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朝聖少女的終末禮贊 番外2
2. 播種悲傷的固執與鳶尾花
血魔、伊露人和狂獸人,正圍繞著巴德蘇恩城中央一望無際的斷崖疾馳,四處尋找著前往聖域的路。
魔導炮擊兵團的轟炸並非只針對遍布於巴德蘇恩各處的烏杜。聖域在塌陷後留下的建築殘骸,已經取代了階梯成為巴德蘇恩通往聖域唯一的通路,聖鎧步兵團就是一步步從高聳入雲的塌方斜坡上走下來的。而如今,就連那崎嶇難行的廢墟也被魔導炮擊兵團徹底摧毀,聖域變成了佇立在垂直山崖上的絕境,除非是極度擅長攀爬與跳躍,或者干脆就是飛行種的烏杜,是根本沒有辦法侵入聖域的。
對於當下的巴德蘇恩來說,這樣做可能是最好的自保方法了吧。但同樣被隔絕的還有可能存在的救援,例如一心想要前往聖域的阿黛爾一行人,也被阻攔在這令人望而祛步的山崖之下。
麗澤與魯道夫都是最好的伙伴。他們只會提出不要再管這茬事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去鄰國吃飯吧的建議,但卻不會執意違拗阿黛爾的決定。
用麗澤的話來說——
“這是一場阿比蘇少女的朝聖之旅,身為她最好的朋友,麗澤,以及最莊嚴肅穆的獸人哥哥,魯道夫,我們要始終陪伴在她身邊,共同見證這場不可能實現的求愛之旅。”
“再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奇怪的話我就吸干你的血!混賬麗澤!”
“老夫實在是不理解你們這些女娃娃怎麼會有愛上同性的性癖。麗澤小姐不會也變成隊長那樣吧?”
“魯道夫你也夠了啊!不要用你那威武渾厚的嗓音說出這種話,你可是一名僧侶誒!”
漫長的尋覓不知何時才是盡頭。阿黛爾想要見到南塔蘭娜,也想要拯救這個曾經弄得她片體鱗傷的國家,如果必須要提供一個理由的話,那會是連阿黛爾都忍不住搖頭的簡單理由。
『南塔蘭娜太美了...給幼年時的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一場意外失去了父母,幼女時期的阿黛爾是巴德蘇恩外城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擁有蒼白膚色,銀發紅瞳的拉比蘇在巴德蘇恩人眼中是災難的化身,是惡心的異族人,每天都會有人拿著掃把追打她,還會呼叫手持鏈錘的異端審判官來捕捉她。阿黛爾迫不得已躲在下水道里,靠著捕捉老鼠度過了一個個可怕的日夜。
直到她被來外城玩的小麗澤發現,以養寵物的理由讓父母帶回了家,阿黛爾才勉強過上了正常的生活。
麗澤原名辛娜,是巴德蘇恩的一個末位貴族家庭的長女,他們家雖然沒什麼實權,但至少生活富足,還能雇得起女傭。小阿黛爾變成了小麗澤的變裝娃娃,每天都要被迫穿上各種可愛的洋裙,與其父母的關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大概在這這思想開放的夫妻眼里,阿黛爾真的就是他們女兒的玩具吧。
因為害怕光的緣故,阿黛爾的每次出行都會穿上厚厚的衣服,戴著帽子。有了麗澤的幫助,她可以穿得像個粽子一樣正常出行。
在某天隨著麗澤一起下鄉玩的時候,阿黛爾遇見了還沒成為聖域司祭長的南塔蘭娜,看到了她在眾多教徒的簇擁中來到外城舉辦祭奠的場面,在當時就被那相貌絕美、神情漠然,隱然透露著一股神性的南塔蘭娜吸引住了。
『她...她好美啊!麗,麗澤,我好喜歡她!』
那身著黑袍的少女美貌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她在眾人的圍繞與歡聲中就那樣閉著眼,輕聲念誦著禱文,雖然身處鬧市,但卻仿若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將她與世隔絕。那股異於塵世的氣質讓小阿黛爾的眼睛沒法從她身上挪開,將南塔蘭娜那宛如畫作般的容貌與身姿全部印刻在自己未成熟的三觀里。
『小阿黛爾喜歡我們的光明神司祭?她叫南塔蘭娜,是聖域里很重要的人物,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阿黛爾喜歡她哪一點?』
『喜歡她明明很漂亮但卻一直不搭理別人的樣子!很酷!』
『哈?』
大概這便是小孩子的天性吧。自那天起,小阿黛爾開始模仿南塔蘭娜的行為舉止,開始像她一樣以冷漠的神色視人,端莊且優雅。
但少女骨子里的熱心腸是沒法被輕易篡改的。在麗澤的陪伴下,小阿黛爾成為了一個善良的孩子。雖然曾被無數人暴力相待,但她依然是個關心他人、想要保護弱者的善良少女。這一點即便在她成為血魔以後也沒有改變。
但是,真正讓阿黛爾變成如今不善表達又沉著陰冷模樣的人,也恰好是麗澤。
同樣是孩子才會犯的錯誤。小麗澤並不懂得關心他人的情緒。只把阿黛爾當做換裝娃娃呵護著飼養著的伊露貴族少女,還沒到能夠理解他人痛苦,適當選擇言辭的年紀。
『阿黛爾的父母...我好像有印象哎?』
『那天被吊在市場的絞刑架上處死的男女,就是拉比蘇族的呢。聽說在偷菜時被人逮到了,被人們揍的不輕,之後又交給了異端審判官。而南塔蘭娜在得知此事之後,為了表明巴德蘇恩對於異族的態度,還是親自過來執刑的呢!』
『阿黛爾?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這麼嚴肅...?』
...
血魔少女深吸了一口氣。
自從那時自己偷偷潛入聖域尋找南塔蘭娜,在十幾個異端審判官的追殺下逃出巴德蘇恩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離聖域這麼近。
她回想著那天發生的事。那天艷陽高照,身後是不願出城的士兵在朝她丟石頭。阿黛爾抽泣著跑在離開巴德蘇恩的小路上,除了一件連衣裙以外,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扯掉了,裸露的肌膚被陽光燙的直冒青煙。而小麗澤追上了心灰意冷獨自走在荒原上的阿黛爾,為她披上了粗布斗篷,不停哭著向她道歉,但卻再也沒法把她帶回家。
阿黛爾再也不是她的換裝娃娃了,麗澤從此也再不是嬌生慣養的貴族千金。
兩位少女都再也沒有回到過巴德蘇恩。
果然到了這里,還是會忍不住回憶那段往事。
阿黛爾不覺得南塔蘭娜是殺了她雙親的凶手。她依然信仰著那天穿著黑袍優雅佇立於人群中禱告的少女,將她視為自己應該付出終生追尋的人。
南塔蘭娜不是凶手,麗澤在胡說,又或許前者另有難處。所以,我要當面把事情問清楚。
只要見她一面就好...最好還能和她擁抱一下,讓她知道這些年來,有一個阿比蘇一直惦念著她,如果能被她親吻臉頰就更好了!
這樣一想的話,即便是血魔的臉頰也會紅起來呢。
就在阿黛爾胡思亂想的時候,麗澤與魯道夫的聊天也從未停止。
“說起來...我還記得那些守城士兵看見我們時的樣子,真是被嚇的不清呢。”
“呼哈哈哈哈,畢竟隊長可是直接跳到了十幾米高的城牆上,披著斗篷張著血翼,一副生人不可靠近的陰冷氣質,即便換做老夫也會覺得她絕非善類呢。”
“明明只要好好闡明來意就能避免衝突,但阿黛爾她就那樣一言不發地徑直走了過去,士兵履行義務想用長槍逼退她也會被毫不留情地直接打飛,最後還是我這個伊露好好相勸才避免引起大騷動,這個隊長當的真是太不像樣了。”
你們...差不多到此為止吧,別說啦?
飛奔在廢墟荒漠上的阿黛爾苦惱地抿著嘴。但追在後面的麗澤與魯道夫當然聽不到她的心聲。
“隊長就是個不善表達的人啊。好在老夫也喜歡這股氣質,所以才會死心塌地與她一起冒險啊。”
“雖然我覺得,會讓他們震驚的原因還有一個,那便是在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想要出城的當下,竟然會有三個白痴想要進城幫忙。”
“老夫一直以為,那個叫南塔蘭娜的女人發出的魔力訊號會吸引來半個大陸的國家和游散強者前來救援。但卻沒想到,非但沒法請來除了我們以外的半個厲害人物,反而還成為了引起國民恐慌的原因。”
“嘛,曾經身為伊露貴族的我到是多少能夠理解啦。別看巴德蘇恩表面上光鮮靚麗民殷國富,但在其他國家眼里不過是個大命將泛的前朝遺老而已。”
三個人的隊伍里,只有麗澤對巴德蘇恩史有所了解,而年長的魯道夫又對各國歷史充滿興趣。每當他們兩個開始討論政治話題時,阿黛爾也沒法插得上話。大家現在正在趕路,不是應該盡量保持安靜節省體力嗎。
“……除此之外,固執又死板的國王與大司祭從來不懂得和鄰國搞好關系,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宗教聖國,排斥友善的異族人還明目張膽地驅逐異教徒。到了如今,連貿易與外交都被敗壞沒了,此時的落難反而會成為那些隔岸觀火國家眼中的大戲吧。”
阿黛爾突然打斷了他們兩個逐漸升格的政治話題:
“嘉什卡爾的面包片烤羊肉很好吃哦,你們有吃過嗎?”
“哈?為什麼要用面包片烤羊肉?”
“把整只羊用更大的面包片裹在一起,再刷上香料與酸奶,再烤熟之後面包會變得又酥又脆,羊肉鮮嫩可口,可是嘉什卡爾出了名的美食哦。”
“但隊長是沒法吃普通食物的吧?說了這些又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呢?”
“等大家陪我見完南塔蘭娜,我請大家去嘉什卡爾吃面包片烤羊肉。”
“那阿黛爾吃什麼呢?不會和往常一樣,坐在那里喝雞血看我和魯道夫大快朵頤吧?”
“這次會是羊血。”
每每談到這個話題,這支冒險者小隊的氣氛都會沉重起來。能夠在冒險途中品嘗各類美食的麗澤與魯道夫,最不願意看阿黛爾一個人孤零零地喝動物血的樣子。身為最好朋友的麗澤曾提出以後要和阿黛爾一樣餐餐喝血,但沒等一頓飯吃完嗓子就被齁得生疼,不由得放棄了。
“我只要喝血就能變強,這樣才能跟你們這些弱者甩開差距。所以不用管我。”
“ 咿——嘖嘖嘖”
“呼哈哈哈哈哈,隊長可真是的。”
伊露少女和狂獸人一起大笑著,就是沒人會給裝腔作勢的血魔少女一個台階下。
就在這時,阿黛爾的耳朵動了動。
從遠處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是很多很多的腳步...與怪異的低吼。
“等等。有不好的情況。”
緊急停下腳步的阿黛爾張開雙手攔住了麗澤與魯道夫,而一同冒險多年的兩人立即明白了隊長的意思,旋即隱蔽身形,做好了戰斗准備。
“...那群家伙,是殺不完的嗎?”
在被“神秘黑色巨人”踢爛的城牆外面,隱隱能看到大批量的黑色影子出現在地平线上。
看得到那面城牆,也就意味著三人已經從巴德蘇恩西北方位走到了正南方。
在偏向東部的位置,有大量的殘垣斷壁還留在戰場中央。那里是魔導炮擊的盲點區域,因此沒能將建築徹底毀滅,是當前巴德蘇恩唯一可能存在幸存者的地方。
而那群蠕動著的黑影,新加入戰場的烏杜,在穿越城牆裂縫以後統一沿著一個方向行進著,廢城區就在它們前進路线的旁邊。
“...真是,太蠢了。”
使用望遠鏡觀察著的魯道夫忍不住嘆息道。
在之前的轟炸中,聖域的廢墟雖然已經被完全淨除,但那顆生長在聖域中央的巨木——擁有上萬年歷史的斛斗古樹,那條伸出了山崖的巨型樹根也被同時炸斷,夾雜著無數的巨石堆砌在一起,形成了一條隱蔽卻無比通暢的路。
只要通過那樹根,就能直接前往聖域...
烏杜們早就發現了這條路,已經開始集結成小具規模的軍隊發起進攻。
“所以,現在我們要怎麼辦呢,阿黛爾?”
是繼續躲在這里,還是與之一戰?
血魔少女陷入思考。她看了看那些已經開始攀上樹根的烏杜大軍,又朝聖域的方向投去視线——
“...那個方向,有很多難民。”
“哈?為什麼聖域里會有難民?這可不符合那些貴族的做法,他們才不可能放任髒兮兮的平民進入他們聖潔的府邸。”
麗澤吃驚的快要跳起來,魯道夫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這可能不是貴族的主意。老夫曾聽聞那恩-卡拉馬五世的獨女是一位賢仁才女,或許就是那位公主下的令,才得以放任巴德蘇恩外城的難民進入聖域。”
“聖鎧步兵團已經全滅,聖槍騎兵團早就不知道剩下幾人了。魔導炮擊兵團不可能對著聖域開火,剩下的聖獸召喚兵團...真的能為了難民快速反應迎敵嗎?”
就算他們會為了保護聖域出手,聖獸召喚的儀式也需要很長時間,誰又能提前通知他們做好准備呢?
阿黛爾攥緊了拳頭。裹著黑絲的圓潤小腿微微發力,她猛地站起身來。
“麗澤,魯道夫。”
少女鄭重其事地向伙伴說明她的打算:
“我要去戰斗。我要阻止這群烏杜的前進。你們兩個不用跟我去,但希望你們能夠去那處廢城,尋找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阿黛爾。”
麗澤的眼神同樣沉了下來:
“保護那些難民不是我們的義務。巴德蘇恩已經在這場戰爭中犯下了太多錯誤,而代價並不需要我們三個來承擔。要去就一起去,我們三個一起把那些烏杜剿滅,然後一起上聖域找南塔蘭娜。”
“我不想劃清私欲與正義的界限。也沒法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們死去,而我卻只是路過單純地尋找愛人。”
“你這家伙!要知道我可也是巴德蘇恩人!我的父母可能早就被烏杜吃了,我對烏杜的仇恨不會比你那所謂的正義感要輕!但我還是沒有像個傻子一樣一個人衝過去挑戰烏杜的軍隊,你以為你是誰啊!?”
武士少女衝過去揪起阿黛爾的衣領朝她大喊,但偶爾間接觸了阿黛爾雪白脖頸的手指卻發現對方的體溫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冰冷。
“你...多久沒有吸血了?這個體溫即便對於血魔而言也太不正常了。”
血魔不是吸血鬼之類的妖魔,他們也是人,不過是因學習高階血法術以至改變了身體結構的特殊人種而已。
常年一起生活,一起戰斗的麗澤很清楚阿黛爾現在的狀態。這個狀態下的血魔雖然稱不上弱不禁風,反而至少還擁有著能夠輕易瞬殺萬人軍隊的實力,但如果繼續缺血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像一塊海綿般疲軟到連站都站不起來。
“...麗澤,你和魯道夫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幸存者。”
阿黛爾捏住麗澤的手,將她的手輕輕推開。一邊整理著衣領,一邊再次下達命令。
“....!!!!!”
麗澤拔出了刀,指向阿黛爾的喉嚨。
“只有這次我絕不會再聽你的,哪怕會因此分道揚鑣也罷,阿黛爾,我不允許你為了那群亡國之民獨自迎敵!”
“麗澤小姐!”
一直沉默著的狂獸人僧侶用有力的手掌推開了麗澤的刀。他用宛如獅吼般渾厚的嗓音高聲道:
“好好想想你跟隨阿黛爾冒險的原因!想想你為何要陪著她走到現在!給老夫把刀收回去!”
麗澤惡狠狠地瞪著阿黛爾,但魯道夫的話讓她迅速冷靜了下來,只有在咂舌中轉出刀花收刀入鞘,甩了甩馬尾辮轉身朝著廢樓區走去。
面無表情注視著她與魯道夫的背影,阿黛爾一言不發地張開血翼,飛向了樹根。
“...你就不怕阿黛爾出事嗎?魯道夫大哥。”
體格健碩的獸人用手中的權杖敲擊地面,從他尖銳牙縫中吐出的話音似是嘆息:
“隊長還是個固執又幼稚的小孩子。她覺得這世上的任何不公都可以靠溫柔與行動平息,就連她是個受人排斥的拉比蘇這件事實都能靠她固執的愛意抹消掉。”
“可這根本就不理性!南塔蘭娜根本就不會接受她...可惡啊,為什麼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這宛如陷入泥潭般的無力感,我到底該怎麼做啊!”
武士少女抓撓著自己的頭發,刀鞘不斷碰撞著甲胄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麗澤小姐,你想明白自己追隨阿黛爾的原因了嗎?”
“廢話啊!當然是因為小時候的我亂說話毀了她一輩子啊!直到現在阿黛爾還分不清自己對南塔蘭娜的感情究竟是愛還是恨,那個孩子對於‘愛’這個字眼的真正含義根本一無所知,活在由仇恨與崇拜混雜著的情緒漩渦里——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所以我最討厭小孩子,尤其是滿嘴跑火車的笨小孩!”
“呼哈哈哈哈哈,這便是身為不成熟隊長監護人的你我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啊。”
伊露武士與獸人僧侶加速衝向了廢城區,他們打算進行快速偵查,趕緊回去支援阿黛爾。
混亂和悲戚是無法自證的,若想向光明的世界描繪苦惡,有著遠比嘶吼與掙扎更有力的方式。
然而...
“這樣的我們...真的能擁有好結局嗎?”
麗澤的身體不安地抖動著,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心中聳動著的不安如同一匹怪獸逐漸吞噬著她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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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血魔少女悠然落在烏杜大軍面前。染成血色的斗篷輕飄飄地落下,遮住了她被緊身皮甲與連身黑絲勾勒出的窈窕曲线。
格外龐大的狼與鹿,長滿觸手的花與樹,痛苦扭曲的靈長生物們,由雜七雜八各種各樣的烏杜聚成的團體,被突然出現的少女嚇了一跳。
——是雌性。憑借著少女身上的體香與散發的荷爾蒙,怪物們確認了對方也是可愛的獵物,隨即便獰笑著一擁而上。
這麼多數量的烏杜,在抓到她以後,用不上一輪就能把她徹底玩壞吧。
那被皮甲與黑絲包裝著的嬌小身軀,究竟會是何等的美味呢。
那血紅色的瞳孔在高潮時會露出何等誘人的神色呢,那渾圓的胸部能被揉捏成什麼夸張的形狀呢,那銀白色的長發被精液塗滿之後還能反射漂亮的光嗎。
想要吮吸她的味道,分開她的每根腳趾與手指,舔遍她的每寸肌膚,讓那張淡漠無禮的小臉先是幸福再是痛苦最後是絕望,那緊緊實實的小肚子里面又能裝多少精液與卵呢。
烏杜們心里這樣想著!在它們的腦海里,阿黛爾已經變成了全裸著痛苦哀鳴的蘿莉孕婦,在群魔包圍中不斷嘔出精液,用小小的淫穴吞下一根十根百根千根肉棒的悲慘輪奸對象了。
然而下一刻,張開血翼的阿黛爾像是一只掠過戰場的蝙蝠,她的身後是鋪天蓋地的紅褐色血漿,如同一張活著的網,又似洶涌的浪潮,將所有的烏杜統統包裹在了里面。難以計數的尖刺統統都是由血凝固而成的,就在阿黛爾的意念下,朴實無華地反復穿梭於鮮血的牢獄中,將那連一整支聖鎧步兵團都難以抵抗的烏杜們反復刺穿、洞穿、透穿,在片刻之後就只剩下坍塌散落的屍體,從高聳入雲的巨型樹根兩側散落下去了。
勝利太容易了。尋常的烏杜不是阿黛爾的對手,這些臨時組建而成的進攻軍隊中沒有具備極度堅硬甲殼的家伙,因此只需要幾秒鍾就會被強大的阿黛爾全部戮滅了。
除了一只仍然在蠕動著的,小小的生物。
即便遭受了如此密集的攻擊,它依然在烏杜的屍體堆中躁動不安著。
阿黛爾看到那家伙不過只是一團小小的黑色泥團,沒有眼睛與嘴巴,也不具備任何肢體,更沒有侵犯女孩的肉棒性器。
這看起來並不像是烏杜...完全不符合烏杜的外形特點。
阿黛爾自然不會知道的。這只泥團並不是由邪念自然誕生的惡魔,而是更高階的烏杜們創造出的“作戰兵器”。
雖然沒有針對血魔的意思,但這完全由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液態魔物,擁有著免疫一切物理攻擊的特性。同時,還能夠將碰觸到的任何液體同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名為『塑形者』的邪惡造物,讓毫不知情的阿黛爾覺得非常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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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城區中,少女武士與狂獸人僧侶遭遇了另一位強敵。
龐大的黑影緩緩移出高牆。它吞沒了夜空陰沉的月,將絕望的陰影投向來訪的冒險者。
棄樓...動了?不對,那才不是什麼建築,而是——
一顆巨大且蓄勢待發的圓球生物。
喧嘩的人聲,與巨物碾壓地面發出的巨響混雜在一起,麗澤預感不妙率先大叫出聲,與魯道夫同時向一旁飛撲出去,才沒落得被那高速掠襲過來的怪物碾碎的下場。
不過,比起“預感”這種不可靠的東西,應該是從那怪物身上發出的聲音給予了他們警告吧。
“咿恩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恩嗚啊♡…呃哦啊啊啊啊啊♡……不能再...高潮了♡——”
“放了我…嗚嗚♡……”
“好痛苦...呃恩恩...啊.....”
聽起來像是無數少女們的淫聲嬌鳴,在隔音作用下顯得沉悶又詭異。
那些聲音與地動山搖的轟鳴隨著怪物的遠去逐漸消退,但襲擊還遠遠沒有結束。
怪物旋轉著,滾動著,利用凹陷的地形調整了衝鋒的方向與速度再次衝來。地震、律動,轟隆轟隆——伴隨著巨物滾動的沉重巨響,路面被如同餅干般壓碎,礙事的燈柱與遮雨亭吱吱呀呀地彎曲卷倒,那家伙將荒廢的城市當做自己的游樂場,像是一只滾動的倉鼠球般——帶著絕倫的氣勢與毀滅的壓力在橫縱交錯的都市血脈中橫飛豎撞。
它疾馳而過,在麗澤與魯道夫中間壓出一道深而長的溝渠,所到之處留下散發濃烈精臭味的白色黏液。
“那到底是什麼啊?魯道夫快用你的聖魔法想想辦法啊!”
在剛剛經過面前時,麗澤看清了敵人的外貌:那是一顆完全由石塊、泥土與來歷不明的血肉組成的圓球。凹凸不平的表面生長著一張張被半透明肉膜包裹著的人面——而且似乎都是女孩子的臉。
麗澤在刹那間與其中一張臉四目相對:扭曲的面孔上寫滿悲傷的笑顏,翻著白眼的少女吐出了舌頭,定格在高潮瞬間的臉仿佛在證明她們正在盡情享受每一刻的凌虐。宛如被塞進木桶從山頂滾下的受刑者,只不過這個刑罰...會是某種讓少女高潮致死的性酷刑嗎?
“老夫也沒見過此等怪物,而且那並不是烏杜,神聖魔法起不了什麼作用的!”
與襲擊了阿黛爾的生物相同。這只不具備任何生物特征的怪物,是高等烏杜創造的邪魔兵器——“無面者”。
麗澤與魯道夫顯然是不知道這個名字的,但為了敘述的方便,在此即使用這個名字稱呼那只肉球怪物吧。
滾動的無面者利用陡坡加速再次巡回,肌肉暴漲的狂獸人僧侶站穩腳步,向前打出朴實無華的直拳,將獸人的力量與武僧的技巧合為一體的強大攻擊不僅扼制住了怪物的衝鋒,更將其擊向天空,隨後是如同松鼠般踩踏著殘垣斷壁跳上半空、被施加了多重強化型神聖魔法的少女武士全力斬下一刀,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劍斬在它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跡,但卻始終無法將其擊潰。
好硬!那根本就不該是拿劍去砍的,要不是有魯道夫的魔法幫助,劍都會被折斷的。
烏道夫握著權杖准備吟誦庇護類的魔法,麗澤整理散亂的頭發,抹去滿臉的碎石與灰塵,緊握刀柄蓄勢待發。只是躲在牆壁後面等待著下次襲擊到來不是他們該做的事,但那穿梭於廢城間的龐大怪物好像尋找到了其他目標——是不遠處響起哭聲與尖叫的教堂。
“竟然在這個時候...!”
擠在教堂門口向外張望著的難民們看到了麗澤與魯道夫。敢在這個時候手持兵器走在外面與怪物戰斗的活人絕非是等閒之輩。雖然有著一位顏面不善的狂獸人,但他們顯而易見就是月神顯靈派來的救兵。
而且...
趁著那劍客少女和狂獸人與怪物交戰的功夫,從這隨時都會坍塌的教堂里逃出去吧。
一對夫妻就是這樣想的。他們將女兒護在中間,還聰明地披著厚厚的毛毯保護自己與女兒免受從天而降催情種子的影響。但這樣做無疑會為自己帶來災難——同時也會讓塞滿了整個教堂的難民們都成為無面者的食糧。
“喂——別出來!!!”
“住手麗澤,不要做傻事!”
魯道夫拽住了想要衝出去的麗澤。在這個距離下他們已經不可能幫上忙。
最先是小女兒看見了朝他們一家高速滾動的無面者,但除了戛然而止的慘叫以外便什麼都不剩下了。
麗澤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那顆肉球碾壓。她看不下這幅場面,恨意攀升,滿是汗水的裸足緊踏木屐壓入布滿砂石的路面,武士刀的刀柄被她握的吱吱作響。
然而,那被肉球碾碎的一家人必須承受的苦難可不僅僅於此。
那些長在肉球表面的,一張張女孩子的臉是活著的。
她們的嬌喘,她們的哀鳴,她們那亢奮高潮的模樣,麗澤都看在了眼里。但無論她怎麼思考,都想不通這件事的原理。
如同自然界存在著利用偽裝與擬態恐嚇天敵的小動物,這個怪物生長著如此之多的人面,也是在試圖為天人們帶來恐懼嗎。
但那些被囚禁在透明肉膜內的人臉仿佛是活著的,她們的表情栩栩如生,也會貪婪地呼吸、痛苦地言語與尖叫,甚至會因為連續高潮而留著口水昏迷過去。在不斷的近身戰斗中,麗澤也不止一次看到了她們被緊緊裹在肉壁內的雙肩——那不僅僅是人臉而已,她們的身體...被剝得赤裸的酮體,一定就被包在肉球怪物里面。
然而,接下來發生在怪物身上的一幕...是超越了少女武士理解的場面。虔誠的狂獸人僧侶都忍不住雙手合十,向他的神默默祈禱。
“...太陽神在上,竟然會有如此褻瀆亡者的怪異存在。”
碾碎了一家三口的無面者,正隨著某種肉碎骨斷的驚悚聲音緩緩漲大。
它體表的少女人面不停地發出淫叫與哀鳴,而此刻隨著它的漲大,那由血肉與泥土石塊混成的體表慢慢生成了兩個新的肉膜,恰好朝向了麗澤。
如果那怪物有心,或許這幅場面是特意展示給麗澤看的吧。
空蕩蕩的半透明肉膜里面能看到深邃的肉洞,母親與女兒的痛苦嘶喊很快就從那兩個肉洞中傳了出來——與她們那沾滿白濁色黏液的頭顱一起,逐漸從肉洞中擠出,最後將那因過度驚恐與絕望的臉龐頂在肉膜上,成為了兩張新的活人面。
麗澤真希望是自己看錯了。但那兩張臉...成熟少婦的臉,與幼稚女孩的臉,無疑就是剛剛被無面者碾碎的一家三口中的母親與女兒。
因為那孩子的年齡太小了,所以她的半個胸口都被卡在肉洞外面,隱約能看到那兩顆小小的乳頭與稚嫩的肩頭。
隨後。
“——嗯啊啊啊啊咿哦哦哦哦哦哦,恩啊...恩啊啊啊!!!被陌生的肉棒插入了!!!”
“恩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是爸爸的肉棒...愛諾感受到了...是熟悉的爸爸肉棒!”
母親與女兒一齊高昂地尖叫著,她們被拘束在肉球怪物體內的身體似乎正在遭受著某種侵犯。
而隨著無面者的滾動,將那兩人的臉緩緩壓在身下時,她們的淫聲便越來越高昂,從血肉與石土的縫隙中滲出了渾濁的白色黏液,仿佛正在進行著某種激烈的性交。
“魯道夫,你看到了嗎,她們還活著,我必須去想辦法救她們!”
然而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擊敗它的手段。我們的任何攻擊...都沒法突破它的防御。
即便不用魯道夫提醒,麗澤也明白這個道理。
不斷行進著的無面者,以少女們的身體為能量來源,以隨處可見的石塊與泥土填補受損的身體。再硬的拳頭、再銳利的刀刃,也沒法突破它的防守分毫。
近距離目睹了怪物吃人的難民爆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不但暴露了他們的存在,也葬送了他們的性命。無面者緩緩地轉向,在確認了教堂內存在著大量獵物以後猛然撞擊上去,那承載著巴德蘇恩人信仰與希望的建築就這樣放棄了庇佑它的子民,隨意地坍塌了。
雖然不願意違背阿黛爾的意願放棄難民們逃跑,但事到如今二人如果繼續堅持下去的話,就一定會搭上性命。
“麗澤小姐不要忘記自己也是女孩子...這邪惡的造物不會輕易給予爾等痛快的死亡,所以暫時放下仁慈,與老夫一同撤退吧。”
眼看著那座教堂被怪物推倒,躲在里面、如同沙丁魚罐頭般的難民絕望地尖叫著被那恐懼的肉球緩緩壓於身下、吞噬血肉嗎?
“...你說的對,魯道夫,我們沒法打敗它,這是沒辦法的事。”
少女不願再多看一眼絕望的戰場,緩緩收刀入鞘。
在二人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遠方那此起彼伏的喧鬧慘叫中突然傳來了麗澤熟悉的音色。
“那,那不是辛娜嗎?”
是...父親?
單馬尾被甩向半空。麗澤睜大了眼,望著那四散而逃的人群中,較比記憶中的形象蒼老了不少的家人。
“快...快逃——辛娜,不要回頭!爸爸媽媽不需要你保護,就,就這樣——”
媽媽也在……?
剩下的更多是悲哀的哽咽。衣衫襤褸的婦人用手緊緊捂住嘴巴痛哭著跪在地上。與失散多年的女兒重逢,卻只能大叫著讓她離開自己,這樣的事實實在令母親難以接受吧。
麗澤再也沒法向後退一步了。小巧的雙足猛然踏向地面,配合著健碩小腿的爆發力,武士少女不顧魯道夫的叫喊,摒棄了自己的安危,腰間長刀出鞘時劃出雷鳴般的銳響,如同搖曳銳利尾翼的流星般衝向了即將碾向她父母的“無面者”。
阿黛爾與雙親,不管犧牲掉誰的感受,都會讓曾經那個幼稚又無知的少女落憾終生。
麗澤最後的衝刺,也是在為做錯了事的自己尋求救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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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戰無不勝的阿黛爾,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落敗,
多少年來...與大家經歷的旅程...
用血凝聚成各種形狀的武器,但始終無法對『塑形者』造成任何傷害。
蠕動著、滾動著、彈跳著的液態魔物不斷靠近,那副隨意接下攻擊、安然自得的模樣就是對阿黛爾最大的侮辱。
與麗澤,魯道夫一起磨煉的技巧...
塑形者可以改變液態身體的形狀,這一點與阿黛爾的能力倒是很相似。但那小小的泥團卻擁有著與外表不符的恐怖力量,它的身體延伸出巨大的拳頭猛錘地面,在阿黛爾睜目結舌的注視下將腳下的樹根砸出巨大的深坑。
遠程攻擊起不到作用,莽然靠近的話就會被它像刺蝟般爆發出的尖刺逼退。急於求勝的阿黛爾,著裝已經變的千瘡百孔。要不是血魔擁有超強的流血抑制與創傷恢復能力,只是近處交戰了幾輪的阿黛爾恐怕已經無法堅持到現在了。
與大家立下的約定...要帶著他們兩個平安離開...
也許它與史萊姆一樣存在著可以被破壞的核呢?但無論阿黛爾如何利用她小巧身體的靈活機動性輾轉騰挪,一邊躲著塑形者緩慢而沉重的攻擊一邊四處尋覓,都沒能在它那渾濁的身體內找到類似核心的東西。
為了重新見到南塔蘭娜...付出的一切...
塑形者化為巨型屠刀,在地動山搖與震耳欲聾的錚鏘金鐵相擊聲中將地面劈成兩半。靈活躲開的阿黛爾用手擋開飛濺的木屑,她怒視著那攔住去路的強敵,旋即用指甲劃破了自己的脖頸。
從少女蒼白肌膚中涌出的血,遵循她的意志張開雙翼、睜開血瞳,化為怖聲尖叫的龐然血蝠,卷向那附於地面上的泥團。
用全部的血作為血法術的媒介,就算是烏杜也會被充斥於我身體每條血管內的邪惡溶化!
始終沒有展現出自己同化液體能力的塑形者,或許等著的就是阿黛爾被逼急的此刻吧。
那無心無情的生物武器,用不存在的眼睛注視著鋪天蓋地向它涌來的紅褐色血液,對於烏杜造物的它而言,這不是帶著強烈詛咒與邪惡的血,而更像是能讓它歡愉亢奮的處女經血。
甜美——只要聞著那味道,就能夠想象到在鋪天血幕後面容嚴肅厲聲咆哮著的少女可愛的面龐。
當然,塑形者是沒有情感的兵器,會對阿黛爾身體產生反應的部分,不過是基於它的創造者留下的固執偏念而已。
因此,在那些散發著腥味與不詳光芒的血與塑形者接觸到的瞬間——
阿黛爾的血,全部都被塑形者同化成了汙穢的泥水,並在頃刻間全部逆流回到阿黛爾的體內。
咕嘎——??
發出了類似青蛙般滑稽的叫聲,阿黛爾睜大眼睛,跪倒在地。
原本輕巧靈活的身體如今像是被拴上了沉重的石塊,理解自己身上發生異狀的過程十分緩慢。阿黛爾難以置信地張開雙手,看到那比原本更有血色的肌膚下,詭異的血液正在肆意蠕動、急速蔓延。
不止是手...渾身上下...都被影響了...
動脈、靜脈、毛細血管,這些對於普通人而言脆弱的器官對血魔而言是魔法的儲存間,但現在卻正以驚人的速度被塑形者占領侵犯,甚至連阿黛爾原本那特屬於血魔的蒼白膚色,都轉變成了更接近普通人類少女的粉嫩誘人。
阿黛爾的血已經不屬於她了。現在流淌在她血管內,維持著她生命的液體是塑形者偽裝成的假血。這些怪物會模仿血液的功能繼續在阿黛爾體內工作,同時…還會做一些多余的事。
疼...好疼啊...
它們在惡意地衝擊敲打著血管壁,目的就是讓這不可一世的血魔少女承受巨大的痛苦。上皮組織、肌肉、大腦,身體各處的血管都被塑形者擴張著填充著,這種發自身體深處、每個角落都在燃燒著一般劇烈的疼痛令少女哭出了聲。
從來沒這麼疼過。哪怕是從高聳入雲的山崖上跳下去,被食人魔的棍棒直擊肚子,被正午的烈日灼燒數個小時都不會這樣疼。
被自己當做武器使用的血,已經變成了那怪物的一部分。它就躲在阿黛爾的身體里,利用她的血管操控著她的身體。
“嘎——咕,啊啊....”
塑形者想要讓少女站起來,她就不得不站起來。否則每一滴血都會衝破她的血管。
就這樣走了幾步,然後重新跌倒。關節像是缺少機油的機械般遲鈍又麻木,阿黛爾就像是個傀儡,任由體內的液態怪物擺布。
她被迫重新跪在地上,撅起了臀部。
這,這樣羞辱的姿態...
在得到血魔的力量以後,阿黛爾何時如此屈辱過。與她為敵的人要麼會被吸成人干要麼會跪在地上俯首稱臣,而她又何時向他人下跪過。
不這樣做的話,塑形者就會讓她承受巨大的痛苦。但只要順從它的意願,像只溫順的小貓咪一樣緊緊貼在地上,讓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與大腿幾乎貼在一起,盡量高地撅起被黑絲包裹住的小巧臀部,讓肉乎乎的胸部與臉蛋都壓在地面上,體內的血就會停止躁動不安。
哈...麗澤說的對,我都快忘記自己還是個女孩子了...多虧了這柔軟的肢體啊,才能擺出這樣高難的姿勢...咿呀?!
從胸部與下體突然傳出的摩擦感令少女忍不住發出尖叫。什麼東西在撫摸著自己的身體?然而並不是——是那些藏匿在少女血管內的液態怪物聚集在了她的乳頭與陰蒂內引發了充血腫脹現象,不需要少女自己發情或者任何前戲便能讓性器官強制勃起挺立。
乳頭和...小豆豆.....被內衣蹭著...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的阿黛爾穿著的內衣是麗澤強烈推薦的誘惑升級款。她說著“如果是為了見戀人的話就必須要穿這種款式吧”,拿出了擁有大量繁密可愛蕾絲、薄到幾乎透明的性感內衣。如果穿上了這種東西,就算在日常活動中胸部與下體都會被輕微蕾絲摩擦。但害羞到滿臉通紅的阿黛爾還是受到氣氛的感染穿著它們上路了。
因此,在被皮甲緊緊包裹住的地方,阿黛爾那被強制勃起硬化的乳頭與陰蒂,就像是三顆粉嫩挺拔的葡萄般頂在貼身的蕾絲內衣上,那一道道纖細又堅硬的紋路陷入了布滿敏感神經的軟肉里,只要稍微動一下,哪怕只是呼吸級別的輕微動作,都會讓乳首與陰蒂遭受強烈的刺激。
啊…嗚啊……!又刺又癢的…我的乳頭到底怎麼了?
忽然間發覺移動雙手是被允許做的事,只不過維持這種臉貼在地上、高高撅起屁股的羞恥姿勢不同時用上雙手支撐身體的話會非常辛苦。
但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胸部與下體的異狀令阿黛爾十分不安,她喘著沉重的呼吸,忐忑地將手挪到胸部與地面之間——
咿啊啊啊啊!那…那里!從來沒有硬成這樣過!
雖然只是用手指觸碰,但也能感受得到胸前激凸的程度。為了方便運動本身就采取了緊身款式的皮甲在平日里就會被阿黛爾渾圓的雙乳撐得緊繃繃,然而在此刻,結實的皮甲竟然被勃起的乳首撐起了兩顆紐扣形的凸起。
普通女孩子的話,乳頭硬成這幅樣子多半已經纏綿已久,進入想要做愛到不行的狀態了。但阿黛爾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只覺得憤怒又羞恥,甚至沒感覺到下體已經開始逐漸變得濕潤。身體的強制變化令心中不安感愈發沉重,但除了這樣趴在地上任由體內的怪物擺布以外別無他法。
但少女若以為敗給這液態魔物的結局只是會讓乳頭與陰蒂變得又大又硬,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藏匿於全身血管內的液態魔物蠕動著,重新從阿黛爾頸部未愈合的傷口處涌出。
啊…啊啊啊……突然…?
那些活著的液體逃出去了一部分。宛如被吸血般自渾身上下涌現的空虛感令少女忍不住繃緊了腳趾。盡管阿黛爾還活著,但身體卻仿佛失血嚴重般軟弱無力,這下更不可能反抗怪物的侵犯了。
那些血——或者說轉化為阿黛爾血液的液態魔物,塑形者,懸浮在少女那苦痛怒視著它的美麗面龐前靜靜地思考,隨後分裂成了數份,撲向她身體不同的部位。
“不要…嗚嗚嗚?嗚恩啊啊啊?”
紅褐色的柔軟怪物此時的觸感更像是凝膠。它包裹住了阿黛爾的臉,蠕動著粗暴地掰開了她的嘴唇與牙齒,扯出了少女那裹滿了口水的粉嫩舌頭,含在腐爛果凍般的體內不停吮吸。
簡直就像是粗暴的舌吻,但對方的味道嘗起來又臭又腥,還會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
被…這樣惡心的怪物吮吸舌頭什麼的……咕呃恩恩恩……可…惡心…好難過……嗚嗚噗恩……
包裹住阿黛爾面部的塑形者鑽進了她的嘴巴,用黏稠的觸肢輕輕撫摸著她的上顎。
恩…嗚嗯?癢…被舔牙齒後面的地方了…好癢...嗚嗚恩!……
敏感帶的分布因人而異。而對於阿黛爾而言,她位於上排牙後面的一小塊硬顎區域非常的敏感,甚至到達了在平日里用舌尖輕掃都會感到發癢的程度。這個敏感區實則習見,想必在座讀者中也會有幾人和她一樣吧。
而那些侵入口腔的塑形者就相當分裂出無數根細小的觸須,輕輕撫摸著最令阿黛爾無法抵抗的要害。
瘙癢感令少女的全身都變得敏感起來,原本只是乳頭與陰蒂被內衣摩擦的痛癢難耐,現在又加入了強制舌吻與挑逗口內敏感帶。無暇再慮其他事的阿黛爾只是掙扎著想要閉上嘴巴,但無論怎樣做,少女都不可能敵得過力大無窮的液態怪物,因此也只能忍受羞恥,勉強地張著小小的軟軟的粉嫩嘴唇,淚眼朦朧地與它深情舌吻吧。
咕…嗚恩…
塑形者擁有著微觀級別改變自身性質的能力。因此也可以瞄准阿黛爾連身黑絲的破洞鑽進去,在她的雙乳與下體附近形成薄薄的皮膜。
恩恩...咿嗯嗯呃!!恩恩恩恩!!!!
阿黛爾嬌小的身體猛然發抖。藏在肌膚與內衣之間的液態魔物形成了一圈圈環形的凝膠狀緊縛帶,牢牢握住了她那兩只渾圓的雙乳。柔軟的乳肉被巨力勒成環節的形狀,既不是愛撫也不是挑逗,已經近乎達到了虐乳的地步——如此濫用蠻力的玩弄乳房,握著阿黛爾那緊裹在皮甲下的兩顆乳球上下甩動。
痛...好痛...對胸部...太粗魯了...乳頭被摩擦的好厲害...嗚嗚...
因為被拽住了舌頭,所以連哭鬧都做不到,泫然欲泣的阿黛爾被那液態魔物粗魯地虐待著胸部,但後者顯然不想單單只讓她受罪。聚集在她下體的塑形者化身為纖細的繩子,以螺旋狀纏繞住少女被強制充血勃起的陰蒂,玩弄雙乳的部分也分化出同樣的結構纏握住了她的乳頭。這樣的話,阿黛爾最敏感的三點就被同時綁緊、挺立,忤逆著衣物的擠壓牢牢地挺立,代價就是被蕾絲內衣狠狠地鑲入其中,尤其是那多余穿出來的可愛胸罩,已經因為乳房被緊握,胸圍增加的緣故連紐帶扣都要被撐破了。
咕恩啊啊啊...乳頭和小豆豆...都被緊緊揪住了...
即便這樣還不算完。魔物鑽進了阿黛爾的內褲里,緊緊地包裹住她那兩瓣圓潤的臀肉,如同兩張大手在處理面點般用力地揉捏、掰弄。以血為能量來源的血魔是很少需要排泄的,因此那未經人事的菊穴始終都干干淨淨得如同初生蓓蕾,在凝膠大手的作用下逐漸舒展褶皺、露出里面粉紅色的腸壁;而阿黛爾的小穴也同樣未能幸免於難,在之前的乳首陰蒂摩擦中早已自作主張滲出蜜液的兩片飽滿肉瓣被凝膠觸手輕易掰開,大量泛著氣泡的愛液失去了少女蜜扉的阻攔一股腦地涌了出來。凝膠觸手按壓住陰唇肉瓣向四周以打轉的方式輕輕揉捏,雖然沒有直接刺激小穴,但這樣隔著肌膚與軟肉去從各個角度擠壓穴口的按摩方式,也很快就令這從未接觸過性快感的少女感受到了性刺激的美妙。
我...嗚嗚...小穴開始舒服起來了...明明身體的其他地方還很痛...
舌頭被拽出去被仔細地玩弄吮吸,阿黛爾流著眼淚,潔淨的口腔已盡是塑形者腥臭的體液,混雜著泛起白色泡沫的口水從小巧嘴唇的邊緣滑下。披在斗篷下、被性感緊身黑絲與皮甲包裹著的嬌弱身體像是淪陷的小貓兒般緊緊跪伏在地上。擠在少女的軀干與地面夾角之間的雙乳被藏在衣服里面的凝膠觸手肆意玩弄,連同著乳頭與陰蒂的同時揉捏擼動。被充分揉捏的屁股與陰唇漸漸地就要習慣起性愛的感覺了,即便是年紀輕輕的血魔少女,在不久後也要用自己的兩穴迎接陽具的駕臨了。
呼啊...嗯呀呀...咕嗚...恩恩...啾....
阿黛爾正承受著相當厲害的連續快感,但她卻連叫一聲都不被允許——因為她必須要和那怪物親吻,被那無心無情的怪物掠奪著全部。將初吻獻給它,還要被不停開發著身體,不知道多久以後就連處女都會被奪去了。即便那張可愛的幼稚臉龐上已經褪去了冷漠與不敬,變成了和普通的被強奸的女孩子一樣強忍著快感不願高潮的羞恥神情,也必須跪伏在地上,持續被給予著全身上下全部性感帶的持續刺激。
我...嗚恩...咕嚕...恩啊啊啊啊....我要...我要!那個感覺越來越...咕恩...越來越...!
在瞄准著少女的意識再也堅持不住,兩眼上翻的瞬間,幾乎遍布於她身體各處的凝膠觸手同時對她的性感帶發出猛攻。
乳...乳頭!!乳頭好舒服呀呀呀呀呀呀呀——
充血紅腫的乳頭被完全攥緊,從原先渾圓可愛到如今被勒成好多節的雙乳一只朝上甩去,一只壓著向下。蕾絲胸罩終於不堪重負應聲而斷,脫落的胸衣被那兩顆朝著不同方向甩去的乳頭卡住散亂了位置。
小豆豆也...被狠狠欺負著,肚子里面熱起來...咕嘰咕嚕地...
勃起的陰蒂被觸手從中間彎曲折疊,灼熱的愛意涌泉般從不斷尖叫著快感舒適的陰蒂中蓬勃流出游遍少女的小腹,伴隨著凝膠觸手猛地掰開小穴到極限,那股愛意化為了濃稠滾燙的液體,從阿黛爾那不斷顫抖著痙攣著的小小粉嫩肉腔中噴射而出——
要,要去——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咿咿咿咿恩恩恩恩恩恩!!!!!
在阿黛爾高潮的前一刻,吮吸著她舌頭的塑形者猛地衝入她那企圖發出歡愉叫聲的小口——一大團腥臭的軟膠物質塞滿了嘴巴,那近乎快要令她窒息的痛苦在瞬間淹沒了隨後涌出的快感。
……誒?
阿黛爾從未沒感到這樣沮喪過,她睜大了淚水朦朧的眼以近乎絕望的聲音不斷嗚咽哀鳴著,雖然不能說是對高潮快感的渴望,但即便是未經人事的阿黛爾也知道在剛剛那個瞬間有很厲害的東西被這怪物打斷了,這份宛如折磨的意猶未盡讓她那跪在地上的嬌小身子抖個不停。
簡直就是...蔑視...以此般行徑欺辱著我的尊嚴...
讓自視甚高的少女懷念高潮的快感,再隨之予以剝奪。
之前那份灼熱的欲望漸漸淡化了。阿黛爾跪在地上用鼻子喘著粗氣,這難受的姿勢令她渾身逐漸酸痛起來。
從內褲里傳來濕漉漉的觸感,不斷從緊貼在少女下體輪廓上的皮甲縫隙中滲出,浸透了被汗水敷在大腿肌膚上的黑絲。
那些不斷玩弄著屁股與小穴的凝膠觸須停下了動作,化為夾在少女臀縫間的鋒利刀刃,從內向外劃了一刀。
咯啦——伴隨著織物與皮革掙裂的聲響,一直以來做著徒勞無功的努力、保護著阿黛爾下體的皮甲與內褲裂成兩半。自剛剛那次高潮開始就一直被緊貼在小穴上的護甲衣物阻攔著的愛液噗地一聲噴了出來,淋濕了阿黛爾那微微發抖的黑絲大腿與皮靴。那在不斷的按摩中完全舒展開的菊蕾與小穴,還有那又大又腫的陰蒂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粉粉嫩嫩的肉腔出口還黏著白色的拉絲。
嗚恩....這涼颼颼的風兒...我果然還是要被做那種事——恩呀!!?
因為小穴與菊穴都被觸手掰開著,所以高處的風輕易就灌進了阿黛爾的肉腔。她的小口被塑形者堵的嚴嚴實實,混雜著不情願快感的嬌啼穿透了膠裝怪物的身體消失在巴德蘇恩滅亡的天空里,撅著屁股跪在神聖的古木樹根上、將那嫩柔可愛的性器朝向巴德蘇恩城池的血魔少女,自顧自地因為冷空氣的刺激高潮了。
呼哈,呼哈。少女用鼻孔激烈地喘著粗氣,她的臉從未像今天這樣紅潤過。塑形者的堵口讓阿黛爾感到呼吸困難,但還是那高潮之後帶來的羞恥令她更加不願面對現實。
一點也不舒服...一點也不舒服...
這和被刺激性感帶時帶來的快感根本沒法比。與其說是高潮,不如說是上次沒完成的余韻。
然而這樣的想法會讓阿黛爾的潛意識里對這具身體能夠品嘗到的快樂更加好奇——麗澤說的對,自己可是女孩子啊。
跪在滅亡國度的蒼穹之上,撅著屁股被烏杜侵犯什麼的,還在心里對高潮有一絲絲小期待什麼的——受人唾棄的拉比蘇族也可以擁有這樣的權利嗎?被人畏懼的血魔也可以接納這份快樂嗎?將兩者合為一體的我,真的可以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舒舒服服地變成怪物的苗床嗎?
越來越瘋狂的想法是少女在絕境的壓力中浮現的噩夢。身為歷經千險才得以如此強大的資深冒險者,阿黛爾要比大部分人都更加理解“死亡”會在何時靠近。
我會被...先奸後殺。
亦或者像其他女人一樣,變成它們的孵化工具,在自由與人格全部被剝奪的未來沉淪在腥澀黏稠的性高潮中失去自我吧。
清楚自己已經沒有機會的阿黛爾,實際上正因恐懼而急促地呼吸著,她睜大了紅色的瞳孔,以近乎瘋掉的情緒不斷審視自己的絕望處境。
太簡單了。這具身體已經完全被塑形者填滿,賴以為生又是戰力來源的血液已經是怪物的一部分了,阿黛爾又該如何找到機會呢。
現在可是連稍微忤逆它的想法,哪怕只是動上一動,都會渾身劇痛到暈眩過去的啊。
...我已經沒救了。
阿黛爾的瞳孔緩緩縮小。
而塑形者也要正式開始侵犯她了。割開了內褲不就是為了做這種事的嘛。
怪物的身體化為兩根根細小觸須,在瞄准了阿黛爾熱氣騰騰的兩穴以後,沒費多大力氣就插了進去。
“嗯嗚嗚嗚...嗯嗯嗯嗯!!!”
插進來了...被怪物的肉棒插進來...
因為已經有了愛液的潤滑,所以插入的過程並不困難。亦或者因為那觸須真的過於細小了——不及小拇指一半粗細的觸手,就算是身為處女的阿黛爾也不會感到過分的疼痛。
那兩根柔軟的觸手溫柔地在少女的兩穴中攪拌著,輕輕掃過黏濕陰道內壁,敲打干干淨淨的粉色腸壁,同時不斷地前行,一點點分開那兩只緊致又溫暖的處女肉穴,鑽進了相當深的距離。
這...這是在侵犯我嗎?陽具...是這樣細小的東西嗎。
雖然稱不上沒有感覺,那兩根又細又長的觸手就像是窺探著自己身體內部的醫療工具,小穴里的那根已經抵達了小肚子的位置,而鑽進屁穴里的那根則鑽的相當之深。阿黛爾能感受到它穿過了直腸,穿過了腸道的拐角進入了更貼近小腹一側的位置。但對比印象里被烏杜施暴的下場,會被這樣對待未免有些太溫柔了。
然而在下一刻,那兩根深深鑽進少女身體內的觸手體型突然暴漲。
“....嗚噗!”
從被堵住的嘴里傳來了漏氣般的聲音,阿黛爾的眼睛睜得好大。上一秒還在安慰自己一切不會變得更糟,在夢碎瞬間的驚詫甚至令她在第一時間沒能感受到來自下體那如同撕裂的疼痛。
“....咕嗚...嗚嗚!嗚恩恩恩哇哇——”
後面的言語,已是瀕臨崩潰的阿黛爾不成音的哭聲。
那兩根分別插入陰道與直腸的細小觸手,已經膨脹成足有少女手腕粗的凝膠大肉棒。不僅將那兩只在過去的十幾年里一直緊致如新的肉穴完全擴張成它們的形狀,也同時擊垮了阿黛爾對於未來抱有的最後一絲幻想。
“然塔然那...然塔然那!!!嗚...我...”
南塔蘭娜,我好痛。
高高撅起屁股,粉色的發情臀部肌膚與性器都裸露在外面。用兩只可愛肉穴緊緊含住紅褐色透明凝膠肉棒的少女難過地嗚咽著。塑形者完全沒動,只有沉浸在失去處女的悲傷、肉體的疼痛,以及對南塔蘭娜的祈盼中不斷啜泣的少女,那小小的身體正因過於急促的呼吸前後晃個不停,反而讓那兩只被撐得渾圓的肉穴被凝膠肉棒緩緩地抽插。
在緊伏地面的阿黛爾看不見的地方,那僅有一層薄薄黑絲包裹的小腹已經被巨大的肉棒撐出了兩道猙獰的凸起。在小腹中央的那根是頂在陰道最深處的肉棒,而歪歪扭扭擠在肚子左邊的,是已經填滿了直腸、開始鑽進乙狀結腸的肉棒。這些細節對於阿黛爾而言已經無足輕重了,在正式的抽插開始前,兩只肉腔被極度擴張的疼痛讓她痛的快暈過去了。
好疼...性愛是這麼夸張的事嗎...我好像能感覺得到...肚子里面滿滿的...
噗嘰,噗嚕,永遠保持著清潔的菊穴里面沒有髒東西擠得出來,用那兩瓣飽滿陰唇夾住凝膠肉棒的小穴能被緩慢的攪拌與抽拔搗出散發淡淡腥甜的愛液白沫。
可是身體卻在興奮著...明明我已經這樣疼了...但異樣的感覺自打最初就從未於小腹內消散,這就是發情嗎...
仿佛在回應著阿黛爾的擔憂,也如同在試圖減輕她的疼痛,之前那些玩弄她身體敏感部位的凝膠觸手重新開始活動了。
溫柔地拖出發抖的舌尖,將含了太久,已經開始變得黏稠的口水舔走,像是真正地對待戀人般掠奪著阿黛爾的親吻與呼吸。
帶子斷掉的內衣滑到了胸部下面,強制充血硬化的乳首與陰蒂被揉的又粗又長,被凝膠觸手當做了三團粉嫩的橡皮泥粗魯的揉捏攥緊,擠出如同蜜汁般甜美的快感。
被凝膠肉棒撐得鼓鼓的小肚子上,隨著急促呼吸緩緩蠕動的可愛肚臍被伸進黑絲下的細小觸須挖掘。也被脫下了靴子,蘊積了汗液與熱量的黑絲細足被寒冷的空氣刺激得打了個寒顫,隨後又被柔軟的凝膠包裹住了。
唔啊……唔嗯嗯…
塑形者並非在單純地羞辱阿黛爾。這只擁有同化液體能力的烏杜造物准備在登上聖域面對更強敵人之前,好好利用這只不會壞掉的雌性強化自己。
同化了她全身的血,又舔走了她的汗液與淚水,就連高潮時的愛液也不放過。如今的塑形者,體型已經較比之前那小小的泥團大了不少,也更難對付。
無孔不入的凝膠穿透了阿黛爾足部的絲襪,滲入了她的腳趾之間,用力掰開她那受驚而不停反抗的圓潤腳趾,用稍微變硬了一點的表面剮蹭光滑柔軟的腳心。
腳丫被玩弄的瘙癢感,性感帶被蹂躪的刺激快感確實很快就淹沒了肉穴被擴張時的痛楚。說不上是好是壞,但阿黛爾的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就連之前那份沉痛的悲傷也不再集中在被強行奪走處子之身那件事上。
然而,那兩根牢牢刺入她體內的凝膠肉棒才是接下來的主角,阿黛爾差點就要忘記了。
最先是小穴內的凝膠肉棒緩緩拔出,僅僅是拔出的過程,快感就像流水般排泄了出去。
咕啾——被性器撐大的小腹恢復常態,被肉棒堵住變得又黏又稠的愛液終於得以排出,像是一杆白色的泉水從得敞開的小穴縫隙中流出。
松起來了...要...要放過我了嗎...呃恩恩啊啊啊啊啊??!!
肉棒再次頂入阿黛爾的身體,小穴內被完全填滿的感覺重現。而在同時,菊穴內深深鑽進腸道內,在少女小腹上凸顯出猙獰形狀的的那根肉棒也在同時拔出,也想要將直腸粗暴地扯出來。
疼啊啊啊好疼——腸子要被拽出來...咕嚕嚕嗚嗚嗚嗚!!
所幸血魔的肉體要比普通人強韌。否則那滴出透明腸液、散發著熱氣、敞開成漂亮圓洞的幼女屁股就要變成妓女的脫肛肉臀了。
不過,就算阿黛爾的腸子真被掏了出來,塑形者也會好好給它們塞回去。
“嗚噗嗯!嗚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雙手都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阿黛爾淚流滿面的羞紅臉龐完全埋進了軟綿綿的凝膠怪物體內。以那可愛的臉與脆弱的頸椎為支點,高高撅起臀部的阿黛爾被塑形者的肉棒再次狠狠插入了屁穴。
“嗚…咕嗚……恩恩…”
這次也不出意料的,小穴內的肉棒抽了出去,屁股就會被塞滿。仿佛在刻意地虐待阿黛爾的菊穴,凝膠肉棒就像是一杆重炮以相當強的力量猛灌其中。但對於身材瘦小的阿黛爾而言,當被那樣大的肉棒後入菊穴時,遭殃的反而是那脆弱的子宮,隔著腸道與陰道的小小肉袋被肛交肉棒猛擊,仿佛將整個小腹都擊碎熔化掉一般的快感化為熱流傳遍了她纖細的嬌軀。
為什麼要這樣粗暴的對待屁股……子宮…子宮被隔著敲打…
緊接著就是下一輪循環,屁股內的凝膠肉棒拔出去,小穴會被闖進來。速度越來越快,雖然在同時只會被插入一只肉穴,但兩穴交替進行的持續侵犯卻永無止境。
“嗚…恩!嗚嗚嗚…恩!”
因為被肉棒抽插的力量太大,阿黛爾的腦袋完全陷入了凝膠怪物體內。現在的她,就像是只腦袋陷進紅褐色凝膠中的少女肉便器一樣,被膠體怪物專心致志地雙穴侵犯著。
“嗚恩……嗚嗚!嗯嗯嗯!!嗚…恩恩,恩恩……恩恩!”
被堵住嘴巴的少女很難再發出其它聲音了。如果說“嗚”是菊穴被插入擴張、腸道被擠開時的痛苦悲鳴,那麼“嗯!”與“恩!”就是這曾經的稚嫩處女被肉棒戳到舒服地方時的可愛回應了。
“嗚恩恩…恩恩……恩恩恩!…嗚…嗚……嗯嗯嗯嗯…恩恩!!!恩恩恩嗯嗯嗯嗯——!!!!”
痛苦的聲音逐漸被舒適感取代了。愛液從撅起的穴口噴出,隨後是第二波,第三波,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著,抽搐著,阿黛爾的眼睛都翻了上去,身體擅自地不斷高潮著。
高潮…違背我意願的……僅因被強制侵犯就這樣高潮了…
小小的身體緊貼在地面上不停抖動,被汗水浸透的絲襪裹在少女雙腿上閃爍著濕滑的光。被塑形者纏繞玩弄著的黑絲小腳腳趾不停蜷縮、放開。
快感——再也不會讓身體變痛的持續雙穴抽插,變成了令阿黛爾享受著快感的沉浸式性愛。
那些愛液很快就被塑形者吸收,成為了它身體的一部分。
“恩恩…嗚恩恩恩!嗚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擁有改變自身形態能力的塑形者將伸入阿黛爾體內的部分變成了與她陰道與直腸完全一樣的形狀,這樣的話,抽插時不僅會讓肉棒粗糙的表面不停摩擦少女穴內柔軟而敏感的神經,還能帶動著周圍的軟肉,扯動著未經人事的子宮和卵巢一起隨著性交的頻率活動起來。
啊…啊啊……整個下體…小肚子里面…都好舒服…
噗嚕噗嚕噗嚕,肉穴被一刻不停地激烈交替抽插,一股股熱流從小腹中不斷涌出。
原本只是小穴里面舒服…現在壞了…半個身子都舒服起來了,腳已經快失去知覺了……舒服的要死……
才剛剛高潮過的阿黛爾似乎已經很疲憊了,但流淌在她血管里的塑形者控制著她的身體,讓那些持續被揉捏著的乳頭、陰蒂與肚臍都永遠處於最敏感興奮的狀態,這樣的話,只要不斷給予充分的刺激,就算連續高潮也不是很難辦到的事。
“咕…嗚…好酥芙……嗯嗯…”
包裹住阿黛爾的凝膠怪物變得越來越大,最先只是埋住了她的臉,如今已經將她整個腦袋都包在里面了。
“嗯嗯…嗯恩恩♡♡♡恩恩恩恩恩——♡♡♡!!”
被凝膠完全塞滿的嘴巴隱約可以看到里面那不斷抽動的粉嫩舌頭。阿黛爾被握住了纖細的腰肢,又粗又大的凝膠肉棒徑直撞入身體。小腹被撐出恐怖的凸起。晶瑩的愛液從被肉棒不斷頂開的陰唇後歡快的流淌而出。肉棒完全不顧阿黛爾上翻著眼睛激烈高潮的狀態,仍然仔細又粗魯地在她的肉穴深處不斷鑽動著。
高潮…高潮…又要高潮了……!!!
而且這次,有什麼不一樣。
被紅褐色的凝膠怪物裹住臉頰以後很難看清事物。從屁穴內傳來的某種鼓動讓阿黛爾心中產生了不詳的預感。
欺負屁股的…大肉棒……在震動,變大?
包裹住少女整個屁股的凝膠開始施加壓力,纖細的腰肢被捏的生疼。侵犯屁股的肉棒鼓足了力氣,噗!噗!噗!地使出了最強的三連猛頂。阿黛爾只覺得身子都快被那股巨力擊垮了,自己的屁穴也從來沒有被擴張到那麼大過,肉棒的最後一次衝刺成功再一次突破了她的乙狀結腸,像條蛇一樣沿著腸道繼續前進,在她的腹腔附近停止。
太深了…插的太深了吧…從屁股里居然能進去這樣深嗎。
如果從穴口開始計算,在這場激烈肛交中肉棒插入的深度已經接近阿黛爾軀干長度的一半了呢。應該說幸好是血魔嗎,不然的話接下來的部分可就無論如何都沒法承受得住了呢。
“嗚噗啊……咕嚕嚕嚕嚕嚕!!?”
與塑形者那冰冷的溫度接近,有某種軟乎乎的物質被灌入了。
很疼…但不起痛楚,更多的是新奇的感受嗎。並不需要進行排泄的阿黛爾連用菊穴如廁都久未體驗,現在讓她體驗精液內射未免有些太提前了。
嗚恩…嗯嗯嗯!!!屁股里面……被咕嚕咕嚕的射著…
在漫長的冒險歷程中,無論是人類還是烏杜的精液,阿黛爾都見過好多次。但從未有任何生物能射出如此濃稠的精液,那一團團宛如般果凍般不停分開肉壁、沿著蜿蜒曲折的腸道填充了阿黛爾的整個肚子、將她那覆蓋黑絲的腹部撐成亂七八糟形狀的,顯然應該是塑形者身體的一部分。
“咕…呃…哦哦……”
進入到…胃里了…從腸道一路向上到胃里……
異樣的疼痛令阿黛爾睜大了眼睛,想要嘔吐的欲望伴隨著從食道一路粗暴上涌的異物不斷攀升——
“咕嘔嘔嘔嘔嘔——咕嚕嗚嘔嘔嘔嘔嘔嘔!!!!”
腥咸的凝膠狀物質從嘴巴里不斷向外嘔出來,嘔吐的劇烈疼痛令阿黛爾快要暈眩過去。而在小穴里飛速運動的肉棒卻從未停止動作,即便被如此虐待,阿黛爾依然能用小穴品嘗到被侵犯的快感。
嗚…哦……我被貫穿了……
從阿黛爾嘴巴里嘔出來的塑形者是原本的黑色汙泥形態。根本不具備繁殖功能的怪物為了重現造物主制造後代的方式,將自己最原始的形態以射精的形式排入她的體內,或許這也是一種生命的浪漫吧。
但這個過程對於阿黛爾而言絕對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完全…動不了了。
以她被完全塞滿、貫穿的內髒為受力點,阿黛爾小小的身體被塑形者挑在了半空,從她張大到極限的小嘴巴里伸出來的活體凝膠張揚地蠕動著,但一股又一股的凝膠精液仍然在不斷向她的菊穴內灌輸著。
像…肉串一樣…被串在肉棒上…咕嚕咕嚕地在腸子里蠕動著…
阿黛爾已經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的雙臂與雙腿像是四只疲軟的船槳,隨著肉棒衝擊的節奏蕩來蕩去,始終在被觸手揉捏把玩的圓潤乳房也兜在滿是破洞的黑絲里前後甩動。被從菊穴整個貫穿的她只能翻著白眼不停干嘔著,同時那根在小穴里不斷激烈抽插的肉棒更是用快感剝奪了她的一切思考。除了一邊享受著陽具在小穴里噗嚕噗嚕攪拌著的快樂,一邊忍受著菊穴全身貫穿的羞恥與苦痛。
“咕呃嘔!!咕噢噢噢噢噢!!!”
更多的黑色粘液從少女口中吐出。消化道已經被塑形者的射精撐的不成樣子,更多的黑液從屁穴與肉棒的縫隙中濺出,與小穴里不斷涌出的愛液混入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在不到半小時前,我們不還是…好端端的冒險者嗎…
一邊繼續高潮著,一邊被吸收了足夠體液、體型越來越大的塑形者再次裹遍全身,阿黛爾稚嫩的臉龐被漆黑的泥團逐漸吞沒。
我還會被…侵犯多久?
視野逐漸被黏滑、冰涼的泥團覆蓋。最後望向這個世界的,已然是阿黛爾斷絕了一切念想、黯淡無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