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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上天台 程張]365題——248.背伸び/逞強

365題 dimisa 4877 2023-11-20 10:54

  365題\r

   ——248.背伸び/逞強\r

   [上天台 程張]\r

   前篇:[[jumpuri:157.熱帶夜 > 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7311612]]\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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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中有光芒明滅不定,明明是點點螢火卻仿佛帶著溫度,看著眼底生痛起來。那光芒時強時弱,若是幾乎不可察覺,強的時候又仿佛天劫雷電一樣撕破黑暗,但無論是哪一種,總歸是觸碰不到的。\r

   張清麓站在原地就那麼看著,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做夢。已然到了合體期的自己,居然還會陷入夢境之中,想來先前應當是過於放縱了,雖談不上心神失守到底也亂了方寸。他知道根源在何處,也知道解決的方法,只不過原本就要達到的目的,此刻卻需要被別人逼迫著前進,讓他極為不適應。更甚者,大約是那種期待和實際之間的落差,讓他有些難以接受吧。\r

   難得一夢,他將自己困局於此,不過是抱著逃避的心思,拖得一時半刻也是好的。只可惜,就算如此,他也知道,除非徹底將心神靈台交付心魔落於幻境,否則這區區夢境,也就這麼一點時光。里頭待著越久,未來突破的時候,心障便越重,而即便如此,外頭也不過數個時辰。這等躲避的心態,也沒什麼好固守的。\r

   何況,他是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的。\r

   周圍的星光螢火都是虛幻,乃是劍光所化。白虹貫日、萬劍齊發、劍光分化……等等招數,轉換之間,便有寒意凌冽的劍光生成,凝聚成星星點點,帶著一往無前的突破之意,永無回頭之所——這便是劍,是劍修的劍道。\r

   張清麓雖說不是劍修,但他修劍陣。攻擊和防守並重的劍陣,本身就不該有退怯之意,故而,他還是不能容忍自己產生了這般躲避的心態。\r

   手中光芒一凝,匯聚於指尖,不見他什麼動作,只是微微一點,周圍萬點劍光頓時如飛蛾撲火一般,投入他指尖的光團之中。周圍被道道白虹劃破,又隨即歸於黑暗虛無,而這夢境,破碎如虛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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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r

   耳畔有聲音在詢問,熟悉無比。額頭上似乎有一只手在撩開自己的頭發,手掌的溫度幾乎貼著自己皮膚,暖得令人心生怠惰。\r

   “程鈞?”張清麓開口喚了一聲名字,才覺得自己嗓子略有些低沉,清了清喉嚨,才問道:“為何……”\r

   他話未說完,已經想了起來,搖搖頭,低聲笑道:“是了,我想起來了。”\r

   “這都能睡糊塗?”程鈞頗有幾分好笑的語調,又摸了摸他額頭,才道:“看來昨夜是真的醉了,方才大約是做夢了?”\r

   “嗯。”\r

   他們兩人道境互輔,道侶之間自有感應,這落入夢境的事情,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r

   反倒是程鈞,因為他這般直接坦率,心中便應了猜測:“張……前輩,還是希望你跟他走?”\r

   “呵……”張清麓忍不住嗤笑一聲,“有你這麼嫌棄的嗎?”\r

   “當然……”程鈞心道,你又不知道我在外頭看到他那無賴樣子,若是真把你帶走了,估摸著就很難見到了。\r

   只不過這話他說不出口,畢竟也算是無端猜測,說多了反倒惹張清麓不快。當初他從焦元成和德郢那里聽說張七的事情的時候,到底是極為憧憬的,如今真的見面了,雖說心里還有幾分復雜的情緒,但想必是孺慕情深,自己要是說多了,反倒要遭他厭煩,這邊是得不償失了。\r

   他這頭心思復雜,但張清麓倒是沒放在心上,只是直接略過了程鈞的反應。他原本就和程鈞並肩躺著,此時雖說清醒了但依舊有著倦怠感,又與程鈞說著話,索性便翻身整個人埋在對方懷里。熟悉的姿勢和更溫暖的懷抱讓他精神松懈了不少,這才搖搖頭道了句:“我拒絕了。”\r

   程鈞點點頭,下巴擱在他額發里,心想這也算正常。從條件利益上來說,張清麓對蓬萊付出的心血只怕在自己之上,至於蓬萊這頭的天材地寶也是盡他用的。如今跟張七一走,就算待遇不會差甚至於更好,但也是從頭再來。平地起高樓的事情一而再可以,再而三就有些累了,他如今高樓已在望,如何能放棄?\r

   “目的一樣,不如留下。”\r

   程鈞應了一句,卻不想張清麓突然笑了起來。\r

   “掌門果然是這樣想的。”他笑了幾聲又驀然停下,頭悶在程鈞懷里聲音聽起來更低了幾分,道:“你和……我爹,想法很接近。一切先從利益出發。”\r

   “拋開利益,我也不願讓你走。”\r

   “不,”張清麓手在他手臂上拍了幾下,道:“算計到每一點才是好的,否則我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尤其是你我。”\r

   張清麓本就是一個深謀遠慮之人,對著程鈞大約還有些放開心懷,對著外人何嘗有過心慈手軟了。他自然不會以為算計利益有什麼不對,不過是輪到自己頭上,多少有些心理落差。但想想,他和程鈞最初也不過是利益合作,如今這關系……說不得……最後也不過是利益合作,又有什麼好計較的?\r

   他這點心思程鈞心中了然,卻不知如何分說。畢竟他如今也不過是用這“利益”兩字困住了張清麓。若是他要追求更高的成果,又更好的道路要走,自己只怕是攔不住他。每每思及此處,縱然如程鈞也會有力不從心之感。道心如同通達,都無法看透情之一字,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己是何時掉進去的,更不能保證,自己思慕之人是否同樣看待自己。故而唯有緊緊抓著,不敢放手絲毫。\r

   因此,程鈞是不會讓張清麓走的。\r

   “他帶你走也不過是希望你合道,”程鈞收攏手臂,解釋道:“而如今天台一戰迫在眉睫,我能拖的也不過一兩月而已,你留在蓬萊,我如今合道了,封閉了整個小天地之後,時間便能拖延個一兩年,這成功率自然要高出許多來,也能更從容些。”\r

   “我知道,所以我才拒絕了。”張清麓似乎挺喜歡這個姿勢,反倒是放松了身體,手環住程鈞的腰,道了句:“這理由我也與爹爹說了,畢竟一兩個月,要合道也是太過緊迫了。”\r

   修士的時間一晃便是數年,對於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百余年也不過是白駒過隙,一眨眼的日子。要讓一個合體期巔峰的神君在一兩個月內合道,就算程鈞手中有道藏在,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反倒會因為過於緊迫的壓力,造成道心上的破綻,失去更好的機會。這一點,張清麓自然是清楚的。\r

   “這天台一戰,總不能讓你錯過了。”\r

   “是啊是啊,”張清麓語調微妙,道了句:“掌門是早有算計,如今更是多了一步棋,我若是錯過了,豈不是讓你的計劃要白費了一層心思。”\r

   他們兩人本就極為了解,彼此之間更是存不住多少隱秘,張清麓一開口,程鈞便知道他已經明白自己的打算了,只好苦笑一聲,道了句:“你若不願,我自然不會勉強。”\r

   “我……”張清麓的猶豫只是片刻,便道:“自然是幫你。”\r

   還未等程鈞回答,他又接著道:“合道是必須的,天台一戰我也要參加。我若是用了我爹的道玄果,你又能另外多兩個幫手,自然更放心些。我爹……只怕會去尋泊夜的道玄果。若是成功了,無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還是他和你之間的協定,想來都是和你一路的,若是失敗了……呵……至少能給泊夜添些麻煩,到時候你的壓力也會小一點。”\r

   他這一番話,當真便是程鈞心中的算計。只不過算計是算計,如此直白的說出來,反倒令他有些說不上話。他對旁人可以若無其事的將這些好處利益都羅列清楚了,但偏偏當張清麓羅列給他看的時候,程鈞倒有些心中不忍。\r

   大約是一邊說著喜歡,一邊又將他算計的關系,臉皮厚如程鈞,都明白這里面的不厚道。\r

   如此,反倒是張清麓更坦然一些:“你也不用這樣表情。”\r

   就算看不到也猜得到程鈞的神色,他又道:“我自然是不肯錯過的,只不過方向和你一致,當然從你的立足點出發。其實我也能撈到最大的好處,縱不濟,我爹得不到泊夜的,他的不能給我,難道你又能虧了我?”\r

   “自然不會。”程鈞搖頭,又低下頭來,嘴唇蹭過他的額角,道了句:“你不用勉強。”\r

   “勉強?程鈞你也太小看我了。”張清麓心中傲氣上來,“雖說你如今修為超過我,但以我修煉的速度,尋常人等也是望塵莫及的,哪里算的上勉強?”\r

   程鈞自知失言卻又敏銳的發現了張清麓的一些異常,手中力道緊了緊,順著他後背撫摸了幾下,才道:“不是說你修為勉強,而是心境。即便計劃趕不上變化,我終究會有辦法解決的,你不必將我的壓力也承擔過去。”\r

   張清麓的好強和程鈞不同,乃是隱忍在骨子里的,表面不顯,內心卻永不退縮。這是來自於他出身的壓力,是來自於血統和地位造成的境地,從他誕生開始已經融入骨血。平日里因為他圓滑的手段和為人而看不見,但到了關鍵,都是撐著他度過一切難關的關鍵。否則,張清麓又如何能在俗務纏身的境地下,修為只差他一线而已?\r

   要知道,程鈞乃是第二世重修,即便是因為他天賦不同尋常,但到底也有幾分因為那路子是走過的,有過經驗了。張清麓則如同白紙,合道之路要自己摸索,道藏上的內容,也不過是一個參詳罷了。\r

   程鈞素來知道他有些逞強,卻也喜歡他這般模樣,故而從不揭穿,如今卻怕他因此陷入心障,這才出言點破。\r

   張清麓聽到他的話,也不過是愣了一下。隨後全身放松倒在他懷里,道了句:“程鈞……你這種什麼話都說盡的習慣不好,以前沒有的,現在真是令人討厭……”\r

   程鈞回了他一聲輕笑,也不答話。\r

   張清麓又道:“明日起我便要閉關了。”\r

   “當真要用公孫帝君的劍?”\r

   “帝君的第二本命法寶,為何不用?”\r

   “也是,反正都抹掉了靈識烙印了。”\r

   張七做事有一種毒辣的果斷,當時敢偷自然也敢更進一步做絕了。那法寶幾乎接近於靈寶,給張清麓用來壓陣樞當真是合適。\r

   “再見只怕是兩年後了,”張清麓搖搖頭,“你這個掌門要負責點啊。”\r

   “定不辜負掌教真人的教誨。”\r

   張清麓被他說得笑起來,卻又生生頓住。程鈞低頭吻著他,捻轉挑撥了許久才放開,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的意思。張清麓也不答話,只是迎上去又將方才的吻繼續下去。這大約是他們之間一種不可宣之於口的默契,用於情緒上的安撫,最為妥當的便是床笫之事。\r

   程鈞動作溫柔又有幾分不容拒絕,張清麓本就有些壓抑,被他這般擺弄,心中那些不足為道的委屈和壓力因情緒上的缺口而頓時釋放,眼淚一顆顆往下掉的時候心情倒是平復了下來。\r

   他這邊情動難以自制,纏著程鈞索要更多,卻不想程鈞因此嚇了一跳。動作更緩和不說,反將人摟著抱在自己身上,又換了令他舒服的角度,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淚痕,問道:“弄痛了?怎麼哭的這般厲害……”\r

   他如今是越發見不得張清麓落淚或難受,不知是道侶之間共情太深還是別的緣故,看他哭了自己心中反倒沉重。\r

   “無妨……”張清麓聲音還啞著,語氣倒是比方才來的沉穩了許多,道了句:“不用這麼顧忌……”\r

   他其實想讓程鈞粗暴些也無妨。這身體上的宣泄可以很好的帶走心情上的壓力,但這話不太好說出口,於是也只能自己少許主動些。\r

   張清麓這點變化,以程鈞的敏銳何嘗會不懂,但兩人一般心思,知道卻不能說,故而只能當真在那行徑上更過分一些。\r

   這一番雲雨之事,糾纏了許久,待得張清麓這等神君道體都感覺疲倦了才算平靜下來。\r

   程鈞本就有幾分不舍,見他尚未恢復精神,便又將人留下。左右是明日閉關,那便明日再說吧。\r

   至於之前那些算計計較的事情,縱然知道,也都壓了下去,都要待得來日再見分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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