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絲的陰涼在傷處逐漸勻開,頭疼欲裂的感覺也緩和了不少,多利安模糊 的視线也終於可以聚焦到同一點上了。斜倚在牆邊的他看到了正在為自己輕輕擦 拭傷口的毛巾,順著手臂望去,映入眼簾的是艾瑞克那張滿是擔心的天使面容。 望著那張為自己擔心憂愁的小臉蛋,多利安第一次發現這種長相的孩子也是蠻可 愛的。 等到頭上的傷口稍微緩解了,多利安便將半眯的眼睛完全張開。看到多利安 醒了,艾瑞克終於呼出了一口安心的氣息。“你醒了?! 哥哥,你終於醒了!嚇 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說著說著艾瑞克竟然放聲大哭起來,一只小手 也不停的揉著眼睛。 “別哭了。別哭了。”多利安被剛才還好好的為自己清洗傷口的小鬼突然大 哭起來給嚇了一跳。看到越哭越傷心的艾瑞克,多利安心里竟然感到淡淡的憐憫 。為了讓小鬼停止哭聲,多利安只好利用小鬼對自己的關心說道:“別哭了,我 的頭又疼了~!” 這招還真見效,話一出口艾瑞克就馬上收聲,取而代之的是擔心自責的眼神 望著多利安。“對不起,肯定是我吵得又讓你的頭開始疼了。對不起,真的對不 起,我錯了。我現在可不可以幫你把頭上的傷口包扎起來?” 不忍心看到艾瑞克繼續自責的多利安只是靜靜的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接受他 的幫助,因為多利安知道這小鬼現在呈現的一切舉動都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和擔 憂,對於這個才認識不到三天的小鬼能這樣的關心自己,他所能做的就是欣然接 受。 “哪來的紗布?”安分的讓艾瑞克幫自己包扎的多利安隨口問了聲。 “那個男人給的。”埋頭苦干的艾瑞克回到。 “……”似乎還想問什麼的多利安怕小鬼分心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疼嗎?”艾瑞克一邊弄著一邊問道。 “不疼。你大膽的弄吧。”這點小傷算什麼?他多利安連這點小傷也要叫疼 的話,豈不是要在這小鬼面前大失面子?!他可不會在一個小鬼面前示弱的。 但是沒過半小時多利安就有點後悔剛才自己那麼輕易的就答應了艾瑞克的幫 助。想想自己頭上的傷,頂多是破了點皮再得個輕微腦震蕩什麼的,也不用夸張 到把一二十米的繃帶全繞在自己的腦門上啊!現在的他只覺得頭重的要死,頭頸 酸疼得撐不住了。唯一可以想象的是現在的自己不是個印度阿三的翻版,就是個 千年沉屍的木乃伊。蠢,真蠢,蠢的不是這個小鬼不會包扎,而是自己怎麼會去 相信一個十來歲的小鬼會包扎!自嘲得多利安只得自己親自動手,雖然只有一只左手可以動,但慶幸的是他平時就是個左撇子,左手比右手還靈活,很快就把頭上的重擔給卸下了,指示艾瑞克到衛生間的鏡子後面拿了消炎藥塗在傷 口處,然後再重新拿新紗布包扎上去。配合著自己的左手,多利安慢慢的轉動腦 袋使紗布輕輕貼和在傷口處,簡單利落的就完成了艾瑞克花了好大力氣都沒搞定 的包扎任務。 艾瑞克敬佩的看著大功告成得多利安:“哇啊~!哥哥你真厲害!”望著艾瑞 克天真的笑臉,多利安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看著地板上散亂的帶血的紗布,和 身旁半干的大灘血跡,多利安清楚的知道了因為自己的魯莽而害的自己白白犧牲 掉那麼多的血液。多利安無奈的看著房間里唯一通向外面世界的長方形窗戶,想 著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面對與渡過,想著想著多利安發現那扇窗戶其實不是全封 閉式的,是可以開啟的,突然靈機一動叫來了身邊的艾瑞克幫忙。 “艾瑞克,過來!”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多利安欣喜的叫道。 “嗯?什麼事?你要喝水嗎?”以為多利安要喝水的他趕忙遞上了一瓶礦泉 水。 “不是!你去洗手間弄點水來。”多利安催促道。 不解的艾瑞克也不敢多問的乖乖照做了。拿來了水,多利安就迫不及待的取 了一些,把水倒在了快干涸的血跡上,然後像調色一樣的打著圈。不一會,血跡 就濕潤的像紅色的墨水一樣。多利安又把地上散亂的紗布取了一條寫到: S.O.S!!! 救命!!! 我們在另類寵物店地下室!!!然後把寫字的紗布由寫字的這 一頭開始卷起,直到把它們卷成一團,才命艾瑞克把這團紗布拿好想辦法打開牆 上唯一的窗戶扔出去。可惜窗戶很高,艾瑞克站在床上也夠不著,更何況床離開 牆面還有一段距離,艾瑞克只能踮著腳眼巴巴的望著近在咫尺卻有如天涯的窗戶 愣著急:“怎麼辦?怎麼辦?”略帶哭腔的艾瑞克回頭望向多利安求助。 看了看地形,望了會窗戶,多利安若有所思的想著:“有了,你能爬到床旁 邊的櫃子上嗎?那個比較高而且靠著牆。” “嗯。能!”納悶著的艾瑞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呼哧呼哧的就爬上了櫃子 :“然後呢?” “接著!”隨著一聲命令式的口吻發出,多利安用慣用的左手將一瓶還沒開 啟的礦泉水拋出了一個優美的弧线,輕巧且精准的落在了艾瑞克下意識伸手去接 的懷里。 定了定神,睜大了雙眼的艾瑞克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看了看懷里的礦泉水 瓶,然後又用崇敬的眼神望著多利安:“太酷了!大哥哥扔得真准!” “嘿嘿。小case。等以後我們出去了,我教你。”頓感自己很偉大,多利安 倒也謙虛起來了,“不過,我們現在還有正事要辦。快點用瓶子夠到那個把手處 ,往上推。對……對就是那樣, 嗯,打開那窗,對,就開這點大,可以了。” 附和著多利安的意思,艾瑞克使出渾身卸術的才把頭頂上的窗戶推開一點空 隙。然後依舊按照多利安的指示,一頭捏著紗布,另一只手拿著卷起的紗布團扔 向了窗外。因為有一頭被牽制著,振出去得布團迅速的在空中打開,直到紗布完 全打開輕飄的降落到馬路上,艾瑞克才聽從的將手上的紗布放開,任它在街道上 飄蕩,總有人會看到的,會來救他們的。看著窗內搭拉著的紗布慢慢的往窗外移 動,艾瑞克的心里就是那樣祈禱的:開來人救救我們吧!當最後一點紗布也被風 輕輕的帶出了窗外時,艾瑞克整個人還呆呆的抬頭仰望著那扇小窗,象是在祈禱 ,又象是在憧憬美好的明天,就這樣一直呆立不動的望著亮得令人覺得刺眼的白 光。從艾瑞克的眼中多利安看到了那對自由的渴望,對家人的思念,對美好的結 局的向往,而他多利安又何嘗不是呢?好端端的女朋友不去陪著,到這里來當起 囚徒來了,還是那種隨時會被執行死刑卻又不知道期限的種。這種與死神有事沒 事就照個面的日子,誰會受得住啊?那個小鬼還好,憑著那副深得變態男喜歡的 容貌,估計還能熬段日子。可自己呢?時不時得拳打腳踢,而且自己的長相也不 是那個人喜歡的,搞不好那天一高興,拿他來放放血也只是小菜一碟。而且那個 男人的眼神怎麼看怎麼不舒服,雖然平時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可他一發狠起來 那眼神充血得跟要殺人似的瘋狂。要不是看那男人一直沒動手要了他們小命,多 利安一准懷疑前段時間的連續兒童失蹤案的嫌疑犯是那男人。想想多利安就覺得 寒氣逼人,忍不住大了一哆嗦:想來自己應該不會那麼背,自從警察著手調查兒 童失蹤案已有三周半的時間了,犯罪分子為了避風頭,來了個消聲滅跡、人間蒸 發。所以才讓警方那麼長時間都沒抓住他,估計也不會在這風頭正緊的時候再次 犯案,這不是暴露蹤跡、自投羅網嗎?而且罪犯在一小段時間瘋狂作案,把很多 的小孩都拐走了,可我們在這兩天了也沒見其他小孩啊?就算那些孩子都死了, 如果這人就是罪犯,那麼我和艾瑞克也活不到今天啊?不早被殺了嗎?如果那個 男人不是這次系列兒童失蹤案的嫌疑犯,那他為什麼敢乘這個風頭浪尖的時候頂 風作案?難道他是為了讓真正的罪犯幫他背這個黑鍋,讓警察以為我和艾瑞克也 是連續兒童失蹤案的被害者?從而可以把自己的罪行隱藏的好好的,逃離法律的 制裁?多利安低著頭,看著自己伸出的腳尖冥思苦想,想從萬千頭緒里慢慢的把 真相挑出來…… “啊——!咯咯咯咯……” 一聲尖叫把多利安從萬千思緒里拉了回來。多利安奇怪他怎麼會用那麼奇怪 的聲音叫出哥哥這兩個字的,而且還有無限的顫音。便看向還站在櫃子上的艾瑞 克,發現他小嘴微張,咯咯的奇怪聲響並不是從嘴里喊出的,而是從張開的喉嚨 里抽蓄著發出的,那是明顯的害怕想叫卻叫不出來才產生的。一雙無比驚恐的大 眼睛望著窗外,象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納悶的多利安也順勢望向了窗外。 那是一雙布滿血絲的大眼,略微泛黃的眼白中間有著一顆象死魚眼一樣沒有 光澤悶黑的眼珠子,正狠狠的瞪著窗下呆若木雞的艾瑞克。一只手上七零八落的 纏著剛才艾瑞克扔出去的帶血的紗布狠狠的拽在手心里暗暗使勁的捏著,一頭則 咬在嘴里,對著艾瑞克齜牙咧嘴的樣子象是要把艾瑞克生吞活剝了去。面如土色 的男人隔著有點模糊的窗子往里面一陣猛瞪,似乎發現了小窗內還有其他的目光 投來,便慢慢的移動了那已經氣的縮小如豆的眼珠子,掃向屋內的另一人——多 利安。發現那一幀一幀移動的眼珠子慢慢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射出了極度深寒 ,多利安莫明的打了個寒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窗戶外頓然消失的恐怖面容,不用想也知道馬上就會出現在這間小小的地下 室。沒過一會兒門就被粗魯的拉開,敲在外面的地板上發出“嘣”的一記聲響, 震耳欲聾。艾瑞克全身顫抖的看著正怒氣衝衝走過來的人,他知道自己肯定犯了 不可饒恕的錯誤。還沒來得及從櫃子上下來的艾瑞克被海德倫一巴掌給打落到旁 邊的床上,捂著臉看著這個瘋了的男人艾瑞克有點覺得委屈,但是他才不想和眼 前的這個男人解釋呢!略帶倔強的眼神艾瑞克從床上坐起,但是臉真得很疼,疼 得眼淚悄悄決堤順著圓潤的臉蛋往下移動著,流至嘴角的時候艾瑞克覺得有點刺 疼,摸了摸才發現剛才那一巴掌把他的嘴也打破了。海德倫看不慣這小家伙眼里 那一絲的倔強,即便是小家伙身上僅存的一絲脾氣他也要滅了它,慢慢的走近床 邊臉上的青筋暴動,兩手緊緊握拳都發出恐怖的響聲。海德倫決定今天要好好給 小家伙洗洗腦子,讓他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是個什麼身份!隨之,海德倫吼道: “小鬼,你找死!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看到男人恐怖的模樣,聽到男人的話語,擺明了今天逃不了這一劫了,艾瑞 克卻生生的看了看不遠處的多利安,求助的眼神一閃再閃。多利安又何嘗不想呢 ?主意是他出的,行動是他指使的,一切都挨不了艾瑞克什麼事,為什麼海德倫 不分青紅皂白要找艾瑞克算賬呢?看著漸漸靠近艾瑞克的瘋狂男人,焦急的多利安急著為艾瑞克澄清一切:“出主意的是我!是我叫他這麼做的!你要找就找我 !你要出氣、揍人也衝我來!與艾瑞克無關!他還是小孩啊!” 偏偏海德倫就是不吃這一套,正納悶這個栗發小子為什麼會那麼袒護眼前這 小鬼?他們應該不認識的,若不是自己把他們倆給抓來,估計他們倆這輩子也不 會碰到一塊的。難道小孩子的友誼發芽的那麼快?哼!他看不慣,什麼狗屁友誼他 看不順眼,那小子越是不讓他打他就越是要打,難道自己的行動還要一個小子來 指手畫腳?思及此處,海德倫便朝瑟縮在床上的艾瑞克一下子撲了上去,接著就 是一陣爆打,碰到哪里打哪里。艾瑞克疼的不斷哀叫,一雙小手不斷的往多利安的方向伸出求援,無奈多利安被鎖在牆上,試了幾次也夠不到艾瑞克的小手,心急如焚的看著眼前不斷揮動顫抖的無助小手,痛恨謾罵著自己的無能,心里暗暗 發誓下次再不會讓艾瑞克冒這種險了。聽夠了艾瑞克毫無語言的嘶叫,海德倫厭 煩的用自己的嘴睹住了艾瑞克的嘴,不斷的撕咬吸吮著艾瑞克嬌小的唇瓣。長驅直入海德倫將整個舌頭都伸進他的小嘴翻攪,感受著小孩子舌苔的細膩柔滑。粗暴的舉動和無止境的吸吮弄的艾瑞克覺得嘴又疼又難以呼吸,極力掙脫的艾瑞克 不小心磕破了男人的嘴,還沒來得及反映,就被一拳打落下床。抓起艾瑞克頭發 一把拉上了床,海德倫氣急敗壞的將艾瑞克的嘴掰開,將自己的擎天一柱深深的 刺如了艾瑞克的喉嚨深處。殘忍的男人不斷的侵犯著艾瑞克的口腔,而艾瑞克卻 怎麼也掙脫不了,還想故伎重施的咬男人一口以求解放,卻被男人按在下鄂骨上 的手指感覺到了先機,用力一捏,差點把艾瑞克的下巴捏碎了。抽身出來後就是 又一巴掌揮了上去。 看著自己身下的小家伙竟然在自己的重拳之下,一點也不想為自己求饒,反 而是伸手求助於那邊自身難保且一無是處的栗發小子。好不容易降下的火氣又重 新燃起,看著眼前的兩個小鬼在那里眉目傳情就暗暗不爽,非要想個法子讓他們 兩個彼此憎恨,非要拆開他們兩人。輕笑了兩下,海德倫一把拎起躺在床上不住 咳血的艾瑞克,就像拎起一只小貓小狗般,流里流氣的走向多利安,臉上揣著一絲不懷好意的淫笑。 “你是不是很想幫艾瑞克求情?要我不要再打他了?”居高臨下的海德倫輕 哼地問道。 多利安點點頭,哀求的看著他,心揪的快碎了的多利安卻一點也說不出話來 ,干澀的喉嚨暗暗發疼,眼睛紅紅得有點發澀。 “那好,我給你個機會,若要我不打死他,可以!只要……”海德倫說到一 半,眯著眼靠近了多利安意味深長的瞧了瞧。“你要我做什麼?”多利安馬上就知道男人要自己做些什麼。“哼哼!其實也沒什麼,你放心。我不會打你,也不會殺你的,你只要用用 你的左手就行了。”“左手?”多利安沒想通眼前這個男人到底葫蘆里賣得什麼 藥。“對,我現在不會打他了,你替我打。可以不用拳頭,因為他已經差不多了 ,不過你可以扇他耳光。”說著便把艾瑞克送到多利安的面前,戲虐的看著多利安,等待他的行動。什麼?!多利安驚訝的看了看冷酷的變態男人,又看了看眼前青一塊紫一塊的艾瑞克。眼前是艾瑞克可憐乞求的眼神,多利安頓時覺得自己的左手前所未有的沉重,正在猶豫之間突然就聽見了‘啪’的一聲。抬頭一看,發現是男人轉過艾瑞克的頭狠狠的匡了艾瑞克一耳光,然後對著多利安不耐煩地說:“你不打的話,我來!”接著又將手舉起准備又狠狠的落下。 “我來!”多利安急喊。看著艾瑞克頓然腫起的臉頰,多利安有點不忍心看了,但是自己下手總比那個變態男人下手要輕得多。 “哼!”海德倫停下了手,繼續看好戲般的看著多利安。抬起微微顫抖的手,多利安咽了咽口水,慢慢的舉起了手,但是久久沒有落下。艾瑞克只是乖乖的靜靜的望著多利安,什麼也沒說,有時因為臉上的疼痛而發出小小的抽泣的聲音。多利安也心情復雜的看著艾瑞克,有心疼有內疚有不舍,反正有很多東西在腦子里不停翻騰,正猶豫是否要打下去時,艾瑞克身後的男人似乎又不耐煩地打算親自動手。多利安怕男人又出手狠重,便把心一橫,手揮了下去。 “啪!” 打了,真的打了。艾瑞克驚恐的睜大雙眼,而多利安卻痛苦的皺眉,移去和艾瑞克對視的眼神,低頭賠罪似的不敢抬頭再看艾瑞克。而旁邊的海德倫似乎覺得這個反應不錯,嘴角微微上揚了些。多利安飄忽的眼神盯上了男人,似乎在說他已經完成了男人的命令般的哀傷目光,示意著男人可以停止了。然而,海德倫早知道他心里所想,可他就是別想如願。 “不行,太輕!” 一句話便把多利安的想法徹底擊碎,瞪向男人,一眼殺人。可是海德倫不吃這套,也回瞪多利安,男人的眼神像是在說多利安如果不照辦的話,他就親自動手打死這小鬼,要小鬼活的話你就自己動手吧! 懷著憤恨的眼神,多利安又舉手打了艾瑞克一巴掌。 “不行!” “啪!” “太輕!” “啪!” “打准點!” “啪!” “不夠!” “啪” …… 不斷重復的巴掌聲,多利安也不知道到底打了艾瑞克多少下,反正只要男人不下達指令停止,這種噩夢就會繼續。多利安的手已經覺得漸漸發麻,想必艾瑞克的臉也是生疼的緊,雖然自始至終艾瑞克都沒喊過一聲疼,但是卻生生的疼在了多利安的心里。都是他的錯,是他害了艾瑞克,為什麼他就不能替艾瑞克受這份罪呢?聲聲的自責在心底回蕩,直到聽到了男人喊停的指令,多利安迅速抽回了手,不忍看到艾瑞克重創的臉,別過頭去了。 “小家伙,今天可不是我把你打成這樣的哦!要找就去找那個栗發小子!”戲虐的摸了艾瑞克腫脹的臉頰,嗜血般的舔了舔艾瑞克的嘴唇,把一切事情都撇得一干二淨的海德倫伴隨著一陣狂笑聲走出了地下室。之後就是一系列的鎖門聲直至門外變得靜悄悄…… “疼嗎?”良久,多利安還是不安的開口了,疼惜的捧著艾瑞克的臉蛋,仔細的瞧著。 “……”艾瑞克眼淚汪汪的樣子,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怎麼了?打重了嗎?打疼了嗎?對不起,我下手太重了。你要怪我罵我都行,說話呀!那我讓你打回,你打我吧?”多利安焦急的看著艾瑞克,以為自己的巴掌把艾瑞克打成啞巴了?還是怎麼了,為什麼艾瑞克就是不說話呢?越想越亂的多利安急得直搖艾瑞克的肩膀,想他開口說話,哪怕是一句也好。 “唔!……我我……哇啊——!”還沒說完一句話,艾瑞克就一下撲入多利安的懷里,開始號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像咒語一般的不斷道歉著,多利安此刻的心已經被艾瑞克的哭聲揉碎了,腦中一片空白只有無盡的道歉是他本能的反應,麻痹的左手不自覺的輕輕扶著艾瑞克的後背。 “疼~!疼~!疼~!”感受到多利安手上的溫暖在自己的背上蔓延開,艾瑞克開始撒嬌般的叫疼。可這一叫使多利安更亂了分寸,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執起艾瑞克的手就開始往自己的身上亂打一氣。埋頭大哭的艾瑞克拼命想收回自己的手,他才沒有怪大哥哥呢,怎麼還會去打他呢?兩人執拗的拉扯著,艾瑞克根本敵不過多利安的力量,只有用自己的眼睛求助。對上艾瑞克水靈的眼睛,多利安慌了,慌得松了手,慌得只看顧著看艾瑞克的臉蛋。雖然上面泛青浮腫但是還那麼得漂亮可愛。 “嘴角破了呢~”拇指扶上了艾瑞克破皮的嘴角,溫柔的說著。 “嗯。” “疼嗎?” “疼。” “舌頭有傷到嗎?來讓我看看。” 還是那麼乖巧聽話,艾瑞克微張開了小嘴,剛想張的更大好讓多利安看清楚,沒想到卻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讓艾瑞克皺起了眉頭,模樣著實讓人心生疼愛。多利安輕輕扶平了艾瑞克的眉頭,然後輕輕托起艾瑞克的下巴關查口內是否有傷口,看著看著便縮短了兩人的距離,想到艾瑞克用這樣一張小嘴被迫的和那個男人口交的時候,多利安心里一酸決定先不告訴艾瑞克那個男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麼,心痛的他低頭輕吻了艾瑞克。充滿了疑惑的眼神,艾瑞克望著眼前的哥哥感覺熟悉而陌生。 “怎麼了?不喜歡?” “嗯?……沒有……沒什麼感覺。” 溫柔的一笑,多利安聽到了一個有趣的答案,第一次有人和他接吻會說沒感覺的。這小鬼有時還真不惹人愛。算了,低頭繼續剛才的吻,而且多利安覺得有加深的必要。一個漫長甜美的吻在夜幕漸漸降臨的時候開始蔓延開來,雖然這是艾瑞克的初吻,雖然這是多利安第一次吻男人,雖然這個吻當中夾雜了一些血的味道。但是對於沉浸在這個溫柔的長吻里的兩人卻又無比甜蜜,澀澀的甜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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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