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一切苦難的開始]
火光衝天,夜如白晝。
為什麼大地上會有一個太陽?不,那不是太陽,那是一座城堡,一座正熊熊燃燒著的城堡。
重雲州與其說是一個國家,更不如說它是個由許許多多城邦所組建起來的聯邦。
一個城邦里發生了政變,一個王室對當權的另一個王室發起了突襲。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當城堡外沉睡中的鎮子被吵醒時,這場政變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她一聽到了這個消息,便立馬向城堡里奔去。這位女蜥蜴人當然想進去城堡的內部,但火焰所散發出來的熱量將她擋在了城門之前。
她的心涼了,甚至差點要碎了,但,還好沒有。
盔甲滿是戰損的蜥蜴人騎士,舉著用魔法形成的冰體護盾,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你回來干什麼?快走!離得越遠越好!”藍色鱗片的男蜥蜴人放下了手臂,剛才一直在舉著灌輸魔力成盾,早已發麻許久。
“我擔心你……要走就一起走,為了所謂的王室而死,不值得。”緋紅膚色的女蜥蜴人牽起他那剛剛放下的手臂,但即使他的手酸痛無比,她還是拽不動他。
“不是為了王室,我是為了其他人。”他的頭部的鱗片有些已經被熏得發黑,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不移。“快走!他們遲早會知道我和你之間有什麼。”
“那……讓我舔一下你的手臂吧!就一口!”薩德哈扶起斯萊恩的手臂,抬到了嘴邊。
蜥蜴人騎士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這是他第一次對她那麼粗暴。
“我的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藍蜥蜴人舉起剛剛甩開的手臂,全身再次運用魔力,形成了一道比剛才更加堅固的寒冰護盾。
他頭都不會,直接轉身,在魔法的保護下,直接衝進了仍然在猶如烈日一般的城堡。
她從海路來到了重雲州西邊的大城市,有“重雲州第二個心髒”之稱的奴漫城。
她不是刻意要來到這個世界奴隸貿易中心的,昨晚她趕到碼頭,就只剩一艘航向這里的船。她別無選擇,反正這只是艘客運船,不是奴隸運輸船。
薩德哈身上沒多少金幣了,自己必須得找個工作來賺去往其他國度的盤纏。而正好,奴漫城特地舉行了一場招募會。
不是他們善心大發要給難民們工作讓他們不至於餓死,而是因為戰事過後將會有大量的准奴隸來到這里,這些奴隸販子們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可得多請些人手了。
“……奴漫城的在職與新入職員工應盡其所能,依合約所訂日程為奴漫城的奴隸貿易事業添磚加瓦,以奴運會認定滿意為准。若奴運會認定不滿意,則本合約將自動延長,延長時間等於因工作表現不良導致公司損失的工作時間,同時人員須負擔合理賠償和/或罰金。此賠償與罰金一經認定,不得仲裁協商。本合約所有的解釋權歸奴運會所有。”
“這看起來完全就是赤裸裸的霸王條款。”鱗片緋紅的女蜥蜴人念完了寫滿字的皮草紙,開始感嘆起來,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許多人簽下這樣的工作合同。
“我的小姑娘,我們的福利、薪水、與生活方式可比其他工作要好得多!況且我們還有一筆不菲的退休金!”這位龍族可是這龐大貿易中心的人事部經理,他為自己純正的龍族血液而感到自豪,不屑與那些長腿的龍人為伍。“放棄一些自由,來換取更好的待遇,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在崔萊特挖煤礦的那些礦工們,不也是用自己的自由來換取金錢麼?他們還透支著自己的生命,但賺的錢卻沒有你應聘崗位的二十分之一!”
“但這上面寫你們擁有絕對的處罰權力,你們真的不會用這合同條款來壓榨我們的血汗麼?”薩德哈能看出來,這個合同跟那些礦工們的其實並沒有多大區別。
“噢,我們行業的利潤可多了!再說了,為什麼我們不把心思拿去玩弄我們的奴隸呢?我們這行,最需要的就是忠誠的員工。”金龍哈哈大笑著,如果這位蜥蜴人真的入職,要給她發工資,自己一天的利潤分紅就能給她發一個月的了!
女蜥蜴人放下了皮草紙,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自己從戰火中的國度逃了出來,早已身無分文。而工作,也只有奴隸貿易中心的就職門檻是她能夠得著的。
“我真的能勝任這個崗位麼?感情培養師?”薩德哈不知道這個職業到底是干啥的。
“我們都到簽合同這步了,你還問我你的能力我們看不看得上?”經理以前面試的新人從來沒有問過這問題的。“也許我們的鎖匠與裝置設計師需要那麼點知識,但在我們這里干活最主要的是你能接受得了奴隸制。至於這個‘感情培養師’,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和奴隸們套近乎,讓他們覺得,還是有人在乎他們。”
“我猜猜,讓他們不至於去自殺麼?”因為過去的經歷,女蜥蜴人明白,感情對於絕望之人,是多麼的重要。
“是的。”金龍點了點頭。“怎麼樣,待遇我想你肯定會滿意的,簽了吧?”
“不,我還有想要的東西,而且我覺得……你們應該不需要那些。”薩德哈並不是貪財,她另有所圖。“我可以要一些……死掉奴隸的血液麼?”
“噢……這麼說原來是你吸血鬼啊!”奴隸貿易中心的經理對此毫不驚訝,甚至連一絲反感都沒有。“你們龐大的吸血鬼家族跟我們奴漫城可是有長期且大量的交易呢!他們每年都會在我們這里買一大堆被我們喂得白白胖胖的奴隸來吸干。”
“額……吸血鬼……我也算是吧。”她不知道,居然會有人對自己的身份毫不吃驚與恐懼,雖然金龍也只是說對了一半而已。
“當然可以,如果你們吸血鬼也有食屍的癖好,我們也可以滿足,畢竟死掉的奴隸可沒有誰會買的。”金龍打了響指,他覺得自己能說服這位蜥蜴人留下。“怎麼樣?簽了吧?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屍體?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薩德哈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只是默默拿起筆,在皮草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蜥蜴人騎士睜開了雙眼,雖然自己思維已經恢復意識,但肢體依然沒有知覺。
至少他能肯定,自己沒有死。
斯萊恩勉強轉了轉頭,觀察著周圍。
自己生活的城堡,自己保衛的土地,自己許多美好記憶的發生地,被燒得幾乎什麼都不剩。唯一剩下的只有城堡那幾乎不可燃的石磚。許多鋼制結構被燒得融化,這些鋼水滴落在地上,冷卻後形成了許許多多的圓疙瘩,就算用雙腿在上面行走都很費勁,更別說魔偶拉的車了!
自己的盔甲也被燒得融化了,有些滴落在了地上,而有些盔甲的鋼水就這麼凝固在他的鱗片上,他甚至看到自己胸口上就有這一團鋼球。
斯萊恩漸漸地,能再次感覺到自己的四肢。但他並沒有為重新掌控自我而感到高興,身體上的燒傷正不斷刺激著痛覺,連他這麼堅毅的騎士都忍不住驟緊眉頭咬緊牙關。
他身體天生蘊含著冰系的魔力,是他媽媽下蛋的時候吃了太多冰淇淋,還是說他媽媽是在冬天懷孕的?這種魔力天賦沒人能說得清楚。但就是因為這體內的魔力,才讓斯萊恩從這地上的烈日中幸存下來,沒有缺胳膊少腿。
他嘗試坐起身來,他確實坐起來了,但他也從開始一直因為疼痛而呻吟到直起腰板。戰士就是戰士,如果換做是別人,那就是慘叫了。
斯萊恩用爪子握住胸口的鐵疙瘩,那是自己盔甲早已變形的一部分,還帶著暖暖地余溫。自己的胸部鱗片相比其他部位的更大,也更堅硬,所以他扯下這鐵球的時候,不會順帶撕些肉下來。
把自己身上的鱗片拔掉,還是胸口上的。如果能一下子扯下來那還好,短痛,一下子就過去了。可斯萊恩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吃東西了,他的力氣能有多大呢?
他終究還是慘叫了出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放棄,想要跟其他保衛城堡的戰士一樣,痛痛快快地死去。自己已經做的夠多了,自己做了自己能夠做的了,自己已經徹底沒轍了!就這麼半死不活的,能殺得了誰呢?已經沒有希望了。
他躺下去了,再次躺下了。他開始回憶這一生所經歷的人,所經歷的事。
斯萊恩想到了什麼,還有個人,還有個蜥蜴人,值得他繼續坐起身來,拿起長劍,繼續戰斗下去。
他坐起來了,再次坐起來了。他握住胸口凝固在鱗片上的不規則鐵球,開始拔了起來。
斯萊恩腦海里想的都是她,想著她的身體,想著她的聲音,甚至僅僅想著她的名字,就足以讓自己忘記疼痛。
他想再聽一次,她親口說出她的名字。
藍色的蜥蜴人騎士在給自己清創的時候,沒有再哀嚎沒有再慘叫了。自己不能在她面前哀嚎在她面前慘叫,就算單單腦海里想著她時,也不可以。
求死不得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呢?首先得生不如死,才會抱著強烈的願望去求死。
十七次,整整十七次!那天晚上他們就這樣,一個接一個,輪奸了她十七次。而以她的標准,只有插入陰道,才算性愛,才算強奸,以至於她都沒有去數自己的屁股和嘴被玷汙了多少次。
現在她的胯部還腫脹著,體液止不住從縫隙里往外流。嘴里還依然是那難以忍受的尿騷味,以及那被尿液衝刷多次還依然殘存著的惡臭精液味。
復仇?逃走?洗個熱水澡來清洗掉身上的汙穢?不,她現在的腦子里可沒這些想法,她早已對這些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她就這麼痴痴地,睜著眼對著前方,只是單純因為她無處安放自己的目光。她就這麼等著,等著時間的流逝。
雙臂被吊了起來,雙腳懸空,但她還可以咬斷自己的舌頭,她也這麼嘗試過,可他們趕在她流血死之前發現了正要自殺的她,她被匆匆包扎,戴上口球,便繼續被吊了起來。
為什麼會落到如此地步了?最初她倔強,不願屈服於自己的命運。奴隸主也給過她機會,畢竟每個奴隸最初都會這樣,抗拒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每個奴隸主們的坐騎,都是由那些最倔強的奴隸調教而成的,這些坐騎不配再稱為人,它們會心底里感激奴隸主騎在自己身上,它們會認為自己不配站起來。這樣的調教,算是世界上最有用的攻心術,連最有威嚴的君王都會屈服的尊嚴粉碎術……
奴漫城可是花了大價錢把她給買下來,把她的精神折磨成一個坐騎,那真是太虧了。那些會花大價錢買走她的金主們可不想要一個連話都說不會的坐騎。所以這種“尊嚴粉碎術”,不能艾諾薇爾身上。
她也確實值那麼多錢,出身是名貴的蜥蜴人王室,粉紅色的鱗片以各個物種的標准來說都非常稀有,金色的長發猶如一縷縷真正的金絲,其美貌絲毫不輸歷史絕大多數上有名的公主或王後。而且,她還有一個悅耳的名字。
艾諾薇爾。
薩德哈沒有想到,自己在這片大陸上最大的奴隸貿易中心上班的第一天,自己的目標居然是一位同族,跟自己一樣是一位女蜥蜴人。她真的和自己好像,她的雙眼也和自己的一樣清澈,只不過瞳色發棕,長發也是如此的飄逸,區別只是自己是白發還扎了兩條辮子。她的粉紅皮膚跟自己比起來很不一樣。
而這優雅美麗的東西,就這麼雙膝跪地,雙臂被手銬鎖在背後,戴著口球,頭一直無力地低著。
“額……你好?我叫薩德哈。”她半蹲下來,面對面地與奴隸交談。“你想喝水或者吃點東西嗎?想的話就……點點頭。”
奴隸很詫異,這是那麼幾天以來,第一次有人與自己面對面交談。之前都是自己仰視著那些奴隸調教師們,而她也看不到他們的臉,能看到的只有他們的胯部。
艾諾薇爾輕輕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要把你嘴里的東西拿下來。”薩德哈把鑰匙插進了在奴隸脖子後面的口球鎖具,但還沒轉動鎖芯。“答應我,不要再咬舌了好麼?我們蜥蜴人這麼做是死不了的。”
唔……嗯……奴隸唔了兩聲,聽語氣,像是在同意。
口球被取出來了,她的下顎終於可以合上去了!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盡力清嗓子來分泌唾液,但她的喉嚨還是那麼的干燥,合不上的嘴巴早已讓口水全都流光了。
“讓我去幫你倒杯水,你先在這里歇一會吧。”薩德哈站起了身。“伸展一下你的腿吧,別再這樣跪著了。”她轉身,准備給自己的同族到一杯清涼的水。
這是……真的?艾諾薇爾有點不敢相信,她不相信奴隸販子中會有那麼溫柔的人。在經歷了那麼多折磨之後,她就再也不相信,會有什麼人會突然冒出來救自己於這地獄中。
“來喝……為什麼你……是腿麻了麼?需不需要我扶一下你?”薩德哈端著水回來,發現奴隸還在跪著。“還是說你想先喝口水?”
“你不會因為我喝水而懲罰我嗎?”她早就不敢言之不滿了,更別說辱罵這些奴隸販子們了!她像這樣小心翼翼地發問,生怕哪個字說錯來招致更嚴厲的懲罰。
“為什麼你要……”薩德哈突然明白了,奴漫城的調教流程是多麼殘酷!希望艾諾薇爾是為了減少折磨而顯得那麼卑微,而不是因為奴性刻骨。“好吧,拿你的額頭來換,我要舔一下你的額頭。”
“遵命,主人。”艾諾薇爾立刻就同意了,舔額頭固然奇怪,但與喝下某位奴隸販子的尿液比起來,這命令已經算是寵幸了。
“不,這不是命令,是交易。”她俯下身來,舔了舔奴隸的額頭。
薩德哈知道了艾諾薇兒在想什麼,只要舔的越多,或者吸上一口她的血,那這位特別的紅蜥蜴就能知道更多的記憶與感受。
“你心中還殘留著一絲對自由的渴望,我知道的。而支撐你對自由的向往,讓你不至於崩潰的那個東西,是你心愛的人,對吧?我能從你的腦海里知道他的名字!他就叫……”
等一下!為什麼這位粉紅膚色蜥蜴人的愛人是……是自己的愛慕之人?
“他叫斯萊恩……對吧?”
“你怎麼知道?你是怎麼……”一聽到這個名字,奴隸的眼睛便瞪得巨大。
“你先喝水吧。”薩德哈半蹲下來,把水杯遞在艾諾薇爾的嘴邊,讓她可以喝到。“以後有機會我會跟你說的,你只需要知道,他是真的真的很愛你,如果他還活著,他一定會來找你的。”
“不要問我為什麼那麼肯定,因為我不是他最愛的人,但他照樣為我了做了很多很多。如果是他認為命中注定的摯愛?他肯定會把全世界都獻給她。”
[newpage]
[chapter:漸入苦海]
他是真的不知道斯萊恩是怎麼從這熊熊大火里活下來的,胸前的鱗片被剝去了一大半,露出來許許多多粉嫩的肌肉,在被水衝洗之前,上面可全是鮮紅的血。
“老大?快快快快進來,別讓其他人看見你。”蜥蜴人把另一位渾身是傷的同胞拉進了屋里。城市角落的夜晚,沒有誰會注意到他們。
斯萊恩直接倒在了地板上,他以為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一下了。
“老大能別躺在這里麼?要是我奶奶看到你那就不好了。”灰色鱗片的蜥蜴人攙扶起身上藍色鱗片所剩無幾的斯萊恩,進了地下室。
斯萊恩睜開雙眼,自己躺著的草垛讓他的背很不舒服,甚至在刺激著背部的一道道傷口,但這些比起剛才在城堡里所受的痛苦,不算什麼。
騎士看著自己曾經的部下,王室護衛隊的成員居然臨陣脫逃,敵人還沒殺進來呢就跑回了奶奶家!不過騎士現在不太想去責怪他的懦弱,因為沒有逃跑的戰友,全都一個不留死光光了。
“抱歉啊老大!讓你在地下室里休息。我奶奶對我逃回來這件事已經很生氣了,要是她發現了你也逃來了她家,那她搞不好會舉報我倆。”他拿了幾瓶魔藥與繃帶過來。重雲州是世界上魔力之源最多的地方,所以自然也是魔法最盛行的國家,家家備著幾瓶魔藥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不是逃跑,我是幸存下來的……”被說是逃兵的斯萊恩有些生氣,這股怒火甚至加劇了身體上的疼痛。“啊……快給我包扎,我會向你證明我不是個逃兵。”
曾經的戰友把魔藥倒在了斯萊恩的胸口上,在魔力的作用下,傷口開始慢慢愈合,疼痛被緩解到一個可以忽略的程度,活力漸漸回到了他的身軀里。
“老大,一切都結束了。王室沒有了,城堡沒有了,我們為之奮戰的東西都沒有了。”他用繃帶纏繞著斯萊恩的軀體,讓一條條傷口被布條保護起來。“別去送死了,換個城邦換個王室來保衛不行麼?”
“不行。”斯萊恩坐起身來,方便戰友更好地為自己包扎,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被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我要保護的東西還在。”
“我要保護的東西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就算她被毀滅了,那我也會向毀滅她的人所復仇。”雖然身體遍體鱗傷,但他的眼神,依舊有神。
“不管怎麼說,你天亮了就得離開這里,我奶奶很大可能會舉報你。”蜥蜴人聳了聳肩,他也不想趕自己曾經的戰友走。
“我也不打算留在這里,我明天一早就走。但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只要我能辦到。”
“把我送去澳大利亞。”斯萊恩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那里可能會有我復仇所需要的一切。”
“我希望你不介意我去看和摸你的私處,那里所受的傷可比你背上的要嚴重得多。”薩德哈輕輕拍了拍趴著的粉色蜥蜴人的後背,示意她翻身。“如果你介意的話,你可以自己來”。
“主人,你沒必要問我同不同意的。”艾諾薇爾的後背冰涼涼的,半透明的軟膏敷在傷口上,用冰涼感掩蓋了疼痛。
“不,不要那麼叫我,你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從破殼到現在,乃至未來,你都不是。”
紅蜥蜴不斷撫摸著奴隸的後背,讓藥膏在她的背上更加均勻。“而且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想這麼說話的。”
這麼多天以來終於有個尊重自己的人了,艾諾薇爾不會因此而開心起來,頂多只是不會像以前那樣悲傷。
“謝謝……謝謝。勞駕,麻煩您幫我的下面也上一下藥。”奴隸翻了個身,把胸口以及會陰展露給了薩德哈。“請輕一點。”
薩德哈點了點頭。她微微分開艾諾薇爾的雙腿,其中的景象令她瞋目結舌。
即使被摧殘得不成樣子,即使上面許多有許多破皮與劃傷,但看得出來,這比她鱗片還粉嫩的小穴,是那麼的漂亮,猶如一朵被昆蟲啃食過的鮮花。即使被各種物體侵犯,即使上面凝固著許多血痂,但摸起來,比薩德哈手里拿著的藥膏還要柔軟,比薩德哈身上穿的絲綢錦衣還要柔滑。
被傷害成這樣,艾諾薇爾的陰部就那麼……薩德哈覺得,就算是最有文采的詩人,也想不出來合適的句子來形容它。那被摧殘之前呢?那被輪奸之前呢?那些殘暴的家伙知不知道自己毀掉了世不二出的藝術品?她自己都覺得用自己的手去觸碰這獨一無二的美麗都很不合適,他們是怎麼下得去自己那肮髒發臭的屌?
“我很抱歉我不能讓你的身體恢復到原來那樣,但我會盡力讓它們不會變得更糟。”薩德哈嘆了口氣,用爪尖刮了些藥膏,便伸向艾諾薇爾的小穴……上的傷口。
“啊呀!”粉蜥蜴突然叫了出來。
“啊?我弄疼你了嗎?”薩德哈立馬把爪子收了回去。
“沒,這有點冰涼涼的,沒什麼關系,你繼續吧。”艾諾薇爾把剛才下意識合攏的雙腿再次張開來,這點刺激比其他這幾天受到的折磨來講不算什麼。
就這樣,薩德哈指頭不斷在艾諾薇爾的小穴里移動,讓許許多多冰涼涼黏糊糊的軟膏治療她受傷的軀體,但薩德哈知道,這還不足以撫慰她那受傷的心靈。
“嘿,介不介意我來跟你聊一下斯萊恩?”
“他?”奴隸一聽到這個名字,便突然坐起身來。“你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嗎?你知道他現在在哪里嗎?告訴我,告訴我!求你了……”
“冷靜,冷靜。”艾諾薇爾突然起身,使得小穴的肌肉夾住了薩德哈的指頭。“請你躺下來,他現在肯定希望你能躺著好好休息。”
“噢……好……”粉蜥蜴還是躺了下來。“多告訴我點他現在的事情,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薩德哈把指頭從艾諾薇爾的體內抽了出來,藥已經上好了。“他現在還活著,雖然他那晚上衝進了火海里的城堡,但我相信他那麼堅強,他一定能活下來的。”
“那他現在在哪里?”
“他在哪里?他在努力想辦法救你出來,他可沒忘記,他從來不會拋棄自己在乎的人。”薩德哈看著艾諾薇爾的眼睛,訴說著。“答應我,好好活下去,他會帶你走的,你和她會在一起的。”
艾諾薇爾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看著薩德哈。
“怎麼?你絕望了?你現在絕望那就是對斯萊恩失望!要是他知道你對他失望了,他會怎麼想?”
“你是他派來救我的,是嗎?”突然,艾諾薇爾眼里開始閃爍著淚花。
“沒錯,我就是你營救計劃的一部分,到時候斯萊恩會跟我里應外合,把你救出去的。而且在此之前,我會盡量讓你好過一點的。”
艾諾薇爾眼里的淚水開始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怎麼?不相信我?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的愛人是個沒用的廢物吧?我可以打包票,為了你他可以犧牲掉全世界!”
奴隸終於按耐不住,開始掩面而泣。
“我答應你,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不會再嘗試咬斷自己的舌頭了。”艾諾薇兒帶著哭腔許諾著。
突然有個奴隸販子推門而入。
“喂!她要被拉去做新一輪的調教了!你搞定她沒有?”奴隸販子大聲叫到,並拿著枷鎖上前准備束縛艾諾薇爾。
“她看起來像是准備好再被強奸個好幾輪麼?這三天就別再碰她的下面了!除非你們想要那里徹底爛掉。”薩德哈一邊回答著,一邊用眼角余光看著艾諾薇爾。“最好也別用對身體傷害太大的手段,她嬌生慣養呢,遭不住這些的。看在她曾經是王室的一員,下手輕點吧。”
“好好好!我們會對她輕一點的,至少不會讓她死掉!”奴隸販子給艾諾薇爾戴上枷鎖,牽著她項圈上的鎖鏈,離開了這間屋子。
艾諾薇爾依依不舍地看著薩德哈,但很快,她就從眼里消失了。
“什麼?你要去澳大利亞?那里鳥不拉屎啥也沒有,唯一有的只有來自全世界的被流放者。你要去那里搬救兵?就算你有錢雇傭那些罪犯,他們也沒有手段能離開那片大陸。”
“我有個遠房親戚就在大審判庭里任職,他剛好也是安排罪犯流放手續的,他能幫得上你偷渡到那里,也能把你從那里接回來。當然了,只能接你自己回來。”
斯萊恩嘆了口氣,好吧,可以說這位逃兵不再是逃兵了,至少他願意幫助自己的復仇計劃。還好還好,自己的部下雖然沒有全部英勇奮戰到最後一秒,但至少也沒有背叛與投敵的。
去往一個只有罪犯的地方,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也成為一個罪犯。
按照法律,負責押送的獄卒們是沒有權力查詢囚犯們所犯下的罪行,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斯萊恩才得以混進這艘運囚船。
“進去!你個人渣!”粗壯的野豬獸人用力踢了一腳蜥蜴人的屁股。“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應該排著隊輪流給你們這些人渣的屁股狠狠地來上幾下!”
斯萊恩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上,但他從來不會跪下,他一個側身,倒在了地上。
“起來!這次航班你可別想就這麼睡過去!”獄卒惡狠狠地瞪著囚犯,揉捏著自己手里的鞭子。
囚犯的雙臂被鎖在身後,沒有了手,他只能依靠自己身體來起身。可他的雙腿還沒伸直,他便雙膝跪在了地上。獄卒不想讓他站起來,於是給了他的大腿一腳
“你們這種敗類就只應該跪著!我們也的確會讓你在這趟旅途只能跪著。”野豬獸人繞到了蜥蜴人的身後,蹲下來給囚犯們鎖上應有束縛。
斯萊恩先前就已經戴著手銬腳鐐了,他手腕上的鐵銬被用一根短鐵鏈連接著,讓他的手連分開都做不到。他的腳腕也戴著相同的束縛,只不過鐵鏈的長度稍微長一點,讓他可以一步一步挪動,當然了,跑是肯定跑不起來的。
囚犯們在運囚船上會增加的束縛,也只有一根不長的鐵鏈而已,只不過這根鐵鏈是用來鏈接手銬與腳鐐上面的鎖鏈。僅僅增加這一根鏈條,囚犯們的整個身子就只能向後彎曲,他們站不起來也坐不起來,他能只能以一個很不舒服的姿勢來跪著。
斯萊恩沒有說話,他不想引起獄卒的注意,但不代表他心中沒有憤怒。他死死地盯著對面牆上的油燈,注視著里面火苗,那是這間下層甲板囚室里唯一個光源。
“你就跪在這里爛掉吧。”野豬獸人扯了扯鏈條,確認鎖好了之後,便起身離開。
“呸!你們這些有媽生沒爹教的野種!”獄卒朝囚犯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便拿走了牆壁上的油燈,把牢門鎖上了。
斯萊恩知道,自己真正應該仇恨的對象是誰,至少不是這位無禮的獄卒。
失去了光源的囚室里漆黑一片,斯萊恩只能聽到頭頂甲板的陣陣腳步聲,以及艙外海水拍擊的浪聲。
這一切都是為了艾諾薇爾,這一切都是為了她,這一切都值得。
斯萊恩開始猜想,她的現狀。
她少說也是王室里的一份子,就算是作為戰敗的一方,也應得到符合王室地位的待遇,她至少得有自己專門的仆人吧?
好吧,既然敵人殘忍到直接把城堡燒成灰,那他們很有可能不會好好對待艾諾薇爾,也許她只能淪為一個平民?她會不會被許配給某位將軍做妻子?噢……
斯萊恩無法想象艾諾薇爾淪為女傭,天天去干又髒又累的活兒。她那美麗的爪子就不應該浪費在洗碗這種事情上。
藍色的蜥蜴人,現在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消磨時間。畢竟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任人宰割。
好吧,至少艾諾薇爾不會淪為自己現在這番地步。斯萊恩這樣安慰著自己。
粉色的蜥蜴人姑娘感覺這里很冷。
這屋子里的牆上有許許多多排列起來的抽屜,一個挨著一個,抽屜前面都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的似乎都是人名。
“主人,請問這是要做什麼?”艾諾薇兒爾顫顫巍巍地問道,這里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我知道你這麼叫我還是很不情願的。”奴隸調教師冷冷地說道。“你真覺得你還能自由?”
奴隸立刻搖著頭,不敢吱聲。
“我來替你回答吧,不能。”調教師拉開了一個抽屜,這些抽屜很深很深,當完全抽出來的時候,艾諾薇爾覺得都可以把自己裝進去了。
“你想要下面想要個一直振動個不停的塞頭嗎?”
“我真的能……選擇?”奴隸生怕這又是像之前一樣,自己根本沒有選擇。
“當然,就算你下面沒有被干得那麼爛,按照慣例你都有選擇的權力,至少是這次。”奴隸販子點了點頭。
“抱歉,主人,我的小穴真的真的很痛,我這次可以不要塞頭嗎?”
“可以,不要的話那是你的損失。”調教師笑了笑。“那現在,請躺進去。”
躺進去?躺進這狹長的抽屜?
“放心,這里不是停屍房。”
艾諾薇爾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還是躺了下去,畢竟這,可由不得她選。
她的背涼涼的,她的尾巴只能被夾在雙腿中間,她身體兩側沒有空位,手臂只好交叉在胸前。
當艾諾薇爾剛要說些什麼時,抽屜合上了,自己被收了進去。
蜥蜴人的雙臂交叉在胸前,她連拍擊臉前的牆壁來呼救都做不到。
自己被像一個物品一樣,收納了起來。
她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什麼都聽不到。
沒有誰能看到自己的心跳聲,艾諾薇爾也不例外。
這算是活埋嗎?也不算,她還在地面之上。
她忽然理解剛才為什麼,調教師問自己小穴里要不要加一枚不斷振動的塞頭。因為這可能是很長很長一段什麼都感知不到的死寂。加上一枚塞頭,至少自己的小穴能高潮。
好吧,現在是難得的可以不用被折磨不用被強奸的時候,她應該珍惜才對。
艾諾薇爾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在這安靜到能聽到自己心跳聲的地方,誰能平靜地下來?而她聽著自己的呼吸聲不斷不斷變小,恐懼在她心中瞬間炸開了。
她的雙臂抱在胸前,櫃子矮到自己抬不起來手臂哪怕是分毫,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嘶吼。
她嘶吼著,她尖叫著,不斷地呼喚著調教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沒有回應。
“別走!別走啊!”
沒有回應。
“回來!回來啊!”
沒有回應。
她哀求著,不斷地向自己的主人求情。
“主人主人,放我出去,求你了。”
沒有回應。
“主人我的主人,求求你不要放我在這就走!求你了求你了!”
沒有回應。
“主人我至高無上的主人我命中注定的主人,求你求你來我身邊!求你來調教我強奸我!求你了求你了我願意做任何事求你了!”
沒有回應。
她哭泣著,不斷地呼喚自己的心愛之人。
“斯萊恩……讓我出去……我想擁抱你我不想在這里抱著我自己……”
沒有回應。
“斯萊恩我的斯萊恩……不要不管我……我的心中少不了你……”
沒有回應。
“斯萊恩我的愛我的未婚夫……別放著我不管……我需要你……我不能離開你……”
沒有回應。
對,斯萊恩,自己還有斯萊恩。雖然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但也至少不用被強奸被折磨被羞辱。自己還可以用自己的腦海做許許多多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從之前那麼多非人的折磨支撐下來,沒有徹底向奴隸主們屈服,正是因為自己心中的他。雖然自己表現得那麼卑微,但自己心中還是有希望的,也是因為他。
用現在來幻想一下跟斯萊恩的生活吧。
艾諾薇爾閉上了雙眼,雖然不閉眼前也只有漆黑。
為什麼一想到他,自己就能在一瞬間,來到另一個地方呢?
月光,繁星,群花盛開的庭院,花叢圍著一座露天浴池。
健美軀體的藍色蜥蜴人把許許多多的花瓣灑在了水中,讓粉色鱗片的自己在芳香中沐浴。
花香充滿了自己的鼻息,自己很開心,他看到自己開心也會變得高興起來。
雖然以後每天並不一定自己都會和他在花園里共浴,但自己能肯定,自己余生的每一天都能那麼的開心。
自己面前的那位蜥蜴人身上褪去了所有不屬於他身體的衣物,他看上去並不像一個流氓,相反,即使私處被暴露在了異性面前,他依然表現得風度翩翩。
艾諾薇爾看著他抓起幾片花瓣,輕輕插在了自己頭發的馬尾上。
“這里所有的艷芳,都是我為你准備的發飾。”他指著在月光下盛開的花,摟著自己的脖子,在自己耳旁輕輕說著。
自己喜歡這個嗓音。
我依然記得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
那是在一場城邦眾王室的晚宴上。那時候蔭蔽王室還沒對領主之位虎視眈眈,那時候身為戰法王室護衛隊隊長的我,可沒想到他們會在幾周後把我的生活摧毀得支離破碎。
當然了,在那晚之前我也沒想到我會遇到她。
我見過很多身為王室成員的異性同類,她們都有我們蜥蜴人共有的氣質,談吐有禮,舉止端莊。但也僅僅是這樣,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理解什麼叫異性之間的感情,我從小看了不少歷史上那些蜥蜴人詩人寫出來的情詩,但我也僅僅只會贊嘆遣詞造句的巧妙。
曾有一位異性同族向我表白,她那鮮紅的鱗片非常漂亮,那潔白的長發也是罕見,老實說,她長得不差。但,我沒有答應她,因為我對她其實沒多少感覺。我也不想拒絕她,這太傷人了,我想等她自己放棄。
但那晚過後,我覺得是時候跟她好好地說清楚了。
因為我找到了我真正的意中人。
我不相信一見鍾情,但這件我從小到大都以為是文學作品里幻想的事,真真實實地發生在了我身上。
她,新的她,她坐在了最角落的一張餐桌。而我,則剛好在同一個角落里,用目光掃過每張餐桌每一位賓客,時刻准備著阻止突如其來的意外。
我保證,那是我唯一一次瀆職。
我的目光掃到了她,便再也離不開了。那時我還以為是某位刺客預備好用來分散我注意力的魔咒。
我就這樣看著她,一小口一小口喝著杯里的美酒。真沒想到,鱗片是粉色的她,臉紅起來居然這麼明顯。
她不是喝多了才臉紅,而是視线與我的目光開始重疊的時候,才突然發紅的。
那對大多數人來說,是風平浪靜的一晚,但對我來說,是我余生中永遠不會忘記的一天。
我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心動的感覺。
以至於我後來每次回想那一晚,我的心都砰砰直跳,平靜不下來,包括現在。
那一晚我們做了很多很多事情,談了很多很多東西,太多了,我覺得那一晚像是過了一個月。
不,有很多事情我們是沒做的,我們沒有接吻,沒有擁抱,那是我們後來才做的事情。但那一晚,我和她,除了肉體方面,表現得完全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我仍然記得那晚入睡前,她跟我說的話。
“艾諾薇爾,我允許你叫我薇爾,除了你沒人可以這麼叫我。所以你叫什麼名字?”
我們先前早已問了對方的稱呼,我不認為她會忘記。
“我當然記得!我只是想,聽你親口再說一遍,你的名字。”
我說了,她笑了。
於是我就這樣陪在她身邊,一起……
砰!
這一聲巨大的開門聲,讓斯萊恩的思緒重新回到了現實,回到了當下。
“喂!該吃東西了,別在我們這艘船上餓死!”還是昨天那個獄卒,這次他不僅提著油燈,另一只手還拿著一顆苹果。
燈光雖然微弱,但還是讓蜥蜴人早已適應黑暗的雙眼睜不開來。
“好好享受這個吧!你到了那邊可就再也吃不到像樣的東西了。”苹果掉落在木制地板上,摔得咚咚作響。
當囚犯適應光明,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光卻離他而去,獄卒離開了,也把光給帶走了。現在他又要重新適應一次黑暗了。
自己跪在地上不知跪了多久,雙腿早已發麻,毫無知覺,先就算就是沒有這些手銬腳鐐,他也站不起來。
自己的胳膊酸痛難忍,雙臂在背後被束縛了許久。一直在緊繃中的肌肉受不了這些,可在金屬鎖鏈的作用下,只能保持這種姿勢。
現在是什麼時候?距離自己上船之後過了多久?在這猶如死寂一般的黑暗里,恐怕也只有最准時的種,才能最准確地感知出來時間的流逝。
又餓又渴,斯萊恩上船到現在,滴水未進,更別說可以飽腹的東西了。他從小到大都沒現在這麼餓現在這麼渴,皇家護衛的伙食待遇可比罪犯要好得多。
他需要吃些什麼。他剛才看到獄卒丟了個苹果下來,但因為眼睛刺激,並沒有看清落在了哪里。而現在這間囚室里漆黑一片,苹果可不會說話來回應他的呼喚。
至少斯萊恩現在不是什麼都沒有,對吧?他還有一個被扔在眼前地板上的苹果。
一位驍勇善戰的騎士,現在卻連一顆苹果都拿不起來。他的雙手被束縛在了背後,腳爪也被鎖鏈連接在了一起,他的四肢現在完全就是累贅,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跪著不至於躺在地上。
但自己還有自己的腦袋,不是麼?頭腦永遠是你最強大的武器。
蜥蜴人身子往前傾,嘗試往前趴在地板上。撲通!他的臉親在了地上,他的四肢全都在背後朝天,就像菜市場里被綁住四肢任人宰割的牲畜一樣。
斯萊恩左晃右晃自己的腦袋,用自己的頭在地板上摸索著。下巴在木板上摩擦,上面粗糙的毛刺讓這一過程在生理上也變得難以忍受。
好吧,除了木地板,他的頭什麼都沒碰到。這件囚室那麼大,苹果可能滾落到任何地方,只拖面前的這一小片地板可是找不到的。
囚犯以前所受的訓練雖然也有匍匐前進,但那時候自己的手腳可沒像現在這樣,綁在身後。
斯萊恩在用自己的身軀,在地板上挪動著……噢不,他唯一能用的身體部位只有自己的頭和胸口,連毛毛蟲的不如!至少它能用上自己的全身!
他這樣蠕動著身體,移動非常非常的苦難,蝸牛爬的都比他快。他只好每挪動一個頭的距離,便讓自己的下巴像抹布一樣,摩擦地板來試圖碰到那不知道在哪的苹果。
到了牆邊,苹果不在自己蠕動過來的直线上,他只好艱難地調頭,換一條线來搜索。但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他連自己的身軀究竟轉了多少度都搞不清楚。
他以這恥辱的模樣屈辱的動作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是為了艾諾薇爾,這一切都是為了艾諾薇爾不用像自己現在這樣蠕動著,哪怕只有一秒鍾。
與她相比,榮譽什麼的根本不重要。況且,現在自己這般樣子,也沒人看著,沒有人去嘲笑。
夠到了,他碰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他的鼻尖貼在圓球的表面,他聞得出來,這是一顆苹果。
自己可以飽餐一頓了!
但斯萊恩很快就發現,吃,這件每個生命天生就會的事情,對現在的他而言,不再簡單。
以往的張嘴只用動自己的下巴,而現在自己的下巴緊緊托在地板上,如果要張嘴,他就得用自己下顎的力量來托起整個身子!
張嘴還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把食物送進嘴里。手腳不能抓住苹果,所以只能讓自己的嘴伸向它。
趴在地上,四肢朝天被鎖在背後,下巴得支撐自己的上半身,而身軀又得往前挪動,這一點都不簡單。
蜥蜴人想了想辦法,他讓自己的身子往右傾,側躺在地板上,這樣他就可以張開自己的下巴而不用頂著地板了!
第一步解決了,接下來是第二步。
但從趴轉換到側躺的過程中,他忘記了苹果的具體未知,只有個大概。他現在又得用頭在地面上搜索了,不過這次不是下巴左右摩擦地板,而是臉頰上下點頭摩擦地板。
找到了!知道了大概位置,再來尋找就沒剛才那麼難了。
斯萊恩張開嘴,挪動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牙齒盡量接近苹果。
碰到了!齒尖觸碰到了果皮!咬下去!
甘甜的果肉瞬間讓他早已冒煙的喉嚨變得濕潤。
他咬了一口苹果,牙齒切下來了一塊果肉,沒有什麼東西來固定苹果,在咬合力的作用下,飛出去了一段距離。雖然離自己的嘴邊並不遠,但自己伸頭卻恰好夠不到。
好吧,現在斯萊恩得再次挪動身體,再次點頭用臉頰摩擦地板來搜索。這次他最好一口含住剩下的苹果。
自始至終他都沒感到一絲一毫的恥辱。
這些都是為了艾諾薇爾,都是為了她。為了她不用戴上鎖鏈跪在地上,為了她不用為了一顆苹果而在地上蠕動,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斯萊恩想,擄走艾諾薇爾的不是什麼強盜,而是另一個王室,他們應該不會像獄卒對待囚犯一樣,來對待這曾經的王室成員,一定不會的。
斯萊恩想,她現在應該是在被軟禁吧?希望他們給她的晚餐里沒有苦瓜,艾諾薇爾不喜歡吃苦瓜。
他拿著一幅畫像,讓我猜猜上面畫的是誰?而我那因年齡而變得渾濁不清的雙眼,看不出來畫里是誰,我甚至覺得這更像是一張風景畫。
“是你,是你年輕的時候。”他把畫像舉到了我的眼前,好讓我仔細看看。
但我奪過畫像,把它甩在了一邊。
“我不想看過去的自己,我只想好好看看現在你的。”我摟住他的脖子,湊上去用眼睛好好地就看著他臉的每一寸皮膚。
他年邁時給我的安全感絲毫不比他年輕時弱。
年輕時,他發誓會陪在我身邊,直到永遠。
年邁時,他的確陪伴著我,直到永遠。
艾諾薇爾不知道在這狹小的櫃子里躺了多久,可怕的寂靜能徹底摧毀人的時間觀念。她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任何東西,甚至在這段時間,她的幻想從與斯萊恩浪漫的熱戀,再到新婚後的蜜月,甚至已經暢想到了白頭偕老互相不離不棄的老年生活。
當自己的所有感官都長時間處於沒有回應的狀態,那外界哪怕是最微小的變化,都能瞬間奪走身心的所有注意力。
艾諾薇爾的眼前依然是純粹的黑暗,但她感覺自己的小腿突然有點癢。
她很快就感受出來,是沙子,沙子正不斷落在她的腿上。漸漸地,細流逐漸演變成洪流,流沙很快就掩埋了她的腿部。艾諾薇爾還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更多的沙子便涌向了她的上半身……
沙子開始流進了她的陰戶,她下意識地緊閉自己的肉瓣,但還是有沙粒從縫隙滴了進去,她只能更加用力的夾緊自己的大腿,在小穴被填滿之前攔住沙流。
她的大腿肌肉緊繃著,沙子的重壓全都落在了她的陰唇上。她不敢放松哪怕是分毫,那些細小沙粒的棱角摩著肉壁,僅僅是這幾百粒沙礫就令她難以忍受,她甚至沒空閒的心思去想象無數沙粒所會給小穴帶來怎麼樣的痛苦,但肯定會很難受。
很快,流沙繼續蔓延,蔓延到了她的脖子。
艾諾薇爾雙手交叉在胸前,櫃子太低了,沒有位置能讓大幅移動自己的雙臂。她只好把手掌往臉上抬,左手遮住自己的右臉頰,右手遮住左臉頰,來試圖在不斷涌入的流沙前,保護自己的眼睛鼻子以及嘴巴。
沙流蓋住了她的脖子,掩埋住了她的脖子,這小小棺材本身就沒多少新鮮空氣,喉嚨被擠壓更是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是的,她甚至覺得會是自己的棺材。
沙流開始掩蓋住她的手背了,沙粒從她指頭尖的縫隙里流到了她的嘴巴,再從吻部中間流了幾粒到其中的舌頭上。
味蕾突如其來的異物感讓她下意識地再次夾緊自己的雙腿,讓自己的兩片肉瓣幾乎合為一體;她也沒忘記更加合攏著爪子,讓指頭之間的縫隙進一步減小,讓手掌更加貼合自己的臉。
她的雙眼緊閉,她恐懼著,她害怕自己的心靈窗口涌入異物,就算一粒也不行!
再也沒有新的沙粒突破防线了,但艾諾維爾也不敢放松,因為如果稍稍懈怠,那壓在身上的流沙,會通過指頭尖的縫隙,涌入她的鼻腔里……
她忘記了自己需要呼吸,她忘記了肺部需要新鮮的空氣,但她很快就想起來了。
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重壓,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壓著沙子,或者是被沙子所掩埋。
她沒有空間掙扎,她的雙臂甚至沒空間挪動讓其不再交叉在胸前!
她沒有力氣掙扎,她躺在這個棺材里,不知有多久粒米未進!
她沒力氣。
首先是她的雙腿,酸痛的腿部肌肉再也緊繃不住了,雖然放松出來的縫隙非常狹小,但在許許多多流沙的重壓下,瞬間被擴大了許多。沙子涌入了她的小穴,甚至掩埋住了她的子宮。
然後是她的爪子,下體遭受的刺激讓她的手指本能地分開了,流沙涌入了她的鼻腔,氣管被堅硬的顆粒物刮擦著,疼得艾諾薇爾睜大了雙眼和嘴巴……
流沙撞擊著她的瞳孔,她連忙合上眼瞼,雖然沒有新的沙子傾入,但留在里面的沙粒被眼皮給包裹住了,凹進了那脆弱的瞳孔。
她慌了她怕了她被嚇到了!她張大著自己的嘴,但她還沒開始尖叫,早已等候多時的流沙便便讓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她甚至還不小心咽下了些沙子,流沙從食道涌進了她的胃,隨時給她“墊一下”肚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她甚至來不及構思自己的遺言……不,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她壓根沒意識到自己需要構思自己的遺言。
但奴漫城的奴隸主們可不會讓艾諾薇爾這名有王室血統的蜥蜴人就這麼輕易地解脫。
櫃子被抽了出來,有只強有力的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給從櫃子里抓到了地板上。
艾諾薇爾晃了晃頭,便躺在地上側頭嘔吐著。嘔吐物里除了無法被消化的沙子和胃酸之外,便什麼也沒有了。
“只要我們願意,這就會是你的日常,你接下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奴隸調教師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奴隸,饒有趣味地說道。
“咳……咳……為什麼……主人……”艾諾薇爾下意識地開始求饒。“主人……求您不要再……我會很順從地……”
“主人?我們都知道你心里還是有點不情願的。”調教師用腳掌擦了擦奴隸身上的沙子,繼續說著。“你心里還有對自由的向往,我們都知道的。”
“後天我還有對你的安排,現在你該滾回你的囚室了。”
[newpage]
[chapter:新生活的所見所聞]
他的四肢終於重獲了自由,雖然雙腳和雙臂還是分別被鎖鏈束縛著,但他已經可以站起來行走了。
斯萊恩從走出了囚室,來到了遠囚船的甲板,溫暖的陽光讓他冰冷許久的軀體感到很舒服。
但周圍的氣味比密不透風的囚室里還要難聞!是有誰在甲板上剛剛嘔吐了嗎?不,迎面吹來的海風就是那麼的難聞,讓這些蜥蜴人感到惡心。
“我們到了!你要在這地方度過你的余生了!”一名獄卒用鑰匙解開著囚犯的鎖鏈,即使是第一天干押運囚犯的活兒,也沒有誰會怕位虛弱無力手無寸鐵的囚犯反抗的。
“可以給我一條遮羞的東西麼?一塊布條就好。”赤身裸體對蜥蜴人騎士來說,還是沒有戰敗來得羞恥。
“沒有!你還留著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獄卒用膝蓋頂了一下囚犯的屁股,便繼續彎下腰來解鎖他的腳鏈。“我們連你現在身上的刑具都不會留給你!你在下面自生自滅吧!”
斯萊恩沒有再詢問了,自己的手腕腳腕終於輕松了許多。
“等等!先別著急把她踢下去!”一個別樣聲音出現了,蜥蜴人回頭一看,是一位水手,手里拿著件用許多快破布縫起來的罩袍。“讓他把這件衣服拿上吧!”
“你來干什麼?把他們押送下去從來不是你應該管的事!”獄卒站怒吼著,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打斷他把人渣趕下船的人。
“上頭讓我們把他壓到這里的時候給他一件衣服!”水手把罩袍遞給了囚犯,但對方看著生氣的獄卒,並沒有接過去。
“什麼?居然有人能賄賂得起我們?我還以為那老頭出的價格沒人給得起呢!”
“你不信?那你看看他的臉。”水手指了指囚犯。
一位淺藍色鱗片的蜥蜴人,深藍色的雙瞳可真是漂亮呢!這麼個帥哥如果不說他是個流放犯,那應該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他的!
獄卒驚訝地發現,這位蜥蜴人囚犯的臉上居然沒有……每個流放犯都會有的東西。
“什麼?他的臉居然不用那啥?他究竟多有錢?”在看過許許多多流放犯的變態罪行之後,獄卒很久都沒有這麼驚訝過了。
“給他一件衣服而已,他該在下面餓死還是得餓死。那麼多錢我們會分到一杯羹的,讓他拿了走吧。”
斯萊恩接過了那件破破爛爛的罩袍,隨後便被趕下了船。
而踏上了堅實的土地,周圍的氣味卻還是跟甲板上一樣難聞。他順著氣味回頭,發現大海並不是藍色的,也並不清澈。渾濁的海水不知道是因為里面的雜質還是因為它本身,黑乎乎的一片,雖然不至於算是純粹的黑色,但也不到能算得上灰色的程度。
斯萊恩就算站在海邊聞,海水的惡臭就讓他胃部攪動起來,他打死都不會去喝這玩意的!
他回頭看了看遠方,一望無際的灰色,凹凸不平的地面,看不到任何大自然的痕跡。沒有樹沒有草沒有植物,地面既不是棕色的泥土,也不是黃色的沙子,而全是一種灰色龜裂開了的結塊。
蜥蜴人蹲下來,用爪子撫摸著地面,他嘗試從地上扣一塊土下來。這哪是土啊?扣都扣不下來,如此用力,留在上面的爪卻痕淺淺的。
這樣的土地上真的能活著什麼東西嗎?應該能。斯萊恩看到不遠處有一棟小小的木制建築,木板釘得歪七扭八,好像從來沒有木匠被流放到這里似的。
斯萊恩進到這間小小酒吧里,吧台旁沒有一位酒客,倒是有位黑色鱗片的酒保站在里面擦著杯子。
“啊!一位客人!歡迎歡迎!”從他的頭看得出來,這是一位虎獸人。他臉上紋著一個火焰狀的紋身,巨大到占據了整張臉,讓別人大老遠就能看得出來他臉上有個火焰。
“可以給我來一杯水麼?”斯萊恩坐在了吧台凳上,屁股被木凳上的毛刺弄得很不舒服。
“行,第一杯算我請你的,免費。”酒保用酒杯在一個木桶里舀了一杯水,放在了吧台上。
一杯干干淨淨的水,斯萊恩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喝水了,自己的喉嚨都快干了。他沒有多想,便一飲而盡。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在酒吧那麼一小杯水都要付錢?”斯萊恩繼續打量著酒保,虎獸人身上的黑色不是鱗片,也不是毛發,看上去像是橡膠,為什麼他要穿一件緊身衣?
“這世界上除了空氣沒有什麼東西是免費的,而這個地方任何有用的東西都極為珍貴,你最好現在開始習慣去珍惜一杯干淨的水。”酒保把喝干淨的酒杯收了起來,斯萊恩注意到他的爪子也被黑色緊身衣所包裹著。
“我想你從下船到走進這里來,也發現了這座島嶼有多麼的糟糕。海水肮髒到連海藻都活不下去,嘗一口都會讓你上吐下瀉;你在貧瘠的土地行走時,還得小心別把自己的腳爪卡進了干裂出縫隙里。”這位酒保除了頭,他的整個身子和脖子都被黑色緊身衣所包裹。
“所以這里除了你還有多少人活……”斯萊恩發現自己用詞有點不敬。“這里生活著多少人?”
“很多。只是沒什麼人會在流放者們下船的地方生活罷了。”斯萊恩突然發現,面前虎獸人的尾巴也是黑漆漆的,就跟其身上的緊身衣一樣!“你往酒吧後面走五六分鍾,就能到個人多的地方了。”
“這樣啊,謝謝。謝謝你請我的一杯水,如果我以後有錢了會再來找你喝一杯的。”斯萊恩面前的酒保,一位被判下流放罪的罪犯,對待自己居然比獄卒對自己還禮貌。
“啊,其實你沒有錢也可以喝,你想喝多少都可以!喝個夠再走嘛!”酒保的神色變得慌慌張張。
“你是什麼意思?想我先賒賬?”斯萊恩突然挺直腰板,警惕起來
“額……對對對,你看上去很有錢,非常有錢……”虎獸人開始用爪子指著自己的臉。“看看我!每個流放犯臉上都要刻上這圖案,來讓別人看出來他犯了什麼事。你的臉干干淨淨,什麼都沒有,而且剛下船還有一件罩袍來遮羞!記得出去戴上兜帽,別讓別人看出來你那麼那麼的有錢,能賄賂他們讓你不用紋罪!”
蜥蜴人立刻戴上兜帽,拉著它讓其遮住自己的額頭。
每個流放犯都要“紋罪”?自己才沒有犯罪呢,當然不需要這個。
“好吧,念在你告訴我那麼多,請再給我來杯水吧。”斯萊恩繼續拉扯著兜帽,嘗試讓它遮住自己更多的臉。
“好嘞!一杯清澈的水!馬上就來!”虎獸人轉身一看,木桶里沒水了。“哎呀!沒水了!等我先給你過濾一些!”
虎獸人酒保從吧台後抬出另一個裝滿海水的木桶,一開蓋,惡臭便讓斯萊恩捂住了鼻孔。
蜥蜴人才發現酒吧旁邊的一面牆邊上正站著一個人。它全身上下,頭到尾巴,都被黑色的緊身衣所覆蓋著,完全看不出來它是什麼種族,只能從它下面的長條狀性器官判斷出來,它是個雄獸。
這位雄獸靠著牆,雙腿張開,雙臂舉過頭頂跟腿部同樣分叉開來,它的四肢呈X形,緊貼在牆壁上。手腕和腳腕,脖子和腹部,都有鐵銬將其束縛在牆上,動彈不得。
斯萊恩看不到它的眼睛,他的臉同樣被緊身衣所覆蓋著,唯一能知道的是它沒有角。它的嘴部連接著一個巨大的漏斗,都快有它半個頭那麼大了。
只見酒保把桶里的汙水倒進了它嘴部的漏斗,很快滿滿一桶水便被倒完了。虎獸人把桶空桶放在了它的跨步下,讓它的男性器官正對著桶里。
它那沒有勃起的肉棒彎曲著,上面也被裹著黑色的緊身衣,斯萊恩都能看出來上面的冠狀溝!這緊身衣怎麼那麼的……
突然,這彎曲得跟個水龍頭似的漆黑雄根,便像擰開了閥門一樣,源源不斷地流出來液體。流出來的不再是惡臭汙濁的海水,也不是泛黃腥臭的尿液,而是干干淨淨清澈的水。
很快,“水龍頭”就把桶給裝滿了,就跟桶里的汙水倒進它嘴上的漏斗一樣快。
斯萊恩差點就吐了出來,但他除了剛才喝的一杯“淨水”以外,便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嘔吐了。
“朋友別太驚訝!沒有它們,你和我,還有其他人,都得在這鳥不拉屎的島嶼上渴死!”虎獸人上前與攙扶,但被蜥蜴人給躲開了。
“抱歉我真的不能再喝了,謝謝你免費的水,我得走了。”斯萊恩扶好自己的兜帽,便離開了這座小小的酒保。
“嘿!你不想喝酒,我們這里也有食物!回來呀!”虎獸人追到了門口,朝客人吼道。但他連頭都不回。
酒保失落地低著頭,剛才那杯水對自己而言可不是免費的。他的臉上多了一塊黑色,就跟他的身子與尾巴一樣。
他離變成膠偶又近了一步。
這麼一個月下來,艾諾薇爾從未覺得這間陰暗潮濕空氣渾濁的囚室有如今這般溫馨,她甚至有一種回到家的錯覺。
至少在這里,自己不用躺在一個狹小的櫃子里,更不會有數不清的流沙涌入身上每一個洞。
她這次沒有再排斥碗里的糊狀物,她已經好久沒吃東西了,鬼知道下一次會被餓多久。
“你終於回來了!她們把你怎麼了?”另一只紅色的蜥蜴人推門而入,但已經在里面的奴隸沒有反應,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著糊糊。
“天啊!別用你的爪子來吃著玩意!”薩德哈上前攙扶起跪了在地上狼吞虎咽的艾諾薇,但她仍然在用舌尖舔著自己裹著糊糊的指頭。“一個王室是不會這樣吃東西的,可別丟掉你與生俱來的優雅!我的同族。”
奴隸突然壓制不住自己的悲傷,她才想起來自己不是個奴隸。
“他們他們把我關在停屍間他們讓我躺在棺材里他們要活埋我他們要……”在同族的陪伴下,她歇斯底里的吼叫只持續了一會兒,她開始用哭泣來表達自己的苦痛。“嗚嗚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被關在一個棺材里,我想活著我不想被活埋我想再見到太陽……”
薩德哈沒有說話,只是讓艾諾薇爾繼續用淚水緩解自己的憂傷。
在同族的擁抱下,粉色蜥蜴人漸漸從嚎啕大哭變成抽泣。
“想出去轉一轉嗎?我有這個權力。”薩德哈輕輕拍著艾諾薇爾的後背,小聲問道。
“那你……可以讓我不用再回去那里被鎖在棺材里嗎?”奴隸的嗓子因為哭泣而變得嘶啞。
紅色的蜥蜴人點了點頭。
“好吧,帶我出去轉轉吧。我好久沒見到過太陽了。”
她帶著她來到了牢房外,這里是奴漫城眾多廣場中並不算大地一個,只不過這里並不對游客開放。
太陽,她從未感覺陽光是如此的珍貴,能見到太陽對她來說並不是利索的事情。她不想看到光處里那些被調教被折磨的奴隸們,她不想這短暫的放風時間因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而感到憂郁。
於是艾諾薇爾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用全身心去享受著溫暖的日光。
“喲,這個奴隸也要被培訓成苦力?就她那瘦身子,我怕單單是訓練的量就會壓斷她的腰。”苦力們的訓練師看到了薩德哈的手環,這是一位同事,雖然崗位並不同。
“不,我的這位奴……培養對象需要釋放一下壓力,她差點咬斷了自己的的舌頭。”
“會脆弱到自殺的奴隸可不適合當個苦力!所以她是性奴還是仆奴?”訓練師突然轉過頭 ,指著堅持不住停在地上的奴隸們破口大罵。“不要等我拿鞭子抽你才會起來!”
“都不是,他們可是要她當作下次拍賣會的重頭戲。”薩德哈看了看一旁的艾諾薇爾,緩緩說道。“她之前可是個貴族,如果她沒有來到這里,那她未來將會是位公主。”
“這樣啊,那我得讓我的這些苦力們好好服侍一下她。”
訓練師拿著鞭子,走向了剛才那因體力不支而停在地上的奴隸。那是一條藍龍,高貴的龍族現在卻在被培養成未來的搬運苦力,他的背上放著一塊又一塊巨大的石塊,看起來比他身體還要重。他的翅膀被用皮革緊緊包裹成兩團,完全無法張開。他的脊梁上有著淡藍色的毛發,一直蔓延到他的頭……
他的頭戴著一個金屬頭罩,罩住了他整個頭,他的嘴張不開發不出一點聲音。整個頭罩唯有眼睛處有著許許多多的小孔,以及頭頂兩個扣讓雙角露出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開口。大部分情況下,戴上這個面罩的奴隸以後沒有機會能摘下來,所以奴漫城一般都會把這個面具從後腦勺焊死。
訓練師解開了把石頭捆在藍龍身上的繩子,他後背的鱗片被石頭磨出了陣陣劃痕,還好沒有傷及血肉。
“載著她們轉一圈!如果她們滿意的話,我就把你轉到坐騎奴隸去。”訓練師拍了拍奴隸的頭罩,發出陣陣哐哐聲。“坐騎奴就不用戴這玩意了,好好表現吧。”
藍龍沒有說話,也看不到他現在的眼神。
“你聽到他說的了,騎上去吧。”薩德哈拍了拍艾諾薇爾的後背。
“這……我……”雙足的奴隸望著四足的奴隸,自己不是個施暴者。
“你可沒那些石頭重,你真的想讓他繼續背著石頭嗎?”
艾諾薇爾還是騎了上去。
藍龍慢慢地一步步前行著,他就算有怨言也說不出來。
“我還以為奴隸都只是那種……跟性有關的,我以為奴隸最多也只是被強奸而已……”艾諾薇爾看著廣場里許許多多背著石頭行走的奴隸們,感嘆道。
“在遠古時代,奴隸最多的用處就是干苦力。想要做愛可以花點小錢找個妓,但如果想給自己修一個比宮殿還大的墳墓,那可就不是光有錢能解決的了。”薩德哈順了順艾諾薇爾的金發,讓它顯得沒有那麼凌亂。“放心,讓你去做苦力完全是浪費,就算是端茶送水那也是暴殄天物。再說了,你是會砌磚還是會拉車?”
坐騎已經圍著廣場走了一圈,他的速度雖然慢了下來,但上面的乘客並沒有感覺到顛簸,她們屁股底下可沒有馬鞍!
“你知道嗎?奴漫城把奴隸們分為五個等級,苦力四等,奴仆三等,性奴二等。”
“那第五等是什麼?”粉色的蜥蜴人問道。
“如果連苦力都當不了那還能干什麼?”紅蜥蜴人反問。
“額……醫學院的教學材料?”
“如果一個奴隸被判斷為第五等,那在他們被出售掉之前,他們反而還不會遭到調教或者折磨,吃喝甚至比性奴還要吃得好。其實這里很多調教師也不知道他們的歸宿,但我據說他們最後會被買家給……吃掉。”
她們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顛簸,原來是坐騎藍龍被嚇得渾身發抖。
“你怕啥?好好干,那就不會是你的下場。”薩德哈拍了拍坐騎,讓他繼續前進。
藍龍載著蜥蜴人轉完了第二圈。雖然一開始變慢了,但後半段卻比第一圈時還要快。
“嘿,你對他還滿意嗎?你可不可以給他說點好話?”艾諾薇爾向薩德哈請求著。“我不想讓他以後天天都背著石頭,我不想看到他的鱗片因為不堪重負而脫落。”
“其實他繼續當個苦力也蠻好的。”
“為什麼?你願意每天都扛著石頭被別人指使來指使去嗎?”
“不,誰都不會願意的。”薩德哈搖了搖頭。“但你知道奴漫城里一個龍族轉變成坐騎會經歷什麼嗎?是,他是不用每天背著比自己還要重的東西,他的鐵制頭罩也會被切開取下來,他雖然以後會經常戴著嚼子,但至少能張開自己的下顎。看起來一切都比現在還好,對吧?”
薩德哈頓了頓,她害怕接下來的話會讓藍龍崩潰,但一想到他好像沒有脆弱到咬舌自盡,便放下擔心。
“他的翅膀會被視作不必要的東西,反而會讓乘客的雙腿不舒服,你現在不覺得嗎?奴漫城會割掉他的翅膀,你知道對於龍族來說翅膀有多重要嗎?還有同樣對龍族重要的角,也要被砍掉,因為這樣方便主人給他頭頂戴上裝飾品來炫耀一番或者直接干脆騎在他頭上!甚至連他脊梁上的淡藍色毛發都要割去,因為會讓乘客坐著不舒服。連他的爪子都要被套上馬蹄靴,很多人都喜歡馬蹄靴跺在地上的聲音,雖然皮革靴子不會像現在他的鐵質頭罩一樣焊死,但基本上也沒有脫下來的可能。”
艾諾薇爾吃驚地差點從藍龍背上摔下來。
“那……那我們也該問問他的意見,說不定他能忍受這些,而不能忍受當苦力呢?”
“他戴著這個頭罩呢,說不了話”薩德哈說。
“現在是奴隸不代表永遠是奴隸,但翅膀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
三圈結束,訓練師把乘客們迎下了“馬”。
“怎麼樣?你們還舒服吧?他怎麼樣?”訓練師擺弄著手里的鞭子,打算根據聽到回答,來決定等下揮鞭的力度。
“我從來沒體驗過,真的很開心。”艾諾薇爾搶先說到“我覺得比起搬石頭他更適合……”
“閉嘴!我沒問你的意見!”訓練師打斷了另一個奴隸的話,向真正的自由民詢問著。“我的同事,你還滿意吧?”
“呃要是再來一圈的話我會吐的!走走停停一會快一會慢搞得我的胃差點把昨天吃的飯給變出來吐了!還有他的身子一直搖搖晃晃的,廣場這大平地硬是給他走成山間小路,還不如我自己下來走路呢!”
薩德哈捂著肚子,不停干嘔,看起來她真的很難受。
“他叫什麼名字?我問的是名字不是他現在的編號。”紅蜥蜴人指著藍龍問道。
“他以前叫羅格。”訓練師回答。
薩德哈轉過身,一只手摸著喉嚨一只手指著羅格罵道。
“羅格你連給人騎都不配!給別人騎都騎不明白你還能干啥?讓你搬磚都是抬舉你了。”
訓練師搖了搖頭,哈哈大笑,把鞭子緊緊握在手中,向藍龍走來。
接下里的事情薩德哈與艾諾薇爾並沒有參與,但在回去的路上,艾諾薇爾能聽到身後傳來陣陣慘叫聲與鞭打聲。
雖然現在斯萊恩回頭,已經望不見了海岸,但他仍然聞得到海水的淡淡臭味。
前方傳來了嘈雜聲,是人們生活的跡象。
前面就有一個不小的聚落,其中的木制建築格外顯眼,不僅是因為上面的木板歪七扭八地搭在一起,還因為周圍的建築全都灰蒙蒙的,看上去是用這里的“泥土”所建成。
在這貧瘠的大地上,不僅是一杯干淨的水,連木材都變成了奢侈品。
蜥蜴人走進了這個由流放們所建立起來的鎮子,很快就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幾位臉上紋著相同圖案,壯碩的赤膊獸人一邊竊竊私語,一邊盯著斯萊恩看;一座兩層木房門口,一位袒胸露乳的女性正朝著他賣弄風騷;但蜥蜴人都對他們不感興趣,他反倒對幾位農夫產生了好奇。
一片的農田,同樣貧瘠的土地上長著幾十株低矮的農作物,雖然結出來的果實很小很小,但能在這干裂的地上能長到結果,也實屬不易。
工作中的農夫全身都穿著黑色的緊身衣,連整個頭都完全裹住了,但斯萊恩沒在他們臉上看到為眼睛與嘴所留出來的孔洞,他們這樣什麼也看不到呀!他們是怎麼呼吸和進食的?
這些農夫身上的黑色緊身衣,在嘴部戴著一個口罩,上面有兩根軟管,一直連接到他們的身後。
一位黑衣農夫轉了個身,蜥蜴人發現他們的背後有個大大的桶,而他們口罩上的軟管就連接到其中。這個桶也是黑色的,似乎是跟農夫身上的衣服是同一種材質。看來這里面是裝著農夫們的食物。
另一位農夫提著個裝滿水的桶來到了田里,里面裝著全是斯萊恩在海岸邊就已經見過的汙濁海水,在不斷地散發著惡臭。只見黑桶的一部分突然液化,合上了桶面,並再次凝固。這位農夫把水桶背在了身後,沒做任何固定措施,桶就直接跟農夫的衣服黏在了一起。農夫把雙臂抱在胸前,手臂部分的緊身衣也開始液化,互相融合在了一起,他的胸前不再是雙臂,而是一個被緊身衣所裹著的巨大隆起,就好像他的雙臂變成了乳房一樣。
新來農夫的口罩接上了從背後水桶里伸出來的軟管,汙濁的海水開始不斷涌入他的嘴里。
斯萊恩發現,農夫們的雄根全都露了出來,但連龜頭上也都黑色所包裹著。他們的肉棒都以同一個角度彎曲,彎得就像水龍頭一樣!
穿著黑色緊身衣,雙臂被包裹著被束縛,背著水桶的農夫們,開始尿出來陣陣清水。他們就是以這種方法,來給農作物們澆水的。用整個身體來淨化汙濁惡臭的海水,再把純淨水從尿道里撒出來。
但這些農夫什麼都看不到,斯萊恩無法在他們被黑色包裹的臉上找到眼睛,他們的雙臂在運水時是自由的,但澆水時便被束縛在胸前。別說是正常人了,就算是被流放在這里,極其窮凶極惡的罪犯們,都不可能接受這種生活。
這些無法說出自己不悅的農夫們,不可能是自願的!看上去是他們身上的黑色緊身衣操縱著他們,但似乎也能給予他們用身體淨化汙濁海水的能力。
如果能得到這般力量,那不僅能救下艾諾薇爾,說不定還能……看到這神奇的一幕,流落至此的蜥蜴人騎士默默想著。
“那些水果在我們這地兒可貴得離譜,你用一爪子的膠液量也只能換來一個手心大小的苹果。”一位牛獸人少年扯了扯斯萊恩的衣角,在他身後推銷著。“先生,你應該很久沒喝過牛奶了吧?我這邊有非常便宜的牛奶出售,一爪子的膠液量能買一大杯呢!”
斯萊恩看了看這位少年,這位牛獸人的毛皮並不是黑白相間,還是完完全全的棕黃色,不算上他的角,他有斯萊恩小腹那麼高。少年全身上下只有一條破破爛爛的圍腰來遮羞,不過,他的臉干干淨淨,不是說沒有汙垢沒有灰塵,而是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其他流放犯都會有的罪行烙印。
“先生,我從未在陌生人見過這樣你這樣干淨的臉,媽媽說臉是干淨的,那就是好人。”少年興奮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從島外來的好人。“你是被冤枉所以才流落至此的麼?我媽媽會給你一個大大的優惠!”
斯萊恩還是感到有些詫異,有很多話他都還沒弄明白。
“來吧,我媽媽就在不遠處,用不了多少時間你就能喝上美味的牛奶啦!”牛獸人少年繼續拉扯著斯萊恩的罩袍,催促著他動身。
沒過多久,沒走多遠,甚至連個門都沒進去,蜥蜴人就在這個小鎮子廣場的一角看到了牛獸人少年的母親。
她就直直地站在那里,身上裹著類似那些農夫們的緊身衣,只不過她的乳房以及頭部露了出來。雙臂交叉收在小腹部位,手臂間的緊身衣又互相融合粘了起來,動彈不得,托舉著乳房。
而母牛獸人的乳頭,分別被軟管所吸住,連接到她身後背著的桶里,就跟那些農夫們一樣,只不過她是從乳房輸出液體,而不是嘴里被灌入汙水。
她無法移動,近乎失去了自己的雙臂,但相比於之前的農夫,她還是有說話的自由,以及視覺聽覺嗅覺,還能扭一扭自己的脖子,轉一轉自己的頭。
而她的棕黃色的臉上,用著白色墨水紋著三個巨大的水滴圖案,隔著老遠就能看清楚這是什麼。
“媽,我給您找來了一個客人。”
一聽到了自己孩子的聲音,這位被困在黑色緊身衣里許久的母牛獸人,睜開了雙眼。
“您好,我以前從未見過你,您是剛到我們這邊來的?”即使身體被束縛,但面對客人她還是微笑了起來。
“你的衣服為什麼這麼……奇特?”穿成母牛這樣,可完全保護不了自己,而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十惡不赦的罪犯,用腦子想都知道這樣穿很不正常。“你穿這個完全不是為了好看。”
她搖了搖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頭,笑了笑。
“在我們這里,一條裙子可比黃金還貴。能有件蓋住全身的衣服就已經是富裕的象征了。”確實,周圍的許多人就只有一條圍腰,有些干脆什麼都不穿。“我身上的這件膠衣是膠主給我用來還債的工具,這樣我就能出售自己的乳汁給你以及其他人了。”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布料或者皮革,這應該是某種富含魔力的東西。”斯萊恩來這里就是為了這強大的材料,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
“這是膠主所創造出來的材料,他隨心所欲地控制每一滴膠液,能讓它們凝結起來組成某種有用的東西,我媽媽身上的膠衣就是由這種膠液裹出來的。”少年接過話,幫媽媽解答著陌生人的疑惑。“這膠液可神奇了,你剛才在田里看到的農夫,他們身上裹上膠液之後,喝下汙濁的海水,卻能尿出來干干淨淨的水!而我媽媽穿上之後,則能不用吃喝,每天都能產奶。她已經三個月沒喝水了!”
“我們被流放至此,能活到現在全都是拖了膠主的福。”即使被他所創造與操縱的膠液所束縛,但母牛還是發自內心地感謝他。“我們喝的每一滴水,吃的每一個能吃東西,以及許許多多在其他地方唾手可得的東西,都是由膠主與他的膠偶所生產出來的。”
僅僅把這膠液裹在身上,就可以不進食不喝水地正常活下去?僅僅是這樣的功能,就已經是歷史上許多軍事家夢寐以求的東西!斯萊恩在心里感嘆著,這肯定能在自己復仇與救回艾諾薇爾的計劃上有所幫助。
“行,給我來一杯吧。”斯萊恩正好也渴了。
“好的。不論你的爪子有多大,你一爪子的膠液量換一杯,很便宜了對吧?”母牛獸人報出了價格。
“等一下,媽媽,我剛才答應過給他一個優惠……”少年不敢直視自己的母親,小聲說著。
“沒事,我的寶貝,能幫媽媽拉來一個客人你就已經很棒了。”母親低頭安撫完自己的孩子,便抬頭跟客人繼續談論著膠衣。“這樣吧,你買的第一杯買一送一,如何?”
“等一下,不是用錢買?這里交易都不用金幣的嗎?”斯萊恩還沒搞懂母牛報出來的價格是啥意思。
“被流放到這里的人連一件遮羞的衣服都帶不過來,怎麼可能帶得進來金幣呢?就算有人能帶過來,其他人也沒金幣來交易。”母牛回答道。“而且我也不收金幣。”
“媽媽,這位先生剛到這里,可能對很多事情還不是很了解。”少年幫客人解釋著。
“這樣啊,那我來好好跟你說說我們這兒的規矩吧。”
“水和食物只有膠主的膠偶們才能生產出來,而膠主可不會免費施舍給我們。他會要我們背負上‘膠債’,就是把一些膠液弄到我們的皮膚或者鱗片上,一杯水他會讓你的一只爪子背上膠債,而一個苹果則可能要裹住你的一只前臂。當然,很多時候你可以選擇裹在身體其他表面積相同的部位。”
“膠債可以互相交易,比如現在我賣你一杯乳汁,而我身上的一部分膠債就得轉移到你身上。膠債的互相轉移的雙方完全自願,膠液能分清的宿主有沒有被脅迫,意識是否清醒。你也不能殺掉一個身上有膠債的人,因為這麼做會讓死者的膠債全都轉移到你身上,當然了,我們這里幾乎每個人身上都背負著多多少少的膠債。”
“如果你背負的膠債包裹住了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或者鱗片,那你就破產了,徹底完蛋了,你不會死,但比死更可怕。”
說到這里,被膠液束縛身體的母牛沒有再說下去了。
“先生,那些農夫,就是破產之後的一些人。膠液會完全控制他們的身體,會被怎麼樣只要膠主說了算。”少年替自己的母親回答著。“我媽媽還沒破產,是膠主願意救濟我們,借給我們膠液的力量,來讓我媽媽可以產奶出售。”
“我得把膠主給我的膠債給賣完,我想再一次擁抱我的孩子。”母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雙臂被膠液束縛著,交叉抱在小腹,在膠衣的包裹下看不出來像是對手臂,更像是雙乳的托架。
聽完母子倆的陳述,斯萊恩突然明白了,剛下船時遇見的那個酒保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自己免遭破產的命運。
“謝謝你們告訴我這些,請給我來一杯牛奶吧,我會付……我會收走你一些膠債的。”蜥蜴人下單了。
“好嘞!”母牛開心地笑了。“兒子,給我們的貴賓來一杯牛奶!”
少牛繞到了母親的身後,拿起綁在桶旁的杯子,接著水龍頭,擰開了閥門。
什麼?桶里沒有了?
好吧,只能新鮮現榨了。
“媽媽,我得你擠奶了”少年說出這話的時候沒有感到一絲羞愧。
母親點了點頭。
於是少年伸出手,分別抓住了母親裸露出來的兩個乳房,開始用力揉捏著。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斯萊恩不忍心看,他撇過了頭。
母牛發出的陣陣淫叫聽著實在是令人揪心,以至於蜥蜴人只能盡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騷動,他不想這個時候自己的下體不受控制,這樣他以後會懊悔不已的。
還好,雖然勃起了,但至少沒有衝出生殖腔。
“先生,你的牛奶。”
聽到了少年的話,斯萊恩才把頭轉了回來。只見母牛乳頭上的插管,里面還殘留著許許多多的白色液體。
斯萊恩接了過去,一飲而盡。喝得一滴都不剩下,才是對母子倆最大的尊重。
“我該怎麼接過你們的膠債?”蜥蜴人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把杯子遞回給了少年。
“把你的手放在我媽媽身上吧。”少年回答。
斯萊恩把手搭在了母牛的左肩上,那里同樣被膠衣所包裹著。只見那一部分的膠衣融化成液體,向上流到了他的爪子上,均勻裹住了整個爪子,並凝固起來。現在他的一只爪子被膠衣所覆蓋,而她的左肩則褪去了黑色,露出來底下真正的皮膚。
“謝謝你!素未謀面的先生。我又能給我的兒子買一個橘子了。”母牛想鞠躬致謝,但身體被膠衣束縛,最後變成了低頭。
她這是為了自己的兒子?
這位牛獸人少年的臉上並沒有罪行烙印,他是在這片土地出生的,不是因罪而被流放到這里。
無論在哪里,孩子們都是最重要的,因為他們是我們的未來。
“再給我一點你的膠債吧。”斯萊恩伸出另一只干淨的爪子,搭在了她依然暗黑的右肩。“不用再給我來杯牛奶,就當是我送你的。”
“你看不起誰呢?我賣自己的乳汁就代表我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了?”母牛獸人對他的態度從感激突然轉變成了生氣。“不要以為被流放到這里的每個人都是人渣,至少我不願意當人渣。要麼再來一杯,要麼滾蛋。還有,我不賣我的嘴,我只賣我的牛奶!”
蜥蜴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額……那……你們知道膠主在哪里麼?我想見見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斯萊恩想起來了自己來到這貧瘠之地的目的。“我用我一爪子的膠液量來買關於膠主的信息,成不成?”
真是令所有人都能滿意的交易。
斯萊恩告別的母子倆,並許諾回來時再來光顧他們。
是時候去找那傳言中的力量了。
“希望你會喜歡這些銀色的鑲邊!其實我還弄了件金色鑲邊的,但我想穿那一件。”紅色鱗片的蜥蜴人拿著一件連衣裙,來到了同族的囚室。
“這是給我的嗎?這比我以前穿過的裙子都要漂亮。”艾諾薇爾打量著身穿黑色金邊連衣裙的薩德哈,開始想象起自己穿上之後會有多美。
“任何等級的奴隸在這里都穿不上這麼華麗的衣服,這是我特地拿工錢托人去買的。”
這是艾諾薇爾這幾周以來第一次用衣物遮蓋住了自己的私處。
可愛的粉色鱗片撞上了邪魅的黑色絲綢,閃閃發光的銀絲鑲邊與近乎及腰的金色秀發像珠寶一樣點綴著她優美的胴體,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位能讓所以雄性拜倒在她裙下的女王。
如果不知道的話,恐怕會把她脖子上的金屬項圈認作是一種極具特色的哥特風裝飾吧!肯定不會覺得那玩意真的就是一個用於標記恥辱身份的刑具。
“他們給我這個職位很高的權力,但我還是不能讓你摘掉項圈,戴上這個吧。”薩德哈拿出早已備好的白色圍巾,遞給了剛剛換裝完畢的女王。“系上吧,希望這能讓你忘記脖子上的項圈。”
艾諾薇爾眼睛的眼睛閃爍著一些光芒,但不足以照亮她的表情。
“我只能在這里穿著這些麼?”
薩德哈搖了搖頭。
“今天正好這個季度的性奴隸考核日,游客會很多的,我可以帶著你出去好好玩一下。如果我的同事沒有發現你脖子以下項圈的話,這次你將作為一名游客,來享受奴漫城的一切。”
粉色的蜥蜴人捧著白色圍巾,沒有說話。
“還是說你今天只是想好好地睡一覺?那也行,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今天的你是我的,他們不會來……”
“住口!”艾諾薇爾突然叫住了薩德哈。
“額,不,我不是這意思你不是我的奴隸我不是要讓你干那種事我沒有來折磨你的想……”
“我知道你沒這個意思!如果你真跟那些家伙一樣,那斯萊恩從一開始就不會搭理你哪怕一句話!”艾諾薇爾揮了揮爪子里握住的圍巾,往薩德哈頭上拍著。
“黑色裙子配白色圍巾?你給一位女王搭配的衣服就是這種審美?你怎麼敢!”
她們來到奴漫城的一棟用作妓院大型建築里,這里專門開放給游客,而今天是性奴隸考核日,有許許多多各種各樣的性奴隸向大眾提供,游客數自然也翻了幾番。
“抱歉,剛才說的話有點冒犯到你了。我最近所受的一切讓我……壓力很大。當我穿上衣服的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奴隸,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會是。”
“你確實是自由的,因為你的心從未向任何人屈服。你有口頭上屈服過?人說出來的話就是聽得懂放得響,但聞不臭的屁。”薩德哈領著艾諾薇爾坐了下來,便起身離開。“你自己先四處看看吧,我去吧台弄點喝的過來。”
一些奴隸們裸體跳著艷舞,但動作與其說是性感,更不如說是滑稽。有位母狼獸人扶著舞台中央的鋼管轉圈,卻一不小心跌到了台下的觀眾席里。而那位被撲到的觀眾,用一爪子的金幣塞住了她的嘴,便開始了交易。舞者還沒從眩暈中反應過來,自己便被別人按在一根勃起的大陰莖上。
舞者的表情並沒有不悅或是痛苦,她看上去享受在其中,享受著突如其來的侵犯,或許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成為一個車徹底的性玩具,不是她願意被這素未謀面的嫖客干爛屁股,她似乎把這當作唯一取樂地手段。
老實說,艾諾薇爾很羨慕舞者,她真的很想親自體會性愛,她之前確實被強奸過許多次,但她從來沒有一次感到過開心,她沒有一次能笑得出來,她沒有一次不感到悲傷不感到難過。她呆呆地看著舞者的臉,那副神情,究竟是怎樣的感受能讓其如此飄飄欲仙呢?
“美麗的女士,您覺得我怎麼樣?”
突然,一位渾身赤裸的貓人站在了艾諾薇爾的眼前。他除了一個項圈以外,他赤身裸體,在這里只有性奴隸才會這樣。
“什麼?你?”艾諾薇爾的眼前突然被長滿棕黃色毛發的軀體所占據了。他雖然沒有肌肉或者胸肌,但他身材的曲线,可比那些強奸艾諾薇爾的人要優美的多。“你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女士,我很中意你,您黑色裙子上的花紋可真精美呀!那些銀色鑲邊可把你身材襯托著無與倫比!”貓人的肉棒開始輕輕抬起,上面的倒刺也隨著變硬。
“謝謝你的夸獎,你也挺英俊的!”他的臉真是年輕,艾諾薇爾都有點可惜,這麼帥的小伙子居然會淪為奴隸,天嫉英才呀!他應該去做婚禮司儀的。
“你真的不想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讓我身體下面的洞變得濕潤嗎?”貓人用爪子拂過自己的胸脯,在胸口上輕輕抓撓著。性器勃起得水平,而帶有倒刺的龜頭微微抬起。
“呃……可你是男的呀……”艾諾薇爾有點無語,但很快又想起來是怎麼一回事。“我猜他們教你們如何勾引客人,沒有把你們男女分開來教?”
“噢……噢!我說的是我的屁股,如果你想用我的嘴那也行,只不過哪里已經是濕噠噠的了。”奴隸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又開始擺弄起了自己的下體,用爪尖逗弄著那粉嫩的陰莖,讓其翹得高高的。“當然了,如果您想,我也可以幫您潤濕您身體上的洞,任何一個都可以哦。”
他真的好帥,他真的好英俊,他真的好性感,他說的這些話,都差點讓艾諾薇爾流水把裙子搞濕了。
要不……就選他來……
“女王可不會把錢花在一個奴隸身上。”薩德哈拿著兩杯美酒回來了,她放下酒,掏出勒一枚金幣,用指尖按在了貓人的胸口上。“這算是公主我賞你的”
“噢!謝謝!您倆的美貌簡直是不相上下。”奴隸收下了金幣,鞠躬向紅蜥蜴人致謝著。“公主陛下,您的心就跟您的身體您的面容還有您的裙子一樣美麗”
“他們可沒教你這麼優雅吧?”薩德哈在艾諾薇爾身旁坐了下來,把酒杯遞給了她,然後繼續跟男妓交談著。“想必之前你也是個地位不低的人吧?怎麼會淪為一個奴隸呢?”
“那些都是以前事情了,我現在只是一個屬於奴漫城的卑微性奴隸而已,我以往任何的經歷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我現在活著,就是為了服飾公主您或是女王那樣高貴優雅的人。”
艾諾薇爾拿著酒,沒有說話,她感覺,面前的這位男性貓人,是自己可能的未來之一。
“來,我們的女王陛下,一杯干了!我知道喝酒的。”公主拿起酒杯,跟女王碰了噴,隨後便一飲而盡。
我在想什麼呢?我是個女王,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艾諾薇爾咕嚕咕嚕,直接把酒全都干了。
薩德哈又拿出一枚金幣,在貓人眼前晃了晃。“公主我很好奇,你不是自願為奴的,為什麼又要那麼賣力地賣淫。”
“哎喲!公主陛下您在說什麼呢?可能以前的我外在排斥為奴,但我的心里,還是完全認為,我一出生就應該這樣的,我甚至因為從小到長大十多年間不是奴隸,而感到懊惱呢!”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里都是自豪。
女王手里的杯子突然摔在了地上。
艾諾薇爾在恐懼,調教師們竟然能把人的內心洗腦成這樣!也許男妓所經歷的,自己將來也會經歷……
“女王陛下你喝醉了吧?就一杯都能醉?你是不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不切實際的東西?”薩德哈拍了拍艾諾薇爾的肩膀。
“噢……我差不多……醒過來了,我醉酒快,醒酒也快。”是啊,自己剛才是在胡思亂想呢。
眼看艾諾薇爾清醒了,薩德哈便又拿出一枚金幣,在貓人面前晃著。
“公主我很想知道,為什麼這里所有人都那麼努力地向客人們展示自己。”相比於一般的妓院來說,這里的娼妓也實在是熱情過頭了。
“那就讓我給您解釋一下吧。”貓人拿過了紅蜥蜴的金幣,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著。
“我們性奴隸的調教結束後,要參加每個季度都有的性奴隸考核日。通過接待公主您與女王陛下,還有其他客人,來決定我們各自的訓練水平,並以此來決定我們的取向。”
“取向?”艾諾薇爾問道。“是指你們要被賣到的國家麼?”
“不,女王陛下,是決定我們以後要服務的對象與客戶。如果我們在考核里名列前茅,我們就可以獲得高級的證書,那是一張精美的皮質卷軸。我們會給那些王公貴族們服務,比如女王陛下您!還有那位公主陛下。能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與他們纏綿,事後他們也許會請我們吃一頓美餐,或是送給我們一個小小的紀念品,或是直接買走我們,我聽說有些高級的性奴隸被贖身,成為自由之人,被客人娶為妻。不過我更寧願繼續當性奴隸就是了,我天生就不應該自由。”
“那希望你有機會來服務我們,在我們的宮殿里。”薩德哈說道。
“謝謝!我會努力使自己配得上您。”貓人再次鞠躬致謝著。
“那如果考核沒通過或者不及格呢?”艾諾薇爾問道。
“那就不好咯,他們不會拿到證書,反而根據相對水平的水平,在身體烙上明顯的紋身,如果差一點就能拿到中級證書了,那會在屁股上烙印。再差一點就是在小腹上,再差那就是在胸口上,如果墊底的話,會直接在臉上撈,是的整個烙鐵直接糊臉上。而成績最差的,會被當作極其廉價的性玩具出售,搬運工一小時工資就能玩弄他全身半小時,服務的對象基本都是干完體力活沒多久渾身汗味的工人,如果人們都發善心,那甚至還得接待可能一個月都沒洗澡的乞丐,被玩弄一整天,妓院老板能分給他的錢只能夠餓不死。”
“聽起來完全沒人想成為那種低端的性玩具。”薩德哈感嘆道。
“有的,我的一些奴隸同伴,他們確實想一整天都給壯漢那十幾天沒洗又剛流汗的大肉棒口交。但我還是有點追求的,而且我剛才也答應您了,我會努力使自己配得上你們。”男妓回答著。
“等一下,我有個疑問。”艾諾薇爾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如果有個土豪來這里,給你們每個奴……每個性工作者都一大筆錢,那是不是你們都能拿到高級證書?”
“不不不,女王陛下,奴隸考核沒有一個統一的標准,不是我今天賺了多少錢就能拿到高級證書,這個考核是按排名來算的。前多少多少名能拿到高級證書,有資格服務您這樣高貴的人。後多少多少名就得烙上象征低賤的烙印,作為一個廉價的性玩具供大眾享樂。”
“天啊……那些混蛋玩意!”艾諾薇爾跺腳罵道。
“女王陛下,請您不要這麼說我目前的主人,沒有他們,我才不會有現在充實,有意義,且滿足的人生。”貓人緩緩地說著,他眼里充滿著感激。
“算了算了,別人自己選擇的生活,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薩德哈打著圓場。“拿著這個金幣,去找其他客人吧,希望你能獲得夢寐以求的東西。”
“謝謝!再次向你們致意!”貓人鞠躬致謝,便離開了公主和女王。
薩德哈與艾諾薇爾又可以私下攀談起來。
“我不會變成像他那樣,對吧?”
“你現在是個女王,為什麼要想這些?”
“我知道我不是。”
“不,你是,至少以後會是。”
艾諾薇爾沒有再說什麼了,她只是靠在沙發上,享受這舒服的感覺。
“我看著你呢,別想打他們的主意。”薩德哈對著正打量男妓們的艾諾薇爾說道。“斯萊恩可從來沒說你不允許嫖娼,但我不允許。”
“你的第一次真正愉悅且享受在其中的性愛,應該留給他,而不是獻給這里的某個你以後可能就再也不會見到的性奴隸。”
[newpage]
[chapter:徹底墮落]
如果澳大利亞不跟個地獄一樣,那為什麼被流放到這里甚至比死刑還可怕?
一旦你離開了海岸,離開了有人生活的聚落,當文明的痕跡從天際线消失,映入你眼簾的,只有結塊的,龜裂的,毫無生氣的,沒有任何生命能上面存活的灰色荒原。
由於在澳大利亞謀殺一個負有膠債的人,其的債務會轉移到殺手的身上。所以流放犯們常用的滅口手段,就是把受害者的眼睛蒙上,或是直接將其打暈,把他扔在荒原里等死。不用等他餓死活著渴死,烈日就會將他身體里所有的水分給曬干。
那對牛獸人母子,並沒有給斯萊恩指出一個方向,而是直接告訴他,跟著膠偶們走。
許許多多全身被黑色膠衣裹住的獸人以及龍族們,都在往同一個地方走去。那個方向,也有許許多多的膠偶們走來。
不,它們沒有下班時間,甚至連屬於自己的休息時間也幾乎沒有。膠主需要它們干活的時候,就把讓它們順著這條路走出來。當膠主不需要它們動的時候,就會用膠液控制著它們,順著這條路走過去。
蜥蜴人騎士一路上見到了許許多多的膠偶,男的女的,年邁的年輕的,龍獸人與純龍族,雙臂能左右擺動的,雙臂抱在胸前的,雙臂被束縛在背後的,用腳爪走路的,用四肢在地上爬行的,用胳膊肘和膝蓋一點一點挪動的。
荒漠里的一個小山丘,一個大大的洞穴。有很多膠偶被吞噬,又有許多膠偶被吐出來。
守護這個洞穴的是兩位腳偶,從它們的啄和翅膀可以看出來,它們是鳥類獸人。鴉?鷹?雀?它們全身都是漆黑的膠液,唯一能分清的只有它們的性別,它們的胯部有一個大大的鼓起,它們的鳥根被膠液包裹成一個圓潤的球體,而上面的鎖狀圖案,則向觀賞者說明,這個球包永遠都不會打開。
斯萊恩能看到守衛的肌肉,即使被膠衣裹著,依然线條分明。而它們的翅膀,則被包裹成橢圓形,甚至看不出那曾是可以讓它們飛上藍天的羽翼。利爪雖然也被包裹著,但鋒芒看起來甚至比自由時還要尖銳!其握著一根同樣是黑色的長矛,也是由膠液形成的。
一個個膠偶們從鳥人護衛中間通過,進入洞穴的深處。斯萊恩排在隊伍後面,打算跟著進去。
他就知道不會那麼順利。
鳥人膠偶突然弓起身子,擺出一副引戰的姿態,它們的兩只長矛交叉擋在蜥蜴人騎士面前,阻擋他的通過。而它們背後的兩個橢圓球包突然液化,裹在了它們翅膀的羽毛上,使其可以展翅翱翔。
斯萊恩驚呆了,那一根根羽毛,被膠液完美地貼合,他能分得清楚一根根獨立的羽毛,其還能隨著身體而擺動,當然,無論羽毛之前是什麼顏色,現在都只是漆黑的一片,而且材質也不像是羽毛,而是能因為光线而閃閃發亮的膠液。
“你來這里做什麼?”左邊的鳥人膠偶發問道。它的聲音聽起來既不是女聲也不是男聲,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它們連說出來的話都不屬於自己的腔調。
“我跟你們的膠主談談”
“想進去得交出你的下體。”鳥人膠偶說話時並沒有張嘴,因為他的啄被一個呼吸面罩所蓋住。
“什麼?”
“任何進入這個洞穴的人都得向膠主奉上自己的性器。”右邊的鳥人膠偶解釋道。“你是雄性,得把雄根交給我們的膠主。”
斯萊恩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左邊的鳥人膠偶伸出一只手,掌心中有許多膠液凝結成了一個黑色的小圓盤,上面有一個紫色六芒星紋路。
膠偶突然把手伸向蜥蜴人的胯部,當斯萊恩下意識後撤步時,那個圓盤已經緊緊地粘在了他的胯部。他只剩穿一件罩袍,甚至沒有纏腰的東西,所以他的私密部位就這麼被侵犯了。
剛開始是冰涼涼的,但很快就開始發熱發燙,刺激著他身體上爪低還敏感的部位。在膠液圓盤的刺激下,斯萊恩的性器很快就充血勃起了,從生殖腔里伸了出來。而這個圓盤並不是一個阻止勃起的蓋子,肉棒直接伸進了圓盤里面,而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胯部還是平的,圓盤依然貼在生殖腔口。
“你可以進去了。”鳥人膠偶們的長矛不再交叉著,和它們的身體一樣,再次筆直地矗立在地面上。“你的性器,我們的膠主收下了。”
斯萊恩嘗試把圓盤拔下來,但它死死地粘在自己的生殖腔上,一動不動。圓盤停止了刺激,但已經勃起的肉棒卻無法平靜下來,一直充血變硬著。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對我做了什麼?”不安的蜥蜴人騎士朝鳥人膠偶守衛發問道。“你們把我的身子怎麼了?”
“這是空間環,可以收納你的部分軀體,然後在另一個環上伸出來。”守衛的頭都不帶轉的,視线繼續盯著那些回來的膠偶們。“另一個環在膠主那里,你的肉棒現在歸他所有了。”
“那如果我是雌性呢?”斯萊恩問。
“那我們也會給你的下面貼上空間環,里面會伸出來我們膠主所收藏的性器。”鳥人回答道。“如果膠主高興,他會把性器還給你的”
斯萊恩沒有說話,他知道跟守衛說再多也沒用,它們只是執行者。道路暢通無阻,沒有誰會攔著他了,於是斯萊恩就跟著這些回巢的膠偶,走進了這個魔窟。
洞穴內漆黑一片,似乎也不大。
但當深入其中,你就會看到那遍布石壁上的光點,很多很多,而通過它們的位置,可以看出來這個洞穴內部極其龐大。
洞穴的壁上開槽著許許多多的孔洞,這些孔洞足以讓斯萊恩在其中伸展四肢。孔洞一個接著一個,圍繞著整個洞穴,連難以觸及的高處也布滿了這些。
孔洞里有著幾個小小的光點,數量不等,有些孔洞只有一個,而有些則有十幾二十個光點。斯萊恩在洞穴中間,一抬頭,就能看到一片星空。
但星空里的光點哪里是星星?而是一個有著獸人模樣的雕塑!有翅膀的,有鰭的,有角的,甚至還有龍族!這些雕塑的姿勢栩栩如生,就好像是把真的活人變成石頭一樣!這些石頭從遠處看居然還有一些光澤……
這哪是石頭的紋理啊,這分明是膠液!這些“雕塑”其實全是被膠液裹住全身,一動不能動的活物!而它們身上的光點,則是它們拿著的光石,而且持有數量與姿勢各不相同。那位龍族嘴里叼著巨大的光石,而那位鹿獸人則角上懸吊著五六個指頭大小的光石,最底下的這位看不出來是什麼種族的巨乳獸人用被膠液包裹的雙乳夾著柱體狀光石。
許許多多的膠偶被作為燈座,放置在洞穴石壁上那成行成列的孔洞中。這麼多的膠偶,都能夠組成一個軍隊去征服一個城邦了,至少這種數量的軍隊,斯萊恩以及他之前的皇家衛隊是完完全全抵擋不了的。
“看夠了嗎?我未來的膠偶?”一個聽起來威嚴無比的聲音,即使斯萊恩還沒見到說話者,自己就已經被威懾住了。
他轉頭一看,一位金色鱗片的龍族,正趴在一片巨大的膠液池上。池中心的表面凝結成了固體,讓其得以“懸浮”在其上。
“我想我足以讓這座島嶼上的所有人敬畏著我,所以你來這里的理由必定很重要。”金龍用不屑的眼神俯視著藍色蜥蜴人,他沒有必要對罪大惡極的流放犯……“噢,你臉上沒有紋罪,你是花了多少錢賄賂那些家伙的?”
“我不是罪犯,我是自願來到這里的。”斯萊恩站在粘液池邊,仰視著膠主,說道。“我來這里就是為了找你,我有事相求。”
“好吧,讓我聽聽你想干什麼。”金龍饒有興趣地說道。而一旁進來的一位膠偶,則從膠液池上走過,來到了他的爪子旁,被他揉捏玩弄著。
“把你的力量借給我。”來客回答道。
“什麼?我是不會把我的力量分享給任何人的,這是我發現的,龍族從來不會把寶物分享給陌生人。”金龍把爪子里揉捏著的膠偶丟進了池子里,其沉了下去,而又浮起來另一個膠偶,作為他新的玩具。
“不,我並不想把什麼人變成膠偶,然後像你一樣把他們玩弄在爪子里。我只想要向一個人復仇。”
“誰?”
於是,斯萊恩就告訴了金龍,自己所守護的一切是怎麼樣被摧毀的。那個王室用魔法所創造出的火焰,把城堡燒毀了,把自己的部下燒成灰了,把自己的盔甲都給燒成鐵水了。這樣強大的魔力,即使在重雲州這個泛用魔法的國度也實屬罕見。
“那件事?我聽說過,要我說,他們應該在那次進攻把所有搞到的高純度魔力容器都用光了,現在雖然肯定又搞到了一些,但肯定沒有之前那麼多。我相信你不用來求我,也可以殺光他們的。”金龍換了一個又一個揉捏玩具,他有的是膠偶。
“我只有一次機會,而且我不能死,我得活著完成我的復仇。”盤坐著的蜥蜴人騎士站起身來,說道。
“是,我的膠液可以讓你刀槍不入,魔法什麼的也不在話下,沒人能傷我的膠偶分毫。”
金龍拿起爪子里的膠偶,把它重重摔在地上,只見其若無其事一般,站了起來,不知道是真的毫發無傷,還只是膠液控制著它的屍體起身。
“我可以把我的膠液借給你,讓你完全你的復仇。”金龍點了點頭。
“那代價呢?”蜥蜴人騎士問。
“代價什麼的之後再說吧,讓我先把膠液借給你。”金龍用爪子指了指膠液池,向斯萊恩示意著。“跳進去吧,跳進我的膠液之中。”
斯萊恩看了看黑乎乎的膠液,如果是之前,他會疑慮,但現在,他毫不猶豫。
藍色的蜥蜴人脫掉自己的罩袍,赤身裸體地跳進了不知道多深的膠液池中。
他很快就完全沉了下去,幾乎沒有阻力。
他喝了滿嘴膠液,嘗起來比干淨的水還無味。膠液一到口腔里,就開始變得粘稠起來,即使蜥蜴人沒有的喉部肌肉沒有做出吞咽的動作,膠液還是順著喉嚨,流進了他的食道里。
膠液灌滿了他的鼻息,甚至讓他的嗅覺暫時喪失。粘稠的液體附著在了鼻腔肉壁與氣管上,無法呼吸,只能讓膠液慢慢替代空氣,占領他的肺。
液體也流進了他的耳朵里,他耳膜感受到了強烈且持續不斷的壓迫感,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大腦正被擠壓著,馬上就要爆炸了一樣。
他完全無法呼吸,這粘稠的液體之中,是完全游不起來的,而斯萊恩四肢揮動的樣子,更像出自慌亂的掙扎。他就這能這樣,在許許多多的膠液之中,向池底沉去。
他的肺部在燃燒,不僅僅是因為缺乏新鮮空氣,更因為一滴滴膠液正不斷地附著在肺部那一個個小小的肺泡上。而鼻腔,早已被粘稠的膠液所封堵住,無論怎麼呼吸,都進出不了任何氣體或是液體。
他的心跳瘋狂加速,給全身泵入更多的鮮血,來讓四肢與呼吸系統更加賣力的工作,只為了逃離這可怕的膠液地獄。
但這不是水,這是有上古魔力的膠液,只要膠主想,斯萊恩就只能被困在這里面了。
蜥蜴人騎士的意識在漸漸消散,在膠液中奮力掙扎的肢體早已酸痛無力,肺部僅存的空氣也已消耗殆盡,他已無法再反抗。
在意識完全消失之前,他感覺到膠液涌入了自己的後穴。在自己失力的那一刹那,膠液便從他那松懈的屁股中間涌入。膠液流進了直腸,觸碰到了前列腺,並將其包裹了起來,雖然給他帶來了一絲快感,但他很快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斯萊恩的突然又有意識了,但眼前還是漆黑一片,他能睜眼,而且不會被膠液衝擊瞳孔,但眼前還是什麼都看不到,漆黑一片。
他發現自己能呼吸了,但並不順暢,而且他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很沉重,像是有塊布蓋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他的軀體仍然被夾雜在粘稠的膠液當中,但他感覺,有什麼東西緊緊的粘在了自己的鱗片上,很緊很緊,自己的全身,胯部,乃至尾巴都有這種束縛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多了一層皮膚一樣。
膠液讓蜥蜴人騎士浮出了池面。
斯萊恩在池面上站起身,他體表的“皮膚”能讓他站在膠液上。他看了看自己的雙臂,都被膠液所緊緊包裹,低頭一看,上半身,下肢,乃至尾巴,都被黑色的膠液所覆蓋。而自己的胯部,也被完全覆蓋住,先前貼在生殖腔口的空間環,也被包住了,甚至看不出來那里貼了個圓盤。
蜥蜴人突然感覺自己後穴深處傳來了陣陣強烈的刺激,他下意識地伸向屁股,卻發現這層膠液皮膚甚至沒有給後面留一條縫!他無法阻止這來自於體內前列腺的刺激。
他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張不開嘴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下顎乃至整個嘴部都被封鎖著,他甚至連發出唔唔聲都做不到!而在嘗試發聲的過程中,他又發現自己的兩邊鼻腔,分別貼著一個小小的圓盒,像是一種過濾裝置,但又能讓他的呼吸變得異常沉重。
“這就是我的力量。”金龍驕傲地說著。“有了它,你將無人能敵!”
他無法說話,無法進食,食物與水不再是他所需要擔心的事情了,但世間所有的美味都與他無緣了,他甚至都無法再體會到一次清水流過喉嚨的感覺。
鼻腔上的呼吸器,讓暢快的呼吸成為了奢望,而呼吸的也不是新鮮的空氣,而是膠液所釋放出來的膠霧,吸進肺里時像是有無數個小圓珠在器官里流動。
胯部的生殖腔與身後的後穴,則被完全包裹住,排泄不再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當然了,他也再也無法被別人干屁股干到前列腺高潮了。
膠液與他的身軀融為了一體,他的身材他的肌肉被膠液所勾勒,完美地呈現出來。哦不,這不是衣服,是他從今以後的皮膚,是他新的鱗片,是他永遠無法褪去的表皮。
斯萊恩能回應的聲音,只有沉重的鼻息。
“我不喜歡我的膠偶們能說話。至少我把視覺和聽力留給了你。”膠主打了個響指,膠偶的眼部便瞬間被膠液覆蓋。“如果我想的話,甚至可以奪走你的雙眼。”
斯萊恩的眼前瞬間一片漆黑,他無法說話,只能用力剁了剁腳。
“你要復仇的話會用到的眼睛的,我會留給你的。”又是一個響指,膠偶的眼睛再次恢復了光明。
為了復仇,自己獻出了雄性的至寶;為了復仇,自己獻出了對身體的掌控權;為了復仇,自己甚至獻出了說話與呼吸的權利。
這一切值得嗎?僅僅為了復仇,就把自己變成膠偶。
如果只是為了復仇,那當然值得。但如果是為了她,那就是血賺。
“話說你是不是對純黑的戰甲不滿意?從頭到腳全是黑的。”
斯萊恩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我來跟你加點變化吧。”
金龍又打了一個響指,斯萊恩身上的膠衣便開始大幅變化起來。
胸口,手臂大腿的正面,胯部,手背與腳背,都變成了白色,與其它部位的黑色形成了對比,像是在重要部位加裝了額外防御。而面部的呼吸過濾器,則被熒光紫色线條所勾勒著。而雙眼,則被罩上一個白色的單向護目罩,他可以看清楚東西,而別人看不到他的眼神。
真是一件帥氣的戰衣呀!
“怎麼樣?夠帥了吧?”金龍欣賞著自己的創造物,連連點頭獨自贊嘆道。
斯萊恩打量著自己的新皮膚,他感覺艾諾薇爾應該會喜歡。
“好,現在給我離開這里,用我的力量去復仇吧,做你要做的事情。至於你的肉棒,我會把它拿去獎勵我的其他膠偶的。”
蜥蜴人膠偶想問些什麼,但他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手胡亂比劃。
“等你辦完你的事情,我自然會找你拿回我所要的報酬。”金龍能知道,自己的膠偶究竟在想些什麼。“現在,給我離開這里!”
斯萊恩能回應的,只有點頭與沉重的呼吸。
他加入了離開膠偶的隊伍里,跟著它們一起,離開了這個洞穴。
守衛洞穴的兩只鳥人膠偶依然矗立在那里,直直地盯著前方。
它們真是忠誠得可怕,自己會不會也變得跟它們一樣呢?
如果守護的對象是她,那余生都作為一個膠偶,矗立在她身邊,斯萊恩也毫無怨言。
能有衣物遮羞的時光只有這麼短短的一天。她又回到了這里,在這只屬於她的冰冷囚室里,任由寒冷的空氣侵蝕她那被粉色鱗片所保護著的脆弱身軀。
不過白色的圍巾依然纏繞在她的脖子上,包裹著金屬項圈。按理來說奴漫城的奴隸身上只能有個項圈但……有人給她了這麼一個小小的特權。
牢門被推開了,這通常來講不是什麼好事。
“艾諾薇爾,恐怕你不能戴著那個了,他們要對你進行下一步的……處置了。”紅色蜥蜴人顫顫巍巍地說著。
“好吧,薩德哈。”蜥蜴人女奴把脖子上的布條解了下來,遞給了對方。“我知道會有更糟的事情等著我。告訴我要面對什麼吧。”
薩德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連我都不知道他們會對你用什麼手段。但我能告訴你的是,如果沒有你,恐怕連斯萊恩都會在他們的手段下崩潰。”
“那我應該怎麼做?你說過咬舌是死不了的。”
紅色的蜥蜴人深吸了一口氣。
“不要想著騙他們你已經屈服了,你要去欺騙你自己。”薩德哈挽起奴隸的手,緊緊地握住。“你只有騙過自己,你才能騙過他們。如果你騙不過他們,那他們就會讓你的謊言成為事實。”
艾諾薇爾不明白。
“我只能跟你說這麼多了,他們三分鍾之後就會把你接走。”薩德哈放下了她的手,走出囚室鎖上牢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
實際上沒有三分鍾,只花了兩分鍾,這位粉紅鱗片的落難蜥蜴人貴族,即將迎來她此生最難度過的一關。
一位奴隸調教師帶著幾個警衛把她押出了囚室,而到了目的地。這位健壯的棕熊獸人便遣散了警衛,他們是在戰亂後被臨時雇傭到這里的,他們並不負責折磨某個奴隸。
奴漫城里的一個小湖,湖水因池中的水生植物而變得渾濁與發綠。湖邊夾著兩根帶有滑輪的金屬杆子,像是兩根釣魚竿一樣,只不過它們的“魚线”都是鐵鏈,而其中一個的“魚鈎”則是個高窄的籠子,高度比艾諾薇爾高不了多少,而寬度,則只能讓艾諾維爾筆直地站在其中。
“主人……請問這是?”艾諾薇爾想象不出來自己會遭到什麼,但她仍然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恐懼。
“賤貨,我能聽得出來你一點都不情願。”熊獸人突然給艾諾薇爾的小腿來了一腳,讓她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
很疼,但她不敢叫罵,也不敢有怨言。艾諾薇爾順勢雙膝跪地,跪在了奴隸主的面前,地下了自己的頭,避免自己的目光看見他的臉。
“對不起,主人,我不應該你在跟您說話的,我也不應該沒有你的允許就直視您的面孔!是奴隸我冒犯您了!”
噢,這充滿懊悔的道歉,聽著真是讓人心都軟下來了呢!一般人的話都想直接把她抱在懷里一頓亂親呢!
但都搞奴隸制了,這個體制下會有正常人麼?
“蠢貨,我們能看出來你們是真誠的,還是僅僅為了免受更多折磨所說的謊話。”奴隸主直接給了奴隸一巴掌,雖然她勉強保持住了跪姿不倒下去,但她臉上還是多了個紅紅的掌印。
“我的主人啊,您就不能賞賜我一個機會來讓我證明我對您的忠誠嗎?”艾諾維爾依然低著頭說著。他看不到她的雙眼,但她還是強忍著淚水,因為一個對主人忠誠的奴隸一定是幸福的,而幸福的奴隸是不會流淚的。
“行啊,我給你一個機會。”
熊獸人把旁邊金屬杆吊著的鐵鏈,鏈接在了艾諾薇爾脖子的項圈上。只要他轉動杆子上的曲柄,鐵鏈就會被滑輪給逐漸收起,而連接著的項圈,則會被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艾諾薇爾會被升得越來越高的項圈給勒住脖子,最後雙腳離地的時候,全身的重量就會被施加在脖子上……
“您是想用死亡來檢驗我的忠誠麼?主人?我可以為了您……而死,只要有您的命令。”她害怕,她真的很害怕,但她還是說出了這些話。
熊獸人沒有把蜥蜴人的雙手給束縛起來,因為他知道,她再怎麼掙扎,都終將會是徒勞
“讓你死反倒還輕松了你!”
奴隸主完,便在艾諾薇兒背後給她一腳,把她踢進了湖里,這位粉紅的蜥蜴人可不會游泳。
她沒有憋氣,她甚至是驚訝得張嘴著進入水中,很快渾濁的湖水便灌滿了她的嘴。還沒等她喉嚨肌肉咽下湖水,她的呼吸道便被順利通過鼻腔的液體所涌入。
她從來沒這麼驚慌過,她能做的只有無意義地掙扎,她雜亂無章地揮舞著自己的爪子和尾巴,這可不能讓她浮上去哪怕分毫。
很快,水花飛濺的湖面逐漸平靜下來。
但奴隸主們可不會讓奴隸們白白死掉。
棕熊獸人在蜥蜴人奴隸失去意識之前,轉動曲柄,讓滑輪把鎖鏈收起來。漸漸地,粉色的東西浮出了水面。她的頭一接觸到空氣,便開始不斷咳嗽起來,把頭里多出來的水給吐出去。
艾諾薇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憋氣她還會的,她猜自己接下來又要被水刑折磨,於是為接下來的潛水做准備。
但她並不是被短暫提上來透氣,免得被淹死。他繼續轉動著曲柄,滑輪繼續收回著鎖鏈。
艾諾維爾的胸脯浮出了水面。
“主人主人!我的主人!我至高無上的主人”
她的小腹浮了出來。
“您真的好英俊真的好勇猛真的……”
她的細腰浮了出來。
“我就是為了服侍您而誕……”
她的小腿浮了出來。
“求您了!您……”
但奴隸主依然轉動著曲柄。
“如果你真的這麼認為,那你不會向我提任何請求。”
艾諾薇爾的腳爪,離開了水面。爪尖殘留的水珠滴落在湖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漣漪。她脖子上的項圈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緊緊地勒著她的脖子。
而隨著她被吊得越來越高,她能說出的句子便越來越簡短……
她掙扎著,為了生命掙扎著,就跟剛才在水里一樣,賣力,絕望,且毫無用處。唯一的用處,恐怕只有證明她的求生欲望有多旺盛了。
她眼前不斷變黑,她甚至能看到有什麼藍色的東西正向自己招手,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不是他向自己奔來,而是自己向他不斷靠近。越來越近了,自己馬上就要觸碰到他了,自己馬上就要到他的懷里了,自己馬上就要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了,自己馬上就要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了……
但,她還是個奴隸,奴隸主可是很重視自己財產的。
熊獸人放開了曲柄,滑輪在艾諾薇爾的重量下不斷轉動,鏈條剛被收回來,又被放了出去。
她再次沉入了水里,呼吸系統短暫的落下過程中拼命吸入了一點氧氣,讓肺部重新給全身輸送能量。
突然,眼前的他飛速地遠離自己,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藍點,當自己的身體觸碰到水面的時候,這個給自己希望的點,便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又開始起來水里死命掙扎起來。
當然,這次的掙扎同樣是徒勞無功。
滿嘴是水,滿鼻是水,滿肺是水。
生命之源,她活著不可缺少的東西,現在,卻不斷折磨著她的身心。
在湖上,自己的眼前會慢慢發黑,甚至自己心里還能想個什麼人,而在水里,意識的消散就在那僅僅的幾秒鍾。
她的臉浮出了水面,奴隸主才不會讓她死呢。
“主人您對我太好了今天居然寵幸我今天居然挑我來取樂這是我的榮幸這是我的……”
艾諾維爾的胸脯浮出了水面。
“不對不對……謝謝主人您對我的賞賜……謝謝主人您陪我玩耍……”
她的小腹浮了出來。
“謝謝主人您對我的教導……謝謝主人您對我的責……”
她的細腰浮了出來。
“謝謝主人能花時間在我身”
她的小腿浮了出來。
“主主人我求你了不……”
但奴隸主依然轉動著曲柄。
“我知道,你還在裝。”
艾諾薇爾又被吊起在了湖面上。
吊起來,放下去,吊起來,放下去,吊起來,放下去……
水刑,絞刑,水刑,絞刑,水刑,絞刑……
水流過她的身體,風刮過她的身體,水流過她的身體,風刮過她的身體,水流過她的身體,風刮過她的身體……
那個藍點出現,那個藍點變大,那個藍點變小,那個藍點消失,然後又出現又變大又變小又消失……
她遭了多少次罪?她說了多少句求饒的話?熊獸人把曲柄轉來轉去,一共轉了多少圈?
她心中的愛出現了多少次?自己向他走去了多少次?自己又離開了他多少次?他又消失了多少次?
正因為她是奴隸,所以她的求饒都得不到奴隸主的回應。
正因為他是奴隸主,所以他才能如此折磨一位奴隸。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酷刑輪回了多少次。
熊獸人還是把粉紅鱗片蜥蜴人給放回了岸邊,把鎖鏈從項圈上解了下來。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熊獸人對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的蜥蜴人問道。
“能讓您開心與滿足從來應該算是奴隸我的榮幸,應該算我的天生的責任。”她低著頭,不知是怎樣一副表情。“如果奴隸我剛才沒能讓您感到愉悅的話,請主人您用其他您會感到愉悅的手段來折磨我,請您務必要開心務必要幸福,只有這樣奴隸我的人生才有意義。”
“當真?”
艾諾薇爾突然抬起頭,閉著眼睛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割掉我的舌頭吧,奴隸我剛才沒有對您說話,但奴隸我以前對你說過無數次。”奴隸說道。
“把頭低回去,你的舌頭我留著自有用處。”熊獸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奴隸徹底崩潰了,成為了一個純粹的物品。
“謝謝主人您的恩賜,奴隸我會把我的舌頭當作恥辱的,謝謝主人您讓我身上留著這麼一個天大的恥辱。”奴隸再次低下了頭。
“老實說,看你掙扎的樣子,真的太好笑了。”他摸著奴隸的頭發,那頭金色的秀發被完全浸濕了。
“真的嗎?我的主人?”她突然抬起了頭,看向了一旁另一個金屬杆,只不過鎖鏈末尾連接著一個籠子。艾諾薇爾現在明白,這個是用來干什麼的。
“把奴隸我關在那個籠子里吧,我的主人。我在里面只能筆直地站立,我無法掙扎,這樣您就能慢慢欣賞我臉上的表情。對了,主人您可以把那個滑輪設置成自動的嗎?”
“當然可以。”熊獸人點了點頭。“這本來就設計成,可以用魔力容器設置自動轉動,還可以設置速度與時間。”
“那請主人您調成自動的吧,這樣主人您就可以空出手來看奴隸我受折磨了。”她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然後頻率也調慢一點,這樣奴隸我每次被折磨的時間就更長,主人您也能更仔細地欣賞奴隸我的表情,聆聽奴隸我對主人您的求饒。”。
“那麼,多久呢?”
“請讓奴隸我永遠地在這個籠子里被折磨吧,奴隸我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取悅主人您了。”
很好,很好。
被洗腦得如此忠誠,在拍賣會上可以設置更高的起拍價,會有更多有人錢爭相出高價的!
艾諾薇爾不再是艾諾薇爾了,她現在只是個奴漫城里待出售的物品,連她自己都這麼認為了!
[newpage]
[chapter:銘記吾愛]
蜥蜴人騎士終於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現在他只需要等待,等到船靠岸的時候,自己便能向那些混蛋們復仇。
運囚船在運來又一波流放時,順道將斯萊恩給接了回去。
雖然他的那位部下花了很多錢來賄賂獄卒們,但獄卒們還是讓他住回原本的黑暗囚室里。如此對待膠液魔龍的膠偶,他們是不要命了是吧?
不過斯萊恩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而已。
他在木制地板上躺下,囚室里跟之前一樣伸手不見五指。不過至少自己的四肢不用再被束縛起來了,而自己也有件衣服來遮羞和御寒了。
但他完全放松不下來,自己的胯部還在高強度充血著。斯萊恩向下摸去,那里依然蓋著空間環,自己的性器被空間環所傳送,並一直保持著勃起狀態。
是自己把雄根上交給了膠主,而這僅僅是見上魔龍一面所需要的門票,而自己的整個身體,才是換取膠液魔力的代價。
他感覺自己的蜥根晃來晃去的,是艾諾薇爾把它作為玩具一樣玩耍嗎?
……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流放地的一個鎮子中心,傳來了一陣綿延不覺的叫聲。一位膠偶的吻部被獲准發聲,作為膠液魔王的傳聲筒,向所有犯人們傳遞著信息。
流放犯們都湊了過來,膠主的話,誰敢不從?
“吾王今天要恩澤眾生!”一位鳥獸人膠偶拿著一根肉棒,向大家說道。“吾王今天要免除大家的部分膠債!你們的生活對吾王來說無比重要!”
流放犯們交頭接耳著,膠主行為邏輯沒人能搞得清。
“來讓我手里的這根性器射精吧!讓它射的越多,吾王免除你們的膠債也就越多!”膠偶拿著手里的性器晃了晃,上面暴起的青筋看上去無比真實。
……
嗯啊!自己的馬眼被狠狠地彈了一下,那個人尖銳的爪子似乎把自己的龜頭劃出血了!不,自己完全看不到摸不到自己的性器,但通過疼痛,能差不多判斷出來這個爪子有多鋒利!
這是艾諾薇爾為了懲罰自己許久沒給她修剪爪子麼?她那漂亮的雙手剪不剪爪尖都那麼漂亮。自己不會對她的懲罰有任何怨言的,因為如果連她無法原諒自己,那自己肯定是罪有應得。
……
“我可以把它握在手上麼?這樣我才好讓它噴射。”一位雄獅獸人用爪尖點著膠偶手里性器的頂端,問道。
“我只給你幾分鍾,還有其他人要享受膠主的恩澤。”鳥族膠偶抓著這男根的底部空間環,遞給了面前的流放犯。
於是其他在排著隊的流放者,一個個開始觀摩學習這位獅子獸人的手法。這樣好待會榨出更多的精液,來償還更多的膠債。
……
她在用雙手把玩著我的性器,我那玩意兒就是為了能讓她開心才長出來的。如果她揉著我勃起的根能感到有趣和溫暖,那我可以讓她就這樣揉著捏著玩到自己開心為止。
但……她的手為什麼那麼粗糙?為什麼掌心全是發硬的老繭?
她到底都遭受了什麼?是什麼樣的折磨讓她的手變成這樣?也許他們根本就沒對她用刑,只是單單讓她去做苦力。但她天生都是不做這些料,讓她當個勞動力對她來說就是天大的酷刑和折磨!
那些可惡的混蛋……我來了,我馬上就來,你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到你身邊,我馬上就來擁抱你,我馬上就來讓你的手重回以前的柔軟……
但在我來之前,請你好好玩弄的身體吧,希望握著它能讓你感受到久違溫暖,希望感受它的溫度能讓你暫時忘記眼前的痛苦……這是我目前唯一能給你做的了。
對,揉捏它,擠壓它,把它當你的發泄工具吧,這是它應該的,也是我天生的職責。
……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話就換人啦!”一位排著隊的流放犯不耐煩地抱怨道。
雄獅獸人把膠主的恩澤握在手里揉捏了半天,然而連淫水都沒擠出來哪怕是一滴。
“該輪到下一位了,把它給我。”膠偶說完,還沒等自己伸手,獅子便把龍根遞了過來。“膠主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這次你的膠債可一滴都不會減少。”
雄獅獸人雖然生氣,但也不敢說些什麼,他只好遺憾離去,來讓下一位嘗試。
下一位,是一位母龍獸人。
“我可以用嘴嗎?我嘴活最好。”她張了張自己的嘴巴,露出了滿嘴的尖牙。
“那你最好小心點,要不然下次膠主給大家的恩澤就得用到你的小穴了。”膠偶把雄根遞給了這位排在隊伍第二位的母龍獸人。
“感謝膠主對我們的恩賜!”說完,她便一口含住這根一直在勃起的性器。
……
她含住了我的下面……不,應該說是咬住,好疼,但這與她遭受的一切來說不值一提,我能忍受下來,我也必須忍住下來。
她的牙齒確實是那麼尖,但她的下顎為什麼那麼有力?是她好久都沒吃頓飽飯飢渴難耐,所以才如此狠地咬合?吃吧吃吧,用力地咀嚼吧,如果這能讓你的肚子沒有那麼難受的話。
我不會讓你以後的生活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飢餓,我馬上就來讓你享用真正的食物真正的美味真正的佳肴真正的盛宴,我不會讓你每天都因為飢餓而憂愁。
你流的口水好多啊,是因為這真的太美味了,還是你真的太餓了?我希望是前者。流的口水多也不是壞事,滑溜溜的,你用舌頭舔起來會更加方便。
這是進到了你的喉嚨里麼?這是什麼樣的感覺?我?我的龜頭被你喉嚨的肌肉擠壓著,有一種特別的快感,你呢?你喜歡這樣的感覺麼?不喜歡的話就趕緊吐出來吧,當然了,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繼續吞吃著我的性器,畢竟它只能屬於你。
……
“夠久了,把它吐出來。”膠偶催促著母龍獸人,她給膠主的恩澤口交已經夠久了。
她依依不舍地把嘴里的性器拔了出來,上面濕噠噠的,往下滴著水。
“你看龜頭多濕啊!我給它口出來好多精液,這應該能償還我右臂上的所有膠債吧?”她伸出自己的舌頭,上面也全是水,但分不清是她的口水,還是性器射出來的精液。
“這一點白色也沒有,也沒精液的氣味,這些甚至連淫水都不算!”鳥族膠偶說道。“又一個膠主給機會但自己又不中用的人,下一位。”
“嘿!在讓我試一試!我這次直接用我的屁股,我肯定能讓它……”
膠偶突然抓住母龍獸人的左臂,身上的膠液流到了對方手臂表面,將其完全覆蓋。現在這位母龍獸人的左臂跟右臂一樣,都背負上了膠債。
“別再欠膠主更多的膠債了,你只剩下來了你的頭。”鳥獸人勸阻完,便開始招呼下一位來享受膠主恩澤的流放犯。“下一位!後面的也不要插隊,要不然就跟剛才那位女士一樣。”
輪到了一下位。
她,或者是他?直接往這個根性器上坐了下去。用的是屁股還是小穴?亦或是生殖腔?斯萊恩不知道,畢竟他的雞巴不在他的身邊。
……
啊!剛剛那一下好……好爽……
這……剛才是你的……第一次麼?
太快了,我從來沒想過我和你的第一次會這麼快發生。
你不再是為處女了,你從女孩變成女人了。我?當我決定要花余生的所有來陪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就不再是個男孩了。
我該怎麼做?我對這個完全沒有經驗,我根本不知……
啊!你的雙瓣真是比你的嘴還有力!唉這種事情應該是你躺著享受就好了,我負責動。可現在居然你通過身體的活動來取悅躺著的我,這實在是……
啊……這種事情這麼棒的麼?我終於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花錢找別人做這種事了。
哎喲!對不起,我沒有那種意思,我可不會為了這種事而花錢在其他人身上,就算是對方給我免費,我也不會的,因為我的身體就是你的。
嗷呲!天啊我感覺有點奇怪我感覺身體有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我感覺的下面有股力量……
啊嗚……啊嗚……我怕我怕不要繼續了不要繼續了這種感覺好奇怪那股力量越來越強烈了越來越……
停啊停啊停啊要炸了要爆炸了要爆發了不要不要……
啊!
啊!
啊……
啊哈……剛才,剛才是怎麼一回事……這好奇怪……
我是尿尿了嗎?我是尿在你身體里了嗎?抱歉抱歉我很抱歉……
艾諾薇爾……我……我……
這就是愛嗎?艾諾薇爾?
……
排著隊來享受膠主恩賜的流放犯們有很多很多,而讓那根性器射精的,只有一位。之前是刺激的不夠,後面的是因為那根已經再也射不出更多了。
那位讓斯萊恩第一次高潮的流放犯是誰?男的女的?用的是屁股還是小穴或生殖腔?斯萊恩並不知道。
蜥蜴人騎士甚至不知道膠偶拿他的性器官干了什麼事情。
……
斯萊恩躺在運囚船里一間漆黑的囚室里。
終於,自己的肉棒不再受其他的刺激了,雖然還是一直勃起充血著。
他很累,想吃點東西,但獄卒看到他全身都被膠液包裹,嘴部還有個呼吸裝置,就判斷他應該不用吃東西,至少吃不了。
他就只能繼續這樣等到船靠岸了。
剛才是艾諾薇爾玩弄自己的身體,對吧?一定是這樣,肯定是這樣。
斯萊恩真不知道艾諾薇爾現在在做些什麼。
“能來到主人您的寢室,真是奴隸我莫大的榮幸。”粉色鱗片的蜥蜴人在熊獸人的雙腿後,感激涕零道。
這個奴隸四肢並用爬行著,就像只乖巧的小狗一樣,她脖子上甚至還有項圈呢!但她不願被稱作一只“忠犬”,她現在只認為自己是個物品,是他人的所有物,不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真乖。”熊獸人坐在了自己的大床床邊,脫下了自己的鞋。“給我洗腳,把我的腳洗干淨。”
艾諾薇爾看著那一雙彌漫著汗臭的熊掌,真是健碩的爪子啊!主人的軀體至高無上,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觸碰這兩只尊貴的足呢?主人單單是讓自己聞其散發出來的汗臭味,自己的余生就毫無遺憾了。
“這真是奴隸我的榮幸,我的主人。”她把鼻尖貼了上去,讓氣息充滿自己的鼻腔。“奴隸我可以站起來給主人您打一盆熱水過來麼?如果可以的話,請恕我冒昧地再問一下,奴隸我可以用爪子來給主人您搓腳麼?”
“哈哈,不,你知道的,你不配站起來。”他的一只腳被奴隸用鼻子嗅著,於是他便用另一只腳,踩在了奴隸的頭頂上。“用你的舌頭和你的口水,洗干淨我的腳。”
這真是她的榮幸。
艾諾薇爾用嘴含住了熊爪。
她用舌頭摩擦著那肮髒爪子的底部,用舌頭上的味蕾把那爪底上的汙漬一點點全都搓下來,塵土,死皮,汗液,這些是屬於自己的,屬於自己這位下賤的奴隸的,她絕對不允許這些汙穢之物再粘在主人的身上,至少腳底不能有。
她的口腔分泌許許多多的唾液,衝刷著熊獸人的腳背。干淨的水流過飽經風霜的裸足,將其變得干淨,將其變得嶄新,將其重新煥發活力。至於帶走汙物變得肮髒的唾液,則流回了將其分泌出來的軀體當中,
雖然還濕噠噠的,但已經洗得干干淨淨的了。
“謝謝主人您給奴隸我這個機會!這個恩情我無以為報。”艾諾薇爾吞下口水後,肚子開始不斷抗議起來,但她內心,喜歡這一切。
“是麼?其實你有機會來報答我的,你有的。”熊獸人把一只腳掌提到了床上,撫摸著自己那被洗滌後舒舒服服的腳掌。
“我給你個用身體來報答我的機會,我要操你。”
艾諾薇爾裝不下去了。
她可以裝作自己已經屈服了,她可以裝作自己是個沒有自我的物品,她可以裝作自己不遠站立只願爬行,她可以裝作自己喜歡熊獸人那肮髒惡臭的腳氣,她可以裝作用嘴給他舔那惡心的臭腳是自己的一種榮幸。
但她不能在一個讓自己的生活分崩離析,讓自己的身心飽受摧殘的人,操自己的時候,自己要裝作好享受自己要裝作這是一種恩賜自己要裝作這是一種幸運。
她……做不到,這件事情上她不能再偽裝下去了。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這一切都會敗露,那他們就會用更可怕更難以抵擋的洗腦和折磨手段,到了那時候自己就會被徹底地……
但為了斯萊恩,她必須裝下去,她必須享受在其中,她必須在這近乎強奸的性愛中裝作享受這一切並還想要更多,這一切都是為了斯萊恩……對了,如果把這位惡心的熊獸人當作是斯萊恩呢?當作是自己的摯愛要跟自己做愛呢?
原來還可以這樣。
為了斯萊恩,自己不能被他們所洗腦,所以自己要裝作已經被徹底馴服,而為了自己能進行下去這個偽裝,把現在當作是斯萊恩在跟自己上床。
但她不能睜眼說瞎話,於是,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中,艾諾薇爾都合上了自己的雙眼。
“我允許爬上我的床。”熊獸人的身子躺在了柔軟的床單上。“現在,上來好好看看我的身體,來大飽眼福吧。”
蜥蜴人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
“親愛的,上來吧,這個床可不只屬於我。”我的愛人渾身赤裸地躺在床上,招呼著我。“希望我的軀體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既然他願意把身體最隱私的部位毫無保留地展示給我,那我又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於是我爬到了我們倆共同的床上。他躺著,我雙膝跪在他的雙腿兩側,我能俯視著他的身體,他的胸膛,他的小腹,他的脖子,他的臉,以及他那害羞的雙眼。
我盯著他,他會害羞。真可愛,沒想到他這麼勇猛的蜥蜴人騎士還會如此羞澀!算了,再這麼與他四目相對我怕他會得心髒病,我還是把目光聚焦在他胸口上的鱗片吧。
噢,他胸口乃至小腹的鱗片是黑色的,跟其他部位藍色的鱗片完全不一樣呢!不僅是顏色和大小,用爪子摸上去的感覺也截然不同。如果說其他地方摸起來像是有許多河流的大地,那他的胸口摸上去則像是許許多多細長的小土坡。
“真棒……我的爪子完全不想離開你的胸脯呢……我可以把我的頭埋在上面嗎?”我朝著斯萊恩問道,但沒有看著他的眼睛,我怕他害羞。
“當然可以。我的胸脯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溫暖你的臉頰。”
噢……他可真浪漫……
我把頭低了下去,臉龐緊貼著他的胸口,我的眼前只有他那黑色的鱗片。
我用臉頰摩擦著他的胸脯,那一片又一片黑鱗形成的起伏,單單是手指拂過就已經能算是一種享受了,用臉去蹭?我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這種感覺。
他的鱗片雖然是冰涼的,但他身體里那不斷砰砰直跳的心,則瞬間溫暖了我那同樣冰冷的臉頰。
……
“真棒……我的爪子完全不想離開你的胸脯呢……我可以把我的頭埋在上面嗎?”蜥蜴人奴隸用爪子不斷撫摸著熊獸人胸口雜亂的毛發,亂糟糟的就算用梳子也很難理干淨。
“我允許你的臉沾滿我胸口的氣息。”熊獸人回答道。
於是艾諾薇爾便把頭埋在了熊獸人那肮髒的胸毛上。他很久都沒洗澡了,汗臭味直接充滿了她的整個鼻腔。
她用臉頰磨蹭著發硬且雜亂的胸毛,感覺像是用鋼絲球來洗刷自己的面部一樣。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痛苦,甚至感覺不到散發出來的汗臭,就這麼一遍又一遍,磨蹭著熊獸人的胸脯。
他的胸脯雖然是溫暖的,但她的臉,她完全不是因為這而暖和起來的。
……
“親愛的,我……我想……”斯萊恩害羞起來說話可真是可愛!“你願意享用我的身體麼?”
噢……這還用問麼?他是世界上唯一不會強奸我的人,因為他跟我的每一次做愛我都會欣然接受的,無論何時何地!
“當然!”我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讓我那粉嫩的雙瓣,對准了他那筆直矗立起來的雄根上。“這是我的榮幸!”
我,坐了下去。
“啊哈!”我幸福地叫了出來,不是開心,不是高興,更不是爽,是幸福!
“啊……”他也叫了出來,我聽得出來他比我還幸福。“親愛的你的身體好棒!我要永遠陪在你身邊,永遠……”
我也想對你做同樣的事情。
……
“賤奴,是時候來報答我了。”熊獸人享受著胸口的按摩,他的下半身也需要一些服務。“該獻上你的身體了,讓我的雞巴進去!”
蜥蜴人奴隸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就好像這種事她不會感到絲毫不悅或羞恥一樣。
“當然!”艾諾薇爾把自己的那被摧殘過許多次,已經不成樣子的小穴,對准了熊獸人那散發著尿騷味的肮髒性器。“這是我的榮幸!”
她直接坐了下去。
“啊哈!”她因為性快感而叫了出來,似乎還因為開心,或者高興?
“啊……你個狗日的……”他也叫了出來,他之前操這個奴隸的時候也叫得那麼爽。“雖然你的身體那麼棒,但我還是要叫你賤貨!真希望你能作為我的永久肉便器……”
可惜,就算熊獸人的收入很高,但也不足以買斷這個優質的奴隸。
……
“親愛的,我能……擁抱你嗎?”他說這話的時候緊閉著雙眼,臉頰比剛才還紅。
天啊他太可愛了我要用我的余生來守護他來陪伴他!
“我也想這麼做!”我直接上半身撲在了他身上。
斯萊恩的雙臂緊緊地抱著我,就好像下一秒我就可能會飛走!好吧,其實我也怕我突然從床上飛走離他而去。
我能感覺到,我身體里的那根性器,在微微晃動,可他的雙腿和腰幾乎完全沒有動作……難道他僅僅用勃起的力量,來驅動肉棒在我的小穴里亂晃?
如果用全力,我覺得他可以直接把我操到暈過去,下次我就要跟他這麼試試。
……
“你個騷逼,我要抓住你,把你榨干!”熊獸人朝著蜥蜴人奴隸叫罵道。
艾諾薇爾似乎沒有理解這只是單純的叫罵,她把這當作是命令了。
“我也想這麼做!”蜥蜴人奴隸直接投送懷抱,把上半身交給了他。
這樣也行!熊獸人順勢摟住了蜥蜴人的身體,免得她在接下來的揉捏中有絲毫逃脫的機會。
熊獸人僅僅依靠性欲,驅動著自己那充血已久的肉棒,在有著諸多傷口的小穴里瘋狂破壞,雖然不至於增加新的傷口,但也足以讓結疤的傷口再次血如泉涌。
如果他用盡全力,熊獸人確實能直接把艾諾薇爾操死。
……
斯萊恩突然一個翻身,抱著我滾到了床下。
我躺在地上被他壓在了身下,壓在我的身上讓我無處可逃。
“你可真有男子氣概!”我不由得贊嘆出來,剛才還害羞得跟小時候的我似的,現在卻變得如此主動,獲得了今晚得主導權。
“接下來可能會很痛……”這次他的眼神沒有羞澀,直直地盯著我的雙眼。“抱歉親愛的,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想說沒關系,但還沒說出口,他便開始用力抽插著我的身體。
“啊……你真好……”他仍然注視著我,沉重的鼻息不斷吹我的臉上。
“繼續……”我同樣注視著他,我的呼吸也隨著快感的增加而變得急促。
“哈……你的身體好棒……你的身體真漂亮……”他突然閉上了眼睛,他是不敢看我了嗎?
“繼續……”我看著他那不斷發紅的臉,他呼吸聲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啊呀……你好優雅你好性感……”我能感覺到他胯部運動的頻率越來越大,而他性器的根部似乎突然變得發燙,就好像有股力量在蓄勢待發。
“繼續……”我越來越喘不過氣來了,我感覺我的子宮……似乎要生出來一顆蛋似的……有什麼要釋放出來了……
“嗯嗯啊啊啊!”他的性器突然變得滾燙,射出來了許多同樣高溫的粘稠液體,射在了我小穴里,塗滿了里面肉壁的每一寸角落。
“啊哈啊哈啊啊啊啊!”我的身體里也爆發了,強烈的快感從我的下半身涌入我的腦中,一瞬間我聽不到我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感受到自己心髒的跳動。
我和他同時高潮了。
和自己的愛人同時高潮,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如果活著需要理由,那麼這就是我唯一的理由。
……
熊獸人摟著蜥蜴人,一個翻滾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他把艾諾薇爾壓在了身下,讓她沒有任何方法逃避接下來的任何事情。
“你可真有男子氣概!”奴隸贊揚著自己的主人,自己這種弱者就需要這種強者來支配。
“接下來我要狠狠地操你一頓!”熊獸人飢渴地盯著蜥蜴人,就像是盯著食物一樣。“狗東西,你的身體真的讓我無法忍受!”
奴隸剛想說些什麼,主人就開始用力操著起她的賤逼來。
“啊……你個狗東西真不錯!”他繼續惡狠狠地盯著艾諾薇爾,眼神里充滿了邪惡。
“繼續……”蜥蜴人是喜歡被這麼盯著的感覺嗎?
“哈……你的身體真他媽誘人,你的身體真他媽值錢……”他閉上了眼睛,全身心投入在肉體快感中。
“繼續……”蜥蜴人是喜歡被這樣的語言羞辱麼?
“啊呀……你真他媽騷你真他媽欠操……”性快感讓所有雄性都欲罷不能,於是他便加快著肉棒抽插的頻率,來獲得更多性快感。而因為這愈演愈烈的快感,陰囊里的精液便涌上了肉棒根部。
“繼續……”蜥蜴人是喜歡被這麼操麼?老實說,她甚至都快要潮吹了。
“嗯嗯啊啊啊!”熊獸人的馬眼里射出了許許多多只屬於雄性的汙濁白液,射滿了她整個小穴,甚至都還溢出來了。
“啊哈啊哈啊啊啊啊!”艾諾薇爾被操到高潮了,尊嚴?人性?自由?她的腦子里現在只有純粹的性快感,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奴隸和主人同時高潮了。
這個奴隸不是自願為奴的,所以對於這次性愛,她也肯定是無法接受的。但她必須接受,至少必須裝作接受。
艾諾薇爾為了自己不徹底崩潰,為了自己能繼續偽裝下去,把這惡心的熊獸人幻想成了自己的愛人,斯萊恩。
甚至連之後,熊獸人給她屁股用烙鐵弄了個烙印上去,她都沒有哭出來。她幻想成這是斯萊恩給自己的禮物,那自己不應該哭,應該感到高興感到開心感到幸福。
幸好蜥蜴人的鱗片剝掉了會再長回去,至少這個烙印不會伴隨艾諾薇爾一生。
[newpage]
[chapter:墮落的後果]
雖然船在下午就靠了岸,但斯萊恩還是在囚室里待到了深夜。這可是運囚船!按照規定來講,回來的時候除了獄卒和水手外就沒有其他人會下船。
蜥蜴人騎士那唯一活著的部下,匆匆趕來迎接歸來的隊長,他的奶奶剛剛才睡著。
“老大,你帶來的救兵呢?”灰色鱗片的蜥蜴人還以為隊長會帶著一隊由流放犯組成的隊伍回來呢,結果還是就他一個人!
斯萊恩沒有說話,他說不出來的。
“等等……老大你的頭怎麼了?”
部下看著自己隊長的樣子,目瞪口呆。
他身上看不到一點藍色,全身被大面積的黑色所包裹著,而且看上去不是鱗片,更不是毛皮,看上去是他新的皮膚。而他胸口以及四肢上原本是黑色鱗片的地方,則變成白色,而且不再是鱗片了。
這是什麼?一層新的皮膚?那他的頭又是怎麼回事?頭部也被黑色所完全包裹,材質看起來跟身體一樣,鼻腔兩邊分別貼著個圓型小盒,好像所有的呼吸都要經過那里。而眼部,則被白色覆蓋來跟其他地方區分開了,旁人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
“老大……你……你能看到我嗎?”部下在隊長的眼前晃了晃爪子,隊長他是變成了一個盲人嗎?
斯萊恩點了點頭,他的呼吸聲異常響亮。
“你說不了話嗎?你的嘴能張開嗎?”
膠偶搖了搖頭,很顯然膠主沒有給他說話的權利。
“好吧好吧,我帶你回我家慢慢休息吧。”說完,灰鱗蜥蜴人便帶著自己的隊長離開了港口。
一位粉色鱗片的蜥蜴人奴隸,四肢並用在地上爬行著。
“艾諾薇爾?”薩德哈來到了她的身邊,呼喊著她。
沒有回應,奴隸繼續向前爬行著。
“你還好嗎艾諾薇爾?”
奴隸對來自身後的呼喊不做反應,繼續朝著自己的狗屋爬去。
“你到底是鬧了什麼毛病?他們把你的耳朵給弄壞了嗎?”薩德哈站到在了奴隸的面前,抵擋住其的去路。
“女士,您是剛才是在叫我?我不叫艾諾薇爾,那不是我的名字。”這是她幾天以來第一次抬起頭跟別人對話,畢竟她說話的時候不能看著自己的主人。
“什麼?你說什麼?”薩德哈吃驚地蹲下身來,打量著奴隸的神情,這太陌生了。“我是薩德哈啊!你究竟怎麼了?”
“我很正常啊,女士。我按照我的存在的意義來生活,有什麼問題嗎?”奴隸的眼里看不到光。“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得回我的狗屋睡覺去了。我明天要參加拍賣會呢。”
說完,蜥蜴人奴隸便繞開了薩德哈,自顧自地往遠處爬去。
膠主不允許膠偶們說話,但並不代表同時剝奪他們寫字交流的權利。
我休息夠了,我今晚就要去復仇。
斯萊恩在紙上寫下了自己想說的。
“你昨晚才回來,今晚要就去動手了?”灰鱗蜥蜴人有點驚訝,自己甚至都沒見過隊長喝水吃飯呢!
把你盔甲借我,還有你的劍。
斯萊恩在句子末尾沒有加上問號,所以這不是一個請求,而是要求。
“好吧,但如果不合身那可不怪我。”
還好自己這個部下還留著鎧甲和劍,要是他把身為騎士的榮耀象征丟了,那自己就先把他給打一頓。
蜥蜴人騎士的皮膚已經裹了一層膠衣,當他穿上鎧甲的時候,甚至感受不到金屬的冰冷溫度,自己真的穿上了盔甲嗎?
盔甲還算合身,但部下的劍始終不是自己的劍,但對於砍下自己仇人的頭顱來說,夠用了。
“隊長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要不要我來接應你什麼的?”
斯萊恩搖了搖頭,裹著膠液的爪子隔著盔甲握緊長劍,離開了這里。
奴漫城頂尖奴隸拍賣會的舉辦時間可從來沒有確定的時候,畢竟各項底子都優秀的奴隸是很難找到的(基本上他們很少會淪為奴隸)。
但因為之前重雲州一個城邦的戰事,許多貴族淪為了奴隸……哈,這個拍賣會的名字都可以叫做“重雲州落魄貴族恥辱大會”了。
而這位粉色鱗片的蜥蜴人奴隸,則將是今晚拍賣會的重頭戲。
熊獸人打開了她的籠子,領著她來到了奴漫城禮堂的後台。
“我允許你站起來,奴隸。”
“謝謝主人。”奴隸現在只能用兩條腿來站立,剛站起來的時候極其不適應,搖搖晃晃的。
“待會上台,把台下的觀眾都當作你未來的主人,讓他們願意花錢把你買下,明白了嗎?”
“嗯,我明白了。”奴隸低著頭,她不能直視熊獸人的雙眼。“但您現在仍然是我的主人。”
蜥蜴人騎士來到一座豪華的酒店,這里被新的皇家衛隊保護著。城堡在篡位者的烈火魔法下化為了灰燼,於是他們只好在外面租個民間的大酒店來舉辦宴會,至少在新的宮殿建成之前是這樣
燈火通明,觥籌交錯。光是在外面遠遠望去,就能感覺到這次晚宴的熱鬧。
“大家隨便吃!幫我吃回本!”篡位者坐在餐桌的最中間,舉起酒杯朝大家敬酒著。“我說過,我不會虧待聰明人的,其實吧,判斷局勢選邊站不難,畢竟我的魔力有壓倒性的優勢!”
賓客們笑著,附和著。能跟篡位者坐同一桌的,都是最先叛變投降的那群人。
來自五湖四海的富豪們齊聚一堂,參加著奴漫城最高檔的拍賣會。入場費都夠他們買五六個苦力奴隸了。
奴漫城調教的最頂尖的那一小部分奴隸今晚就要找到他們新的歸屬了。
“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熊獸人站在講台前,朝著嘉賓們問好。“距離上次我們舉辦拍賣會已經過了足足六個月了!我相信大家都等不及了,是不是?”
是!富豪們異口同聲地喊道。奴漫城出售的其他奴隸很明顯與賓客們的財富不符,他們中的一些人認為,買那些流水线調教出來的奴隸,是對自己社會階級的羞辱。
“站住!你……”
衛兵的警告還沒說完,便再也說不出話來。而一旁的另一個衛兵,甚至連叫喊都沒叫出來,便失去了生命。
這就是膠液力量麼?自己的力量,速度,都難以置信,甚至在自己穿著盔甲的情況下,疾行起來都沒有絲毫聲響。
這些篡位者的走狗,甚至都來不及拔出武器,便一個個倒下。在一旁的人看來,就像是一陣黑影飛過,他們便一個個倒在了地上。
里面甚至都沒人注意到屋外一個個護衛們的倒下,他們繼續喝繼續吃繼續享受著這美好的夜晚。
“……好!成交!”熊獸人敲了敲小木錘,又成交了一筆,他都想不到能拍到那麼高的價格。
台上的奴隸下去了,富豪們並不能拍下之後就直接上台牽走,因為還需要辦一些售後手續,況且,並不是誰,都想大家知道自己是個奴隸主。
“現在!請看下一位!”熊獸人招呼著下一個商品上台。“一位落魄的貴族!雖然地位還不算公主,但你們看看她那粉紅的鱗片,看看她那金色的秀發!”
這位蜥蜴人奴隸走上了台。
台下一片嘩然,很快,便變成了激烈的討論。
她是蜥蜴人,沒有乳房,但她身材的曲线,可真是優美。粉紅的鱗片在龍族里也算極其少見,而那黃金般的秀發就像是她天生的首飾一般。
蜥蜴人騎士直接踹開了門,啊不,門直接倒在了地上。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而在有人尖叫出來之前,他一個衝刺,上去直接把細長的餐桌掀翻了,十分熟的肉排,滾燙的肉湯,吃著發抖的冰淇淋,都被弄到了食客們的身上。
賓客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伴隨著衛兵拔劍出鞘的聲音。而還沒到衛兵們擺出戰斗架勢,不速之客丟出的餐盤便把他們都擊昏了過去,有些盤子甚至鑲在了一些沒戴頭盔衛兵的頭顱里。
“你!你是誰?”篡位者下意識地掏出魔棒,運轉體內的魔力,甩了一條火束出去,雖然施法速度很快,火焰也跟光一樣飛出去,但還是被這穿著盔甲的不速之客給躲掉了。
“我未來的主人們,你們好。”蜥蜴人奴隸深深地鞠了一躬,貴族出身就是如此彬彬有禮!“以前別人給我的名字叫艾諾薇爾,但他們不是我的主人,所以我不認為這能算是我名字,你們會給我取個什麼名字呢?”
有些賓客確實說出了一些富含深意的姓名,但喊得最大聲的,還是喊出一些不雅名詞的富豪。
母狗!賤貨!世界上最好的性玩具!台下一些人就如此朝台上的唯一一位女孩叫道。但她並沒有感到冒犯,畢竟這都是自己未來主人對自己的愛稱。
“我未來的主人們噢,你們可真有才華,能想出那麼多詞語來稱呼奴隸我。”她甚至捂著嘴開始笑了起來。“所以,你們誰最想給奴隸我取個伴我一生的名字?”
我!我!台下的富豪們異口同聲地喊道。
蜥蜴人騎士沒有對逃跑的賓客們做些什麼,畢竟他們不是首要的目標,以後有的是時間找他們算賬。
“你們快走!讓我來對付這家伙!”篡位者揮著手,讓大家先逃跑。老實說他想看到有些人留下來跟他一起戰斗,但結果全都跑了。呵,牆頭草,都是這樣。
公平一對一,很好。
騎士一個突刺,從門口突進到了篡位者面前。穿著盔甲還能跳那麼遠?真的假的?
法師差點就沒閃過去,小腹被劃了一條口子,但自己還能戰斗。
“去死吧!”篡位者朝著騎士身旁丟出一個火球,他以為打不到,所以沒有躲避,但火球突然拐了個彎,出其不意打掉了他手里劍。
鋼劍瞬間被高溫燒得融化,像個化掉的冰棍一樣,鐵水流了一地。
“我猜你的盔甲沒有那麼耐燒!”法師的面前出現了一陣陣火浪,甚至隔著老遠的窗框都被熱化了。
篡位者故技重施,打算用相同的法術燒死蜥蜴人騎士。
而這次,騎士也沒有選擇逃避。
地獄烈焰般的火浪撲在了斯萊恩的身上。
“奴隸會寫詩,我以前看過很多書呢。”蜥蜴人奴隸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誦著。“你是我生命的一切,你是我生命的意義,你是我生命的寄托……”
富豪們感到很驚訝,以為他們居然為一個奴隸鼓起掌來!
“你就是我的生命,我未來的主人們。”她朗誦完,便再次向大家鞠了個躬。
掌聲雷動,誰都不願意當那個先停下鼓掌的人。
“奴隸可以為你們做任何事情,任何事,無論是家務,還是幫你們發泄性欲,奴隸我都願意。拿我當一個苦力?奴隸我會為此努力的”
我要每個星期天都操你十次!
我要讓你天天給我洗我的襪子!
我要你給我建一個世界上最大的墳墓!
富豪們的熱情完全被帶動了起來。
“好!開始競價!”熊獸人用小木錘錘了幾下台面,表示這次拍賣開始了。
篡位者滿頭大汗,不是因為熱,而是這次施法幾乎把他體內的魔力消耗殆盡,自己得喝好多好多魔力之泉才能補回來。
“你連骨灰沒有啦!”法師停止了施法,整個酒店火焰魔法燒得完全都可以重新建一座了!
蜥蜴人騎士的盔甲化成了鐵水,全都流在了地上,沸騰著。
鐵水都要蒸發了,盔甲里面的穿戴者怎麼可能活呢?
篡位者正要開始大笑,但他一張嘴,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騎士還活著,他的全身被黑色東西緊緊包裹著,似乎就是這層皮膚保護著他。
“什麼?”法師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往後挪著。體內的法力消耗殆盡,他連個小火花都搓不出來。
黑色的身軀在火焰中一步一步靠近。
“你他媽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法師的眼里都是恐懼。
“我是一位膠偶,是膠主的一個物品。”黑色膠液操縱著軀體的喉嚨,發出著聲音。
“什麼?什……”
蜥蜴人騎士掐住了篡位者的脖子,還不用自己用力,手臂上膠液帶著的溫度便直接把他燙得不斷掙扎。
很快,法師就被高溫膠液活活燙死了。
復仇結束了。
“他出八萬鑽金是吧?我出十萬!”
“……我比他再加兩萬!”
熊獸人差點笑出了聲,但得忍住,要不然會被金主誤解為嘲笑的。
“十二萬一次!”
沒人加價了。
“十二萬兩次!”
大家都面面相覷。
“十二萬……”
“我出兩倍!”一個富豪打斷了熊獸人。
“二十四萬?好,二十四萬一次!”
“我出二十五萬!”
奴隸很開心,自己能被賣到那麼多錢,那自己現在的主人能分到更多的錢!
“我還出兩倍!有誰要加價,我就出他價格得兩倍!”
“真的?”熊獸人差點就要叫了出來。“好,五十萬一次!”
好吧,看來真的沒有人那麼有錢了。
“五十萬兩次!”
有人開始抱怨自己准備的錢不夠了。
“五十萬三次!成交!”
蜥蜴人奴隸有了新的主人。
蜥蜴人騎士呆呆地站在火海里,在一旁的人看來,他就像一座黑色的雕塑。
“你的復仇結束了,現在該履行你的諾言了,回到我那里,永世當我的膠偶吧”這陣聲音直接傳到了斯萊恩的腦海當中。
“我會履行諾言的,但……但我還有事情要做……”斯萊恩在心中對膠液魔龍說道。
“不,那時候你可沒說什麼別的。”那股聲音沉默了。
膠液操縱著蜥蜴人騎士的身體,一步步往外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里?”
“回到澳大利亞,我的膠液可以讓你在海面上行走。”
“不……”
斯萊恩使出全身力氣,抵抗著鱗片上的膠液。
“如果我想,我甚至可以讓你失去視力和聽力。”
斯萊恩的眼前突然變成了黑暗,眼部的膠液能不阻礙他的視力,也能讓剝奪他的光明。
“不……我……你知道我復仇是為了什麼嗎?”
“噢?”
[newpage]
[chapter:再見吾愛]
艾諾薇爾雖然被以超高價拍下了,但買主突然毀約了,交了筆不菲的違約金之後,便放棄了這個蜥蜴人奴隸。
熊獸人只好明碼標價,向其他人出售她了。但許多人交了定金,而又莫名其妙不要了,不買了。
雖然奇怪,但由於白白賺了好多定金,奴漫城方面也沒多管,繼續標著價格等人買唄。
而今天,又有個神秘買家,來買走艾諾薇爾。
薩德哈領著奴隸,來見了這個神秘顧客。他(還是她?)穿著一件罩袍,遮蓋住全身,兜帽蓋著頭,完全看不出來其是男是女是什麼種族。
“嘿我說,你的眼光可真是夠差的。”薩德哈對著顧客說道。“她完全不值得這麼高的價格,要我說,她最多值定金的一半。”
顧客沒有說話。
“你知道嗎?她先前被許多不同的奴隸調教師操過好多次,早就是不處女,估計逼都已經爛了。”
顧客沒有說話。
“你看看她!病怏怏的,在這里站著都感覺馬上要倒下去,她肯定有什麼先天疾病,而且我估計活不久的。”
顧客沒有說話。
“為什麼你一定要買下她?因為她的頭發?比她還柔順的頭發我們這個里多了去了,能不能不要買個奴隸就因為她的頭發?”
“你沒看出來她得了性病嗎?梅毒啊!會傳染的啊!很難治的啊!你要是感染了你下面也都要長梅花了!因為性別而退款的話我們會返還一半定金的。”
顧客沒有說話。
“你他媽就不能把她留在這里等死嗎?她就是個完全不值得任何人包括你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金錢的人生輸家!讓她做奴隸都是高估了她,她生下來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殺讓她的屍體當做農作物的肥料!讓她做你的奴隸都是對你的侮……”
“夠了!閉嘴!”顧客突然怒吼道。
艾諾薇爾的眼睛又出現了光。
薩德哈目瞪口呆,不知道說什麼好。
顧客放下了兜帽,露出了他的臉龐。
艾諾薇爾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張臉的。
是斯萊恩。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她?”他掐住了薩德哈的脖子,但沒有用力。
“斯,她都是為了我好。”艾諾薇爾放下了他的爪子,解釋道。“她對每個打算買走我的人都這麼說,這樣我就可以繼續待著這里,等著你來。”
“那她為什麼會為奴隸販子們工作?”斯萊恩眼里的怒火小了一些,但還依舊存在。
“啊?薩德哈不是你讓她過來的麼?你讓她來這里照顧我,告訴我你還活著,讓我不被調教師們所徹底洗腦,還給我一些安寧的時間。”艾諾薇爾看向了薩德哈,至少她是這麼說自己的。
“在那晚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了,我沒讓她……”斯萊恩也盯向了薩德哈。
薩德哈伸出雙手在胸前,像是投降一樣。
“我只是來著賺個旅費而已,我們那座城的難民很多都在這里打臨時工。”薩德哈微微後退著。“抱歉,我也不知道會遇到她,我待會就去辦離職手續。”
斯萊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等等……親愛的,你的身體……”艾諾薇爾發現他的胸口被黑色的東西所包裹住。
“啊,這個啊。”騎士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比較好。“我找一個……強大的存在借了力量,這黑色的膠液能保護我不被那火焰魔法所傷害。”
“天啊,跟它做交易1那代價是……”薩德哈驚訝地說不出話,她聽說過膠液魔龍的存在,但從未親眼見過。
“我的余生,都要作為它膠偶,為它所用。”
說完,身體部位的膠液便慢慢網上蔓延,開始包裹著蜥蜴人騎士的頭部。
“什麼?什麼意思?”
艾諾薇爾驚恐地看著斯萊恩的雙眼,遺憾,愧疚,傷心……還沒等她看出來更多東西,他的眼部便被膠液完全包裹住了。
“斯萊恩……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蜥蜴人騎士不在了,先只有膠偶。他冷漠地轉了個聲,遠方走去。
“不,別走,我還需要你……”
艾諾薇爾上去牽起了膠偶的一只手臂,但他都也沒回,甩開了她的手。
“不……”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逐漸走遠。
“斯萊恩我愛你!”
膠偶突然愣住了。
好吧,膠液魔龍太那麼無情。
斯萊恩轉過身,將艾諾薇爾緊緊抱住。
這是他和她這輩子最後的肢體接觸了。他說不話,她不想說話,他和她只想這麼享受互相的擁抱,互相的溫暖,互相的愛意,互相的存在。
誰都不願分開,誰都不想分開,誰都不想做最先松手的那一個。
但,那分別的時刻終將要來。
斯萊恩輕輕拍了拍艾諾薇爾的後背,而她,知道這什麼意思。
她依依不舍地放開了擁抱。
斯萊恩再次變成了膠偶,朝遠方走去。
她就這麼看著他的背景漸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我該……怎麼做?薩德哈?”艾諾薇爾朝著這段時間以來唯一可以傾訴的人問道。
“好吧,至少你自由了,我今天就離職,我們可以拿這一大筆錢去另一個地方開始新的生活。”薩德哈看著遠處的夕陽,緩緩說道。
“你知道那什麼膠液魔龍的事情麼?那你說,斯萊恩有沒有自由的那一天,就像我的今天一樣。”
“唔……”薩德哈不知道要不要撒謊。“有的!”
“真的假的?不會又是騙我的吧?”
“好吧,我不知道,也許有,也許沒有。”薩德哈還是撒了慌。
“那我就等,等到他自由的那一天,等到他來找我的那一天。”艾諾薇爾看著遠方,生活的信心並不是完全沒有。“在此之前我要好好活著,健康地活著,精彩地活著,因為他還活著,因為他會來找我。”
“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小問題。”薩德哈把弄著手里的鑰匙,她才發現有什麼不對。“我應該在他見你的時候把你的項圈解開的,而不是他走之後才想起來。”
薩德哈面紅耳赤,羞愧難當。
“抱歉,讓他最後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奴隸。”
“沒事,沒事。”她微微笑著,這並不值得她傷心。“至少,我跟他,還見上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