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紅葵,多謝女俠相助。”身著淡青色道服,染著鮮血的少女拱手謝道。
“不過舉手之勞而已。”柳浛詩微揚起唇,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紅葵身上掠過,將審視和喜悅的神色盡皆壓抑在黑色的瞳孔之中。“我叫柳浛詩。”
“這是我自己收藏的幾味丹藥,請務必收下。”紅葵誠懇道。
“也好。”柳浛詩並不拒絕,將藏著丹藥的瓶子收進納戒中。
“看女俠的身手,想必是已有宗派?”紅葵與柳浛詩同行著。
“我只不過是一介散修罷了。”柳浛詩應道。
紅葵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幾分欣喜的神情,“閣下可曾聽過聖世雲宗?”
“正教還是魔教?”
見紅葵有些猶豫,柳浛詩袒露出自己的感情,“正與魔,不過人心一瞬之念,倘若能維護親友,做自己心中之俠,魔道尚為正道。若身居正教,利欲熏心,借正義行惡念,則死有余辜。”
“好!”紅葵鼓起掌來,“我果然沒看錯人,女俠是真正的俠客,而非假惺惺的君子。”
“所以,聖世雲宗是魔教宗門吧?”柳浛詩含笑道。
“正是。不知柳姑娘可有意願加入宗門,若是加入我聖世雲宗,定能得到長老們的重視。”紅葵打著包票。
“好,我正愁出門在外無依無靠呢。”柳浛詩答應下來。
“那便與我一同前往聖世雲宗吧,兩個月後就是宗門小比了。”
……
染著金黃的劍氣自天空極速落下,一名男性修真者幻化出三道火狐,在密集的劍氣竭力閃躲著,兩道幻影當場便被劍氣射穿。
剩下的一只火狐顯出了原型,男性修真者將手中火槍一挑,火紅真氣縈繞著長槍流動起來。
長槍似射日之箭,刹那間便來到了柳浛詩面前,柳浛詩無悲無喜,挽出劍花。
射日之勢猶在,但男性修真者手中的長槍卻無法再進一步,長劍的劍尖虛頂著他的手腕,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長劍,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倒退幾步,額頭上浮出虛汗。
“這不可能……”
一寸長,一寸強,先發而至的長槍被劍反制了?男性修真者始終是想不通。
“師兄,承讓了。”柳浛詩拱了拱手,收劍而去。
“我說的沒錯吧,師傅,柳姑娘真的很強。”紅葵對著身邊銀發的女子道。
“你喜歡她?”銀發銀冠,不入凡塵的女性修真者看向紅葵。
“有一點,畢竟她救了我。”紅葵看向自己的師傅,目光變得柔和起來,“但是如果師傅覺得她還不足以直接進行內門弟子的選比,我也不會強求師傅,讓師傅為難。”
“不,不為難。”容魚俯視著下方的競技台,“如果她真是散修的話,說明她的天賦超乎常人。”
……
“唐磊。”
“柳浛詩。”
“恭喜你成為內門弟子,但你也只能到這里了。”男性修真者眼里燃燒著濃濃的戰意。
“那你試試便知。”柳浛詩不閃不避地直視著對手。
人未近,劍先出。
劍氣自天穹墜落,金光自男性修真者體表浮現,逐漸形成一輪金鍾。
劍落於鍾,金鐵交擊聲不絕響起。
“柳師姐的絕技第一次被擋下了。”站在觀戰台上的紅葵有些緊張,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近身纏斗的兩人。
“不僅是擋下,唐磊還留有余力,他修煉的心法…不,他可能這次比試之中,在煉氣期唯一修煉了神通的對手。”
“神通?那不是絕世功法?哪怕是煉氣期的也很貴…”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修煉的應該是霸王拳。”
唐磊的拳頭上如同鍍上了一層金漆,他的拳法坦蕩而凶猛,閃轉騰挪之間隱有羅漢之姿。重拳落在長劍上,逼得柳浛詩疲於招架。
“我說的可有錯?”唐磊在攻擊的間歇中說道,他的笑容並不帶挑釁的意味,反而只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自信感。
“你很強,唐師兄。”柳浛詩虛頂手腕的劍尖竟被唐磊直接砸歪,長劍在柳浛詩手中一變,忽得如游蛇般擲出。
鐺。
長劍砸落在唐磊胸膛上,露出他淡金色的皮膚。
唐磊顯然是認為勝負已定,“承讓了,師妹。”
“不,唐師兄。”柳浛詩閃身欺近,她的手上同樣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唐磊肩膀受了柳浛詩一拳,皮膚龜裂開來,隱有淤血之色,他不氣反喜,“你也會拳法!”
“請師兄賜教。”柳浛詩第二次拱手,她的雙拳都附上了金色的真氣。
“來得好!”唐磊眼中戰意愈加濃烈,他以一拳一掌應這雙拳!
兩只左拳相撞,暴戾的真氣撞得唐磊後退一步,同樣是修煉金屬性的拳法,他卻弱上了一籌。不僅是體表的金鍾罩被打破,甚至體內都受了暗傷。
“碎骨!你的拳法有碎骨之能!”唐磊還未贊嘆完,他的右掌便感到熾熱無比,他連忙卸去金鍾罩,手腕便被卸掉。
“我輸了。”唐磊搖頭苦笑道,“沒想到你在金火兩行上都有涉及。”
“那就多謝師兄了。”柳浛詩幫唐磊把手腕接了回去,她撿起插在地上的長劍,金木水火土的真氣盡皆灌入劍身之中,時刻溫養著寶劍。
“師妹她居然還沒出盡全力。”紅葵真心贊嘆道,既然柳姑娘成為內門弟子大選中的第一名,自然與她同階。“不過唐磊也未用神通。”
容魚搖搖頭,她看著場下的柳浛詩,“她既然會施拳法,便不怕霸王拳的神通。”
“請師傅為徒兒講解。”紅葵恭敬道。
“霸王拳要配合引爆金鍾罩的功法一並施展,諸多金鍾能抵擋真氣,讓駕馭法器的修真者束手無策,卻難敵比他更加極剛至強,以凶險搏命著稱的碎骨之能。”
紅葵看著自己的師傅出塵的樣子微微低頭,憧憬和崇拜的神情被長長的睫毛遮擋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