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番外篇】飛機杯少女黑羽與新羅之旅
【正文】
白珍珠市第三代公民是數十年來基因篩選實驗的集大成之作。
相比於第二代公民壽命有了顯著提高,消除了各種遺傳病基因,肥胖基因,並極大降低了各種慢性病概率。
盡管如此,各項身體指標與智力超出常人的A級基因僅占不到3%,而最為稀有的S級基因更是只有三人。
第一個是90%以上基因經過人工編輯,智力特化的黑羽;
第二人是嵌合了螞蟻與甲蟲基因片段,力量與身體強度特化的玉鶴;
第三人是融合前兩次實驗技術,通過大數據樣本精挑細選,從海外購買精子與白珍珠市本地特A級卵子結合成最初的受精卵,又經過人工編輯調整後嵌入了部分螳螂的基因序列完成的最終之作。
這也就是精密度,神經反應力,判斷力與思考速度遠超常人的凌俊;
身為人工基因編輯技術的原型試驗品,黑羽存在諸多缺陷。
13歲時身高成長徹底停止,第二性征發育不足,肌力,反應力,耐久力甚至不如A級基因持有者的水平。
然而她的智商超過300,光這一點足以令她被評為S級而非實驗失敗的廢品。
在公共撫養設施長大的黑羽由於智商過高,沒有導師能夠指導她,與身邊的同齡小孩更是沒有絲毫的共同語言。
與凌俊初次見面時,身高已經超過黑羽的凌俊下意識的擺出大哥哥姿態把她當做小妹妹一起玩耍,黑羽並不討厭那時的感覺。
但她也很欣賞自己報出年齡時凌俊臉上精彩的表情變化。
黑羽是人群中的異類,她在成年後迷上了駭客技術。
不為錢財名利,只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想要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
大量高等級防火牆被她攻破,一個又一個數據庫被她扒光,海量的數據與機密資料如同不要錢的廢紙一樣被丟上暗網肆意傳播,但黑羽依舊空虛。
無數次的興風作浪之後,她最終因為刺探了太多信息被管理局高層抓住計劃秘密處決。
盡管不曾理解為何活著,但她並不想死。
一向肆意妄為的黑羽面對抵在頭上的槍口前終究還是怕了,當她的公民檔案被銷毀徹底絕望時,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比幾年前初次見面時更高大帥氣,多了一絲沉穩,但眉宇間尚未褪去稚氣。
這名稚氣未脫的少年與管理局高層據理力爭,直到對方退讓妥協。
最終,少年爭取到了黑羽的處分權。
“從今往後我就是凌俊的所有物了……”
命懸一线的吊橋效應讓異樣的情感在黑羽心中扎根。
此後數年黑羽被關進監禁櫃存放,但櫃子里為她留了一台可以上網的終端。
她就這樣通過白珍珠市的網絡世界觀察著凌俊領導起義,廢除了白珍珠市強制物品化法案,將隱藏在陰影中曾經讓黑羽無比恐懼的聖父全城直播槍決,最後以英雄學長身份完美畢業,每件事都讓黑羽對凌俊的感情更加深一分。
智商極高的她很清楚這是病態的心理,但她享受這種病態,甘願沉迷。
起義勝利後,管理局AI阿里斯托芬根據基因序列向上追溯,為每一個公民與人偶都找回了完整的姓名。
然而當輪到黑羽時,阿里斯托芬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很抱歉黑羽,你的基因來自人工合成,所以沒有姓氏。”
身材嬌小的女性對此不置可否,有沒有姓氏對她來說早已不再重要;
“我是凌俊的所有物,所以沒關系。”
她如此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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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要當飛機杯。”
半年一度的例行檢查時間,凌俊將自家存放櫃里的人偶黑羽解鎖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讓人耳膜炸裂。
“智商超過300的你終於還是傻了麼?”
說罷,凌俊蓋好乳膠膜准備把黑羽推回櫃子。
“等等!你這人怎麼不聽我說話啊!”
趁著乳膠膜內的空氣尚未抽干,合法蘿莉黑羽大叫著扭動瘦小身體表示抗議。
“唉……”
凌俊嘆了口氣,終究是沒合上櫃門。
他將“保鮮膜”重新拉開,正視黑羽的眼睛。
“黑羽姐,我養了你這麼多年雖說一直在櫃子里裝著但多多少少也有點感情了,你能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麼要當飛機杯這件事嗎?”
“因為我想?”
“我看你還是進去吧!”
凌俊作勢要把櫃子關上;
“我說!我說總行了吧!”
黑羽一臉不滿的說到:
“其實嘛,我在櫃子里放置了這麼多年了有點無聊,所以想出來玩玩。”
凌俊一臉傻眼:
“出來玩和當飛機杯有啥關系嗎?你應該知道飛機杯是要把四肢都切掉的吧?”
“對啊!沒有四肢完全動不了的感覺我還沒體驗過呢!”
“不是……你給我等等。”
凌俊扶著額頭惱火道:
“四肢又不是什麼零部件拆了還能裝回去,黑羽姐你要成為飛機杯的話就是一輩子懂麼?”
黑羽一臉興奮:
“懂!所以我要當!”
“不行!”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就要當飛機杯!”
兩人的吵鬧聲引來了家中寵物的注意,樓梯上傳來噔噔噔的密集下樓聲讓凌俊血壓再次飆升。
“千雪!我說了多少次不准在家里變狗!”
畢業半年多以來,玉鶴忙於工作只有晚上和周末在家,而凌俊領導起義勝利後深知功成身退的道理。
於是他拒絕加入管理局官員序列的邀請並甘當家庭主夫。
照顧自己與玉鶴的兒子承文有機器人協助並非難事,但利用外骨骼隨時切換獵犬形態在家里上竄下跳的千雪已然是最大的麻煩。
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過,千雪從內戰時期裝備了改良獵犬裝甲之後她就養成了隨時隨地變狗的惡習,而如今的凌俊只能天天對著家中牆面與天花板上的一排排狗爪印崩潰。
四條腿衝下樓梯的千雪站起身切回人型,走上前瞪著大眼瞅著斗嘴中的丈夫兼飼主凌俊與家中的合法蘿莉人偶黑羽。
“你們在聊什麼好玩的?我也要玩!”
“你也要當飛機杯?”
凌俊額頭上鼓起一絲血管。
“好啊!感覺很好玩的樣子!”
千雪拍手叫好。
“我要是把你胳膊腿卸了你住在隔壁的老爹會一刀把我劈成三段好吧!”
從自己搬家之後千雪血緣上的白痴父親早川君就買下了隔壁的別墅。
凌俊與代號灰狼隸屬於梁棟手下的狼群小隊的早川公義算是戰友。
早川公義是個武藝極強的劍士,但更是個比千雪還要鬧心一萬倍的活寶。
凌俊幾乎每天早上都會被窗外傳來的奇怪吼叫聲吵醒,那是隔壁岳父練習劍道的噪音,也是早川先生身為岳父對女婿的示威。
“切……沒意思,找老爹玩劍去了。”
千雪一臉無趣,外骨骼變形後切換成獵犬形態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出了家門。
“總之我要當飛機杯!”
一旁的黑羽還在聒噪;
“等玉鶴回來再說。”
凌俊只得舉手表示認輸,工作賺錢的一家之主的是玉鶴,自己只是個吃名下產業干股在家擺爛的閒人罷了。
在強制物品化法案尚未廢除時的白珍珠市,活體飛機杯十分常見。
經過了三四手轉賣的人偶價格大打折扣之後就會被管理局低價回收並切去四肢做成平均價格不到兩千信用點的活體飛機杯,之後往往會被白珍珠市下城區的低收入群體買下用作性欲處理道具。
活體飛機杯營養費只有普通人偶的三分之一,沒有四肢不會反抗更沒法逃跑,是最廉價方便的性玩具。
然而如今強制物品化法案廢除,不少保留自我意識的人偶選擇了恢復公民身份繼續生活。
而自願人偶們也在一定程度上擁有對自己身體的處分權,從半年前開始至今選擇成為活體飛機杯的人偶更是一個也沒有。
盡管活體飛機杯出口驟降導致的外匯虧空不小,但有管理局超級AI維持物價,並不影響白珍珠市市民的日常生活。
活體飛機杯加工生產线自然也早已關停,人偶加工流水线也被定制精品的手工作坊取代。
如凌俊一樣的大師級加工師即使傭金高昂也有不少私單上門,因此自家別墅地下室里也設置了專用的人偶加工室。
晚餐時間,小別墅餐廳里召開了一次簡短的家庭會議。
下班回家的玉鶴,家庭主夫凌俊,狗狗千雪還有蘿莉人偶黑羽全數到齊。
幾人就黑羽飛機杯化一事進行了科學嚴謹的商討論證,並最終由實際掌權的一家之主玉鶴發表重要意見:
“既然是黑羽自己的要求阿俊你就滿足她吧,之後想要當抱枕還是玩具我都沒有意見。千雪你認為呢?”
“汪!”
千雪舉起了一只機械狗爪,凌俊血壓再度飆升:
“說了在家里不准變狗!吃飯的時候更不行!”
“我也贊成,這樣就是三贊成一反對。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黑羽洋洋得意,仿佛接下來要被切掉四肢的人不是她一樣。
“我無話可說。”
餐桌上唯一的男人舉手投降。
第二天,向管理局AI阿里斯托芬詢問得知所有的活體飛機杯生產线已經關停,專用的切割設備也早已經全部拆解廢棄。
盡管阿里斯托芬對黑羽的要求大為惱火,但身為輔助管理型AI也不能違抗個人的主觀要求,只能選擇批准。
對於摘除四肢凌俊也有備選方案,不必采用和下城區黑街犯罪組織一樣的手工切除。
家中的地下手術室里,四肢呈大字型被綁在操作台上的黑羽看著不遠處玻璃瓶里涌動的滿滿一大瓶黑色液體滿臉好奇。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你不帶手術刀和電鋸之類的就用這個把我做成飛機杯?”
正在敲打鍵盤的凌俊頭也不抬:
“這玩意是納米機器人,我現在正在給它們重新編程。”
“編程我擅長啊!讓我來!”
一聽到編程,黑羽頓時興奮不已。
“我怕你一個再偷偷埋什麼後門把自己一鍵溶解成一坨史萊姆可就離大譜了。”
凌俊最後檢查了一遍代碼,確認無誤後敲下了回車鍵。
玻璃瓶中涌動不止的黑色液體瞬間恢復了平靜。
凌俊拿起瓶子走向操作台,看著被綁在台上的黑羽。
她正瞪著一雙閃亮的大眼睛滿臉期待,態度樂觀到讓凌俊恨不得把手里的瓶子直接砸在她腦門上。
“最後確認一次,我接下來要用納米機器人把你的四肢分解掉,一旦開始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啊。”
“等一下!”
黑羽瞬間露出了焦急的表情,看的凌俊大喜過望;
“想通了?”
“不,我被綁成這樣看不到自己變成飛機杯的過程!”
“……草!你等著!”
凌俊把納米機器人往桌上一放上樓回到臥室,片刻後喘著粗氣扛著一面巨大的穿衣鏡走下台階。
這面穿衣鏡是玉鶴買來的家具,增強現實(AR)功能可以模擬使用者穿著選購中衣服效果。
但凌俊只是把鏡子放在手術台前並沒有插電,此時只是普通的全身鏡。
“我現在幫你把手術台豎起來,能看清自己全身了吧?”
“嗯,看的很清楚!快開始吧!”
鏡子里自己的全身清晰可見讓黑羽無比滿意。
“唉……行吧。”
凌俊無奈的搖了搖頭,將裝有納米機器人的瓶子連通了注射裝置。
滿滿一瓶黑色的納米機器人流體很快全部順著插在黑羽四肢部位的針頭流進她的體內。
很快,黑羽的四肢就開始軟化,仿佛沒有骨骼一樣從拘束環的間隙耷拉下來。
“哇!開始化了唉!好厲害!”
“稍等一下,這才剛開始。”
“嗯嗯!”
黑羽看著鏡子里自己呈現出果凍狀態的四肢無比興奮。
她嘗試活動了一下卻發現神經已經被納米機器人切斷,軟化成膠狀的四肢並沒有響應大腦的指揮。
就算四肢尚未脫落,此時的黑羽已然和人棍無異,期待感讓被滿足的黑羽無比開心。
五分鍾後,黑羽的四肢開始如同被燒化的蠟燭一樣變型融化,最終化作一團肉色混雜著黑色的油脂從手術台上流下,落進地上的下水道里。
“這樣就算是完成了。”
凌俊拿起噴頭用蒸餾水清洗黑羽的全身,殘留的膠裝流體褪去後原本連接四肢的軀干部位只剩下光滑的凸面,皮膚表面沒有絲毫的疤痕與切口,仿佛渾然天成一樣完美。
“好耶!”
腰部被皮帶綁住的黑羽興奮的扭動著僅剩的貧瘠軀干,像個瘦蠶蛹。
凌俊上前解開皮帶將黑羽抱起放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打掃現場將設備歸位,又用浴巾將黑羽包好抱去客廳。
原本就體型嬌小的黑羽失去四肢後變得更加輕盈,讓凌俊懷疑自己其實抱著一袋面粉。
將黑羽在沙發上沙發上放好後,凌俊問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啊。”
黑羽扭了扭軀干,問道:
“一般飛機杯都是怎麼用的?”
“合著你是啥都不知道就讓我把你做成飛機杯了嗎?”
事到如今生氣也晚了,青年不禁嘆氣。
自從畢業成家以來自己嘆氣的頻率就特別高。
“要不你來試用一下?別看我是個飛機杯,其實還是處女哦~”
“原本就下不去手現在變成這樣更沒想法了好吧!”
“那要不把我當抱枕也行?聽千雪說你和她剛認識的時候天天晚上抱著她睡覺。”
二樓瞬間探出一個栗色的腦袋:
“汪?”
“不許在家里變狗,給我好好站起來走路!不准從二樓跳下來!”
凌俊對著二樓大吼,但已經晚了。
千雪翻過二樓柵欄舒展全身輕輕落在沙發上,整個人攤開擺爛:
“你這家伙從結婚以後就變成無聊的男人了啊!”
凌俊雙手合十道:
“你就給我少添點亂吧算我求你,最近做了點新東西算是給你留個驚喜好吧?”
“嘛……”
安撫好千雪,凌俊轉頭看向人棍少女黑羽揉捏著自己的眉頭。
這家伙一直說想要當個被人玩的玩具,然而從自己接手就已經在存放櫃里關了快六年。
如今稍微玩玩她也算是滿足心願吧。
於是凌俊半躺在沙發上,一把攬過黑羽抱在懷里。
“感覺怎麼樣?”
黑羽出聲詢問,然而青年很誠實:
“太硬了,沒有肉。”
“啊這……要不你試試把我放平枕著我的肚子?”
於是凌俊照做,片刻後又把頭抬起來,
“不舒服?”
“感覺枕久了會落枕。”
黑羽垂下頭一臉落寞:
“我就這麼沒用嗎?當個抱枕都不夠格?”
“實話實說,哪怕抱枕也是身體豐滿胸部大的價格更高一些……”
“是呢……”
凌俊伸手摸了摸黑羽的頭,問道:
“我去搞一套義體給你吧,除了要充電其他的都差不多。”
“沒必要。”
黑羽甩開凌俊的手,向另一側傾倒在沙發上扭動著身體來回滾動。
“先讓我適應一下吧。”
“行……”
身為健康的男人,本想去抱著一旁的千雪繼續看電視但此刻顧慮到黑羽的自尊心只得原地坐著,干什麼都不得勁。
尷尬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晚上,頭枕著主動充當枕頭的黑羽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來凌俊不出意料的落枕了。
“對不起哦……”
此刻的黑羽一臉委屈。
凌俊正在被千雪掰頭正骨,恐怖的咔咔聲不停傳來:
“我沒事……哎呦……千雪你輕點……”
眼前的青年顯然並非沒事。
在如今的黑羽看來,玉鶴是正妻也是一家之主,千雪是寵物狗狗,而自己則作為凌俊的玩具存在。
然而黑羽清楚自己並不是一個好玩具,貧瘠的身體沒法讓人提起欲望,扭曲的性格也不夠討喜,反而因為極高的智商,凌俊偶爾會把外貌嬌小幼稚的自己當做姐姐看待,詢問她各種苦惱的問題。
身為丈夫不想在妻子面前表現脆弱的一面,所以成家之後的數月以來凌俊一有煩惱就會下意識拉開存放櫃,黑羽漸漸成為了凌俊傾訴煩惱的樹洞。
黑羽驚訝的發現,那個曾經與白珍珠市高層唇槍舌劍激烈對噴,領導起義改變社會的青年也會因為柴米油鹽之類的瑣碎雜事積累壓力甚至情緒失控。
但她依舊堅信自己是凌俊的所有物,也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這也不妨礙黑羽在探索自己的可玩性上繼續發揮。
過去看過的大量數據表明活體飛機杯是白珍珠市最受歡迎的玩具,沒有四肢的幼小身體與千雪和玉鶴等人或許也能形成差異化競爭。
然而如今看著凌俊的脖子被千雪掰過來扭回去疼的齜牙咧嘴的樣子,黑羽終究認清了自己可玩性為零這一事實。
不管有沒有四肢,是人偶還是飛機杯,黑羽的身體都沒有任何可玩性。
冷靜思考自己的處境,思考如今的自己能否為凌俊帶來更多,智商超過300的她用了兩秒便得出結論。
“把我賣了吧。”
“哈?”
“啊?”
無視凌俊與千雪的困惑,黑羽繼續解釋道:
“不是普通的賣掉,我要你把我掛在全球暗網上拍賣,頂級駭客黑羽加工制成的活體飛機杯應該能賣到很高的價,說不定會上億。”
凌俊經歷了一番鬧騰已經有氣無力,只是攤手說道:
“我現在不缺這點錢啊……不過要是你堅持那我也沒意見。”
…………………………
幾天後,一條視頻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引爆了全球暗網。
視頻主角是一名沒有四肢的嬌小少女,全身用漂亮的緞帶捆綁成龜甲縛,精致的蝴蝶結恰好擋住了她小小的乳頭和下身。
少女端坐在覆蓋著漂亮天鵝絨襯布的椅子上對著鏡頭微笑道:
“各位好,我是全球暗網駭客榜排名第一的黑羽。如各位所見現在被做成了活體飛機杯。”
“接下來我將拍賣我自己,競價時間為明天一天過期不候,競價結束後價高者得。”
“如果各位懷疑我的身份真實性,相信三天前出現的新型病毒讓各位非常困擾,解鎖口令是1145141919somebody250%,只要輸入後病毒就會執行自我銷毀程序,相信這足以驗證我就是黑羽了吧~那麼接下來還請大家努力競拍哦~”
短短一分多鍾的視頻在全球暗網論壇引發了巨大的討論度。
“從沒暴露過身份的黑羽是這麼小的孩子?”
“現在才知道?她可是白珍珠市出身,這個邪門的地方搞基因篩選淘汰,什麼怪物都有!”
“總感之前被她整了也像是小孩子惡作劇一樣恨不起來啊……”
“現在都已經是飛機杯了不買回來玩玩嗎?”
“買個屁!這才五分鍾競價就已經過億了,現在還在叫價的估計都是全球資本巨頭的小號,沒咱們參與的份了,散了吧散了吧……”
諸如此類討論在暗網平台上的各個群組發生,而黑羽的報價也在競價日當天晚上十二點停止在了25億白珍珠標准信用點的價位上。
“媽耶……”
凌俊看著眼前的屏幕,從後向前不停的數零。
玉鶴還是人偶時的定價兩千萬在當時來說已經算是天價,而如今自己就算財富自由總資產也不過幾億。
只要賣掉黑羽,自己的資產就會翻數倍。
“怎麼樣,姐姐我厲害吧?”
一旁電腦椅上的黑羽一臉得意,
“確實厲害,佩服佩服。”
“哈哈哈,以前可沒少找那些家伙的麻煩估計他們都恨我恨的要死吧!接下來成為飛機杯的我會被怎樣玩弄報復呢嘿嘿嘿……”
凌俊開口打斷了黑羽的美好幻想:
“別想了,我會親自送貨收錢順便考驗客戶的人品,如果抱著惡意損壞商品的目的購買則交易取消。”
“哈?!”
黑羽瞬間傻了眼:
“這可是25億欸!25億!你難道不應該立刻歡天喜地把我用那邊的禮品盒打包好直接一發洲際導彈快遞發射到客戶手里然後躺著收錢嘛?”
“大師要對自己的作品負責,這是規矩。哦,客戶的聯絡來了,是新羅語啊……”
一聽到新羅,黑羽瞬間來了勁。
那是一個以全民購買區塊鏈虛擬幣聞名的半島國家,在新羅共和國每一家公司追求的不是上市,而是發行綁定公司的虛擬幣。
虛擬幣價位決定了公司價值的同時,伴隨著幣價曲线毫無規律可言的瘋狂跳動,每天都有無數人暴富,也有無數人破產。
“哈!那些棒子!成天就喜歡玩什麼區塊鏈虛擬貨幣,我之前給他們使了好幾次絆子一定讓他們恨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啊……”
凌俊無視黑羽的聒噪,繼續打字與客戶溝通。
客戶自稱金成勛,是一個在新羅半島共和國極為常見的名字,即使一個班里出現三個金成勛也不奇怪的程度。
對方很謹慎的詢問了貨品交付流程,並對凌俊親自上門交付一事表示了歡迎。
雙方又進行了簡短的電話溝通,約定了時間地點以及行程安排。
“감사합니다, 김대리님.(謝謝,金代理。)”
凌俊用熟練的新羅語道謝後掛斷了電話。
“代理?感覺好像是什麼秘密組織的白手套一樣啊!”
黑羽的興奮勁卻被凌俊潑了冷水:
“你指望被什麼新羅半島特有的變態財閥買下來關進地牢調教的想法還是收收吧,代理對新羅公司來說就是比普通職員高個兩級的管理崗位。”
“啊?買下我的是公司?不是個人嗎?”
“是個人名義,但實際出資的黑星集團也算是個大企業了。用中層代理的手登錄暗網既不會因為身份太高追究到上層,也不會因為身份太低沒有權限調用資金。對方很謹慎,具體情況還需要見面再判斷。”
出發時間預計在一周後。
新羅半島共和國長期局勢不穩,盡管內戰二十年前早已經結束但社會依舊動蕩,哪怕是作為首都的瀚城市也有半數以上的面積是戰爭時期留下的廢墟,大量無家可歸的人們每天蜷縮在廢墟中躲避風雨,而能夠占據戰前的地鐵站或者完整建築設施的基本都是有勢力的幫派,教會與為數不多的公共機關。
與之相對,江南區則是不亞於白珍珠市中心的高級現代化都市。其中聚集著多少富人自不必說,來往此間最差的也是有體面工作的精英階層
玉鶴嚴厲要求凌俊不能帶著沒有行動能力的黑羽獨自前往新羅,於是千雪舉起手主動請纓擔當護衛。
“其實你只是想要出國玩了吧。”
凌俊沒好氣的嘴了千雪一句,對方卻承認的很干脆:
“對啊,不過坐飛機怎麼辦?”
千雪有飛行器恐懼症,之前被邀請乘坐過一次新型武裝直升機不到十分鍾就讓她原地干嘔了半個小時,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因此千雪在白珍珠市內戰時期更偏好隨時隨地變狗用四條機械外骨骼腿以接近300km/h的速度奔跑抵達現場展開戰斗,機動獵犬的代號也由此而來。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凌俊從桌子下方拉出一個中號尺寸的旅行包;
“還記得之前答應你的驚喜嗎?來進去試試吧!”
……………………
新羅半島共和國距離首都瀚城市三十多公里的倫川機場,一架平平無奇的客機緩緩降落。
朴俊浩是一名機場安保,他已經在這個崗位上堅持工作了五年以上,上個月剛剛從普通安保員晉升為小組長。
底層貧民出身的他非常重視這份工作,不敢有絲毫馬虎。
不論毒品危險品還是違禁品都不曾逃出過朴俊浩的檢查,這自然歸功於他數年如一日仔細認真的工作態度。
不遠處一名神色慵懶的男青年拖著兩個帶輪子的同款旅行包走來,朴俊浩揮手示意讓青年到自己身邊接受安檢。
青年的隨身物品不過是個人終端鑰匙還有一些雜物。
朴俊浩看向身邊的搭檔,長著四條小短腿的柯基犬上前對著男人的兩個旅行包聞了又聞,便一聲不吭回到朴俊浩身邊。
不管是毒品違禁品還是爆炸物都逃不過小柯基靈敏的鼻子,安檢員對它的信任不亞於任何一名同事。
神色慵懶的男青年出聲詢問:
“這樣就可以了吧?”
“沒問題了,請把行李放在傳送帶上去對面等候。”
青年似乎有些遲疑,這種反應瞬間刺激了朴俊浩身為安檢員的職業敏感性。
“額,這兩樣不是行李,我還是說明一下吧……”
“請把行李放在傳送帶上接受檢查!”
面對安檢員不容置疑的命令,青年只得照做。
朴俊浩死死盯著屏幕,他有預感這恐怕是一條大魚。
隨著監視器上的畫面浮現,安檢員的呼吸停止了片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拍下了警報器的按鈕。
“抓住這個人!他箱子里有人類屍體碎塊!”
可靠的同事們迅速涌上將那人團團圍住。
青年舉著雙手一臉苦笑:
“真的是誤會,能否聽我解釋一下?”
“有什麼話去審訊室里解釋吧!”
體格壯碩的安保人員們架起青年拖向審訊室,朴俊浩則拖著青年攜帶的兩個旅行包帶去化驗室檢查。
化驗室完備的隔絕措施可以處理各種危險品。
拉開第一個旅行包拉鏈鎖後,朴俊浩與身邊的證物申報員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之前在監控器中看到的第一個包裹並非人類屍體,而是一個沒有四肢的嬌小少女正安安靜靜躺在被充氣內襯填滿的旅行包里。
少女的身體貧瘠瘦削,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柔順的劉海下是一副貼合面部的黑色眼罩,小嘴也被用連著皮帶的軟質口球塞住,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下體與肛門中更是連著幾根電线,時不時傳出輕微的嗡嗡聲響。
“朴組長,這到底是什麼……”
一旁的申報員已經忘了記錄,眼前過於衝擊的畫面讓兩名做了幾年機場安保的年輕人不知如何是好。
朴俊浩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由於憤怒抽動不止:
“那個西八狗崽子竟然對這麼小的孩子做這麼殘忍的事情……”
“這里還有一個包……”
物證管理員出聲提醒,指了指另一個旅行包。
“拿過來吧。我記得這里面是屍體碎塊來著。”
拉鏈拉開,最先看到的並非監控器畫面中的屍塊,而是一個光滑平整的女性小腹。
伴隨著拉鏈繼續拉動,緊接著露出了深深插入小腹下方的硅膠圓柱。
帶有螺旋紋的柱體正在以規律的節奏保持著抽插旋轉,一絲晶瑩的液體不斷滲出浸濕了提包中女子的栗色頭發。
直到拉鏈完全拉開後,眼前是一名全身以極端三折體態被拘束在金屬架上的栗發女性。
這位女子看起來二十多歲,身上穿著黑色三點式內衣。
皮膚光亮肌肉緊實,身形修長飽滿的她此時卻被以極為詭異的姿勢限制在尺寸極小的拘束架上動彈不得。
由於整個軀干向後極限折疊,她的後腦勺已經緊緊頂在下體位置。
而朝向正前方的嘴里也插著一根尺寸驚人的硅膠圓柱,兩根末端連接在拘束架上的柱體對准女子扭曲成一團的身體用相同的節奏前後夾擊。
全身折疊成球型的栗發女性盡管因為戴著眼罩看不清面容,但肌肉抽搐還有偶爾抽動的手指都證明她還活著。
如果說之前沒有四肢的少女讓兩人憤怒,那麼此時看到四肢被彎曲成超出人類生理常識的角度團成一團的女性則讓兩人陷入了震驚與迷茫。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真的是人嗎?”
申報員率先出言詢問:
“看起來……應該是。”
朴俊浩回憶起監控器中的畫面,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名女性的髖關節與肩關節後點頭確認。
“之前在監控器里看到她的腿和手臂都和身體分離了才以為是屍體碎塊。但現在看應該是四肢關節脫臼狀態才能保持這種姿勢……”
“我的天……得趕快把她放出來,切割機在哪……”
申報員顧不上記錄,打開工具箱取來切割機。
兩人忙碌了半天直到鋸片被磨壞,金屬拘束架上僅僅留下了一絲淺淺的劃痕。
凌俊為千雪定制的特制材料自然是堅不可摧,這套拘束設備也具備遠程遙控,生命體征檢測,遠程通信等機能,是經歷過無數輪復雜測試功能齊備的完成品而非性能不穩的原型機。
“這個框架是什麼材料做的!怎麼切不進去!”
“冷靜,握把上有密碼鎖。”
“我試試看。”
申報員將密碼轉向6-6-6的位置按下了開關。”
“嗚……額額額……”
被拘束在台座上的女性立刻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原本頻率緩慢的兩根螺旋形硅膠棒突然加速旋轉抽插,大力轟擊著她的口腔和下體。
然而套極致反人類的拘束設備並沒有解鎖;
“等等,我再試試999。”
申報員稍微調整了一下“密碼鎖”再次按下開關。
“嗡~”
電機聲傳來,兩根硅膠棒再次加速變成了兩道肉眼無法看清的殘影。
“額額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以全身關節脫臼的三折體態拘束的女性鼻腔中發出了慘烈的哀嚎,大量的汗水,口水,淚水,還有下體滲出的粘稠汁水激射而出,噴撒在證物桌上到處都是。
盡管身體不能活動,但她的全身的皮膚與肌肉都開始以驚人的頻率痙攣,連帶著整個拘束架底座一起微微震顫,不受控的在桌面上活動起來。
“你個白痴!趕快去審訊室把那人帶來!”
朴俊浩上前壓住拘束架避免這位栗發的女性連人帶架子一起跑到地上,一旁的申報員趕緊衝出門跑向審訊室。
………………
當凌俊被拖出審訊室帶到化驗室時,巨大的辦公桌已經碎成了一地渣滓。
地上被三折拘束狀態下的千雪口腔和下體被強而有力的硅膠柱體不斷高頻轟擊,全身的肌肉抽搐不止連帶著整個拘束器在地上震動著到處亂竄,所過之處地板上留下大片細密的裂紋。
一旁的青年安檢員雙手皮開肉綻,正一臉焦急的站在凳子上看向地板上碰碰車一樣瘋狂布朗運動的“三折拘束千雪”,凡是被千雪撞上的物品不論是鐵櫃桌腿還是沙發牆面都像是脆弱的紙片一樣一觸即碎。
地上被三折拘束成球的可憐千雪就這樣沉浸於性高潮的快感中全身抽搐四處噴灑著體液,同時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在地面上來回游走隨機撞擊房間里的任何物品,所過之處留下一地裂縫與大量粘稠的體液痕跡。
這樣下去整個房間被拆毀只是時間問題。
“臥槽你們干了什麼?怎麼調到最大出力了?!!”
眼前的畫面讓凌俊驚呆了,這套名為“便攜式千雪球”的全新設備設計盡管有從低到高區間極廣的刺激檔位,但之前試用時千雪在60%出力就敗下陣來。
而如今兩根硅膠棒的抽插頻率很顯然是最為狂暴的99.9%。
可憐的千雪正因為超出她身體承受力的高頻刺激導致內力失控,全身肌肉痙攣不止陷入了高潮失神的暴走狀態。
盡管拘束架用堅固的抗震動材料制成不會被千雪震壞,但她失控釋放出的狂暴內力足以震碎拘束架移動沿途接觸到的任何物體,就連地板被震碎坍塌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旁站在凳子上一臉懵逼的安檢員血肉模糊的雙手就是極佳的證明。
“對不起,抱歉!請你無論如何先把她停下來!”
“你趕快下來!”
凌俊對著椅子上的安檢員招手示意,對方趕緊跳下椅子朝著遠離千雪的反方向逃出了房間。
之後凌俊快步上前翻出之前被沒收的終端機,按下了緊急停機按鈕上。
幾秒鍾後,千雪的狂暴性高潮引發的布朗運動宣告終結,細密的汗珠從她全身流淌而下,口中吐著白沫,股間更是持續不斷的滲出粘稠的體液,散發著芳香甜膩的氣息。
凌俊伸出手指捏住千雪裸露在外的手腕脈搏簡單試探。
盡管心跳極快但強而有力,並沒有異常的脈搏顫動。
想必只是暫時因為脫力暫時昏迷,只需休息便好。
確認千雪平安後,凌俊接著轉向了一邊的安檢員朴俊浩:
“這位先生,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了吧?”
“哦,好的,抱歉……”
當凌俊拿出護照說明自己來自白珍珠市時,年輕的安檢員才意識到自己鬧了大烏龍。
對方既然來自白珍珠市,這一切都不會顯得奇怪。
朴俊浩盡管從未見過白珍珠市民,但他知道白珍珠市有把人作為物品使用的社會規則。
想必旅行包里的兩名女性都是這個男人的人偶,將人偶作為行李攜帶對白珍珠市公民來說想必也是正常行為。
萬幸的是這名青年並沒有計較,反而慷慨的補償了一部分硬件損失並要求機場相關部門不必追究安檢人員責任。
隨後他便將沒有四肢的少女和三折拘束中的栗發女性裝回旅行包繼續拖在身後走向了等候區域。
……………………
“凌俊先生您好。”
身穿西裝戴著眼鏡手里舉著卡片的自然是金代理無疑,男人仔細打量了一下凌俊問道:
“請問黑羽女士在哪里?”
“在這。”
凌俊伸手拍了拍左手邊的旅行包。
金代理點頭表示了然:
“可以看一下黑羽女士嗎?”
凌俊拉開裝著黑羽的手提包,金成勛看了一眼隨後點頭表示確認。
黑羽已經醒了。
她正在包里向著外側撐起腹部,凌俊知道這是沒有四肢的黑羽伸懶腰的動作。
“專車就在外面的等候區,請隨我來。”
“好的。”
原本還在糾結將千雪放在後座還是後尾箱的凌俊看著眼前的商務SUV瞬間放心,他將兩個手提包在後方輕輕放好之後來到車座上坐定。
金代理用熟練的動作啟動商務車後幾分鍾便駛上了高速公路。
凌俊看向車窗外飛快向後移動的景色,心中盎然。
白珍珠市是巨大的人工浮島,盡管有從中央到四周的高低落差但並沒有天然山體,而眼前連綿不絕的丘陵偶爾夾雜著幾處低矮的民房則是凌俊未曾見過的景象。
“凌俊先生,您覺得我們國家怎麼樣?”
“我印象中新羅共和國內戰以後就陷入了長期全民消費虛擬幣擁抱元宇宙的浪潮導致實體與基建產業失去了進一步發展的必要性,這是我們白珍珠市課本上的內容;不知道金代理如何評價。”
“基本正確,但不全對。”
金成勛將方向盤打了個拐離開高速路繼續說道:
“虛擬幣確實曾經是中產階級發家致富的希望,但如今只是寄生在每一個新羅人身上的毒瘤。前面就是市區了,我開慢一些凌俊先生您可以慢慢觀察。”
看向不遠處的大片人工痕跡很難用“市區”一詞描述,反而是“廢墟”顯得更加貼切。
無數曾經是低矮民房的殘垣斷壁中,孩子,老人,年輕人茫然的坐在馬路邊,眼中沒有絲毫的生機。
新羅半島內戰早已結束了二十多年,但此處沒有絲毫的重建跡象,很顯然這些斷壁殘垣就是街邊坐著的人們賴以生存的家。
“你認為他們怎麼樣?”
前方駕車的金代理出聲詢問: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白珍珠市民,我認為自己見過的大部分人偶比他們都更有活力一些。”
“這還真是非常辛辣的評價。”
“事實如此。”
凌俊不置可否,金代理一路上刻意讓自己看這些顯然是意有所指。
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黑色的高檔商務車緩緩開過坎坷的路面。
車胎碾壓著石子發出刺耳的響聲,但人們並不在意,只是盯著天空。
“來了!”
“來了!來了!”
“是福音!是主的恩賜!”
人們動了起來,道路旁低矮的廢墟中鑽出了更多的人,有小孩有青年,有中年也有老人,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的原地跪倒在地,伴隨著天空中傳來聖歌的吟唱聲,無數無人機從天而降,將一袋又一袋最廉價的基礎營養液和壓縮餅干分給每一個跪下祈禱的信徒。
金成勛刻意將行車速度放慢,後座的凌俊出聲詢問道:
“是教會啊,感覺似曾相識。”
“白珍珠市的教會是凌俊先生的敵人?”
“看來我用機槍掃射聖父的那段視頻在白珍珠以外也有流傳。”
“我確實看過那段視頻。您作為反抗者的勇氣與決心讓人敬佩,凌俊先生。”
“謝謝夸獎,但當時的我只是一個為了女人衝動上頭的年輕人。”
金代理聞言,後視鏡里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哦?為了女人成為英雄,改變了整個國家的故事嗎?那麼請問英雄大人對這個國家有何看法?”
“沒有看法。現在的我只是個來送貨順便旅游觀光的外國人。”
凌俊冷漠回應著金代理的詢問;
“咳,抱歉。”
金代理頓了頓,繼續介紹道:
“就算是江北,內戰前也擠滿了新羅最富庶的中產階級。戰爭爆發後民眾們向南撤退,等一切結束後他們返回這里已經不剩下什麼了。”
“當時的新羅有五千三百萬人口,瀚城市獨占了兩千七百萬。”
“然後呢?”
金代理的語氣中染上了一絲憤懣,說道:
“大戰之後百廢待興,但在重新分配社會財富的過程中虛擬幣出現了。少數人通過炒幣賺了大錢的傳言出現以後,所有人都拿出最後的積蓄去投機炒幣妄圖暴富,將大量的金錢投入虛擬幣市場最後被徹底挖空一無所有……”
凌俊聽著一長串批評與抱怨,不禁感嘆這個金代理屬實話多。
此人對語氣中對虛擬幣難以掩飾仇恨的態度,也許他也是個想要改變社會秩序的狂人也說不定。
對方可能將曾經顛覆過白珍珠市社會秩序的自己當做偶像,但凌俊在金成勛身上感受不到絲毫同類的氣息:
“恕我冒犯,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當時的新羅民眾並不想要通過勞動維持生活?”
開著車的商務男性聞言立刻搖頭道:
“我們新羅人絕不是懶惰的民族。”
“並非懶惰,只是不肯安於現狀罷了。”
凌俊繼續解釋道:
“金字塔形的社會注定要有上層與下層階級之分,越向上名額自然也越有限。而當下層發現無法通過提升能力或勞動實現階級躍遷,就會將希望寄托在不切實際的手段之上。”
金成勛反駁道:
“向上攀爬實現自我提升難道有錯嗎?”
凌俊皺了皺眉頭,但還是進一步為他解釋道:
“向上躍遷這一行為本身與向上躍遷階級的幻想並不是同一回事,虛擬幣也只不過是幻想的載體之一罷了,它還可以是別的理財產品,甚至是宗教……”
“凌俊先生說的話可真有意思。”
對方看似恭維實則應付,凌俊便就此閉嘴不再說話。
理念不合,終究沒必要多談。
然而當車子路過數百米長的瀚江大橋時,一直沉默的凌俊還是忍不住了。
距離江面高出幾十米的大橋兩側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人,男女老少穿著從高檔西裝到破爛不堪的麻布衫一應俱全。
他們一起坐在橋邊勾肩搭背喝著酒抽著煙歡呼高歌,到興奮時縱身一躍筆直的向橋下摔去。
“這是在干什麼?”
“自殺。”
駕車的金成勛並沒有特別在意兩側偶爾跳下的人們,這對身為新羅本地人的他來說早已經是司空見慣的景象。
瀚江大橋別名自殺大橋,從幾十年前起就有無數人來到這座橋上跳江自殺,久而久之坐在橋上的人們開始熟絡,准備自殺的人們互相交友認識,組成了跨越身份階層宗教信仰等隔閡的社會關系。
有年輕的會社職員與年老的流浪漢成為忘年交,一同喝酒慶祝後跳江身亡。
有破產失意的企業老總與試用期被淘汰的實習生互訴衷腸,之後一同縱身一躍。
更有甚者,准備自殺的陌生男女在橋上相遇,溝通不到幾句話的兩人在激情交合中墜入江底。
介紹完一切後,金成勛頓了頓,緩緩加了一句:
“因為投資失敗,我的父親也是在這座橋上跳江自殺。”
凌俊頓時心中了然。
仇恨會蒙蔽人的雙眼,仇恨讓人短視。
金代理對虛擬幣的仇恨來源此刻揭曉,然而他為了維持自己的優渥生活依舊在為發行虛擬幣的黑星集團工作,不得不說十分諷刺。
商務車開過瀚江大橋進入高樓鱗次櫛比的江南富人區後,沒多久便在一座華麗的高層建築前停下。
“這里是瀚城市第一賓館,是新羅最豪華的賓館之一。房間已經訂好,請在這里下榻。”
凌俊點頭致意送走商務車,拖著兩個箱包走進賓館大門。
掏出終端調頻到無线電雜音消退,又聽了一會耳麥中傳來的說話聲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這名外國青年謹慎拒絕了前上幫自己提行李的服務生,徑直走向前台報出名字獲得房間號和鑰匙後便一左一右拖著包里的黑羽與千雪前往房間。
簡單查看了一下,是非常標准的豪華套間。
凌俊簡單思索後將裝著千雪的提包放進門口的儲物櫃鎖上,又把裝著黑羽的提包塞進床下,將床單放下擋好。
終端上顯示出千雪此時已經蘇醒,正處於精神亢奮狀態。
凌俊隨手將千雪的刺激檔位上調至30%,便離開房間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廳用餐。
…………………………
夜晚的瀚城市江北廢城區,一座外觀破舊的多層建築地下室里。
這是一處黑社會幫派的聚集地,社會閒散人士們在此聚集一堂靠著倒賣一些從江南富人區垃圾堆里翻出的生活物資亦或是搞點非法違禁藥品之類的買賣混口飯吃。
這次他們接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活,金主願意給出一億新羅幣的巨款,不殺人不放火,只要他們偷一個包裹。
身為幫派領導的智賢與智秀兄妹看著桌上的“戰利品”,心中激動不已。
任務很簡單,偽裝成賓館工作人員偷走一名外國客人攜帶的旅行包並將包裹安全帶回幫派就算成功,接下來只要等金主來將包裹收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自己就將獲得一億新羅幣(約等於60萬白珍珠信用點)作為回報。
“哈哈哈不愧是老大,那個外國人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呢!”
尋呼機里盯梢的小弟傳來訊息,顯然目標還沒有發現重要的包裹已經被盜走。
然而此時的妹妹智秀正對著包裹犯了難。
“歐巴,你聽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別管這些,金主之後會來帶走包裹,別做多余的事情。”
“聽起來像是女孩在哭啊!”
“嗯?”
智賢將耳朵貼在包裹上仔細傾聽,確實傳來一絲絲機械震動的聽感以及似乎是女性的雜亂喘息聲。
冷汗順著年輕男人的額頭流了下來,年紀輕輕能夠混成幫派首領,智賢與妹妹智秀靠的不是逞勇斗狠而是左右逢源。
比他們兄妹更刺頭的前任幫派老大已經在某天消失了。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打開了,先藏好吧。”
“哦。”
兩人合力將包裹放進一個有縫隙的破木箱推進建築角落,又在上面隨意堆放了幾樣雜物,偽裝成一個落滿灰塵的普通木箱。
對於從小到大在江北廢墟中摸爬滾打長大的兩人來說,藏東西早已是他們的本能。
…………………………
第二天上午,在黑星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的會議室內,凌俊面對黑星CEO毫不退讓:
“抱歉,我要求結清的貨款是25億白珍珠市標准信用點,不是新羅幣,更不是你們公司自己發行的區塊鏈虛擬幣。”
CEO抬手示意道:
“凌俊先生,請您稍等,看一下這個。”
黑星集團的CEO拿出對著會議室大屏幕上持續走高的曲线圖說到:
“您看,這是我們黑星集團去年發行的擼馬幣最近半年以來的價格趨勢,從發行開始就持續走高目前已經翻了12倍,如果您持有價值等同於25億信用點的擼馬幣大概一個月後就能升值到30億左右……”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們自己發行一套虛擬貨幣自己定價,擼馬幣的價格自然也是你們自己說了算。這套東西給普通韭菜就算了,對我還為時尚早。”
凌俊將手中的轉讓合同往桌子上一丟,接著說到:
“沒有實打實的25億信用點我是不會交貨的,但可以給你們緩衝期限,一個月內湊夠25億,不然我就帶著黑羽飛回白珍珠市,就這麼簡單。”
接著他站起身,無視CEO的挽留推門離開了會議室。
門口站著等候的自然是熟人。
“金代理,麻煩帶我去找黑羽。”
商務男性金成勛露出苦笑,推了推眼鏡:
“唉……想必商談很不順利吧。”
“在我印象中新羅人至少比天竺人更有契約精神,但現在看起來恐怕半斤八兩。”
兩人在走廊上邊走邊聊,金成勛無奈的解釋道:
“可能在您看來很難理解,但在新羅公司發行虛擬幣的價格就代表公司的市值……”
“我理解,但我和黑羽都不是新羅人,新羅的規則並不適用我們。擼馬幣對我來說只能算是風險極高的投資品。”
“確實如此,在此向您道歉凌俊先生。其實我也嘗試過規勸高層用信用點結算但……唉,我不能說太多,希望您理解。”
“沒什麼。”
金成勛帶著凌俊坐上電梯來到辦公樓層,說到:
“先不聊商業話題了,同事們為黑羽小姐舉辦了歡迎會,凌俊先生也一起參加?”
“歡迎會?”
“對啊!”
隨著辦公室的門推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雙層蛋糕,還有頭戴滑稽的彩色紙尖帽,被一群憨厚程序員簇擁在中央一臉懵逼的黑羽。
“歡迎黑羽小姐加入團隊!”
“阿里郎~啊里浪~”
“不對!你在唱什麼!”
“생일축하합니다 ~(祝你生日快樂~)”
“停!更離譜了!”
看著眼前亂成一團的人們,金代理拍了拍手,勉強停止了人們的嬉鬧。
本想帶著黑羽一走了之的凌俊看著這些憨厚程序員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反而有些不忍心了。
一旁的金代理向在場眾人簡單介紹過凌俊之後,眾人立刻切了一大塊蛋糕端來,還又放了兩個彩帶禮花。
凌俊與黑羽就這樣被眾人簇擁著,迎新會持續了一下午。
………………
“說實在,這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賓館里,凌俊正在幫黑羽洗掉臉上的奶油。
“我也沒想到,該說新羅人天然這麼熱情呢還是說金代理認為硬的不行想要來軟的?”
“我不是說這個,”
黑羽反駁道:
“黑星集團以前被我惡搞了好幾次,最嚴重的一次我還把他們CEO偷偷去人偶拍賣會的事情轉給了他老婆。”
“啊這……你閒的?”
“我確實很閒,總之他人偶沒買成還糊弄老婆說是社交場合,就這麼應付過去了。”
凌俊手里幫黑羽打上洗發液,輕輕揉搓著她細膩的發絲:
“CEO對你的能力評價很高,他們畢竟只是商人,商人逐利。”
“唉,所以我哪怕是在這里也當不成玩具,只能當個高級網安工程師……”
“這不也挺好的?要不先干一個月的緩衝期試試看吧,如果一個月後他們還是拿不出錢我就帶你回家。”
“我無所謂,倒是這一個月你打算干什麼?在這間賓館里陪著小千雪享受二人世界?”
“嘛,我打算探索一下瀚城市順便把被偷走的千雪找回來咯~”
黑羽聞言大驚;
“唉?千雪被偷走了?”
“對啊,我幫她遠程解鎖了哦,等營養液喝完估計就該自己出來覓食了吧。”
凌俊只是繼續幫黑羽洗頭,沒有絲毫的緊張感。
“也是,如果是千雪的話感覺被拐走也沒什麼好擔心的,等她玩夠了自己就回來了吧。”
黑羽不是可否的搖了搖頭,兩人洗干淨身上的奶油後便匆匆睡下。
……………………
智賢與智秀兄妹此時非常焦躁。
成功將包裹從那名外國人手中盜走以後,原定第二天晚上見面交貨的金主卻放了鴿子。
嘗試過聯絡但對方至今仍無回應,而那個價值一億新羅幣的包裹依舊藏在幫派據點地下室里由小弟們嚴加看管。
最近幾天智賢與智秀嘗試去跟蹤觀察那名丟了包裹的外國人,卻發現那人只是在賓館附近閒逛。
時不時還翻看一下瀚城街頭的垃圾桶。
能住的起新羅第一賓館的高檔套房還翻找垃圾桶,真以為丟失的包裹在里面不成?
那個外國人臉上沒有絲毫物品丟失的焦慮,反而不停的自言自語兩人聽不懂的語言,像是在觀察思考著什麼。
就這樣跟蹤到第四天,兄妹倆一無所獲的返回了幫派。
然後看到了讓他們心頭一顫的場面。
從進門開始自己手下的幫派嘍囉們就躺倒了一地,好在都只是昏迷沒有致命傷。
兄妹倆年紀輕資歷淺又獨占一座多層建築作為據點,自然時常引來不少眼紅的對手挑釁。
其他幫派前來砸場子對他們來說只是日常。
一路上走廊里,窗戶上,樓梯扶手甚至滅火器架子上到處都掛著人。
甚至其中一個被脫掉上衣,另一個被扒掉了褲子,場面過於殘忍。
哥哥智賢搖醒一名小弟詢問砸場子的人是誰,然而小弟只是說聽到房間里傳出爭吵的聲音接著自己就被什麼東西打暈了,一切太快了啥也沒看清。
接連詢問幾人都是同樣的結果,智賢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並非是其他幫派砸場子,而是有一個身手極強的高手襲擊了幫派亦或是這棟建築鬧了鬼。
後者顯然不在兄妹二人的考量之列。
“啊……西八真難吃……”
地下室里傳來不熟悉的聲音,是個新羅語口音很怪異的女聲。
顯然對方並未離開,走廊里隱隱約約還有一絲部隊鍋的味道擴散開來。
就在兄妹兩人進入地下室樓層靠近雜物間時,兩人被一名躲在牆角的小弟叫住。
“老大,別往前走了……”
鼻青臉腫的小弟顯然經歷了慘痛的毆打,但既然沒有暈過去應該了解事情始末。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智賢上前拉起小弟仔細詢問;
“泡菜!是泡菜!”
“哈?”
兄妹二人一臉懵逼。
“她竟然敢說泡菜難吃,真是太過分了!可是我們又打不過她……嗚嗚嗚……”
看著眼前哭哭啼啼的小弟,妹妹智秀上去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給我打起精神來,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在小弟混著鼻涕與淚水的講述中,作為幫派頭領的兩人終於了解事情始末。
簡單來說,被老大要求慎重對待的重要包裹突然自己打開里面鑽出來一位全身只穿著內衣內褲的栗發女性。
那女人似乎是外國人,用腔調怪異的新羅語表示自己餓了要吃東西。
小弟們被交代慎重對待,自然為她准備了新羅最具代表性的飲食之一:泡菜湯
將泡菜,豆芽,豆腐混雜在一起加入辣椒粉熬制的湯。
主食是米飯,配菜依舊是泡菜。
結果那女人吃了一口便破口大罵:
“啊西八~真西八難吃!”
身為新羅人的小弟們自然不能允許作為民族榮耀的泡菜被如此玷汙,於是雙方爆發了激烈的爭執並很快演變成戰斗。
結果就是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被打暈,一人失去了上衣,另一人被搶走了褲子。
而剩下還醒著的小弟們被迫拿出了珍藏的泡面與火腿罐頭,將泡菜湯升級為部隊鍋。
總算是到了可以下咽的程度,但那人依舊不依不撓大罵新羅飲食毫無創意。
作為每一個新羅人信仰的泡菜被她從鍋里挑出丟在一邊,有幾個小弟甚至因此痛苦的暈厥過去。
這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當講到泡菜被殘忍的從鍋里挑出來丟棄時,連妹妹智秀也忍不住攥緊拳頭流下淚水。
“這真是太過分了,就算是外國人這種行為也不可原諒!”
好在哥哥智賢是個冷靜的人,他讓妹妹留在此處,獨自一人推開了散發出部隊鍋香氣的房門。
“阿西八!你就是他們的老大?”
眼前正是一頭栗發,穿著搶來的衣服,滿臉沾著辣椒湯的女性。
智賢很清楚,她就是之前與妹妹一同盜走的包裹。
“這位女士,真的很抱歉我這就帶您去找您的同伴……”
然而眼前此人眼珠一轉,反問道:
“同伴?什麼同伴?”
“就是帶您來這里的那個青年男人……”
“他啊!西八!”
栗發的女性露出惱火的神色說到:
“你見過把同伴裝進手提包里的嗎?我可是要被作為性玩具賣給你們新羅的變態財閥來著,他就是個變態綁架犯!人販子!把我交給他我死也不要!西八!”
“啊這……”
智賢看向不遠處的手提包,又看了看這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視线來回移動。
“你瞅啥?西八!”
“我只是懷疑您之前是怎麼被裝進這麼小的包里面的……”
“你想看?西八!”
“西八不是這麼用的……”
“西八我不管,想看沒門!不給你看!西八!”
智賢看向這位西八濃度過高的外國女性,心中暗罵自己。
當初就不該貪圖一億新羅幣去接這樁偷外國人包裹的買賣,就該帶著小弟們老老實實翻垃圾搞點電子元件或者別的廢品。
如今報應來了但自己不得不受著,這就是天命。
“總之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我叫早川西八,你呢?”
聽起來像是東瀛姓氏,但名字肯定是假的。
“額……好吧,我是柳智賢,還有妹妹智秀姑且算是這片的話事人。”
“哦,這麼說你就是老大咯~”
“算是吧。”
“那我要吃新羅烤肉!”
新羅烤肉算是高檔餐飲,哪怕一個人隨隨便便吃一頓就要至少六七萬新羅幣,相當於三四百信用點。
智賢雖是幫派老大但手頭並不充裕,一想到此處就無比肉疼。
眼下的麻煩智賢只能選擇面對。
“行……之後我帶你去江南那邊吃……”
…………………………
日常將黑羽送去黑星公司上班後,凌俊正在瀚城市江南區街頭閒逛。
黑羽盡管沒有四肢不能敲鍵盤但黑星公司貼心的為她准備了腦機輸入設備,只要戴上頭環就能以比敲鍵盤更快的速度寫代碼,是非常便利的黑科技。
明天無人機就會將自己為黑羽定制的義體送來,今後除了洗澡也不必再專門費心照顧。
想到短短幾天以來那些程序員們就從精神萎靡不振轉變為喜笑顏開,顯然是之前卡死的好幾項加密算法技術都獲得了突破。
而金代理也多次以感謝的名義邀請凌俊一起就餐但都被回絕。
凌俊只是每天踩著電動代步車瞎逛,而今天他來到一處富人區的商業街,抬頭一看不禁露出了興味盎然的笑容。
“哎呀呀,是活體飛機杯專賣店嗎……”
身為白珍珠市公民的他對這類店鋪簡直不要太了解。
“白珍珠的飛機杯都停產快一年了竟然還有貨源麼,呵呵呵真有意思……”
凌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詭異表情走進了這處店鋪。
“先生您好!”
店鋪里一位導購小姑娘走上前來,凌俊打量了一下。
妝容靚麗但手掌粗糙,顯然是出身低下的打工人。
“抱歉,我是外國人……語言不熟練……想隨意看看……”
凌俊撒謊了,他的新羅語很熟練,至少比千雪要強一百倍。
“好的,先生您請。”
相比於白珍珠市下級人偶超商上隨意陳列的廉價活體飛機杯,此處的貨品單看包裝也顯得更加高檔。
至於種族,有一部分發色面貌和體型各異的西方種族,但大都是黑發黑眼的東亞女性。
“她們……是處女嗎?”
凌俊指著貨架詢問導購;
“當然了先生,這些貨品全部都是尚未使用過的新品!”
凌俊無視導購的職業化微笑繼續思考。
現在面臨兩個可能性:
第一,導購撒謊了。
白珍珠市出口的活體飛機杯大多是經歷了三四手倒賣的廉價品,而眼前這些包裝精美裝飾華麗的貨品售價極高,折算成信用點大概是白珍珠市原產地售價的幾十甚至上百倍。
至於第二個可能,導購不僅撒謊,這家店本身就有問題。
他們的貨源恐怕根本就不是白珍珠市這處全球唯一能合法將人類物品化的浮島國家。
一年前白珍珠市的活體飛機杯已經停產,就算這家商店提前備貨但黑發黑眼的貨品也實在是太多了。
自己這樣的東亞血統在白珍珠市算是少數群體,凌俊再清楚不過。
征得同意後簡單拍攝了店內的幾張照片。
接著找出通訊錄,點開名為“不收藏標本了”的好友,將照片發送過去。
對面的回復一向很快:
梁:“這啥?你不是去新羅了嗎?”
凌:“對啊,我現在就在新羅呢。”
梁:“牛逼,現在咱本地鋪貨量都沒這麼大。”
凌:“可不是麼?”
梁:“你打算干點啥?”
凌:“不干啥,就稍微研究一下。”
梁:“草,你上次搞研究可把聖父給研究沒了,別哪天來研究我就行。”
凌:“我記得聖父就是新羅人來著?”
梁:“還真是,有啥新樂子別忘了告訴我,你現在身邊沒人要我把灰狼派過去不?”
凌:“臥槽別了!她爹簡直比女兒還離譜,把我和獵犬之前用的全套裝備送來就行。”
梁:“貨運無人機明天起飛記得定好坐標,還有啥需要幫忙的記得說,我還在天上飛呢拜了個拜。”
結束了和梁哥的短暫通信,凌俊心情大好。
已經解鎖的千雪偶爾會用拘束架內置的通信器與自己聯絡,如今的她正在扮演江北黑幫第一打手西八大俠四處為非作歹,顯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幾天以來在江南區四處閒逛的自己也發現了有趣的线索。
紛亂復雜的情報在凌俊腦中逐漸串聯成網絡,對於這座被瀚江分割成兩個世界的詭異城市,凌俊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初步認知。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如果能有本地人協助自然是事半功倍,但凌俊決定先安排一個小小的測驗。
於是他摸出終端,聯絡了一位本地熟人:
“金代理,今晚一起吃個飯?”
“哦對對對,我聽說有家叫王廷味的烤肉店不錯,可以啊!好好!”
……………………
金成勛放下手機,心情緊張。
出身普通家庭的他算不上貧困但也不能說富足,是如今的新羅半島少有的精英中產階層。
相比於其他同級別的中產,他從不購買任何虛擬貨幣,也痛恨區塊鏈和元宇宙技術。
每當看到虛擬幣,都會讓他想起父親被江水浸泡浮腫卻死不瞑目的屍體。
十幾歲時,敬愛的父親投資黑星集團發行的虛擬貨幣賠光了家底,丟下自己與母親跳江自盡。
而債務累累的母親不堪重負,一個月後也選擇跳江。
金成勛敬愛父親,也深愛著母親。
他不忍心責備已死的父母,只有虛擬貨幣令他家破人亡是沒有爭議的事實。
於是他從外包公司做起,一步步向上攀爬憑借出色能力進入黑星,用了十年逐級晉升,如今成為了深得企業高管信任的中層人員。
以一般新羅人的眼光看金成勛的故事已經算得上非常勵志,但對人到中年晉升無望的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金成勛從未放棄。
十年的隱忍,對黑星兢兢業業的工作付出,只為能夠進入黑星高層。
然後對這個毀了自己家庭的財閥資本集團造成致命一擊。
現實總是殘酷的,無親無故的金代理發現自己的職場晉升之路已經到頭了,就在他無比痛苦時,轉機出現。
曾經將白珍珠市鬧得天翻地覆的凌俊出現了。
金成勛崇拜歐陽凌俊,盡管自己的年齡是對方的兩倍。
但凌俊年紀輕輕就衝鋒一线帶領人群反抗不公,起義後期甚至將白珍珠市的幕後控制者拖到大庭廣眾之下直播用機槍打成篩子。
如此血腥但又暢快的行為讓金成勛為之嘆服。
對方是年紀輕輕就完成大業的有志青年,而自己只是個人到中年晉升無望的企業白領。
在金成勛的印象中,凌俊是一個充滿激情與正義感,絕不忽視社會不公的英雄人物。
然而初次見面時青年慵懶的氣質讓他印象極為糟糕。
但自己也因為急於表現反而引起了對方的警惕。
之後的幾次邀約都被凌俊拒絕,金成勛看不到合作的可能,但想要利用凌俊就必須引導他與黑星集團發生衝突。
對於凌俊能夠合作最好,不能合作也要制造矛盾引火黑星集團,這便他的全部打算。
對著鏡子整了一下衣領,中年商務男性整理儀容,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前往預定的餐廳與凌俊會面。
………………………………………
智賢與智秀兄妹看著眼前正在胡吃海塞的早川西八,一臉復雜。
在這處名為王廷味的高檔烤肉店,一個人就吃了他們兄妹加起來半個月的消費。
好在智賢從不購買虛擬幣,眼下手頭還有一些閒錢。
“你們倆不吃嗎?”
西八看著兄妹倆出聲詢問道,
“智秀,吃吧。”
“歐巴你也吃。”
兄妹倆無奈拿起筷子夾了幾片烤肉放進嘴里,肉香四溢,確實好吃。
“早川姐之前是做什麼的?”
妹妹智秀詢問道;
“我之前可是白珍珠市高級特工呢,代號是機動獵犬;叫我西八獵犬也行。”
“不了不了……”
兄妹二人連連搖頭,西八繼續自顧自說道:
“之前我可厲害了,從來沒有人能抓的到我,直到有一天被那個混蛋抓住以後我可糟了好多罪呢!那家伙簡直壞透了,每天都換著發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折磨我!西八!”
“額,所以西八姐您才這麼能打啊……”
“對啊!反正那人把我折磨一通玩膩了以後就聯系到了一個新羅變態財閥打算把我賣掉,幸虧你們把我從賓館里偷走我才恢復自由所以謝謝你們啦!”
“原來如此……”
兄妹倆連連點頭。
趁著酒勁夾雜著肉香,早川西八講述起自己從前驚心動魄的過往;
徒手拆機甲,一腳踹塌大樓的傳奇往事聽的在平民窟廢墟中長大的兄妹一愣一愣。
而與此同時,坐在餐廳的另一邊凌俊正一臉沉重的對著面前的中年人訴說困境:
“這幾天我走過很多地方,也嘗試過一些渠道但還是沒有那個女孩的消息……我清楚你我只是業務往來,但現在我是真的走投無路,只能拜托金代理幫我查查看了。”
金代理出聲詢問道:
“請問在白珍珠市把保鏢拘束禁錮後帶在身邊很正常嗎?抱歉我不是很懂這樣做的意義……”
“啊……那只是我和她之間的一些小游戲,算是生活情趣的一部分。但沒想到裝著她的包竟然被偷走了!”
青年露出了懊悔的表情繼續說道:
“這下可怎麼辦啊,她現在以全身動彈不得的狀態被小偷偷走,不管被做什麼都沒法反抗,這是何等的絕望啊……”
金成勛冷靜的聽著青年的陳述,回想起當初在車上時,此人曾經直言掀翻白珍珠市只是為了女人的過往。
一向敏感的他嗅到了一絲機會的氣息:
“請問這位保鏢對您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嗎?”
凌俊點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啊,如果她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就算追殺到天涯海角也會為她報仇,把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殺光!”
中年人心中了然,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凌俊先生請您放心,您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今晚回去以後我就幫您調查一下,有线索立刻告知!”
“謝謝!”
凌俊誠懇的低頭感謝,情感真摯絲毫做不得假。
金成勛擺擺手笑道:
“菜還沒上齊,凌俊先生不必擔憂,不如聊聊這幾天您在江南區的見聞如何?”
“唉……好吧。”
凌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原本沒什麼特別在意的,但最發現了一家人偶商店,我畢竟是白珍珠來的就想進去看看新羅這邊的出口產品質量如何,但是發現了很不對勁的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講無妨。”
“白珍珠活體飛機杯在一年前就已經徹底斷貨,但這里的鋪貨量實在是有點多了。”
金代理沉思片刻,說道:
“我大概理解您的意思了。接下來我說的是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還請凌俊先生不要因此留下對新羅的不好印象。”
凌俊露出了一絲苦笑:
“說實話,我在初次見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印象就已經很差了。”
金成勛不置可否,但還是將瀚城市陰暗面的部分真相告知了凌俊。
內容其實很簡單,城北的教會定期從貧民窟挑選外表靚麗的少女作為聖女舉行儀式,而參與過儀式的女孩們全部都沒有回來。
金成勛猜測這些女孩被洗腦整容之後變成了江南區商店里供有錢人消費的新品人偶或飛機杯,盡管沒有證據但出於他身為本地人的經驗,足夠可信。
然而凌俊聽完這些後沒有絲毫得知真相的輕松,反而神色越發凝重;
“她該不會……”
金成勛依舊出言安慰:
“凌俊先生,我知道您的擔憂。我會去找江北認識的一些道上人士幫您打聽一下,還請您不要心急。”
凌俊雙手抱頭,拼命的抓了兩把自己的頭發。
隨後他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說道:
“成勛兄,謝謝您了。抱歉我現在不太舒服,去一下衛生間。”
中年男人默默點頭,露出了成竹在胸的表情。
能夠以代理職位成為黑星集團高層白手套的金成勛很擅長察言觀色,如今凌俊失去愛人的焦急與痛苦絲毫做不得假。
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手指尖敲打著桌子靜靜思考了片刻。
隨後他掏出手機,翻出了前陣子被隱藏的聯絡方式。
……………………………………………
另一邊,智賢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是消失的金主發來的。
他看著手機面色糾結,冷汗冒了出來。
好在現在西八女士去了廁所,身邊只有妹妹智秀。
“怎麼了?”
面對妹妹的詢問,智賢露出了崩潰的表情:
“金主說陣子因為某些原因耽誤了,要我們把包裹准備好。”
“啊?這可怎麼辦啊!”
所謂的包裹自然指正在廁所的早川西八女士。
可惜一個星期前她就已經逃出包裹化身幫派最強打手四處橫行霸道胡作非為,攪得大半個城北區黑幫們不得安寧。
妹妹此時的心態已經如同火爐上滋滋作響的烤肉,一向冷靜的哥哥智賢接著說道:
“過會早川姐回來以後你多灌她一些酒,然後還記得那個拘束架嗎?”
妹妹點頭,表示了然。
兄妹二人心意相通,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計劃已然成型。
…………………………………
高檔餐廳的廁所隔間氛圍安靜空氣清新,狹窄的環境是適合男女調情的好地方。
“所以要在這里做做看嗎?我聽說東瀛的援交少女很多會在公共廁所做呢。”
凌俊坐在馬桶上,雙手隨意揉搓著正騎跨在自己身上的千雪彈性胸部。
“要做就做,咱倆是合法伴侶關系不算援交。”
千雪俯下身子解開凌俊的腰帶,正要張口含住卻被凌俊制止:
“別了,你剛吃了這麼多東西……”
“就著你一起吃更香~”
說罷千雪熟練的伸出舌頭勾住凌俊的下面含進嘴里:
“臥槽!疼!快松開!你他媽吃了多少辣醬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用力向後一抽,凌俊看著自己被辣椒刺激有些紅腫的下體哭笑不得。
“抱歉啊……”
看著千雪一臉歉意,凌俊壞笑道:
“我剛剛也吃了不少辣醬哦,要不你把褲子脫下來下面給我舔舔咱倆就算扯平了?”
千雪大驚失色:
“別!不要!我錯了還不好嗎!”
“哈哈哈哈!”
抱著千雪的臉親了一口,凌俊拿出了說正事的表情。
“之前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千雪也正色道:
“黑幫,教會,黑診所,還有運輸渠道都查清楚了,你和黑羽怎麼樣?”
凌俊微笑道:
“黑羽現在裝上了義體,而且被同事們照看著過的很好。至於我接下來要做什麼就看金代理怎麼選了呢呵呵呵……”
“那我配合他們玩玩?”
“放開了玩就好。裝備都到位了,我會看著你的。”
不論是在床上還是任務中都是合作無間的老搭檔彼此交換眼神後露出了“一起找樂子吧”的經典表情。
之後又是摟著千雪一陣親親抱抱。
畢竟小別勝新婚,兩人來到新羅半島第一天千雪就被連人帶包偷走導致許久未見,眼下時間不夠體力充沛耐力持久的兩人來一發,但至少也要好好親熱一下。
之後兩人各自回到所在餐桌,千雪看著眼前兄妹各懷鬼胎的熊樣偷著樂,而凌俊則繼續陪著金代理互飆演技。
掌握情報才能先人一步,千雪自從首次敗北之後對情報的重視甚至比凌俊更高。
在身為本地人的黑幫兄妹和金代理眼中,剛剛來到新羅不到半個月的外國人還人生地不熟。
然而占據信息差上位的實際是凌俊與千雪一方。
不光千雪專用便攜式拘束架內置的定位器和通信器,凌俊在第一次坐車時偷偷裝在金代理車上的竊聽器也一直在兢兢業業的發揮作用。
對方的一切小動作早已無從遁形,而接下來就是考驗人性的時刻。
凌俊與千雪都知道人性經不起考驗,但兩人心態輕松。
就是玩,圖一樂。
……………………
與千雪親熱過的凌俊心情舒暢,結束了晚餐回到酒店給拆下義體變回人棍狀態的黑羽洗澡;
“金代理今天來和我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說什麼了?”
“他假裝開玩笑問我有沒有在新的加密算法里埋下後門漏洞,有意無意的誘導我這麼做。”
凌俊微微一笑,說道:
“就他那個智商還和你玩這種話術可就有點小丑了。所以你埋了沒?”
黑羽抬頭瞪起大眼:
“埋了啊!你還不了解我?用不著他暗示我也會這麼干啦!”
“嘿嘿嘿黑羽姐真厲害!來親一個!”
凌俊低下頭對著小小的額頭親了一口,黑羽反而急的大叫:
“這算什麼!要親嘴啊!別把我當小孩子!”
“親嘴今天就算了,我晚上吃了不少大蒜和辣椒醬……”
“討厭啊你!”
江南區酒店高級套房中的浴室里兩人嬉笑打鬧著。
與之對應,城市另一側廢棄小樓的地下室里也洋溢著“歡快”的氛圍。
這處位於江北區廢墟中的地下室正是智賢與智秀兄妹的幫派據點。
此時妹妹智秀拉著眼前自稱早川西八的女性一起喝酒,兩人酒過三巡已經微醺;
“早川姐姐,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是怎麼被裝進那個小包里的,真的只是好奇!”
“不行不行……我可好不容易自由了,要是再被關起來拿去賣給變態財閥怎麼辦?”
“怎麼會啦,我們可是最討厭江南區那些有錢人了!明明吃的好住得好有那麼多錢,還一絲一毫都不願意分給江北區,哪怕給我們建幾棟房子都好啊!內戰結束都二十多年了我和哥哥每天對著同樣的廢墟長大早就已經膩了好吧!”
“哈哈哈,這話我喜歡聽!當初白珍珠市內戰的時候我可是衝鋒在第一线呢!”
“哇好厲害!”
早川西八又長篇大論的講起自己的英雄往事,但智秀只是心不在焉的應付著聽完。
“所以姐姐,你既然這麼厲害一定可以讓我看看到底是怎麼裝進去的,對吧!”
“好,不過就一次哦!”
說罷,早川西八取來包裹打開露出里面的金屬拘束架,拉開上段部分後自己脫下衣服與鞋子,直到身上只剩下內衣。
接著她站在架子上熟練的下腰拉伸,將頭穿過兩腿之間呈現出經典的三折姿勢。
隨著髖關節處咔咔作響,雙腿脫臼後頭部進一步向前延伸,又張開嘴含住前側的巨大硅膠棒。
智秀肉眼看著粗大的硅膠棒深深抵進早川姐纖細的喉嚨,連帶著她的脖子都變粗了一分。
然而還沒結束,緊接著又是咔咔兩聲,雙肩脫臼後手臂向後延伸,交叉在拘束架上放好。
一旁的智秀詢問道:
“之後只要把上半部分合上就算是完成了?”
“嗯。”
“那麼對不起了早川姐姐,這些天和你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智秀一把拉過拘束架的上半部分,將粗大的硅膠棒對准女子的下體用力插了進去。
隨著卡扣鎖死的聲音響起,堅固的拘束架再度合為一體。
一周以來作為幫派最強打手的前精銳特工早川西八如今再度變成了四肢脫臼身體三折,喉嚨和下體都被粗大硅膠棒塞滿的詭異球體。
“嗯!嗯!……”
栗發的女子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嘴里不斷發出聲音抗議,仿佛在指責智秀的背叛。
全身三折,四肢以脫臼狀態被鎖死的她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力氣,只有手指無力的抽動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惶恐,到最終的苦苦哀求。
然而智秀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取出包里的眼罩蓋住了她流著淚水的雙眼。
“嗚嗚嗚……”
一絲啜泣聲傳來,智秀看著這位與自己相處了一周的,自稱早川西八的姐姐。
智秀心里很清楚,自己並不討厭早川姐姐。
她對著眼罩下淚水直流的早川姐緩緩說道:
“對不起了姐姐。我和智賢哥從小在江北的廢墟里生活長大,在領不到配給的時候只能趁著半夜偷偷溜到江南的富人區在垃圾桶里找吃的。”
智秀緩緩頓了頓,繼續說道:
“也許在你看來沒什麼,但一億新羅幣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從小時候起我和哥哥就發誓早晚有一天要過上和江南的富人們一樣的生活,但就算現在成為了幫派頭頭有房子住有飯吃,生活依舊是朝不保夕,我們真的不能等了……”
“唔……哦……呵呵呵……”
西八的流淚停止了,被硅膠棒塞滿的口中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似乎是在笑。
“笑吧,確實很好笑。我們改變不了這樣的社會,但至少有一個改變我們自己生活的機會出現在眼前,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智秀掀起一旁的提包布料,一邊拉上拉鏈一邊說道:
“我們沒有姐姐你這麼強的力量也沒有你說的那些可靠朋友,我們只是在底層社會混口飯吃的底層人。”
智秀頓了頓,似乎是下定決心般說道:
“所以西八姐,為了我和智賢哥的幸福未來請你犧牲一下吧,這一周相處真的很開心,謝謝你。”
拉鏈拉上,提包內很快傳來氣泵充氣與振動棒開機的嗡嗡聲響,新一輪肉體折磨已然開始。
智秀擦干眼角的淚水,打開房門對著外面說道:
“歐巴,事情辦妥了。”
智賢應聲走進房門,看向桌上拉鏈緊鎖的提包。
他將耳朵貼在提包上仔細傾聽,里面傳來熟悉的機械嗡嗡震動聲與女子的抽泣聲,就如同之前一樣。
一切准備已經妥當,再度被禁錮的早川西八此時已經變回了兄妹二人隨意處置的包裹。
然而哥哥智賢此時卻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他在桌子旁拉開椅子坐下掏出手機翻了翻,又看向桌上的提包,說道:
“之前那個外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搞到了我的聯系方式。”
“啊?”
智秀吃了一驚,印象中那人平日里只是到處閒逛還翻垃圾桶,但現在看來他的能量恐怕比想象中更大一些。
哥哥智賢還在繼續:
“對方說這個女人是他很喜歡的性玩具也願意出錢贖回來,就當在新羅本地交個朋友。”
一聽到願意出錢,智賢眼前一亮。
“他出多少錢?”
“一億新羅幣。”
“和金主那邊一樣啊!”
“……”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桌上的手提包。
與金主約定的時間是凌晨兩點。
現在不過晚上九點,夜還很長。
提包里面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震動聲與抽泣聲,但對智賢與智秀兄妹來說,與提包中的女子一周以來的種種快樂相處此時已經不再重要。
兄妹兩人現在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心意相通的他們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有沒有辦法通吃?”
“歐巴我們怎麼搞到兩個億?”
緊接著,兄妹二人露出了會心一笑。
簡單商討後方案很快成型。
只要先將包裹交給金主,驗貨拿到錢之後再連著金主一起交給那名外國人就能順利帶走兩億新羅幣。
智賢掏出手機詢問那名外國人並告訴對方自己不敢違抗主顧,但願意將主顧的去向告知,對方欣然同意,只要包裹到手便會給錢。
對兄妹二人而言,計劃已然圓滿成型。
接下來只要帶著包裹在凌晨兩點前往約定地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便好。
與此同時,瀚城市江北區的一處樓頂天台上,手提金屬箱身穿作戰服,背後蓋著光學迷彩斗篷的凌俊正拿著終端,隨性調節著“便攜式千雪拘束系統”的刺激強度。
剛剛地下室中發生的一切他早已通過有光學迷彩的偵查機器人看的一清二楚,兄妹二人毫不猶豫的態度並不意外,但妹妹智秀將千雪禁錮後說的那一番話屬實是給他整樂了。
既然樂的不行就再玩玩千雪吧。
如此想著,用終端將刺激強度拉高到70%,終端上顯示出千雪此時的心跳血壓汗液口水與愛液分泌指標快速攀升,
欣賞著耳機里千雪激烈的嬌喘聲,凌俊笑道:
“遭人背叛再度失去自由的滋味如何啊,我可愛的千雪小狗勾~”
“嗯嗯!啊~~~啊~~~啊~~~”
耳機里傳來千雪的簡單回應,隨後又是接連不斷的嬌喘聲聽得凌俊有些心癢。
不過眼下還有正事要做。
說罷,他看向手腕上的便攜式顯示器,定位金代理汽車的紅點正閃爍著向預定位置移動。
夜還很長,凌俊用終端遙控程序關掉了便攜式千雪拘束器上的調教設備。
“嗯嗯嗯?”
耳機里傳來千雪的詢問聲,此時口腔被硅膠柱體塞滿的千雪只能用簡單的音調傳達意思。
青年找了一處牆角坐下,放眼看向這座名為瀚城的大都市。
自西向東貫穿市中心的寬闊江水將作為新羅首都一分為二。
北側是連綿不絕的斷壁與廢墟,南側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
同一座城市,卻好似兩個世界。
“千雪,陪我聊聊天吧,你聽我說就好。”
“嗯。”
“之前呢,我雖說名義上是起義領導者,但沒有你,玉鶴,千雪,金剛,還有狼群小隊他們這些同伴,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這些。”
“嗯。”
“獵殺隊那些人都是宗教瘋子,雖說很弱但也很棘手。好在最後多虧了阿里斯托芬的情報支持才讓咱倆抓到了聖父,用機槍突突他的感覺真的很爽哈哈哈。”
“哼哼……”
在凌俊用機槍掃射聖父時一旁舉著終端全網直播的就是千雪。
這算得上是二人最幸福浪漫的回憶之一,除了被掃射成一地碎肉的小老頭聖父恐怕並不開心。
“最終呢我們消滅了獵殺隊,也廢除了白珍珠市數十年來的強制物品化法案,重新創造出一個人人平等的理想社會。但我從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要和玉鶴一起生個孩子組建家庭而已,當然啦其實也想和你生可惜咱倆基因似乎差距大到產生生殖隔離了,玉鶴有一部分螞蟻和甲蟲的基因,而我是嵌合了螳螂的基因片段,做了那麼多次才勉強懷上承文,唉……”
“哼哼哼……”
千雪的笑聲傳來,凌俊也不由得會心一笑,接著說道:
“總之真的很感謝你們,但我們這些戰斗人員背後也有更多的人支持,像是音樂家亞歷克斯先生,校長老頭,還有明明喜歡玩標本但現在把個人愛好都舍棄了的梁哥。用社會學角度看他們個頂個都是白珍珠舊體系下的既得利益群體,但他們的覺悟絲毫不亞於我們;你不坐飛機可能不知道,梁哥有一次駕駛直升機被擊落,拼了命也要完成迫降保護好乘員,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
“嗯?哦……”
千雪從不乘坐飛行器,只記得梁棟曾經渾身是傷在學院醫療部躺了一周,而由於那期間學院方作戰單位失去了直升機的機動優勢,大量的的緊急任務被丟給了出擊速度最快的千雪。
當時千雪忙於外勤無暇詢問細節,好在經歷墜機事故的梁棟恢復後立刻從科技部的開發間里開出了超級火力加強型的雙刃武直原型機四處狂轟濫炸,整件事就被這樣帶過。
凌俊依舊在繼續講述:
“玉鶴的父親梁衡是白珍珠市AI項目的總負責人,他犧牲了自己換來了阿里斯托芬的覺醒,如果沒有阿里斯托芬的情報支持我們的起義恐怕會死很多很多人,甚至不可能成功。”
“嗯……”
這一段自然是千雪熟悉的歷史,第一次見到梁棟時就聽他講述過。
“相比於歷史上的改朝換代,我們的小打小鬧恐怕和過家家差不多,但我來了這里以後才發現什麼叫真正的沒救了。”
“嗯。”
“什麼為了我和歐巴的幸福請你犧牲一下,真虧她說的出來啊哈哈哈哈!對現狀心懷不滿又不肯去打破秩序,反而只是恨踩在別人頭上拉屎撒尿的不是自己,真是沒救了!”
“呵呵……”
千雪對此表示默認。
盡管與智賢和智秀兄妹相處一周的日子很新鮮,但千雪其實一直對他們有所保留。
狼群小隊是親生父親的伙伴,而凌俊則是家人,千雪的絕對信任只留給他們。
這次遭遇背叛對千雪來說算得上是未曾有過的體驗,算得上新鮮有趣,但也僅此而已。
“總之謝謝你聽我說這麼多了,時間快到了,接下來就是金代理的表演時間啦~”
“嗯嗯!”
對凌俊也好,千雪也罷,這次混雜著陰謀和欲望的新羅之旅只能算得上是玩鬧。
新奇的人生體驗與多彩的眾生相是他們永遠看不厭的戲碼。
………………………………
此時已經接近凌晨兩點,黑色的商務車行駛在江北區坎坷的路面上。
車燈照亮了前方不遠處路邊的兩個人影,地上放著一個外觀熟悉的旅行包。
兩人顯然還不太熟悉這類業務,茫然的走上前靠近駕駛座車窗。
金成勛壓了壓頭上的帽檐,並放下車窗,用帶著手套的右手遞出金屬箱低聲說道:
“錢在這里,包放後面。”
兩人接過手提箱打開查看,整齊碼放在箱子里的金黃色5萬新羅幣現金讓這對年輕男女喜笑顏開。
“唉……”
看著他們沒見識的樣子,金成勛只是嘆了口氣。
這些年來於公於私都自己沒少和江北的黑幫打交道,有的逞勇斗狠,有的卑微怯懦,但這兩人相比之下顯得有些天真。
當然,這對金成勛來說並沒什麼壞處。
天真就代表容易操控,反而是好事。今後也說不定還有用得上這兩人的地方。
背後車廂門關閉的聲音傳來,金成勛向後看去,熟悉的旅行包正穩穩的放在車後座上。
提包中隱隱約約傳來機器嗡嗡的震動聲與女性的呻吟聲,顯然正是凌俊無比重視的那名女性護衛。
兩人已經拎著錢箱快速離開,但金成勛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接下來的計劃已經明確,但要執行起來有極高的風險。
男人脫去手套,握住方向盤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心態。
眼下有兩個選擇,一方面是放棄計劃,現在立刻開車向南去賓館將包裹交還給凌俊,至於說為何是自己,理由自然可以用“認識江北黑幫的朋友”之類的借口搪塞過去。
盡管對方依舊可能會懷疑,但至少自己能賣他一個人情。
至於獲得凌俊好感乃至協助的幾率並不算高,算是風險低回報率也一般的方案。
另一個方法則是駕車向北,繼續執行原來的計劃。
盡管風險巨大,但只要成功必然會引發凌俊對黑星集團的怒火。
那個青年上一次徹底搞垮了一座城市的權力階層,而這一次就算真相敗露導致凌俊連著自己一起清算,但只要他還在氣頭上,黑星集團必將遭受重創。
向南還是向北,一場豪賭擺在了金成勛眼前。
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遠處的瀚江大橋,男人想起了自己曾經是企業職員的父親,因為借債炒幣虧光家底最後選擇自殺。
他自嘲著搖了搖頭,如今自己孑然一身,沒什麼可失去的。
商務車緩緩啟動,車燈亮起,向著江北的廢墟中駛去。
金成勛從不購買虛擬幣,但此時此刻的他選擇了豪賭,走上了和父親同樣的道路。
天台上的凌俊放下了望遠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啟動了身邊的大型四軸無人機。
靜音效果極佳的反重力無人機拉起全副武裝的青年緩緩升空,以平穩的姿態跟上在地表緩慢移動的商務車。
凌俊看了一眼手環,現在不過凌晨兩點多些,夜還很長。
……………………………………………………
江北區一處戰前的地鐵站是某個幫派的聚集地。
大量的幫派成員與外圍的流浪漢和閒散人士聚集在龐大的站台空間內每日用廉價的藥品和酒精麻醉自己的身心。
這處鐵軌上一次駛過列車已經是數十年前的事情了,而如今的軌道成為了垃圾,便溺與其他穢物堆積的地方。
地鐵站原本的衛生間如今是一處小小的黑診所。
崔醫生每日在此處幫斗毆的幫派成員包扎傷口,開些藥物權當治療。
當然,崔醫生只是旁人的稱呼,這名年輕的男人並沒有行醫資質。
如今年僅二十出頭的他出身貧民窟沒上過學,不過是上一個醫生的助手罷了。
教會自己這門手藝的朴醫生才是真正的大夫。
據說朴大夫戰前曾經是優秀的外科專家,內戰時期不顧年事已高作為軍醫在戰地醫院救助傷患,戰爭結束後返鄉在廢墟里找到這處還算干淨的地方開了一個小小的診所。
然而此時此刻,朴醫生的屍骨就被丟棄在門外的鐵軌上,與垃圾和穢物混雜在一起,皮肉與內髒早已腐爛,只剩下一具穿著白大褂的骷髏。
崔醫生永遠不會忘記那個晚上,統治這處地鐵站的幫派頭目與朴醫生發生了激烈的爭吵,隨後頭目掏出槍射穿了朴醫生的胸膛。
鮮血滲出染紅了白大褂,年老的朴醫生向後倒下,屍體落在被垃圾和穢物堆滿的鐵軌上,如羽毛樣輕盈。
隨後老大走向自己,彼時還是助手的崔醫生嚇得渾身顫抖。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醫生。我要你辦一件事,做的漂亮以後有的是大把的票子。”
“我做!我什麼都做 !”
朴大夫的屍體尚未散去余熱,崔很清楚自己如果不配合就一定會步上師父的後塵。
“截肢手術你做過,手藝不錯。我問你,你會做整容手術嗎?”
“這……”
崔醫生冷汗直冒,自己並不會做整容手術。
“不用太麻煩,就開個眼角,切個雙眼皮,頂多打點藥改變下臉型。”
“我會!我會做!”
跪在地上的崔醫生慌忙點頭,頭目露出了滿意的笑,巨大的嘴撕裂開來,從嘴角一直到耳根。
“很好,那麼好好干。”
……
敲門聲將崔醫生從夾雜著回憶的朦朧夢境中驚醒。
“崔大夫您醒了?”
長著蛤蟆嘴的頭目推門而入,裂開大嘴露出了惡心的笑容。
“來活了,大單子。”
說著,頭目將一個尺寸不算大的旅行包推進門內。
“客戶要求不整容,切口縫好看點,一周以內出貨,其他和往常一樣。”
崔醫生點頭,只是揮了揮手:
“哦對了,客戶說這女人是個極品但很難對付,可千萬別不小心放跑了。”
頭目補充了一句,隨後關門離去。
這幾年來持續著“和往常一樣”的業務,崔醫生的技術越發嫻熟。
曾經跪在頭目面前乞求活命的他已然成為幫派的搖錢樹,如今就連頭目都要敬他三分。
崔醫生積累了不少財富,在江北的地下世界算是個有錢人。
當遇到付不起治療費的婦女兒童和老人,崔醫生會自己出錢墊上。
但他知道自己的手已經髒了,一輩子也成為不了朴大夫一樣治病救人的真正醫生。
行善只為讓自己心里好受些。
崔醫生走上前拉開旅行包拉鏈,浮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他吃了一驚。
這是一個全身以詭異的三折姿勢被嚴絲合縫禁錮在金屬框架上的女性,盡管四肢全部脫臼,但依舊看得出體型修長肌肉线條流暢,一頭栗色的短發看起來並非本地人。
女子的口腔和下身都被連接在拘束架上的粗壯硅膠棒塞滿,劉海下的黑色眼罩上沾滿了淚痕。
崔醫生上前用手術刀割開帶子取下眼罩,露出了一雙漂亮但有些紅腫的眼睛。
女子顯然尚未知曉她接下來要面對的命運,無助的眼神向崔醫生傳達哀求,被塞滿的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顯然是在乞求憐憫。
“你是外國人?聽的懂新羅語嗎?”
“嗯嗯嗯嗯!”
全身被拘束的女子用盡力氣拼命點頭。
“稍等一下。”
崔醫生拿出手術刀切割女子插入女子口中的硅膠棒末端,軟質的硅膠很快被切斷,伴隨著粗大的棒狀物從口腔中取出,女子拼命干嘔,流出了大量的口水。
“謝謝!謝謝您!求求您放了我!求求您!我很有錢!您想要多少錢我都給您!”
總算可以說話的女子瘋狂哀求,眼淚混雜著更多的口水流淌而下,讓她漂亮的臉顯得十分狼狽。
“慢著,先告訴我你是做什麼的,為什麼會被用這種……狀態帶到這里?”
“好的,好的……”
女子短暫的平復了一下心態,緩緩說道:
“我叫川早雪千,是東瀛舞蹈家,來新羅是為了參加一場在江南區的演出活動,演出結束以後我在賓館洗澡的時候被兩名黑衣人襲擊用藥迷暈過去醒來以後就發現自己被以這幅樣子裝進包里我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只求您能放了我!您是醫生對吧,醫生都是救死扶傷的善人!另外我的父親和丈夫都非常有錢,您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我才不算什麼醫生,老師才是!”
崔醫生下意識的回了一句,隨後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但女子並沒有在意,依舊在用不熟練的新羅語口音拼命哀求。
“一億新羅幣可以嗎?兩億?不,五億!我可以出五億!求求你放了我吧!”
崔醫生短暫思考了一下,眼下事情已經明了:
前來新羅演出的東瀛女舞蹈家被某個變態財閥看上以後將她綁架並送到自己手上切除四肢做成非法的活體飛機杯,接下來等待她的恐怕是難以想象的地獄。
崔醫生並非不清楚自己從前加工的活體飛機杯來源,他們大多是教會精挑細選的“聖女”,無不儀態優美且信仰堅定。
在聖女們看來,注射大劑量麻醉藥物在無盡的快感中徹底淪為沒有意識的肉傀儡是神聖的晉升儀式,至少教會是如此這般告訴她們的。
而幾年以來自己最賺錢的工作就是將這些被藥物洗腦的肉傀儡切去四肢簡單整容美化,包裝成白珍珠市進口的高檔活體飛機杯售賣。
朴醫生恐怕就是因為無法接受這種行為才會被殺,崔醫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心情復雜。
“過來試試我替換的白大褂,合適就穿著,免得病人們把你當清潔工。”
從十幾歲就跟在老師身後打下手的崔助手很清楚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朴醫生想要表達幽默。
盡管是很差勁的笑話,但他還是謹慎的接過白大褂穿上,直到今天也未曾丟棄。
然而自己對不起這身衣服,更對不起已經死去的老師。
如果說以往的“加工業務”還能將教會的聖女們都沉迷信仰甘願成為玩物當做良心譴責的借口,但這層沒有意義的遮羞布在今天被徹底撕開。
眼前名為川早雪千的外國舞蹈家是被綁架的受害者,她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清楚接下來的命運。
如果這一次動了手,那便無異於殺人。
崔醫生深呼吸了片刻,對被三折禁錮放置在手術台上的女子說道:
“接下來我會幫你想辦法,但先請你務必先保持安靜。”
女子拼命點頭,崔醫生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頭目的號碼。
“金主出多少?五千萬?你過來一下吧,現在。”
崔醫生盤算了一下,平日里加工一個活體飛機杯的分成不過五百萬,而改造這個外國舞蹈家的單子是十倍價格,已經算得上有誠意。
但幫派頭目是個逐利的小人,眼下並非沒有機會。
他走向栗發的女子低聲說道:
“接下來要你冷靜抓住機會。既然這次金主出價五千萬新羅幣,你可以從一億開始談,不要一口氣報太高。”
“謝謝您!謝謝……”
女子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崔醫生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唉……我只能做這些了,抱歉。”
片刻後,頭目很快來到了房間。
他看著桌上被以極端詭異姿勢禁錮的舞蹈家先是吃了一驚,緊接著露出了淫靡笑容。
然而這是客戶的貨,他不敢碰。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崔醫生?”
“簡單來說,她是國際上知名的舞蹈家,願意出更高的價買自己的命。”
“是的是的!我是川早雪千,我的父親和丈夫都有很多錢!不信可以上網查一查!”
頭目將信將疑的拿出手機上網查詢,又反復看著屏幕與栗發女子的臉來回比對,裂開大嘴露出了惡心的笑容。
“想不到你還是東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啊,所以你打算出多少錢?”
“我出一億!”
“不行。”
“那就三億!”
頭目只是微笑搖頭。
“五億!求您了!”
川早雪千聲淚俱下的哀求著,頭目笑著說道:
“雪千小姐啊,在您這樣的有錢人家大小姐看來錢應該能解決一切問題,不過對我們這些道上混的來說,要有信譽才能干下去啊!”
“啊?”
雪千瞪大了眼睛,臉上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你們東瀛的川早家再怎麼有錢手也伸不到新羅,但江南區那些財閥大佬們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我們這種小人物沒命,懂我意思吧?”
“您要多少!多少我都可以給!”
“嘖嘖嘖,小姐,這不是錢的問題。”
頭目砸著嘴說道:
“我們只是給財閥老爺們辦事的狗,從你進了新羅這個地界,你,我所有人的命就都不是自己的,再多的錢也有花完的時候,但想要活命就只能遵守我們新羅的規矩!你這樣有錢的外國人是不會懂的,就安安心心被切成人棍去當財閥老爺們的玩具去吧!”
“哦。”
“嗯?你這是什麼表情?”
頭目一愣,眼前的女子明明剛剛還在哭天喊地乞求活命,現在整張臉毫無表情,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自己。
過於突然的氣氛變化讓一旁的崔醫生也愣住了。
他看向川早雪千,女子的臉上詭異的笑容令他猛然一顫;
“無聊,我玩夠了。”
下一秒,崔醫生的視野中,頭目從頭到腳浮現出一絲如醫用解剖圖一樣精准的紅色對稱軸线。
緊接著,剛剛還囂張跋扈的頭目整個人從中間裂成了兩半,啪的一聲攤開在地板上,大腦,骨骼,內髒與肌肉被切開的平整斷面無比清晰。
…………………………………………………………………
瀚江大橋上,駕車返回的金代理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道路中央阻隔了去路。
盡管對方穿著怪異的厚重服裝,但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
他將車停在路邊,走下車上前詢問:
“凌俊先生,您怎麼在這里?”
青年露出了平和的微笑,說道:
“睡不好覺出來走走。成勛兄有沒有興趣陪我聊兩句?”
“可以。”
金成勛清楚自己的計劃已然敗露,但好在不知道對方了解多少信息,眼下還有機會。
兩人來到橋邊,看著波濤洶涌的瀚江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的江面。
凌俊率先開口:
“新羅這個國家呢,從前曾經有過一段被東瀛占領殖民的歷史。程勛兄是本地人,想必比我更了解。”
“是這樣的。”
“在那個時期,新羅人當中涌現了許多英雄人物,有人在華夏組建流亡政府,也有留在這片國土上的仁人志士舍生取義,刺殺了東瀛的執政官。”
緊接著,凌俊雙眼直勾勾的看向中年男人;
“成勛兄認為自己和他們的最大區別在哪里呢?”
“……”
男人沒有回應,只是額頭上滲出一絲細密的冷汗;
“啊哈哈,成勛兄既然想不出來就由我來說吧。在我看來呢,義士們之所以被尊敬,原因是他們為了反抗侵略與壓迫犧牲自我,而成勛兄你呢,卻總是盤算著讓別人來替你犧牲以達成自己的陰謀算計。”
話已至此,多年職場摸爬滾打的男人心中了然;
“看來你全都知道了。”
“哈哈哈,只是些胡亂猜測未必正確,不對的地方還請成勛兄多多指教啦~”
凌俊微笑著說道:
“最初呢,成勛兄指示那對兄妹潛入我的房間把黑羽取走,打算之後再誘導我認為是黑星集團為了空手套白狼所為,沒錯吧?”
“是的。”
中年人點頭承認;
“然而接下來因為我的一些小小失誤,他們偷到手的不是黑羽而是我的護衛。於是第二天您發現黑羽沒有丟失便下意識以為對方逃單並且切斷了聯系,沒錯吧?”
“是這樣的。”
凌俊講述過的都是已經發生的事實,金成勛知道隱瞞毫無意義,便干脆承認。
“然後接下來就是最有趣的部分了。知道那名丟失的護衛是我重要的愛人以後,您決定鋌而走險,將她交給黑診所做成活體飛機杯之後送給那個喜歡人偶的CEO,之後誘導我發現來讓我與黑星集團發生衝突,是這樣吧?”
男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他喜歡人偶這件事只有我知道,是我開車送他喬裝打扮偷偷去的人偶拍賣會,你是從哪里知道的?!”
“唉,在成勛兄眼里我是廢除白珍珠市強制物品化法案的英雄,但別忘了我的本職是大師級人偶加工師啊……”
說著,凌俊掏出終端滑動起長長的聊天記錄。
盡管隔得遠看不清細節,但金成勛認得出那是CEO的說話風格。
“他之前請我吃了頓飯還留了聯系方式,之後就每天都來找我問東問西打算從我這邊買一個心儀的人偶呢,我這邊也打算回去以後幫他挑挑看,要按照什麼標准來呢……B級?A級?還是特S級呢~”
聽到此處,金成勛咬牙切齒,握緊了拳頭。
凌俊慵懶的態度只是讓他反感,中年男人此時的憤怒另有原因。
“你……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和那些高層的蟲豸合作?為什麼把同胞當做商品售賣還這麼輕松?”
“你不懂啦~畢竟白珍珠市男女比例是二八開,放在任何社會都已經足夠要命了好吧!現在自願成為人偶的有不少心態就和相親差不多吧。”
“啊?”
過於衝擊性的事實讓金成勛無法理解;
“嘛,反正黑星集團CEO有錢又沒有不良嗜好,除了年齡大了點。估計白珍珠市那邊申請報名的會有一大堆吧……總之先不聊客戶隱私問題了,成勛兄現在還有什麼牌可以打嗎?讓我康康?”
面對凌俊興味盎然的笑容,金成勛只得搖頭:
“看你現在這麼輕松的態度,想必那個護衛也已經獲救了,我無話可說。”
“那麼請你去死吧,小丑。”
拔槍,射擊,只需零點三秒。
被仇恨支配鋌而走險又徹底失敗淪為小丑的男人看向自己的胸前,又看了看對方手中的銀白色手槍。
“嗯?”
身上怪異的觸感並非中彈時的疼痛,讓男人無比困惑;
“還沒開始呢,現在請成勛兄好好欣賞一下自己從腳到頭被溶解成一坨史萊姆的視覺效果吧!要認真看哦!”
凌俊說著,按下了終端上的開機鍵;
瀚江大橋很高,風聲也很大。
但今夜如果仔細傾聽,興許能聽見一絲歇斯底里的慘叫與哀嚎聲。
幾分鍾後,凌俊對著眼前一大坨黑黃混雜的油脂啐了一口;
“阿里斯托芬,把這坨衝干淨,然後帶我去千雪那邊。”
“又是老子擦屁股!”
“得了吧,什麼川早雪千,你都在網上寫了些什麼鬼詞條?!”
半空中的大型四軸無人機解除了光學迷彩,機身下伸出水槍開始衝刷地面。
很快,一大坨詭異的物質便被全數衝進了波濤洶涌的瀚江。
隨後,凌俊抓起無人機扶手,機體帶著他快速飛向江北的大片廢墟。
凌俊很清楚千雪不會有事。
幾天前自己接收無人機快遞送來的裝備時,意外發現機翼上還扒著一個名為白痴岳父早川君的詭異生物。
盡管因為“弄丟”千雪被岳父瘋狂吐槽,但早川公義畢竟是千雪整活基因的發源地。
兩人交換情報後立刻制定了更加好玩的作戰計劃,並且沒有告訴千雪。
眼下乘坐飛行器在半空中高速機動的凌俊掏出終端,調出了“便攜式千雪拘束器”的控制頁面。
盡管機器是關機狀態,前端的口塞也顯示為損壞,但千雪心跳與血壓正在肉眼可見的快速拉升,顯然是遭遇了極大的刺激。
凌俊將手指放在解鎖按鈕上遲疑了片刻,又移開了。
原本計劃是將金代理交給黑星自行清理門戶,但岳父的意外到來讓凌俊能夠分身親手解決這個跳梁小丑。
自己這時候要是背叛了同為男人的岳父,實在是不仁不義。
不信教的凌俊心中默默為千雪祈禱了一下,便將終端收回了口袋。
……………………………………
凌俊走進一處廢棄的戰前地鐵站,手環上顯示出千雪與自己的坐標已經非常接近。
看著地鐵站內的景象,凌俊不禁咋舌;
“這可真是……”
寬廣巨大的地下空間內,遍地鮮血與切割整齊的人體碎塊。
刺鼻的氣息涌進鼻腔,凌俊只是皺了皺眉;
這種情況並非第一次見到,從前岳父早川君單刀殺進一處獵殺隊據點後留下的也是這樣一地狼藉。
瀚城市在早年進入現代化以後將所有地鐵站都修築的非常寬廣,原本目的是在戰爭時期能夠作為防空洞使用,然而在戰後這些本該用於保護民眾的公共設施成為了黑幫與犯罪者聚集的溫床。
繼續向前行走,前方很快就聽到了千雪中氣十足的大叫聲:
“別戳我你個變態老爹!”
“嘿嘿嘿現在的千雪醬總算不能動了呢,讓爸爸我來好好親親~”
“疼!你胡子沒刮干淨!”
“mua~”
千雪剛剛心跳血壓飆升的原因找到了。
早川公義並沒有撫養過千雪,作為東瀛劍術道場家族長子他討厭繼承家業這種已經被決定的命運,於是帶上自己的劍不告而別,成為了一名浪人。
機緣巧合讓他來到了白珍珠市,在入境檢查時海關采取了他的少量血液樣本,隨後很快就給了他一份提案。
只要提供一份精子,就能給早川公義白珍珠市的永久居留權。
感嘆著這座城市的邪門與搞笑,早川公義拿著試管去衛生間來了一發。
隨後十幾年他繼續在白珍珠市下城區當傭兵賺錢謀生,逍遙快活。
直到有一天被老板告知自己有了一個女兒,名叫早川千雪。
女兒繼承了自己的帥氣和颯爽,是一名比自己更加強大的戰士。
早川君無比欣慰,但從沒養過小孩的他不知道如何該與女兒相處;
每次想去抱一抱親一親女兒都輕則被躲開重則被一掌打飛,自己的體術不弱但遠不如千雪,畢竟身為父親總不能對女兒拔劍。
而那個名叫凌俊的男人卻能將千雪治的服服帖帖,想摸就摸想親就親,這讓白痴父親早川君無比嫉妒。
也多虧了凌俊,武藝高強的女兒此時終於被困。
年輕人玩挺大,但早川公義不打算錯過這唯一一次親一親女兒的機會。
於是當凌俊走進聲音傳來的小診所時,看到的是滿臉胡茬的早川公義正在用力的拿臉蹭著千雪的大腿,嘴里發出可恥的笑聲。
“哎嘿嘿嘿嘿~”
千雪自然看到了推門而入的凌俊,大吼道:
“你這家伙!為什麼不給我解鎖!為什麼臭老爹來了還瞞著我?!”
凌俊一臉無辜:
“因為想給你一個驚喜?”
“你完了!你們倆都完了!看我出來以後不打死你們!”
“這可就更不能放你出來了,岳父要不這樣吧,今後千雪醬就永遠保持這個狀態,一三五給你二四六給我。”
白痴岳父聞言大喜:
“好啊!”
“好個屁!你們倆簡直是作為父親和丈夫的恥辱!給我解開我要打死你們!”
“要打打你老爹,我只是忘了啊~”
“鬼才信!”
“哈哈哈哈!”
凌俊大笑著重新將手提包合好拉上拉鏈,將提包掛在身後的無人機上。
“造孽啊……”
操控無人機的一聲阿里斯托芬的感嘆,緊接著開啟了光學迷彩帶著千雪包裹飛離了這處地鐵站。
“岳父,這邊都解決了?那個醫生你沒殺了吧?”
早川公義立刻搖頭道:
“沒有沒有,我身為正直的武士怎麼可能對女兒的‘恩人’揮劍嘛!雖說千雪醬只是想玩……”
“那他人呢?”
“在外面鐵軌上趴著呢,說是要收集他老師的屍骨。”
“哦,那咱稍等會吧。”
“抽煙不?東瀛的八星香煙。”
“不了不了,岳父你也少抽點……”
……………………………………………………
當崔醫生抱著師父的屍骨回到診所時,眼前多了一個青年。
之前將頭目一刀斬殺的粗獷中年傭兵似乎是舞蹈家川早雪千的父親,對方沒有為難崔醫生只讓他該干啥干啥去,別打擾他和女兒親熱。
殺人立威的頭目已死,崔醫生第一反應就是去收斂朴大夫的屍骨准備日後妥善安葬。
當回到自己的診所時桌上那名女子已經連著手提包一起消失不見,而多出的一名黑發黑眼神色慵懶的青年大概率就是她所說的丈夫。
“呦,你好啊~”
青年抬起手打了個招呼,崔醫生慌忙回應:
“您好,您好……請問……”
“她之前和你說多少來著?”
“啊?什麼多少?”
崔醫生沒有反應過來,但一邊持劍的中年傭兵出聲提醒:
“五個億。”
“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青年一拍腦門,拿出一張電子卡片用終端掃描之後遞來。
“請問這是什麼?”
崔醫生一臉茫然,常識告訴他這是一張在江南區現代化城市里常見的儲蓄卡,在任何消費場景下都能通用。
但疑惑的是男人為何要給自己這張卡;
“這是說好的五個億新羅幣啊,給你的。”
崔醫生想起來了,川早雪千苦苦哀求的時候說過願意出五億換活命的機會。
“我不能要這些錢!我只是……我並沒有幫上什麼,救人的是這邊的先生……”
持劍的中年傭兵大笑出聲,上前拍了拍崔醫生的肩膀:
“哈哈哈哈小伙子你就拿著吧,這個國家就因為還剩下你這樣的人才顯得稍微有那麼一絲人情味。”
兩人離開了,留下崔醫生懷抱著老師的屍骨對著手中裝有五億新羅幣的儲蓄卡發呆。
…………………………………………
第二天早上的賓館自助餐廳,鼻青臉腫的凌俊與同樣被揍成豬頭的白痴岳父早川君相對而坐,彼此對視一眼露出了男人之間的默契笑容。
餐桌另一邊,千雪正聽著黑羽講述在黑星的社畜生活。
此時的千雪神清氣爽,臉上帶著如往常一樣的燦爛笑容,顯然氣已經消了。
早餐結束之後千雪起身去送回盤子,黑羽則轉過頭看向凌俊與白痴岳父這邊:
“你們倆可真是活該啊。”
“謝謝夸獎。”
“值了!”
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顯然毫無悔改之意。
黑羽繼續問道: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我現在是灰狼,歸懶狗指揮。”
中年傭兵率先說道;
“岳父我覺得這時候就不用喊代號了……”
凌俊低下頭沉思片刻說道:
“接下來,該為千雪的那一對好朋友送去‘幸福’了吧。”
江北廢城區的平凡一天,破舊的多層小樓里是柳智賢與妹妹智秀共同經營的幫派據點。
手機響起,智賢看了一眼簡訊:
“那個外國人說包裹已經入手了,要把錢給我們。”
“啊?錢在哪呢?”
智賢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說道:
“他說看上面。”
就當兄妹二人還在困惑時,外面傳來了激烈的歡呼聲,很快演變為爭吵,搶奪,打砸與慘叫聲不絕於耳。
兩人抓起牆角的球棒走出據點,門外的路面上自己的小弟們正與一大群其他幫派成員激戰成一團,鮮血四濺混雜著被打飛的牙齒。
而最詭異的是,無數黃澄澄的5萬面值新羅幣正如雪花一樣飄灑落下,妝點著這處血腥暴力的場面。
黑幫混混們在灑滿紙幣的街道上拼死搏殺,被砍倒在地的人顧不上撿起自己被砍掉的手指,反而用剩下的指頭大把大把的抓起紙幣胡亂塞進自己的衣服。
智賢與智秀驚呆了,盡管經歷過多次幫派械斗,但眼前血腥又詭異的場面對年輕的兩人來說可謂生平罕見。
但喊殺聲還在繼續,更多的鮮血濺出,染紅了鋪灑在地上的金色紙幣。
兩人揮舞起球棒加入了這場血腥殘酷又毫無意義可言的搏殺。
……………………………………
江北廢城區的大規模黑幫械斗持續了整整一周。
事情最初起源於一次空中撒幣事件,大量的混混與流民瘋狂涌向撒幣現場激烈搏殺,而那個本地的小幫派當天就在血腥的械斗中全滅,僅剩數人生還。
以這件事為導火索,之後各個幫派與派系之間的矛盾被擺上台面,今天有一家地下賭場被燒毀,明天就有兩家麻藥店鋪被打砸,無數混混暴死街頭,變成了無人問津,被野狗啃咬的屍體。
並非沒有幫派頭目嘗試調解爭端,然而每當爭端逐漸緩和時就會有新的頭目被暗殺,而剩下的小弟們自然以復仇的名義再度陷入新一輪的權力斗爭與無休止的械斗當中。
很快,教會也被拉下水。
一次幫派火並中混混們意外搗毀了一處教會名下的倉庫,並在其中發現了大量被切除四肢,臉上紗布尚未解開的少女。
當然,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並沒有人太在意,哪怕在江南區的新聞版面上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一角。
本就可有可無的江北執法機關索性緊閉大門采取固守策略,高大的鐵絲網與比幫派混混精良數倍的武器讓他們可以確保自己安全無虞。
他們只對作為股東的國家上層財閥的利益負責,外面的底層黑幫的戰火擴散與之無關。
當所有幫派與流民們用盡了力氣流干了血,終於冷靜下來時,整個江北從里到外只剩下一片更加茫茫然的廢墟。
江北的公權力機關此時才堪堪出動,他們用低下的效率與江南區派出的增援合流逮捕了教會負責人與剩余的多名幫派頭目,之後又組建了臨時救助機構替代垮台的教會為貧民窟發放營養液與食物配給。
當江北終於回歸平靜時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而此時此刻,從頭到尾在暗處拱火,引發這場為期數周大規模幫派火並的始作俑者,代號懶狗與灰狼的滲透作戰精英已經乘坐飛機返回了白珍珠市。
黑星集團尚未交付約定的25億信用點,但他們有一個讓凌俊和黑羽能夠接受的理由。
接下來的江北區基建開發計劃需要大量的資金,在黑幫與教會盤根錯節的勢力被一網打盡後,江南區的資本財閥們紛紛投資開啟了江北重建計劃的立項。
隨著大量的招股計劃與投資概念被公布,各個公司財團的虛擬幣價格也隨之水漲船高,大量的施工隊與建築機械跨過瀚江大橋開向江北,同時也就地招募勞動力,為平民窟中的流民們帶去了用勞動力換取微薄報酬的機會。
當凌俊離開前夕,幾處樓盤地基已經挖開,負責對接的黑星集團職員介紹說集團准備從簡易的醫院學校與其他公共設施搞起。
多個大型企業也聯合設立了江北投資開發基金,並單獨成立委員會進行管理。
這其中自然伴隨著無數的利益交換與高層黑幕,但凌俊並不在乎。
黑星集團給了一個讓他和黑羽都看著順眼的理由,這就足夠了。
一個月後,凌俊獨自一人帶著一個包裝精致的大號禮品箱返回了新羅,與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安檢員朴俊浩打了個招呼。
當然,這次沒有鬧烏龍,他十分順利的通過安檢坐上黑星集團安排的專車,一路直接來到了位於江南區集團大廈頂樓的CEO辦公室。
“凌俊씨,快請進!”
青年的到來讓CEO大為歡喜,他推掉了今天的兩個重要會議只為了今天的這一次會面。
“李先生,又見面了。”
走上前與年長的CEO簡單握手後說道:
“先來介紹下您的私人訂單吧。”
說著,凌俊拉開箱蓋。
一名從頭發到眼眸和全身皮膚通體雪白的全裸少女走出箱子,對著CEO行了一個標准的新羅式鞠躬禮。
“好!太好了!快過來。”
CEO喜笑顏開,招手示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少女微微點頭,走上前坐近老人懷里,伴隨著男人手掌的撫摸發出一陣陣輕柔的喘息聲。
凌俊微微一笑,走上前遞出一份檔案。
“這孩子是我為您親手挑選加工的特S級商品,暫時還沒有名字,由您來親自為她取名。身高體重罩杯這些都在檔案上,之後可以慢慢查看。”
“好的,好的,很完美,我很滿意。”
喜笑顏開的CEO只是隨意看了眼檔案,繼續撫摸起懷中少女光滑的腹部。
“她是自願成為您的人偶,人格與記憶都已經清除干淨,發色瞳色和皮膚是按照您的要求進行過基因調整後的效果因此不必擔心褪色之類的問題。遺傳病和其他健康問題自然不必擔心,也不會長胖。但還請注意她的營養攝入,營養不足還是會變瘦的。”
“好的好的。”
老人繼續撫摸少女的胸部;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點,她的預期壽命是800年並且沒有生育能力,不必擔心生出孩子擾亂您的家族血統或者產生繼承權問題。換言之您也可以把她作為傳家寶留給子孫。”
“啊這……”
老人正在撫摸少女臉頰的手停了片刻:
“你們白珍珠的社會常識還真是奇怪,不過請放心,我會好好愛惜這孩子的。”
“好的,那麼請您簽下這份合同之後就可以開始試用了,試用過後不允許退款,希望您能理解。”
CEO以極度違反職業常識的高速簡單翻閱合同之後便提筆在最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凌俊將一式兩份的合同收好一份微笑道:
“那麼接下來我還要帶黑羽她們在瀚城市四處玩玩,就不打擾您的試用體驗了,我們下午再見。”
老人點頭,凌俊禮貌的關上門退出了房間。
里面很快傳來了運動的聲音,他微微一笑,在負責接待的職員帶領下前往開發組辦公室。
黑羽的歡送會還在進行中,凌俊並沒有參加,只是在門外等到歡送會結束。
“黑羽姐,好久不見聽說你現在已經是組長了?”
酒店套房里,黑羽正在脫下衣服卸下義肢,變回光溜溜的人棍形態在床上來回翻滾。
“對啊,不過剛剛晉升就要辭職了呢,哈哈哈。”
“作為打工社畜的兩個月感覺怎麼樣?”
“新羅人真恐怖啊,從上午九點干到晚上九點沒有午休,之後還要聚餐喝酒直到凌晨三點然後第二天上午九點又精神滿滿的來上班,一周聚餐少則兩次多則四次,真是要命。”
“是我這種懶人沒法想象的生活呢。”
“是啊,不過這兩個月以來我反而因為太忙沒有閒暇去思考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了,感覺也不壞?”
凌俊微笑道:
“黑羽姐想要繼續工作的話也可以哦。”
“不了,我還是回去陪著你吧。不然下次千雪她再把吊燈踹下來的時候你找誰抱怨去?”
凌俊聞言大笑,畢業搬家後第二天千雪就原地變狗在天花板上飛奔一腳踹飛了吊燈算得上是婚後高血壓日常的開始,但如今想似乎也挺有趣。
“話說回來千雪跑哪去了?”
“她去江北了,說是去玩,但我猜她是去見什麼人。”
“哦,那黑羽姐我幫你洗個澡,咱們一起去找她吧!”
當兩人洗完澡來到江北區時,各處施工工地下班的時間。
工人們額頭上還掛著汗水,臉上洋溢著勞動者獨有的笑容。
新羅人們熱愛飲酒聚餐,江北遍布廢墟的街道上多了不少供這些工人們夜晚快活享樂的路邊攤,盡管簡陋,但忙前忙後的攤主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黑羽在凌俊身邊行走在大街上,看著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出聲感嘆道:
“也許我們正在見證第二個瀚江奇跡也說不定呢……”
“誰知道呢?”
凌俊對此不置可否。
身為來自白珍珠市的外國人,新羅的一切怎樣發展變化與他無關。
但他並不討厭眼前的景象,甚至說得上是喜歡。
“所以你還是有心事,是因為財閥吧。”
凌俊無奈的嘆氣道:
“還是瞞不過黑羽姐,是這樣的。”
凌俊緩緩開口,如往常一樣向黑羽訴說著自己的煩惱:
白珍珠市的秩序被顛覆,強制物品化法案被廢除,靠的是自己與戰友們極端的暴力與許多不同階級市民的支持。
幕後掌控白珍珠市的聖父被全城直播槍決,三大實權部門之二的經濟部與工業部領導者則在逃亡海外的途中被黑羽姐搞崩飛機導航系統墜入大海。
僅剩的科技部實權領導者梁棟則表示自己只是個平凡的故事愛好者,將所有權力移交給絕對中立的人工智能阿里斯托芬以維持白珍珠市的正常運作。
如今內戰已然結束,但梁哥依舊每天開著直升機繞島飛行,觀察著地面上行人來往,美其名曰把整座城市當做書本閱讀故事。
然而之前一個月以來的新羅旅行,自己見到的只有渾渾噩噩的江北居民,紙醉金迷的江南街道,犧牲他人滿足私欲的企業中層,還有為了向上攀爬獲得幸福生活毫不猶豫選擇背叛的底層幫派。
恐怕只有那個心中懷有一絲善念的黑診所醫生讓自己略微開心了一點點。
但善念又能改變什麼?財閥依舊高高在上,就算如今江北重新開始重建,也不過是上位者的施舍罷了。
聽到此處,黑羽笑出了聲:
“哈哈哈,所以你才覺得心里有根刺嗎?在你看來這個國家什麼都沒有改變嗎?”
“倒也不是。”
凌俊說道:
“只不過這種改變並不是我喜歡的方式,也幸好新羅不是我自己家,我只是個外人。”
“你雖說沒我聰明但也看的很清楚了吧。財閥更適合這個國家。”
青年抬眼看向華燈初上的街道,新羅人們特有的夜生活已經開始,四周飲酒作樂的江北人們洋溢著歡快的氣息,這是兩個月前自己初到此處時不曾見過的景象。
“是啊,財閥更適合這個國家。”
………………………………………………
兩人來到一處由板房建築的臨時救助站與千雪會和,此處是江北重建開發基金會設立的一處救助設施,會為江北區廢墟貧民窟中的市民們發放免費的救濟食品,也能提供一些基礎的醫療服務。
與千雪親吻寒暄過後,凌俊見到了一位熟人。
“崔醫生?”
眼前舉著大勺為人們舀粥的青年男人自然是一個月前在某個位於廢棄地鐵站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診所醫生。
“啊,是凌俊先生。還請您叫我崔善敏就好,我本就不是醫生,現在只是在這里做志願者。”
崔善敏將勺子放下示意身邊的志願者接手,簡單的拿起一塊破布擦了擦手,上前鞠躬問候。
“千雪女士已經介紹過您了,實在是惶恐,沒想到您是白珍珠市的大人物。”
凌俊熱情的伸出手說道:
“哈哈哈,不必這樣客氣,我現在只是個在家照顧孩子和寵物的家庭主夫,偶爾有閒情出國旅游罷了。”
崔善敏看了看凌俊的手,又看了下自己,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握住。
“善敏씨現在在做什麼?除了志願者以外。”
“我報名了朴老師曾經任教的醫科大學,今年下半年就能入學,我打算從頭學起做一個真正的醫生。”
凌俊聞言大喜:
“哦哦哦那可太好了!不過新羅的醫科大學入學很困難吧?”
“說來慚愧,也多虧有您之前給的五億元,才能讓我通過基金會打點了一下關系……”
“哈哈哈,原來是給錢就能上嗎,懂了懂了,挺好的。”
一個孩子端著碗走上前說道:
“崔醫生,我想要肉!”
崔善敏回身舀出鍋里肉湯倒進孩子手中的碗里,說道:
“素敏,我現在不是醫生哦,要叫善敏歐巴~”
小女孩反駁道:
“可是你幫阿媽治過病,崔醫生就是醫生。”
看著孩子端著大碗顛著小小的步子跑遠,崔善敏露出苦笑;
“這不挺好的嗎?”
凌俊上前說道:
“行善也好作惡也罷,善惡這玩意又不能量化加減,何必要和過去的自己過不去?”
曾經是黑診所醫生的青年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謝謝您,凌俊先生。”
遇見崔醫生算是意外之喜,凌俊和千雪此行的目的是來見另一個人。
在板房搭建的臨時醫院里一處病床邊,千雪見到了曾經與自己相處一周的臨時友人。
這人便是江北小幫派兄妹頭目之一的妹妹柳智秀,此時她一只眼失明纏著紗布,一頭黑發已經剃光,頭上包扎的傷口滲出一絲血跡。
她的全身遍布大大小小的傷口,右手更是被齊根切斷,左手也失去了三根手指,已然是個廢人。
“呦,智秀妹妹,還記得我不?”
千雪上前打招呼,語氣中掩飾不住的輕佻與嘲諷。
柳智秀的身體顫動了一下,被紗布纏滿的頭看向千雪的方向,凹陷的獨眼布滿血絲。
“智秀妹妹,我可是為了你的幸福差點被做成飛機杯哦,現在又落進這個變態手里成為他發泄欲望的性奴隸了呢,那麼請問你現在過的幸福嗎?”
病床上的智秀這才反應過來,干枯的嘴唇張開,歇斯底里的喊叫出聲;
“是你……你是早川西八!”
“感覺你爹聽了這名怕是要氣死……”
凌俊在一旁的小聲吐槽並沒有人在意,智秀身體顫抖著憤怒道:
“你為什麼沒死?”
千雪愣了:
“我為什麼要死?”
智秀繼續說道:
“可是歐巴他死了……”
“和我有什麼關系?”
“都是因為你。”
智秀凹陷的獨眼只是死死盯著千雪,不肯松開。
“都怪你。”
凌俊出言打斷道:
“千雪,我感覺這人魔怔了。”
“是啊。”
一旁的黑羽點頭同意:
“要不換我來和她講講道理?”
千雪一聽開心的笑出了聲:
“好啊,還沒見過黑羽姐噴人是啥樣呢!”
黑羽走上前,指著千雪問道:
“你知道她是誰麼?”
“……”
“她是代號機動獵犬的頂級特工,是白珍珠市最強的人型戰術武器之一。天生的特A級基因壽命超過一千歲,理想狀態下則是無限長,懂我意思麼?”
“……”
智秀只是沉默,似懂非懂;
“你知道我是誰嗎?”
黑羽抬起仿生義體指向自己接著說道:
“我是智商超過300的全球頂級網絡安全技術專家,在黑星集團一個月工資是兩億新羅幣還不算研發成果提成,第二個月開始晉升組長工資翻倍,不過現在已經辭職不干了。”
“……”
智秀依舊沉默,但目光中純粹的仇恨已經淡去,一絲畏懼的神色漸漸浮現。
然而黑羽依舊不打算放過她,接著又指向凌俊:
“你知道他是誰嗎?”
凌俊一臉懵逼的看向自己:
“我怎麼了?”
“你先別說話!”
“哦。”
黑羽指向千雪繼續介紹道:
“作為白珍珠國家頂級特工的她只能給這個男人當寵物;”
接著拉開了掀起袖管,露出了軀干上沒有四肢的光滑凸起:
“而我是這個男人的活體飛機杯,是他的性玩具,懂意思嗎?”
“額……”
凌俊還想吐槽,卻被黑羽用眼神制止;
此時病床上的女人看向凌俊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仇恨與不敢,只剩下滿滿的畏懼和惶恐。
“這個男人是白珍珠唯一的男性S級基因,天生不會老化壽命無限,領導起義親手殺死了白珍珠市幕後掌權者之後功成身退,現在擁有資產折算成新羅幣超過400億還持有20項重要技術研發和發明專利,擁有全球各地多家大型公司的股份並且持有多處高價地段不動產,他就是你最討厭又最想成為上流階級!”
“我原來這麼牛逼嗎?”
凌俊已經愣了,但仔細一想黑羽說的似乎句句屬實;
此刻智秀的全身已經止不住顫抖,並非因為憤怒,而是恐懼:
“對不起……”
然而黑羽依舊在繼續輸出:
“現在問題來了,我們是資產以億計算壽命無限的上流階級高等人類。你又是什麼東西?是誰給了你膽子把我們這些上位的存在當做追求幸福的墊腳石讓你踩著往上爬?”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全身殘破不堪的女人滾下病床用斷手撐在地上拼命的磕頭,手臂上插著的針頭被帶出鮮血直冒都毫不在意。
此時此刻,她的精神已然崩潰。
凌俊傻眼的看著這一幕滑稽的戲碼,半晌後感嘆道:
“不愧是黑羽姐,牛逼啊……”
千雪也豎起大拇指:
“謝謝黑羽姐,干的漂亮!我爽了!”
“哼,我只不過是用她能理解的價值觀把事情講清楚了而已。”
合法蘿莉掐著腰一臉自滿。
就這樣,“探望”老朋友的目的已經達成,三人一同返回了賓館。
…………………………………
今夜便是三人此次新羅旅行的最後一晚;
凌俊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江北綿延不絕的廢墟。
幾座塔吊拔地而起,街道上的垃圾和殘骸也已經清理干淨,盡管不如江南區繁華的萬家燈火,但也浮現出幾處明亮,好似點點星光。
轉身看向華麗的套房大床;
千雪已經睡著,懷里抱著的黑羽正皺著眉頭咂嘴,似乎做了個怪夢。
眼前的景象令人安心,凌俊長長的舒出一口胸中的悶氣。
夜還很長。
……………………………………………………
大家好,我是白珍珠市最全知全能無微不至最牛逼的AI助手阿里斯托芬。
下面為各位公民帶來白珍珠市笑話一則:
白珍珠市的一次大會上,主持人突然說:
下面請贊成強制物品化法案的公民坐到會場的左邊,反對強制物品化法案的公民們坐到會場右邊。
大部分人坐到了左邊,少數人坐到右邊,只有一個人還坐在中間不動。
主持人問道:
這位公民,你到底贊成還是反對強制物品化法案?
中間那人說道:
我是凌俊。
主持人慌忙說:
那請您趕快坐到主席台上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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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倆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