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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龍和狼

遠方的那只龍 你是龍也好 10143 2023-11-17 18:27

  “啊......”

   岳在一片黑暗中睜開眼。

   胸骨包覆之下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被他極度敏感的聽覺中樞放大後有如重錘的夯擊,同時伴隨著尖銳的耳鳴。

   又是那個夢。

   自己全身的肌肉仍然緊繃著,長滿絨毛的狼耳像雷達一樣四處擺動搜尋著任何可能的聲源,唯恐再度聽到那個讓他恐懼發狂的,金屬器皿碰撞的叮當聲。

   暗紅的雙眼透過濃重的黑幕觀察著前方。他不敢稍微扭動脖子,好像只要他撇開頭,那些個模糊的,穿著白色連體服的怪異東西就會突然出現、電擊、麻醉他,而他只能聽憑連體人用閃閃發光的、冰冷的器械劃開自己灰藍色皮毛覆蓋下的血肉。

   疼......真的太疼了。

   極度的恐懼過後,是極度的痛苦,大滴的眼淚骨碌碌地涌出,順著毛皮滴落在一個熱乎乎的地方。

   如果能有誰陪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慢慢呼吸......”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就在他的耳後根。

   哦,敖戾在我背後......

   一只手輕輕撫上岳毛茸茸的腦袋,手指插入毛發之下慢慢地前後撥弄著,給他一種撫慰的意味。

   “吸氣......”

   那聲音似乎有著特別的魔力,岳幾乎是無條件地服從著。

   慢慢吸氣......

   “呼氣......”

   慢慢地吐出空氣......

   反復幾次呼吸,過度緊張的身體慢慢松弛下來。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全身都被汗浸濕了。

   “對不起,”岳小聲說著“又把你弄醒了。”

   “沒事”

   聲音的主人輕輕拍了拍岳的肩膀,示意他轉過身面向自己。

   用手支撐著,岳翻了個身,只感覺右臉頰離開了那個熱乎乎的地方,岳只覺一陣愧疚——敖戾的手臂一晚上都成了自己的枕頭。

   轉過身來,能隱約看到龍人頭頂那小撮茂密的藍發,還有從藍發里伸出來的兩只像樹杈子一樣的龍角,尖尖的小耳朵萎靡地耷拉在龍角下方。龍人藍色的眼睛和自己對視著,疲憊的神態顯露無疑。

   岳不敢與那雙眼睛對視,只得低下頭把吻部埋進龍人寬闊的胸膛,靈敏的鼻子呼吸著夾雜了自己和龍人汗味的混濁空氣,而他的頭仍舊枕著那只粗壯的手臂。

   “敖戾?”岳的聲音弱不可聞。

   “嗯?”

   “謝謝。”

   敖戾低頭,只看灰狼的腦袋緊貼著他的胸膛再度沉沉睡去。

   伸出另一只手撫摸著狼人瘦削的背部,敖戾心里五味雜陳。自從把岳從那群人手里救出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

   這只狼崽子與眾不同,眼睛不是通常狼人特有的暗金色,而是紅色,有如血液般的殷紅;他怕黑,不像其他的狼人能在黑夜四處徜徉,只要在沒有光源的黑暗中呆上一小段時間,岳就會陷入神經質的譫妄和狂暴。最初的兩個星期是敖戾不願回憶的一段痛苦時期,每當夜幕降臨,敖戾必須為岳找一個安全的岩洞,支起他所擁有的唯一一盞手搖充電式照明燈,陪伴在岳的身旁—直到他安然入睡。

   但盡管在沉睡中,岳仍然在被那些往日的幽靈折磨著,不時從睡夢中陷入狂亂和歇斯底里,敖戾每次都只得用暴力制服住思維混亂的狼人,每一次身上都會被岳的尖牙和爪子劃開一條條血痕。

   但這一個月的朝夕相處仍然改變了許多事。岳漸漸放下了對自己的戒心,譫妄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直到現在,最嚴重的情況也就是從夢中驚醒。

   再多一些時間......

   最後望了一眼懷里熟睡的狼人,敖戾閉上了疲憊的眼睛。

   ————————————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是被微弱光芒映照著的寬闊胸膛,老舊的手搖照明燈發出的人造光芒在這樣深的洞穴里還是顯得虛弱無比,昏暗的燈光下,岳朦朧的目光順著那有著淡黃色皮膚的結實胸肌,沿著那條深深的溝谷,延伸到龍人粗壯的脖子,最終凝聚在那滾動著的喉結上。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正在蘇醒,岳覺得身體里的血液似乎正在向胯下那個隱秘的地方流動。

   “嗯~咕......”岳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醒啦?”

   目光再向上,是敖戾那張標志性的寬厚笑臉,四顆尖銳的犬齒交錯著暴露在外,反射著白色光芒。

   “嗯嗯”岳摸索著坐起身,想掩飾自己下半身的反應。

   “洗個臉去吧,我去拿些咸肉干。”

   “我先......坐一會。”

   站起來的敖戾關切地看著他。

   “沒事了。晚上過去,不要再想那些夢了。”龍人蹲坐著安撫地揉搓著岳的腦袋。

   他以為我還在糾結於昨晚的噩夢,但根本不是這樣......

   岳懊惱地想著。

   而敖戾蹲下的姿勢讓他更清楚地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裝甲似的腹肌向下,在兩只肌肉結實的大腿中間,是讓他產生那種奇怪感覺的源頭—龍人過度發育的生殖器在薄薄的兜襠布上勾勒出明顯的輪廓。岳的大腦經歷了短暫的空白。

   岳緊緊閉上眼睛,壓抑著源自心靈深處的那股原始衝動,好在他的坐姿讓那不安分的下體安穩地呆在單薄的兜襠布內,沒有明顯的痕跡。

   “我沒事”岳伸手握住揉搓著自己腦袋的手臂。

   “那就好。”

   直到敖戾走開,岳慢慢睜開眼睛,莫名地生出對自己的惱怒。

   敖戾......他救了我的命。

   可是為什麼,我會對他產生如此下流的念頭?

   ————————————————

   ————————————————

   “呼......呼......”

   敖戾停下了腳步,右手扶著粗壯的樹干彎下腰喘著粗氣,但又如驚弓之鳥一般猛地回頭,只見那只灰狼跪趴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干嘔著,因缺水而粘稠的唾液從大張的狼嘴里中滴落在新綠的草地上。

   他沒事,那就好......

   緩了口氣,敖戾放下背著的行李袋走到干嘔著的岳身邊,一邊俯身輕拍著他的背,一邊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們後方山頂騰起的蘑菇雲,和沿著他們不遠處的裂谷滾滾而下的熾熱岩漿。謝天謝地,那里有條大裂縫!

   “嘔......”

   敖戾一面安撫著灰狼,一面對過去的那幾分鍾感到後怕。這次無比狼狽的逃命都源於這毫無征兆的火山爆發,幾十分鍾前他和岳正在翠綠山區慢慢踱步,穿過茂密的原始叢林,突然間大地開始震動,他們所在的那座山的山頂隨之炸成碎片。暗紅沸騰的岩漿噴射而出,沿著傾斜的山坡滾滾而下,在其後留下一片地獄般的火海。一龍一狼只得拼了命地向著山下未知的叢林奔逃。

   所幸,這里有一片裂谷,岩漿無法踏足。

   “敖戾......”岳終於停止了干嘔,但掙扎著起身拽住敖戾的手臂,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話,

   “戾,我......嗚......”

   “岳,先緩口氣,別忙說話。”

   “不......我們的,口糧包......”

   敖戾眉頭一皺:他們失去了所有的口糧——咸肉,葡萄干,醃雞塊......都沒了。

   “對不起......”

   岳最後的聲音細如蚊呐,灰狼慢慢地下頭。

   敖戾想起來了,逃命的時候,傻狼崽子拼命抱著鼓鼓囊囊的口糧包不肯放手,大大拖慢了他的速度,一直到敖戾暴怒地命令他把袋子扔掉......那些口糧現在已經和那些岩石融為一體了吧。

   “沒事”敖戾雙手扶住欲哭無淚的狼人,握緊了他的肩膀。

   “只要你沒事就好......”

   岳顫巍巍地抬起頭,眼眶里噙滿淚水。

   “可是......嗚......我們吃的,都沒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敖戾安慰地摟住狼人的脖子,將矮上一個頭狼人抱進懷里,岳不由自主地把腦袋埋進龍人的胸口,仍舊啜泣著。

   “戾......我是不是一個累贅?”

   岳的消極情緒占了上風,他像往常一樣開始了自我否定。

   敖戾低著頭,伸手強行將嗚咽著的狼腦袋抬起來,逼迫岳淚眼婆娑地與他對視。

   “你 不 是 累 贅!但如果你一直這樣自怨自艾......”

   敖戾湛藍的眼睛逼視著狼人驚惶的暗紅色雙目,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我會真的很心痛......”敖戾不自覺得移開視线,不再去與岳大睜的眼睛對視。

   “走吧,過一會兒這里就要落滿火山灰了。”

   轉身背上他們僅剩的行李袋,敖戾催促著身後像是失了魂似的狼人,又回頭凝視著遠處被火山噴發物汙染的天空,心里感到很不安。

   他們首先得解決口糧的問題,下面的叢林或許會有些動物可以供他們狩獵。

   但是,這次的火山噴發絕對不正常。敖戾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岳,我希望你更堅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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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岳在洞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距離上次九死一生逃離了詭異的火山噴發,他們又花了幾個星期在翠綠山區的腹地跋涉,終於找到了一個坐落於隱蔽的山腳可堪棲身的自然山洞。一安置好所有的家當,敖戾就外出尋找獵物去了。

   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太陽已經西斜,叢林中的霧氣在慢慢聚集,能見度開始變低,但是......他還沒有回來。

   狼人嘆了口氣,之前他一直請求敖戾讓自己陪同尋找獵物。

   “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鼻子靈,能幫上忙!”

   “你身子弱,就在山洞里歇著吧,我一個人足夠了。”

   “敖戾!讓我去吧,你都......一直沒怎麼吃東西。”

   “岳,不用擔心我。”

   而龍人只是固執地拒絕著,像往常一樣逗弄地揉搓著岳的腦袋。但他能感覺到—龍人粗壯的手揉搓著他的腦袋時透露出來的,明顯的虛弱感。那雙藍色眼睛里,先前敏銳堅毅的目光現在渙散無比。在前幾個星期的跋涉中,他們一直沒找到像樣的獵物,運氣最好的時候,能逮到幾只野兔或者鳥禽,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兩人只得省之又省,而敖戾把隨身攜帶的肉干大部分都塞給了他,自己每天只吃很少的東西。每一次岳想要婉拒塞到他手里的食物,龍人只會說一句話,

   “不用擔心我,比這很糟糕的情況我都遇到過。”

   之前相處的日子里,敖戾告訴岳他曾經是一名雇傭兵,這也很好地解釋了這只淡黃色皮膚的龍人那魁梧的身形和強悍的體能。

   可是......再旺盛的生命力也經不起如此揮霍啊。

   我現在很擔心你,敖戾。

   靈巧地狼耳四處轉動,想要聽到熟悉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岳忽然聽見了那個腳步聲,伴隨著在草地上拖動重物發出的沙沙聲。岳急忙衝出山洞向下望去。

   “戾!”

   只見那只熟悉的淡黃色龍人微微低垂著頭,半邊臉粘上了紅色的血跡,整只右手血糊糊的,無力地垂下。左手抓著一只類似熊的龐大生物的屍首,敖戾邁著不太穩健的步子朝山洞口走來,身後拖著長長的血跡。

   岳被這樣狼狽的龍人嚇到了,他跳下山坡向受傷的敖戾奔去。

   “你的右手......脫臼了!”

   看見敖戾右肩那凸出的一塊,還有右手臂上深深的咬痕,岳倒抽一口涼氣。

   “我先扶你回去!”

   岳握住敖戾抓著獵物的手腕。

   “我沒事......先把這畜牲拖回去”

   龍人頑固地搖了搖頭,說出的話有氣無力。左手緊抓著獵物不放

   “你這家伙......”

   岳一時間有些咬牙切齒,這頭蠢龍怎麼這麼倔?

   拿他沒辦法,岳只得和敖戾一起拖著沉重的獵物爬上山坡,他能感覺到身邊的龍人是如此虛弱,擔心一陣風過來就能把他吹倒。岳心里不是滋味。

   好吧,起碼敖戾沒有拒絕他來拉一把手。

   這頭野獸的體型很大,比敖戾還要大上許多,兩人費力將其拖拽到洞穴一腳,岳感覺到敖戾快支撐不住了。

   “唔......”

   岳在他向後傾倒的一瞬間撐住了他的肩膀。

   “天哪......快坐下來。”

   這次敖戾沒有反抗,他已經只剩下說話的力氣了。

   岳攙扶著龍人靠岩壁坐下,彼時太陽已經落山,岩洞內一片昏暗。岳趕忙擰開了照明燈,柔和的黃色燈光照亮了整個洞穴。

   “嘶......”看清楚了敖戾身上的慘狀,岳還是忍不住發出驚呼。

   龍腦袋上那撮藍色毛發已經被血濡濕,龍角、半邊臉都沾滿血,綠色的背心就像是被血洗過一般成了紫黑色,敖戾靠著牆緩慢而沉重地呼吸著,半閉的眼睛看著蹲在面前檢查傷勢的狼人。

   “抱歉.......我實在沒力氣了。”敖戾盡力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戾,別說話了。”

   岳伸出手摸了摸龍人粗壯的脖子,之後看向手心——都是血。

   盡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像敖戾之前教過自己的一樣,岳漸漸從手足無措的狀態調整過來,他貼近敖戾的身體仔細嗅了嗅—還好,和期望的一樣,敖戾身上的血大多都是屬於躺在岩洞一腳那具屍體上的。輕輕托起敖戾那條受傷的手臂,岳檢查了上面的傷口,它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深,但需要盡快消毒。

   “戾......我得幫你把胳膊接上,你忍一忍......”

   敖戾微微點頭,岳一只手放在脫臼的肩膀一側,另一只手摟住龍人的脖子,不安的看著那條血淋淋的手臂,然後一使勁。

   “哈.....”隨著咔嗒一聲脆響,敖戾咬緊牙關悶哼一聲。終於接上了。

   岳麻利地從行李中找到一小瓶碘伏,用小心翼翼地為敖戾清理傷口。岳眯著眼睛緊張地觀察著敖戾的反應—他就咬著牙這樣一聲不吭。岳心里一陣刺痛,只覺得這些碘伏沒有擦在這些傷口上,反而擦在了自己的心上。

   “敖戾,你得先把這些吃了。”岳拿出所剩無幾的幾塊咸肉干,湊到敖戾嘴巴。

   龍人又頑固地扭開頭,

   “我只是累了,不餓”

   咕嚕~

   敖戾的肚子發出了誠實的聲音,目光躲閃著避開岳不滿的目光。

   “敖戾!你說什麼也得把這些肉給我吞下去!”

   岳呲牙咧嘴地威脅道,身上的毛都立了起來。

   “如果你真的為我好,那 就 吃。”

   敖戾震驚地看著岳怒視他的紅色眼眸,他還從沒見到過這個樣子的狼崽子——凶狠而富有侵略性。

   岳同樣為自己能說出這樣一番有威懾力的話語而暗自驚訝,不過看著敖戾乖乖地吃掉這些肉干,之後又給敖戾灌了幾口水,岳滿意地站起身。

   “得處理那只熊......”

   龍人安分了幾分鍾又掙扎著想要起身,被岳一把按了回去。

   “我來處理,你休息吧。”岳蹲下面對著疲憊的龍人,伸手撫摸著他的腦袋。

   “這次......換我來照顧你了。”

   迎著龍人困惑疲乏的目光,岳溫柔地注視著那對寶石藍的眼睛,隨即手往下掃過,蒙上了那雙眼睛。不一會兒,龍人的呼吸平穩下來,敖戾陷入了安穩的夢境。

   成功讓敖戾入睡後,岳抽出刀轉身向著熊的屍體走過去。

   “我能行......跟著戾處理過不少,我能行的。”岳喃喃地自言自語著。

   ——————————

   數個小時後,岳坐在明亮的篝火旁,狼吞虎咽地吃著烤肉。只花了幾個小時就搞定了這頭熊,我真是個超人......岳滿足地想著。他實在餓極了,處理完熊肉讓他手臂酸痛,但最重要的是,他們接下來兩個星期都不用再挨餓了。想到這里,岳偏頭看向敖戾的方向,被他放平的龍人安穩地睡著,不時發出鼾聲。

   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岳知道敖戾沒有大礙,他只是太累太餓了......

   如今角色互換,岳心里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但話說回來,他還得幫敖戾清洗一下身體,這滿身的血汙遲早會凝結發臭。所幸附近有條小溪,他可以去那里打點水。

   啊,外面是無盡的黑夜了——一直到現在岳才注意到時間已經是深夜了。在半年前,黑夜就是他的噩夢,只要置身於黑暗中,岳就會感覺四面八方的空間向自己壓迫過來,然後陷入譫妄、狂暴,過去的幽靈向他涌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岳看著天空高懸的明月,提著桶跳進了黑夜。潔白的月光灑在大地上,讓黑隆隆的森林鋪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在某種意義上,敖戾就是他的月亮。

   回到山洞,岳輕輕將裝滿水的桶放在熟睡的敖戾身邊,蹲下將毛巾放入水中。岳湊到敖戾耳邊小身呢喃道

   “戾......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擦下身子”

   龍人扭扭頭咕噥著什麼,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岳掀起他沾滿血的背心,竟發現敖戾配合地伸直了手臂方便他脫下自己的背心。岳不自覺地彎起嘴角微笑著,

   真聽話。

   給敖戾清理完頭上的血跡,桶里的水已經變得猩紅,岳不得不再去換一桶水。

   回來往下,岳仔細地擦拭著龍人嘴角的血跡,脖子上的汙漬。冰涼的水接觸到頸部的皮膚,敖戾模糊地悶哼了幾聲,岳看著龍人脖子上滾動著的粗大喉結,那股內心深處的潮濕感再次浮現。再往下,是兩個小山丘一樣的強健胸肌,和中間的胸骨形成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溝壑,毛巾擦過山丘頂點的凸起,能聽見龍人淺淺淺的哼聲。岳重重咽了口唾沫,不舒服地挪動了下彎曲的雙腿,感覺內褲的布料有些緊......

   小心擦拭了龍人的胳肢窩,避開包裹著紗布的傷口,岳擦淨了敖戾的手臂。慢慢地狼人的目光在沉睡著的龍人腹部游移,岳一邊用毛巾擦著敖戾的腹部,一面緊張地不時看向熟睡的龍臉。上半身很快擦淨了,岳又去換了一桶水,現在就剩下半身了......

   跪坐在一旁,經歷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後,岳咬咬牙伸手去解敖戾的束腰帶。臉正對著龍人像裝甲一樣的腹肌,岳雙手勾住敖戾外褲的邊緣,心髒狂跳著向下慢慢拉扯。令岳驚訝的是,龍人條件反射地乖乖配合抬起大腿,於是下決心一鼓作氣扯下他被血染紅的短褲。敖戾健壯的身體暴露在岳的目光下—全身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也不像肉山那樣夸張,盡管岳見過很多次敖戾赤裸的肉體,但每一次看到這副景象,岳總是不由自主地在內心感嘆,這簡直就是完美的肉體。

   自然而然地,岳屏住呼吸順著敖戾肌肉結實的大腿,死死盯住那隱秘的三角地帶......盡管有黑色布料的遮掩,敖戾那粗大而富有雄性魅力的器物在岳的眼前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岳只覺氣血翻涌,潛藏在褲襠里的狼根迅速充血膨脹起來。

   靈敏的狼鼻子能嗅到從這個狹窄的鼓包里散發出的濃重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岳感覺到口干舌燥。輕薄的兜襠布完美勾勒出敖戾胯下那沉睡巨龍的形狀,這根器物像蛇一樣癱軟地蟄伏在內褲之下,頂出了長長的凸起,還有根部飽滿的卵蛋。

   敖戾......你的下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這塊破布真是礙事......

   在膨脹的性欲影響下,岳慢慢伸出手,向著那個令他神往無比的凸起靠近。

   你在干什麼?

   岳被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嚇了一跳,瞬間縮回手,緊張地望向龍人熟睡的面容——如果敖戾發現他干的這齷齪事,那一切都完了......

   岳無法想象他和敖戾的關系破碎的結果。

   強壓下內心的欲望,岳拿起濕布順著敖戾的大腿根往下擦。

   “嗯......”

   敖戾畢竟是健康強壯的雄性,抹布擦過他的大腿根引起的刺激讓他在沉睡中發出了舒適的低吟,潛伏在內褲中的器物開始充血勃起,將狹窄的兜襠布頂出一個大包,渾圓的頭部輪廓清晰可見。

   “嘖......”岳羞憤地將目光從敖戾胯下膨脹的那一點移開,盡力調整著呼吸繼續清理著敖戾的下半身,盡管自己的下體脹痛難耐。這一會兒,岳感覺度秒如年......

   終於一切結束,岳脫下衣服側躺在敖戾身邊,半天的勞累讓他筋疲力盡,狼尾弱弱地搖擺著。但讓他無比苦惱的是,下體的脹痛無處發泄。過了很長時間,岳的下體仍舊亢奮無比,絲毫沒有疲軟的跡象。自從被敖戾救出以來,岳從未碰到這種情況。

   敖戾......我實在搞不清我對你的感情了。

   後背傳來敖戾左手臂傳來的溫暖,讓岳不自覺地想要貼近些。迷糊之間,岳聽見敖戾在咕噥著什麼,他沒有征兆地翻了個身,側過身來把岳拉進懷里。

   “嗯嗯?”岳心里一驚,龍人沒有受傷的左手穿過他脖子與地面的縫隙枕在狼人的頭下,受傷的右手環抱住他敏感的腰肢,把岳整個拉進了敖戾的懷抱里。

   “岳......”

   “岳......小狼崽子.......”

   “最喜歡你了......”

   聽清楚了敖戾這些模糊的夢話,岳的心跳慢了半拍。他能感覺到敖戾的一只大腿跨過他的身體,和粗壯的臂膀一起把自己禁錮在他懷中。岳的心髒失控地狂跳著,龍人的生殖器像燒的滾燙的鐵棍一樣隔著兜襠布卡在岳的屁股後面。

   敖戾,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岳不知道答案,只得痛苦地忍受著如野火一般的欲望,緊閉著雙眼握住環抱著他的那只手臂。這個夜晚對岳來說額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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