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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半片奶糖

艾米麗塔 福福 17842 2023-11-20 04:33

  第二章 半片奶糖

  

  

  

   什麼樣才算長大?

  

  

   當你身處險境還能昂首微笑

  

  

  

  

  

  

  

   這場奇怪的雨從騎士前腳踏進淚水之城的城門後就開始下,淅淅瀝瀝已經下了整整兩天,昏黑色的天空剛開始是飄下零星的雨點,它們拍打在地上,轉瞬即逝,為道路裝扮上細碎的雨斑,但是很快的,大部隊像不要命似的從斜上方的雲層傾瀉而下,攻擊著這座城市

  

   騎士仍然在城中走著,現在可能是這幾天里雨最大的時候,冷風游蕩過每一條街,呼嘯著四散奔去

  

  

   他不知道怎麼走出去,也不知道該去哪里,街邊殘破的建築和路面上不知深淺的黑色積水透露出危險的氣息,他可不想在這里歇腳

  

   他不斷揮舞著骨釘,將那些瘟疫士兵純粹而年輕的靈魂送回天父身邊

  

  

   戰士們扭曲腐爛的面龐被寒光反射時心都會打顫,他並不想這麼做,但是當看到士兵看到他時眼中閃過代替混亂和瘋狂的的一絲理智和期盼時,他明白,這些看起來高大魁梧的家伙真的需要休息了

  

   他不知道擊倒了多少戰士,也不知道那順著骨釘滴答下來的到底是汗水,雨水還是血水

  

  

   雨迷住了他的眼,視线開始慢慢模糊變黑;嚴寒黏住了他的腳,肺葉迅速張合,努力的擠出寒冷的氣體

  

   街道被蒙上一層銀白色,如同站在薄冰上一般,徹骨的寒意涌進身體,碰撞著瘋狂之中的理智

  

  

   “與怪物戰斗,小心成為怪物”騎士心中回蕩著這句話,但奇怪的是,這句話聽起來親切又陌生

  

   甚至有那麼一刻,世間的聲音,雨聲,風聲,盔甲碰撞聲,都被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這句假象出來的話所代替

  

  

   騎士很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現在自己又比那些士兵的處境強到哪里去了呢?

  

   腳上的硬頭皮鞋早就被漫水路浸泡的如同一堆爛紙糊一樣,它們包裹著腳掌,悶得很難受

  

  

   他的腳後跟和前腳掌磨出水泡,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針氈上一般疼痛,在如此冰冷潮濕的環境中,如果不趕快找到容身之所,不一會就會患上低體溫,指甲和皮膚也會因為長時間泡在水中而潰爛脫落

  

   想到這里,他加快了腳步

  

  

   雨中的城市一片漆黑,地板是漆黑的,房屋是漆黑的,天空也是漆黑的......

   在淚水之城建築的作用下,穹頂變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黑衣人,仰望過去,高樓大廈的邊角構成了他的身體結構,路燈成為了他的眼睛,他深邃的眼神望著地面,望著騎士

  

  

   騎士晃著濕漉漉的小腦袋來回張望,目光在每所房屋的每一塊玻璃上徘徊“呼....沒有一家開著燈,快凍死了”他打了個噴嚏,蜷縮著身體向前走去

  

   穿過居民區,這時來到了商業區,這里曾是貴族們的住所,道路也從普普通通的碎石路漸變到石英路,愈發的開闊

  

  

   也就在這時,危險毫無征兆的發生了

   騎士感覺到身體左後方胡同中的氣流正在以一種不尋常的方向打旋拍打在脖頸上,腳下的路面似乎也在輕微震動,當震動聲越來越大,震動頻率也和自己的心率相平

  

  

   來了個不得了的家伙

   騎士看著路燈下倒影出來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影子,巨大的壓迫感迫使他渾身打顫,猛地回頭,一道彎月般的寒芒幾乎已經緊貼頭皮

  

  

   騎士眉頭緊鎖,快速附身,雙手撐地匍匐,四肢協調用力踩地向後撤去,咯嘣一聲,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右腳的腳趾傳來,似乎是扭傷了

  

   一股力道驚人的攻擊在騎士撤出攻擊范圍的同一時間砸在地面,堅硬的石英如同塑料般被震碎,濺起的銳利碎末混著雨水扎進了騎士護在面前的胳膊

  

  

   那個黑影此時也在路燈中露出真面目

   他足足有三米那麼高,虎背熊腰,身披不同於其他衛兵的赤色甲胄,那甲,集道道雕刻藝術於胸腹後背之上,映出暗淡的血紅色光芒

  

  

   再看那人,頭戴鋼盔,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黑暗中只有一對腥黃色的光點,他的嘴一張一合,溫熱的白色氣流從他流淌著橙色熒光液體的七竅中斷斷續續的飄出,瘟疫幾乎要把他撐爆了

  

   他的四肢在雨水的浸泡中腐爛腫脹,甚至能在紫黑色的死肉中看到骨頭,此時他俯著身子,動作僵硬的拿起巨大的骨釘和鐵青色的U型盾牌

  

  

   騎士在《白色宮殿》中看見過這個盾牌的插圖,這是國王護衛隊-近衛兵才能持有的盾牌,它融合的盾面厚實堅不可摧以及邊緣鋒利的特點,是當之無愧的可攻可守武器的頂流之一

  

   不過,即使是實力如此強勁的近衛兵,也不能抵抗瘟疫,騎士站住腳,看向他的眼睛:沒有情感,沒有理性,僅剩瘋狂,不,或許那已經不是眼睛了,那只是兩個窟窿罷了

  

  

   騎士強忍著身體和心理上的不適感,咬了咬牙,一手放腰間,一手緊握骨釘,將力量集中在右臂的肱二頭肌上,微微側身,刹的一聲,由左下到右上重重的斜揮出一擊

   不過近衛兵沒有理睬這一擊,他仍然半跪在地上,低著頭,嘴中含糊不清的嗚咽著,任憑它落到自己的臉上

  

  

   骨釘的刃削在鋼盔上,在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中迸射出一片絢麗的金色火花,鋼盔的堅硬程度超出預想,想用這種程度的斬擊穿透匠人們的智慧結晶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力量透過鋼盔傳遞開,在被雨水泡軟泡爛的臉上瞬間轉化成了恐怖的撕裂傷,近衛兵的半個腦袋被骨釘擊打帶到頭盔上的等效力量瞬間扯爛

  

  

   從蝶骨開裂,他保留住了顴骨以下的半個腦袋,而另一半則靠著側臉處慘白腐臭的皮肉的連接倒掛在半空中,他的鋼盔順著腦袋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熱騰騰的白氣混合著鮮亮的深橙色瘟疫血從被一分為二的腦袋裂縫中噴向天空,成為了這深淵般城市的一抹可悲顏色

  

   小家伙再也受不了了,作為一個孩子,他看到了太多悲劇,做了太多殘忍的事,一個踉蹌,他重重的跪在護城河旁邊,努力的轉過頭,胃中翻江倒海,一股酸水從喉嚨反了上來,他趴在河岸不斷的干嘔,強烈的腥臭味熏得他快睜不開眼睛了

  

  

   他扶著疼痛難耐的膝蓋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望向倒在地上的龐然大物,眼角掛著淚痕,但是很快被雨水打了下去“對不起,我別無選擇”

  

   一團純白色的液狀物從戰士碎裂的胸甲縫中慢慢擠了出來,看起來像棉花糖

  

  

   它不斷的上浮,任憑狂風暴雨撕扯,年輕的靈魂消散在了空中

  

   真可笑,兩個統治者之間的游戲,犧牲的卻是年輕人的生命

  

  

   騎士看著蒼白骨釘上的橙黃色腐爛物,強忍著惡心把它在護城河的髒水中攪拌了許久

  

   他再次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烏雲密布,仿佛要將天地吞噬一樣

  

  

   他感到渾身酸痛,大腦像被無數根鋼針插入一樣

  

   “我不能在這里倒下”他這麼想著,用力甩著早就失去知覺的胳膊,隨後又狠狠的敲擊著大腿,痛感恢復主導地位,理智重新占據了身體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長時間與死神打交道的騎士靠著優秀的視覺能力察覺到了一股除了路燈之外的光源,那是一種溫暖的橙紅色小燈泡的光,混雜著火焰的溫度撲到視網膜上,德特茅斯裁縫姐家的光就是這種顏色

  

  

   “有救了”他喘著粗氣一瘸一拐的向著光源快速跑去,軟爛的皮鞋踩在反射著路燈光的水坑中濺起片片黑色浪花

  

   不一會,一座不大的屋子出現在眼前,它大概有兩層,上邊有一個小陽台,陽台上擺著幾個陶土花盆,看不清里面種的什麼,屋頂有個煙囪,正向外冒著煙火氣

  

  

   房子渾體呈那種翻著彩的灰黑色,一樓左側有個四合窗戶,窗簾半掩著,另一半也因雨滴猛烈的拍擊導致看不清里面

  

   這種屋子在貴族區中出現顯得很違和,因為比起那些曾經輝煌的大房子,它的規模實在是太小,造型也過於簡陋,但是騎士沒多想,把凍得發紫的耳朵貼過去,輕輕叩了叩鐵門

  

  

   他屏住呼吸,認真的聽著屋內傳來的動靜:沙沙的翻書聲戛然而止,還有爐火的呼呼聲,以及凳子被挪動的聲音...

  

   慢慢的,這些聲音都在雨聲中被融合了,變得不清晰了

  

  

   騎士又叩了叩門門,輕咳一聲來證明自己沒有被瘟疫感染,至少現在還沒有

  

   伴隨一聲吱呀,門被推開了一道小縫,橘黃色的光芒從細縫中迸射出來,宛如一把光劍把身後的黑暗劈開

  

  

   騎士哆哆嗦嗦的抬頭向上看去,一股淡淡洗發露的香氣撲了出來,屋內人低頭向下看去,四目相對,緊接著便是令人尷尬的沉默

   騎士眨了眨眼搓了搓手,抿著沒了血色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向後挪了挪,站在台階下,方便屋里那人更清晰的看見自己

  

  

   雨拍打著他稚嫩的臉,銀白色失去光澤的劉海緊貼在前額

  

   “請問”在期待中,他開口了“可以讓我進屋避下雨嗎?你看,外面現在冷的很,我沒有地方可以...”

  

  

   “不行”一陣輕柔而果斷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了出來,卻如藏在棉花里的鋼針一樣扎了騎士一個透心涼,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騎士此時不知道說什麼好,被拒絕的滋味不好受,何況還是個孩子,他呆呆的站在雨中,不斷地哈著氣,心髒劇烈跳動,無所適從的低著頭看著地面

  

   地面早就成了漫水路,在昏暗的環境下,騎士覺得自己是站在廣闊的湖中心一般,他忐忑,雨滴砸在水平面,濺起碎末般的霧汽

  

  

   對方也沒急著關門,騎士感到那人的目光正不斷在自己身上掃過來掃過去,這種感覺讓他渾身發燙,甚至感覺不到寒冷

  

   許久,似乎是在進行了很長的思想斗爭之後,屋內人緩緩開口了“把你後背上的武器交給我保管,我會讓你進來,否則....”

  

  

   比起愛護的武器,明顯保命是現在最明智選擇,騎士的胳膊凍僵了,他緩緩的撤出背後的骨釘,用釘柄對著那人遞了過去

  

   “進來吧”

  

  

   身後的門嘭的關上,把屋內世界和屋外世界隔開,這里沒有雨,沒有寒冷,沒有瘟疫

  

   渾身滴答水的騎士看著壁爐中正上躥下跳的火焰,兩條腿如長在地板里一般不願意再挪動半步

  

  

   太溫暖了

   金燦燦的火苗上下舞動,逼退著他身上的寒氣

  

  

   “你的衣服濕透了,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它們脫下來”那陣聲音把騎士從久違的溫暖拉了回來,他轉頭望向聲源,房屋的主人正倚在粉色的大沙發上,喝著玻璃杯中的水

  

  

  

  

  

  

  

  

   熱氣從杯口冒出,撲在她長長的睫毛上

  

  

   她看起來只有16.7歲,小圓臉,有著一頭灰白色的短卷發,頭發似乎有點潮濕,一些水珠順著發絲匯聚在發梢,滴落下來

  

   兩道彎彎的柳眉搭在有著紅寶石般瞳孔的眼睛上,鼻梁高挺,兩片淡粉色的薄唇正在輕抿著杯子里的水

  

  

   她身穿棉質黑色睡袍,衣服肥而長,擋住了大腿以上的部位,道道暗金色邊鑲在裙擺上,光著腿,沒穿鞋子,也許是這松木地板上鋪的紫色羊毛地毯的緣故,即使光著腳也並不會感到不適

  

   迅速的觀察完後,騎士向她鞠了個躬,頭發上的水順著蒼白的鼻尖和下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毯上“謝謝你收留我,我....”

  

  

   “打住”她顯得有些厭惡,手腕的銀鐲反著火光,刺的騎士眼睛痛“雨一停就請你立馬離開,你有聽過貴族和你這樣的窮人居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嗎?我只是看你可憐才勉強讓你進來.....”

  

   後面的話騎士沒有在聽,他癟了癟嘴,委屈巴巴的看著眼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同一位仆人般畢恭畢敬的聽候差遣,畢竟比起危機重重的外面世界,這里溫暖的火光更能給人安全感

  

  

   尊嚴和生命,孩子選擇了後者

  

   騎士一腳踩鞋跟一腳拔出鞋,另一只鞋也用同樣的方式脫了下去,他把這兩坨爛皮革並排放到火爐邊,金紅色的火舌帶著熱浪伸向鞋頭,舔舐蒸發著皮革上面和夾層里的潮氣

  

  

   他忍著水泡帶來的疼痛脫下濕透了的米白色棉襪,襪子底部變成帶著淡紅的灰色,他把它們隨手團吧了一下塞到了鞋子中

  

   整個腳背除了剛才扭傷的腳趾出變成了紫黑色,其余部位均被雨水泡的慘白,上面青綠色的血管看起來像一條條小青蟲一樣趴在上面,清晰可見

  

  

   而腳底則有些浮腫,細胞在滲透壓的作用下吸足了水慢慢脹大,道道褶皺出現在皮膚上

  

   “那個,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呢?”小家伙坐在壁爐旁,把腳心衝著火焰,腳掌和腳跟的水泡已經沒那麼疼了

  

  

   他一邊拽下貼在腿上的長褲,一邊帶著不安的神情偷瞄女孩的臉

  

   “你不用知道這麼多,畢竟你馬上就要離開了”女孩喝著水,看向玻璃窗上被暴雨留下的一圈圈水波

  

   “哦...”脫得只剩內褲的騎士坐在壁爐邊,他雙手撐住身後,大口的呼吸著溫熱的氣流來緩解麻木疼痛的呼吸道和肺,他深黑色的瞳孔盯著上躥下跳的火苗,玻璃體反射著金紅色的光芒

  

   他揉撥著銀色的頭發,用火把它們烤的蓬松發軟,偷瞄了女孩背後的牆上

  

  

   那是一個奇怪的有奇怪吸引力的圖形,是一個有著一雙大翅膀的白色圓形,雖然造型簡單,但是紋理異常清晰,甚至毛邊和羽毛的細節都被放大,一頂白色的皇冠擺在它的正上方,皇冠的每一分支都閃著幽幽白光,說不出的詭異

  

   “浴室在走廊盡頭右邊的門”女孩瞥了一眼光溜溜的小家伙,用眼睛示意走廊的位置“被淋過雨後不洗澡很容易發病”

  

  

   “啊”騎士感到有些詫異,他揉了揉胳膊“我還以為,你不會允許我做這些事”

   女孩沒有回話,或者說欲言又止,她嘎嘎嘴,又自顧自的看著窗外

  

  

   她的手邊有很多厚厚的書籍,大部分都是有關醫學和護理的

  

   見對方沒有理自己,騎士有些尷尬的撓撓頭“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說罷,小家伙小心的挪動滿是傷痕的腳掌,蹭著柔軟的地毯踱步進房間右側走廊

  

  

   經過女孩時,騎士又看了一下那圖案,一股不安感從靈魂最深處涌了上來,他腦子里反射般的出現了大片的血,斷肢殘臂,皚皚白骨,這些場景跟隨著靜脈血流回心髒

  

   走廊不短不長,有7.8米,沒有開燈

  

  

   騎士在黑暗中用右肩膀頂靠著右邊的牆向前試探,每次向前蹭去腳下地毯上的毛都會輕輕的刮撓足弓,癢癢的

  

   走廊的牆全用貼紙貼上了,左側一面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畫,它們被保存在了堅硬的玻璃殼中,供人欣賞

  

  

   天花板上有模模糊糊的黑影,似乎是吊燈,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他並不想去弄明白,身體上持續出現不適的刺激感讓他只想趕快好好洗個澡

  

   大概走到一半的時候,騎士皺著眉捂住鼻子,作為天生的戰士,他不光視覺優秀,聽覺和嗅覺更是如此,這些頂尖的能力幫助這些孩子更好的適應戰場並活下去

  

  

  

   一股微弱的臭味從左側一塊沒有地毯的空地板下傳了出來,一塊四方形的區域,有個生鏽的拉環,它聞起來有銅臭味,憑借著在德特茅斯積累的經驗,騎士迅速做出判斷:這是個存放東西的地窖

   “不過到底存放的是什麼東西啊”騎士在心里想“味道好大啊”

  

  

   帶著滿腹的疑惑,他用一種特殊的,對方難以察覺的角度悄悄回頭望了一下坐在燈光下的女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恐懼感彌漫了他全身每一個細胞—女孩雖然端著書,但是卻在看著自己,神情詭異,她睜大眼睛,面部僵硬,暗紅色的眼眸在地窖和自己身上來回游走

  

  

   “怎麼了,突然不走了”騎士聽到女孩合上書從沙發站起來的聲音,寒毛倒豎

  

   他的心髒狂跳,為什麼只是著普通的注視能讓自己產生如此的恐懼感,他無法理解,在女孩的眼中,他讀取到了一些極為抽象的東西,這些東西可能正是恐懼的來源

  

  

   “沒什麼,我去洗澡了”騎士故作鎮定的擰過頭,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呼吸聲,渾身上下冷汗直冒

  

   他不斷的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深呼吸,沒事的,他的胸膛迅速膨脹皺縮,快步走過了地窖

  

  

   在走廊的盡頭,騎士的手摸到了牆上的一個凸起—那是一個開關,他按了下去,右側的房間瞬間被光填滿,不同於客廳中橙黃色的暖光,浴室的燈光是陰郁的藍白色,一股子寒意直往人心里鑽

  

  

  

  

  

  

  

  

  

   這個浴室沒有想象的那麼大,也沒有什麼所謂的豪華馬桶和鋪滿鑽石的梳妝台,童話書里都是假的,小家伙有些失望的彎腰脫掉深藍色的內褲,把它隨手丟到門口的地板上,跨過浴缸邊緣爬進去

  

  

   浴缸是白瓷做的,造型典雅大方,厚實的缸壁上刻滿了瑰麗的花紋和圖案,表面是細膩的磨砂質感

  

   騎士從剛進屋開始就察覺到了,屋里布滿了灰塵,像是很久沒收拾過了,女孩並不是那種勤勞的天天打掃屋子的人,但是浴室里的東西卻掛著水滴,玻璃上還有沒散去的霧氣,為什麼一個不愛搞衛生的人會頻繁的使用浴室

  

  

   講真的,奔波一路,身上確實髒的很,臉上全是泥痕,身上也紅一塊黃一塊,也只有被雨水淋的最多的頭發還算干淨

  

   他站在浴缸中,踮腳抬手擰著開關,雖然是個男孩子,但是身體卻很嬌小,精致的像一個玩偶一般,大概是造物主不想讓這些孩子的重量太大導致戰斗時行動遲緩而剝奪走的

  

  

   一股清澈的溫水從方形的硬塑花傘中涌了出來,拍在他的臉上身體上

  

   這兩天可是盡和水打交道了,騎士嘆了口氣,靠在浴缸邊上,輕松的坐了下去,看著水面慢慢沒過自己的腿,胯,肚子,胸

  

  

   不過作為一個天生的戰斗機器,騎士對周邊的一切事物很敏感,他半坐在浴缸里,腳掌貼著底部,靠浮力將另外的身體部分懸浮起來

  

   他一邊用盛滿清水的手掌拍在自己身上,一邊好奇的觀察著四周來收集有用的信息

  

  

   不大的浴室里東西可不少,除了經常見到的浴室用品外,這里竟然還放了個白色的大冰箱,它緊靠在浴室的一角,與浴室白色的瓷磚牆壁融為一體,要是不仔細看還真的很難發現

  

   一個精巧的肥皂盒映入眼簾,它放在安在牆上的一塊黑色橫版上,藍白色的塑料外壁上有一串字,騎士站起來伸手去拿盒子,不料卻一腳踩空摔在浴缸中發出巨大的聲響

  

  

   “哎呦,疼死了...”之前腳踝的舊傷沒有完全養好,巨大的撕裂痛感在跟腱和大腿之間蔓延,騎士咬著牙,表情僵硬,他爬出浴缸,艱難的彎腰伸手把掉在地上的肥皂盒拿起來,上面是一個名字

  

   他拿出肥皂,捧在小手里,輕輕地揉搓出泡沫,這種肥皂與商店賣的劣質肥皂有著天壤之別,它晶瑩剔透,如打磨過的粉白色珍珠一般反射著光亮,軟膩的觸感更是讓人愛不釋手

  

  

   騎士放下肥皂,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磕碰紅腫的膝蓋,他輕輕地把手掌放了上去,白色的泡沫蓋住了紅腫的皮膚

  

   騎士驚訝的發現,在一瞬的疼痛後,紅腫似乎慢慢的消退了

  

  

   “難道,是這肥皂的功能嗎”他撐開雙腿,M狀坐在瓷磚上,用手掌上的泡沫搓著被褲子硬面料磨紅的大腿根和臀部“好舒服”一股輕松愉悅的感覺被無限放大,擠滿了心房

  

   他開始把泡沫塗滿整個身體,腳底,肚子,腋下....

  

  

   不過在塗抹到脖子的時候這種快樂戛然而止,一陣磨砂的痛楚感迫使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是脖子的右側傳來的,他忍痛把浴室里的小凳子搬到梳妝台前,站在凳子上,擦掉鏡子上的蒸汽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兩束目光在鏡中交匯一起,如此蒼白,如此破敗

  

  

   “與怪物戰斗,小心變成怪物”騎士喃喃自語

  

   一道紅腫的劃痕貼在白嫩的皮膚上,如此的顯眼

  

  

   它已經發炎了,並且傷口附近流出黃褐色的液體,氣味難聞極了

  

   騎士用沾滿肥皂沫的手輕輕撫摸著脖子,清除著傷口周圍的泥土和黃色汙漬,每一次觸碰都會帶來鑽心的痛苦

  

  

   看來這道小傷口在不被重視中慢慢變成了惡性的傷痕

  

   小家伙最後用噴頭衝干淨自己的身體時已經過去20多分鍾,他光著的腳踩在浴室的瓷磚地板上,陣陣寒意讓他只得像企鵝走路一樣半蜷縮著腳掌向門口的走去

  

   推開門,左邊的凳子上擺著一塊方方正正的黑色大毛巾,看來是女孩准備的

  

   騎士在看到沒人之後嘆了口氣,拽住毛巾的一角提了起來退回了浴室,他裹住自己毛茸茸的腦袋

  

  

   干燥的帶著女孩香氣的毛巾和自己潮濕的頭發充分接觸,隨後把它繞著腰綁在了赤裸的身體上

  

   做完這一切,他把髒兮兮的內褲扔進浴缸里還帶著肥皂沫的水中,搬來小凳子站在上面,笨拙的揉搓投淨,擰干內褲後,他打開白色浴缸壁下端的塑料活塞

  

  

   在咕嚕咕嚕聲中,他看著髒水順著透明的塑料管排進下水道

  

   他鼻子有些酸酸的,自己一個人輾轉數百里地,在逆境中保持最好的心態,在寒冷中裹緊破舊的衣裳,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

  

  

   一個人在絕望中面對死亡

   雖然女孩對自己算不上友好,但是比起外面的冰雨來說還是溫暖的

  

  

   騎士擦了擦眼角,他的眼淚也許早就流完了

  

   拿著皺巴巴的內褲向外面走去

  

  

  

  

  

  

  

  

  

  

   回到客廳的時候,女孩正帶著一副橢圓的棕邊眼睛端著一本紅褐色的醫學書

  

   小家伙又向壁爐邊看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髒衣服已經被洗過了,整齊的晾在一個E型衣架上,一定是女孩做的

  

  

   他走過去踮起腳把內褲掛在第二層,回頭看向她

  

   “艾米麗塔?”騎士左手握拳橫放在粉撲撲的右胸前,行了個並不標准的騎士禮,嘴角微微上揚“謝謝你”

  

  

   艾米麗塔,是浴室中肥皂盒上的名字,他不確定這個肥皂盒是這個女孩的,也不確定艾米麗塔是不是她的名字

  

   拿書的手輕輕顫了一下,女孩有了反應

  

  

   她摘下眼鏡,注視著面前稚嫩的男孩,本暗淡的眼中帶著驚訝和不解,閃過一絲光,但很快,光消失了

  

   “對,我的名字是艾米麗塔,我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也許成年了”她重新戴上眼睛,合上書,苦笑了幾聲“但是我不知道這還有什麼意義”

  

  

   騎士試探性的向前走了幾步,見艾米麗塔並沒有什麼排斥的反應,又以更大的步伐向前移動著,這樣他便可以更加清晰的觀察她了

  

   帶著眼鏡的艾米麗塔沒有了初次見面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她眼中的情感復雜,似乎融合了悲傷,憤怒和期待,說不清

  

  

   但她換了件衣服,那黑色的棉質連衣裙掛在床頭,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短一些的白色絲質睡衣

  

   她的身材非常完美,像個沙漏一樣勻稱,良好的胸部發育,由於沒穿胸罩的原因,粉色的乳頭透過純白色的睡衣隱隱欲現,她的雙腳舒服的搭在沙發前的一個圓柱靠枕上,腳趾飽滿修長,足弓深凹,整個腳掌潔白無瑕,沒有一點血色

  

  

   騎士聯想到了浴室的浴缸,也是這種顏色,不過那上面有很多褶皺,而艾米麗塔的腳底看起來非常光滑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雙腿,皮膚緊致的看不到一絲贅肉,纖細勾人

  

  

   不過小孩子怎麼可能懂這些東西?在他眼中,這位少女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和比自己大不少的姐姐而已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來到這里?”艾米麗塔開口詢問到,站起來向沙發後走去,她大概一米七的個頭,伸手掀開後面的衣服撓著後背,接近臀部的地方有兩個可人的甜美腰窩

  

  

   “我沒有名字....\"聽到問題後,騎士顯得有些失落和悲傷,擺弄著纏繞在腰間的圍巾,看向木桌子,自己的骨釘正在上面安靜的躺著,這才頓感安心不少

  

   “我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來到這里,可能是因為直覺”看著蹲著翻找東西的艾米麗塔,小家伙目光游離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完成使命,以及接下來的路該如何去走

  

  

   “對了,艾米麗塔,我看你一直在看醫學的書籍”騎士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疤,疼的要命“我想請你幫....”

  

   “我知道”還沒等騎士說完,艾米麗塔便抱著一個畫著紅色十字的白木箱子站了起來,瘦弱白皙的胳膊和大木箱子形成對比,從她有些扭曲的神情可以看出那箱子不輕

  

  

   她轉身把箱子放在灰撲撲的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纖細的手指放在紅十字最下面,用手指輕輕往上一挑,隨著清脆的咔吧聲,箱子上半部分被輕松的掀開,一卷灰塵騰越而起,艾米麗塔以手作扇,那些灰塵又規規矩矩的落在了木桌上

  

   箱子分三層,第一層放著打火機,消毒用品,手術刀和鑷子,第二層是紗布之類的包扎用品,第三層則是各種藥物:阿司匹林,青霉素,還有很多奇怪的草藥,騎士認不出來,但是一種干巴巴的金色花朵勾起了他的回憶

  

  

   聖約翰草,一種古老的西方草藥,具體療效並不知道

  

   艾米麗塔彎著腰,她灰白色的卷發自然落了下來,遮住俊俏的臉龐“在門外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到這道傷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道普通的劃痕會發炎潰爛,但是現在我要把它弄好”她在桌子上的一堆東西中仔細挑選著

  

  

   騎士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艾米麗塔的背影,不知所措,一股酸酸的溫情在心底炸裂開來,他感覺自己膝蓋發軟,險些站不住

  

   “來,過來”艾米麗塔手中拿著手巾,棉簽和雙氧水端坐在沙發上

  

  

   她有些疑惑的看著晃晃悠悠好像喝醉了一般的騎士,一把拉過他的小手,拽到自己跟前,戴上眼睛打開台燈,捧著他溫熱的臉蛋,歪著頭觀察著脖子上的傷口

  

   “劃痕周圍的皮膚發紅了”她用手指沾了些紫黑色的碘伏溶液,搓了搓傷口周圍的皮膚

  

  

   “腫起來了,有黃膿”艾米麗塔現在的神情宛如一個專業的醫生一樣,她抿著嘴,用沾了雙氧水的棉簽輕戳了一下鼓起的傷口“疼...啊算了,看你的反應應該是很疼”

   “來吧,轉過去”艾米麗塔發出命令,騎士聽話的轉過去用後背對著她,雖然艾米麗塔之前那詭異的神情還使他心有余悸,但很快就被艾米麗塔手心處傳來的溫熱給消散了

  

  

   “你的後背上也有很多小傷口,怎麼弄得?”她攤開手掌擠了一些清涼的蘆薈,均勻的塗抹著後背上的傷口

  

   頓時一股涼意覆蓋著滾燙的後背,沁人心脾,但是騎士並不想告訴她那些傷是自己不小心絆倒滾到荊棘叢里劃傷的,那太蠢了

  

  

   “後背的這些輕傷養兩天就會全好的”艾米麗塔用濕毛巾擦了擦手,一把在後面用手掐住騎士白嫩的腋窩並把他抱了起來“現在讓我處理一下這個棘手的傷口”

  

   “呼?噗嘻”腋下突然傳來的癢感不由得讓騎士輕笑了一聲,不過比起這個,看到艾米麗塔馬上要將自己放到她裸露的大腿上,他才想起自己的內褲還在爐子邊烤著呢

  

  

   “艾米麗塔,等一下,我”騎士羞紅了臉,兩條小短腿在空中撲騰,但是艾米麗塔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艾米麗塔有些發蒙,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有兩瓣干爽暖和的軟肉貼在自己的大腿上,看著騎坐在自己腿上臉上帶著紅暈的小男孩,她立馬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但是已經沒有退路,她的臉有了些血色,像是喝了些酒後微醺的顏色“別動,可能會有點疼”

  

   看著腿上安穩坐著的小家伙,艾米麗塔有些緊張的捏起木質手術刀把,打開鍍銀的打火機的外殼,用火苗的外焰來回移動燒著刀尖,刀面反射火光在她的臉上,抹上一層更深的赤色

  

  

   她一邊用手安撫著顫抖的騎士,一邊把冷卻過後的刀刃輕輕按在鼓起的皮膚,那被膿液撐腫脹的皮膚吹彈可破,積攢許久的膿水也在一聲刺啦中離開了騎士的身體

  

   艾米麗塔小心的放下手術刀,拿起干淨的濕手帕和沾著雙氧水的棉簽處理著傷口外圈腐爛的皮膚

  

  

   說不疼那是胡扯,騎士的臉蛋憋得通紅,他上半身繃的筆直,蓬松的小腦袋頂在艾米麗塔柔軟的乳房上,兩只手死死抓著她的衣服,雙腿用力,使勁的用夾住她的大腿來緩解脖子上的痛苦

  

  

  

  

  

  

  

  

   淚水之城的雨像不知倦的猛獸一般不斷侵襲而來,天邊的雲層中也開始閃動電光,雲層越來越厚, 如同黑色的雄獅般咆哮著,即使在屋里也能聽到震耳欲聾的轟鳴

  

   在半小時的非專業處理後,也終於是用白紗布包扎好了,兩人都累得半死,一個趴在毛毯上,一個癱軟在沙發上

  

  

   “真的很謝謝你,艾米麗塔”雖然艾米麗塔的醫療技術堪憂,但是這是在這亂世中難能可貴的幫助

  

   艾米麗塔已經累得說不出來話了,用這些簡陋的設備集中注意力工作很耗費體力,她臉上沁出小汗珠,倚靠在沙發上,活動著麻木的手腕和酸痛的腰背,她把工具放到木頭桌子上,看著坐在自己面前小家伙紅撲撲的臉蛋和脖子上纏好的紗布,嘴角微微上揚

  

  

   “不用說這些,我只是想試試書本中的知識在現實中的應用而已,才不是因為擔心你....等等,還沒完”艾米麗塔看到了什麼,突然坐了起來,神情嚴肅“你腳底的水泡太大了,放著不管的話會感染的”

  

   聽到感染一詞,騎士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些被瘟疫侵襲後張牙舞爪的家伙,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害怕,害怕自己也會變成那樣

  

  

   “艾米麗塔,幫幫我,我....我不想變成那些人的樣子”他眼框紅紅的,拽著艾米麗塔的裙角,奶聲奶氣的感覺快要哭出來了

  

   “?”艾米麗塔在短暫的思考過後意識到他是把兩個感染弄混了,看著面前坐在地上小家伙緊張的樣子,她不由得暗笑,但她還是擺出了一幅嚴肅的模樣

  

  

   “坐在我旁邊”她往沙發右邊挪了挪,給騎士騰出一片地方,看著往上費力攀爬的小家伙,她忍不住托了一下他的屁股

  

   騎士不安的搓著手,靠著左側沙發,把腳掌放在艾米麗塔的大腿上

  

  

   艾米麗塔轉身在桌子上的紅十字箱子中拿出一個長方盒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長銀針

  

   她用木柄鑷子弄出一根,用打火機對它消了消毒,把針頭在紫黑色碘伏溶液中浸泡了一下

  

  

   “准備好了嗎?”艾米麗塔看向騎士,左手搭在他的腳腕上

  

  

   “嗯”

   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後,艾米麗塔小心的捏著銀針,在昏暗的燈光中開始了水泡的處理

  

  

   一個,兩個,三個.....

   起初騎士會以為很痛,於是他閉上了眼睛緊咬牙關等待著,但是過了一會,並沒有想象中的事情發生,反而是手指按在腳心處有些癢癢的

  

  

   艾米麗塔的手指很纖細,對銀針的把握也非常好,不一會便挑破了所有的水泡並用干淨的手帕把這些組織液擦干抹淨

  

   她找出一瓶夫西地酸軟膏擠在手上,柔和的塗抹著那些干癟的水泡

  

  

   “艾米哈哈嘻嘻有點哈哈哈癢,請停下來嘻哈哈哈”騎士渾身發顫的抽回腳,滿臉寫著抗拒

  

   “啊,難道你想變成那些行屍走肉嗎?”艾米麗塔雙手擺在空中,指頭彎曲作怪物狀,一臉嚴肅的問道

  

  

   “不想....”小家伙委屈的回答,吸了吸鼻子“那就把腳給我”

  

   在威逼利誘之下,騎士無奈的抱著一個球狀的靠枕趴在沙發上,把自己脆弱敏感的腳底交給艾米麗塔處理

  

  

   其實傷口上早就抹完藥了,艾米麗塔能有什麼壞心思,只是覺得小家伙對被搔腳底的反應很好玩罷了

  

   她看著腿上的小腳,腳掌和腳後跟紅紅的,腳心卻是小孩獨有的乳白色

  

  

   她拿著小棉簽順著腳心的的紋路游走著,看著這雙小腳不斷的擺弄著,艾米麗塔的玩心越來越大

  

   她丟下棉簽,勾起手指在腳跟刮撓

  

  

   “哈哈哈哈?艾米麗塔你哈哈哈干什麼嘻嘻哈哈哈哈哈!好癢”

  

   “讓你不被感染啊,怎麼了?”艾米麗塔臉上早沒了那股嚴肅勁,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嬉笑著玩弄著這雙小腳丫

  

  

   手指游走在整個腳掌上,從腳跟到腳心,又從腳心到腳趾,可憐的小家伙帶著對艾米麗塔的信任接受著額外的癢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看著逐漸有了哭腔騎士撲騰的身體,艾米麗塔意猶未盡停下手“嗯,沒問題了,這些傷口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艾,艾米麗塔....你怎麼看起來這麼開心?”小家伙翻過身來喘著粗氣,腰間的毛巾松松垮垮的,可以清楚的看清下面

  

   艾米麗塔面露潮紅,轉過頭去,雖然在書上經常見到這種所謂的生殖器官,但是現實還是第一次看到

  

  

   “好像,有點不一樣?”雖然知道這樣是違背道德的,但神使鬼差之下,艾米麗塔忍不住又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喂!你看哪呢?!”

  

  

   騎士的臉羞的通紅,他曲起雙腿擋住,慌亂的拽過黑色的毛巾蓋住大腿根,雖然是個孩子,但也很在意自己的隱私

  

   尷尬貼滿在兩個人的臉上,最後,艾米麗塔率先打破了僵局,她看著壁爐旁的一個玻璃杯子,里面裝了些奶

  

  

   她又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做的鍾表,短時針和長分針滴答滴答的交錯繞行-11點37,

  

  

  

  

  

  

  

  

   在壁爐余溫的加熱下,屋中彌漫著濃濃的奶香和睡意

  

  

   “你應該挺久沒喝東西了吧,嘴唇太干了,去把爐子旁邊的那杯奶喝了”艾米麗塔打了個哈欠,在立櫃中翻找著什麼

  

   騎士用手指尖輕觸玻璃杯

  

  

   一點都不燙

  

   他用右手握住杯子,但是沒有完全握住,對比起那只小手,杯子實在是太大了

  

  

   他雙手端著杯子底部,嘴唇靠近外壁,享受著溫熱的奶為嘴唇帶來的滋潤和為鼻子帶來的香氣

  

   隨後他將那杯奶仰頭喝光,淡淡的奶味包裹著舌頭,刺激著干涸的味蕾,順著食道而下,灌注到因飢餓而攣縮的胃中,騎士感覺自己的軀干和四肢正在慢慢恢復元氣

  

  

   放下杯子,他原地跳了幾下,活動起僵硬的腳腕

  

   “嘿”後背傳來艾米麗塔的聲音,他回頭望去,一卷粉紅色的小被子和一個軟枕頭飛了過來,砸在了身上,險些把騎士弄倒“這是給你的,你可以選擇睡在爐子旁邊,不過晚上可能會有點熱,或者”她指了指沙發“你也可以睡在這里”

  

  

   艾米麗塔的床靠著牆角,用溫柔的暗紅色眼眸望著騎士,她脫下睡袍扔在枕頭邊上,幾乎一絲不掛的靠在牆上,帶著青澀的雪白乳房微微搖晃,盤腿坐著擺弄著打著卷的頭發,而那張沙發就在床的對面,離得很近,也是靠著牆角

  

   小家伙抱著被子低頭思考了一會,選擇了沙發

  

  

   他拖著全部的“家當”一步兩步的挪到了沙發邊上,先把被子和枕頭扔了上去,用力一蹬地,安穩的落到玄軟的的沙發墊上

  

   他轉頭看向艾米麗塔,她正擰開床頭櫃上的一瓶藍白色的瓶子,拿出半片白色的小圓餅,就水吞了下去

  

  

   “你在看什麼?”看到騎士躺在那里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艾米麗塔有些不舒服,她上提被子,擋住胸部,一改之前的溫婉“聽著,你只能在這留一晚上,明天吃過飯就趕緊離開吧,不要再給我添麻煩了”

  

   伴隨著鍾聲在正午響起,她拉下了床頭櫃的台燈的開關,霎時,原本還算溫馨的小房間漆黑一片,除了壁爐中的點點火花和窗外時不時透進來的電光,再沒了其他的光源,隨之而來的便是死寂

  

  

   下雨聲,火焰噼啪聲,水龍頭滴水聲,甚至呼吸聲都消失不見,被淹沒在黑夜里

  

   “艾米麗塔”

  

  

  

   “怎麼了?”

  

   “你剛才在吃什麼?”小家伙把半個腦袋伸出被子,看著對面床上凸起的被子,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是奶糖”

  

   “你只吃半片嗎?”騎士咽了下口水“好吃嗎?我可不可以吃一片?嗯....吃半片也行”

  

  

   “噗...\"

  

   騎士沒聽錯,艾米麗塔笑了

  

  

   “別傻了,小東西,你只是個平民,怎麼可能有機會品嘗這種昂貴的食物”

  

   “呃,好吧”騎士把腦袋縮了回去,聲音慢慢的變小

  

  

   .........

  

   “艾米麗塔?”

  

  

  

   “又怎麼了?!”不耐煩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你的父母呢?”

  

  

   “........”

  

   “他們...他們是商務人員,正在外面執行任務呢,可能...可能要很久才能.....”艾米麗塔的聲音越來越低,沒了底氣

  

  

   後面的話騎士沒有聽進去,他太累了,以至於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睡著了

  

   “小東西?你睡著了嗎?”

  

  

   “嗯.....晚安,艾米麗塔,願你有個好夢....”

   混合著雷雨夜帶來的轟鳴,沙發那邊傳來陣陣模糊的囈語

  

  

   “...晚安”她半蜷起身體,眨著眼看了看牆上的圖案,閉上了眼

   那本藍白色的五騎士傳被隨意的丟在書堆之間,書簽夾在155和157頁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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