功,至於什麼朦鶩蟎榛,哪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不過是武人為了騙取朝廷財務夸大其詞罷了。
而黃允,作為江南人,自然也是主和派的人,之所以一個主和派能被推進兵部,除了皇後的枕頭風外,主和派的推動也是少不了的。
主和派前幾年一直被武宗打壓,武宗剛登基就任用韓柏秋對主和派成員大肆屠戮,致使主和派一度退出了朝堂。這幾年武宗上了年紀,而且確實十幾年征戰民生有些下滑,武宗自己也犯了嘀咕,所以才默認主和派重新出現。這次韓柏秋對黃允的兒子出手,主和派許多人都以為是皇帝又要對他們揮起屠刀,所以一時噤聲,而且黃允本來就是放出去探路的卒子,一個靠裙帶關系上位的小人,不值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