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愛蘭】[ABO]《Adam的新娘》

第4章 時空悖論 1~6

   【一】

  

   注意:原著架空,ABO設定。

   蘭加中心與年輕眾人的穿越故事,目標是攻略DK愛

  

   Adam的新娘番外。

   單獨看也沒什麼問題,但設定是連續的:蘭加曾經是A,被轉換成了O,愛蘭是未婚夫妻,已標記。

   本章有少量愛櫻玩伴關系描寫。請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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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綠地中心的神道家大宅,莊嚴肅穆的古典洋房配上周遭燦然綻放的玫瑰花,給來訪者置身異國他鄉的錯覺。

  

   土色瓦磚的牆壁後仍是熟悉的陰暗紅色走廊,可不知是不是心境有了變化,神道愛之介覺得玻璃窗外傳來的陽光比以往都要明亮,給老舊古典的裝飾都仿佛鍍上了一層光暈。

  

   因著跟馳河蘭加的婚約,他有了離開大宅在外獨自居住的機會。

   遠離姑媽們干擾,自由自在的感覺比他想象中更為美好,何況還有一直追尋的夏娃的陪伴。每一天都過得十分充實。

  

   今天,神道愛之介帶著蘭加一起過來例行向姑媽們問安。

   雖然嘴上還在嫌棄,其實三個姑媽對少年的乖巧十分滿意。

   馳河蘭加有一種魔性,只要他靜靜的注視著對方,就會讓人產生自己是他的整個世界的錯覺。

  

   跟姑媽們打完招呼,愛之介留在那聽她們抱怨最近跟工作上高野議員的狀況,留蘭加獨自去見幾乎已經成為他第二個親人的女仆長。

  

   等愛之介跟姑媽們談完,打開會客廳的房門,就看到未婚妻坐在一堆衣物中,身邊滿是攤開的照片,女仆長好像有事先去忙了。

  

   “蘭加?這是在做什麼?”地上擺著的好像是自己各個時期的照片,仔細看好像還有他高中期間偷溜出去滑板時的——就是這樣他和忠才會在女仆長面前抬不起頭,對方知道他們太多事了。

   “愛之介。”馳河蘭加看見未婚夫露出笑容,四周就像突然亮了起來,從地上跳起身,在神道愛之介嘴唇上親了一下代替招呼,隨後欠身拉開距離,拉著稍大的衣擺轉了一個圈,向對方展示自己身上的白色連帽衫。

  

   “菊地夫人說這是你高中時穿過衣服,讓我也試試看。愛之介高中的時候比我還稍微高一點呢……衣服有點大”,蘭加像小動物一樣聞了一下寬大的袖口。“果然沒有Adam的味道了”

  

   神道愛之介被小新娘不自覺地依戀萌得胸口一緊。

   菊地是女仆長的名字,常年侍奉神到家的她好像跟忠家里也有點親戚關系。

   蘭加身上穿的是他高中時偷溜出去的黑色連帽衫的白色版本,菊池夫人騙蘭加說是愛之介的衣服,其實大概只是想替兩人拍情侶裝照片。

   在神道家,表面上最不能惹的人是三位姑媽,背地里卻是這位掌握了家族各人秘辛的女仆長,各種意義上都是位不能小看的夫人。

  

   明明衣服是同款的潮衫,換了一個顏色換了一個人,卻是完全不同的效果,蘭加整個人一派天真無邪,洋溢著與高中愛之介不同的青春活潑氣息。

  

   神道愛之介看著身前的愛人,眼前卻出現了幻視。

   他曾經看到過這個形象……好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里,一思考腦袋就開始疼起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愛之介少爺。”管家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背後。

  

   “夫人們讓您再過去一下。”頭發花白的老管家躬了躬身,為打擾了少爺跟未婚妻的獨處而致歉。

  

   還是高野議員那件事嗎,真是沒完沒了,如果不及時趕過去的話姑媽們會更纏人,

   今晚他還想跟蘭加回去好好親熱一番,快點應付完了事吧。

  

   放下腦中奇妙的感覺,愛之介跟蘭加打了聲招呼,轉身往姑媽們所在的陽光房走去。

  

   獨自一人繼續留在房間翻看照片的蘭加,突然聽到了滾輪摩擦地板的聲音。

  

   “滑板的聲音……?在這里除了愛之介以外還有人玩滑板嗎……?是忠?”

   站起身,好奇地追尋著詭異的響聲,從走廊走到後門,一直到大宅外碗狀的泳池。久未經放水使用的泳池在日光下可以看出瓷磚上斑駁的痕跡,在到處光鮮亮麗的神道宅中頗為異質。

  

   聲音是從泳池中間傳來的——

  

   一塊孩童用紅色滑板獨自順著干涸的泳池壁來回的滑動,

   如果是歷在這里,一定會被這幅詭異的景象嚇瘋,但是蘭加不僅不懼怕,反倒是躬身跳下泳池,走到了滑板旁邊,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滑板的邊緣,在蘭加的手碰到滑板的一瞬間,周圍的景色扭曲了起來——

  

   一陣暈眩的感覺襲來,等蘭加回過神站直身體,發現原本明亮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手里抓住的滑板也消失不見。

  

   “這里是……哪里?”蘭加眨巴著眼睛,望著周圍高低不平的街景。

   七彩斑斕的霓虹燈閃爍在街道的兩邊,大街上忙碌而吵雜的人群,四周景象仿佛熟悉又有點陌生。

  

   “愛抱夢,今晚你還打算去滑嗎?”

   遠處傳來了耳熟卻又比印象中略為青澀的嗓音,還有那熟悉的名字,蘭加轉過頭,看到一對穿著制服的少年從標著Hotel告示牌的玻璃旋轉門處出來。

  

   粉發的一邊小跑把散落的長發重新束成馬尾,一邊追趕身前面無表情,就像是一匹孤狼的兜帽人影。

  

   * * * * * * * * * * * *

   愛抱夢跟Cherry的關系始於一次滑板後 的邀約,算是比較熟知的炮友。第一次身體接觸的時候,就彼此談過平時有打避孕針的習慣,不用擔心意外。

  

   愛之介並不抗拒身體的接觸,反而有點渴求人體的溫度。

   但雖然欲望得到了釋放,焦躁仍然是沒有減少。

   內心如同有股慢火在煎熬。姑媽們‘愛的管教’,學不完的課程,菊池忠生疏的態度,沒有人能跟上的滑行,和父親最近越發強勢的態度。

  

   果然只有滑板才是他唯一的救贖。拿著從不離身的滑板快速的往前走向長坡底部的河床上的拱橋。

  

   一陣風從他身邊刮過,一團白色纖細的影子直直撞擊了懷抱,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極淡的香味,帶點冰冷芬芳的氣息不請自來的融入愛之介的身體,滅去了心頭燃得正旺的火,正當神道愛之介失神之時,對方的手插進了他的校服的外套中,動作精確的瞄准了制服內袋的錢包,然後一手搶過手中的滑板,在愛之介還沉浸在信息素的影響下時快速上板,朝著前方立交橋跑去。

  

   “…小偷!?”

   隨著Cherry的一聲叫喊,愛抱夢回過神,邁開長腿跑了起來,Cherry緊跟著踩上了自己的滑板。

  

   穿著白色連帽衣的身影,順著下坡道直直滑到盡頭——那是一條通往河壩的單行道,河上矗立著立交橋,愛抱夢他們常常在這里玩滑板,對此處的地形滾瓜爛熟。

  

   正當兩人覺得小偷無處可逃的時候,對方一個跳躍,滑板靈巧的攀上了立交橋洞,沿著橋內壁滑到了頂端——為了讓小船通過,橋洞設計的頗為高,但是少年毫不費勁的就攀了上去,就像是雜技一般。

  

   滑板滑到橋洞頂部,白色衛衣的小偷身手敏捷的用一只手抓住橋墩,拿著滑板反身跳上了橋身,隨後再次上板,沿著橋身上的鐵管滑向河對岸————這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Cherry踩著滑板停在了橋洞前,以他的功夫上不去,但是如果愛抱夢的話就可以,這麼說來,那個騰空好高,這高度幾乎跟Adam一樣了,不,有可能更高……

  

   下意識的望向了身邊的愛抱夢,發現對方臉上仍帶著來不及收起的怒氣,那雙血紅的眸子卻驚訝的大大睜開,眼底里傳出無法遮掩的好奇。閃閃發光的表情意外地符合他現在的真實年紀。

  

   * * * * * * * * * * * *

   馳河蘭加踩著搶來的板子,從橋邊沿的扶手管跳下,沿著記憶滑到了附近一個少有人煙的公園處才停止。

  

   喘了口氣,止住身形,一邊按著急速跳躍的心髒,一邊望了望四周。

   還好,這附近好像跟記憶中沒怎麼變化。

  

   蘭加站在原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他在神道家的大宅里面,看到了一塊滑板——紅色的,大小上看來應該是小孩用的。

  

   然後剛拿到手上,滑板就消失了,他來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看到了高中時的Adam,捉奸在場。

  

   雖然馳河蘭加一直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不過他也是會發火的。

   剛才蘭加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就認出了對方是高中時期的愛抱夢——今天在神道家大宅的時候,女仆長才給他看過對方的相冊。

  

   同樣的校服,同樣的造型,最重要的,還有那個稱呼,Adam。

  

   旁邊的人,從頭發顏色和辨析度極高的嗓音來看,是薰店長吧。

  

   蘭加從來不知道,兩人曾經交往過。

   雖然蘭加一直都知道兩個人關系挺好,卻不知道曾經有過這種關系。

   愛之介明明答應了他不說謊,卻選擇了隱瞞。

   見到熟悉之人的開心,和突然發現對方的背叛,兩種矛盾的心情重疊起來,一時氣頭上來,直直撞過去才想起就算真的是愛抱夢,但現在的兩人並不相識,轉而改為把愛抱夢的錢包和滑板搶走。

  

   對於搶了還是高中生的愛抱夢錢包這件事情。蘭加是一點都不覺得心虛的,大概。

   馳河蘭加的遲鈍脫线,讓他忽略了一切詭異的狀況,下意識的開始分析處境尋找解決的方法。

   為了防止蘭加再次一言不發離家出走,未婚夫愛之介機智的給未婚妻准備了信用卡代替了現金。

   不過就算隨身攜帶著現金,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使用,在現場重新獲取才是最保險的。

  

   蘭加掂了掂手里鼓脹的錢包。

   看來他的未婚夫習慣一直都沒變,總是喜歡准備一堆現金,明明有卡卻從來不刷——為了身份保密,現金總是最方便的,而且錢包也還是在老位置。

  

   打開數了數。層層疊疊都是萬元大鈔。

   足夠一段時間生活了。

  

   翻了翻手中簡易卻明顯昂貴的男式錢包,內袋中有一張卡片,蘭加好奇的取了出來,

   是一張學生證——證件上,藍發紅眼的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高中時代的神道愛之介五官端正又立體,就像是西方油畫里那種古典美少年。從仍青澀的臉型上可以預見長大後會是多麼地英俊迷人。但是明明梳著乖巧的娃娃頭發型,紅色丹鳳眼里卻散發出一股憤世嫉俗的色彩。

  

   “……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很無聊的表情。”

   跟蘭加所熟知的熱愛一切美好事物,口號是用愛拯救世界的神道愛之介完全不一樣。

  

   望了望手上搶來的滑板。整體是純白的顏色,就跟愛之介的校服一樣,滑板下面有著Adam的英文,輪子是藍色的。

  

   跟男人以後的大紅色斗牛士風格相比較起來,太朴素了。愛之介是受了什麼刺激才變成那副樣子的嗎?

  

   不理解的東西就放棄思考。這是馳河蘭加的習慣。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錢也拿到手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的證件應該不能用……住宿問題要怎麼辦?”

  

   咕嚕嚕的轉著眼珠思考。瞬間想到了Cherry和Adam一起走出來的Hotel。

  

   他聽忠說過。那種有著五顏六色招牌酒店,是不用證件登記的。

   “有什麼急需的時候可以使用”——雖然他也不知道菊池忠那時說的急需是什麼,但是現在正好用上。

  

   以蘭加當時所在角度,看不到 Hotel上方被遮住的‘Love’。

  

   也不知道情人酒店具體是做什麼的。

   但是從不需要證明就可以隨意使用這點,可以算是歪打正著。

   * * * * * * * * * * * *

   神道愛之介儀態端正的坐在長桌旁,用被刻進骨里禮儀機械吞噎著盤中的午餐。

  

   歐式古堡裝修風格的飯廳掛著西式油畫,身後的古董留聲機中流淌出古典樂—他倒是不討厭這個,還挺喜歡的。

  

   穿著整齊制服的女仆和管家直挺挺得站在身後,旁邊還有著比他稍大的菊池忠——他認為的青梅竹馬‘朋友’,也是仆人,最近兩個人有一點矛盾。

  

   “愛之介少爺”菊池忠學著神道宅管家刻板的語氣和神態,跟年少的主人搭話。

  

   “今天下午有素描和舞蹈的課程,愛一郎老爺讓你放學就馬上回家不要亂跑。”

  

   愛之介掃了眼對方。隨著兩人年齡漸長,忠的態度越來越生分了。

   在曾經年幼的愛之介看來,忠是第一個朋友,但是對方可能只把他當需要應付的主人。

  

   也罷,他現在有Joe和cheery,而且——。

   “昨天讓你去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菊池忠頓了一頓,站的更為筆挺,聲音卻收小了,俯下身靠近小主人的耳邊。

  

   “您所說的路段附近的監控我去查過了,對方好像對攝像頭極為敏感,附近的道路都沒有拍下他的身影。”

  

   現在的神道愛之介無法知道的是,馳河蘭加在知道了未婚夫的‘特殊興趣’後,對鏡頭尤為敏感,不論是固定的還是活動的。

   如果蘭加能被鏡頭拍到,只會是在他樂意的前提下。平時他都會慣著自己未婚夫的小情趣,刻意跟鏡頭後的對方打招呼,但氣頭上的現在,完全不可能,何況這個愛之介並不是他熟知的那個,嚴格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神道愛之介平時利用的情人酒店是忠事先調查過的,那附近的監控有不會留下小主人的影像的漏洞,可是那個穿著衛衣的強盜卻也如此熟悉,可能是慣犯。

  

   少爺雖然脾氣有點執拗不服輸,但是一向不是在乎這點小事的人。

   就連那個滑板——為了身份不暴露,也是故意選擇隨處可以入手的市販品,按理說應該沒理由這般執著,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知道了。繼續查。”

   神道愛之介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他品嘗不出盤中精美餐點的味道。

   最近父親對他的管控越來越嚴了,每次偷溜出去都要額外費一番功夫。

  

   跟Joy和Cherry他們一起在一起嬉戲很開心。但同時他又開始有點不滿足。不論是誰都無法跟上他的腳步,總是處在一步之外的身後,就連忠也是。

   但是……昨天那個小賊,那種奇怪的蠕動感,還有那個騰空。

  

   孤獨的月光下,那雪白騰空的身影刺痛了他的眼,就像是一只深處黑夜仍追求自由的鳥兒。

   那個畫面至今無法從他腦海里消失。

  

   愛之介自己也是滑板的好手,但是對方跟他充滿表演性或是忠那種注重實用的動作都有所不同。修長的身影像飛起來一般輕快的攀上了橋洞,滑板仿佛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想找到對方。不只是為了拿回錢包里的學生證,也是為了再看一次那種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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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注意:原著架空,ABO設定。

   蘭加中心與年輕眾人的穿越故事,目標是攻略DK愛

  

   Adam的新娘番外。

   單獨看也沒什麼問題,但設定是連續的:蘭加曾經是A,被轉換成了O,愛蘭是未婚夫妻,已標記。

  

   本章私設罔店長幾年前就在滑板店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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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海邊旅游都市的衝繩那霸市,不缺乏各種面向游客的裝飾品店。

   蘭加一個人興致勃勃的到處看查看著琳琅滿目的小商品。

  

   他冷靜的思考過,這次奇怪的現象關鍵應該是,滑板,還有愛抱夢。

   如果把這一切比作一場可以通關的游戲,那按照小游戲宅Miya曾帶他們玩過的來看,里面通常都會有一個boss,只要攻略了這個boss,就可以通關。而愛抱夢就是貓貓勇者平時掛在口中的那個boss。只要達成了通關條件,就能回到原處

  

   所以他沒有多加思考就把對方的板子搶了過來。反正愛抱夢家里肯定不止一個,比起不熟悉地形的他,對方肯定更有門路弄到新板子,而且,以後愛之介本人都是他的,借一點東西不算犯法,大概。

  

   淡色調的頭發和雪白的皮膚在海邊城鎮看起來極為顯眼,而且外表上一看就是未成年,一個人在街上徘徊可能會被輔導員抓住報告給學校和家長。

   蘭加本就不該屬於這個時代,自然也沒有可聯系的人。

  

   他想買一副眼鏡和一頂棒球帽,把自己偽裝起來。

   像愛抱夢那樣大白天帶著面具也太怪了,太陽鏡雖然是一個好選擇,但是大晚上的戴墨鏡也很詭異,幾經糾結,蘭加選擇了超人同款的方框眼鏡,他在電影里看過,只要帶上這個就沒人認得出來了。

  

   大而笨重的四角眼鏡覆蓋了少年整張臉蛋,遮掩住了過人的容貌,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不起眼的路人,卻突出了他本來文靜的氣質。

  

   配上街頭風格的白色連帽衫,看起來反而像一個想試著叛逆卻又不得其法的良家子弟,而他自己卻渾然不覺,這為接下來的行動造成了一點意外的阻礙。

  

   蘭加是想先找到高中時代的愛之介的。

   出於來之不明的直覺,他覺得自己只要打敗了高中時代的神道愛之介就能回到原本的時代。

   其實也可能只是借口。蘭加就是想跟高中時代的愛抱夢滑板,想得整個人躍躍欲試。

  

   他跟未婚夫的愛之介兩個人,時不時結伴去S最初的賽道進行危險的雙人比拼,到目前為止,他還是屢戰屢敗。不過上次,只差一點點他就能超過對方了。

  

   雖然可以去神道家的大宅尋找,不過愛抱夢顯然不希望暴露身份,陌生人突然找上門也很奇怪,萬一被報警了就糟糕了。

  

   所以蘭加想到了以街頭滑手的身份去跟對方接觸,可是第一步就碰了壁。

   他先是找公園里面的滑手打聽,問他們知不知道一個叫愛抱夢的厲害滑手在哪里活動。

  

   因為不被世間所喜,滑板手們地盤意識和警戒心都很強。反戴棒球帽,打著耳釘,混混般蹲在地上的不良滑手,上下打量了一下蘭加。

  

   少年雖然穿著板仔必備的牛仔褲衛衣和球鞋,整個人卻透露出一種良好的教養,最重要的是,那張帶著黑框眼鏡的臉上,毫無攻擊性,這讓滑手們判斷,蘭加跟他們不屬於一個世界。

  

   想當然的,蘭加沒有獲得任何有效的信息,反而被警戒了。

  

   蘭加抱著滑板靠在Dope Sketch的櫥窗旁,滿心的挫敗。這一天下來什麼情報都沒得到。

  

   他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是被問的人都說‘聽不懂’。日語果然很難。

  

   * * * * * * * * * * * *

   罔正吉剛打開店門,就看到了一只聳拉著耳朵垂頭喪氣的小動物。

   他打工的滑板店時常有板仔過來,但是這麼乖巧的站在門外不出聲的可不多見。

   雖然對方體型較為修長,但是從骨骼看來應該還未成年,考慮到這點頓時放緩了聲調。

   “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啊—” 聳拉著耳朵的小動物抬起了頭,露出了雪色的發絲——還是只雪兔子,真難得。

  

   * * * * * * * * * * * *

   遇到困難的蘭加,下意識的來到了好友打工的滑板店門前。他當然也知道這時候歷不會在這里,沒想到沒有碰到同桌,卻反而見到了另外一個熟悉的人——罔正吉。

  

   此時的罔店長毛茸茸的頭發和標志的工裝外套還是老樣子,但是臉遠比幾年後年輕,看起來像是個大學生。

  

   遇到熟人的喜悅讓孤身一人流落在外的蘭加啪的一聲放出了光芒。

   罔發誓他絕對看到了對方立起來的兔耳——

   “那個,我在找一個滑手。叫做愛抱夢。您知道他嗎?”

   敬語?罔內心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對關鍵詞反應過來

   “你問我這個……知道是知道,他最近挺有名氣的。”

   滑板界是一個封閉的小圈子,外界不知道里面的信息,但是內部消息卻流通的非常快。

   他們有自己的組織和群組,拒絕外人的入侵。

  

   馳河蘭加以前能迅速的融入S,是因為有Dope Sketch背書的喜屋武歷的帶領。

   但是現在,他就像是一個不知趣的外來闖入者,想要干擾隱秘的地下世界,自然得不到好眼色。

  

   “您知道嗎!請告訴我————拜托。”

  

   啊。真是好奇怪的敬語,對日語還不熟悉嗎,最後那個好像是硬加上去的。

   看樣子是歸國子女?為什麼要找愛抱夢。

   “你為什麼要找他?”

   “我,需要跟他比試。”

   罔被對方的直白嚇了一跳。

   愛抱夢。突然出現的神秘滑手,技巧高強,目前在挑戰中從無敗績。儼然已經成為了一群板手的頭子,作為一個滑板愛好者,他當然也知道。

  

   對方的團隊主要在晚上活動,根據地在那霸市第一牧志公設市場附近。他們那小圈子領地意識較強,如果貿然入侵的話可能會遭到攻擊,所以雖然大家都知道,除了挑事的很少會上門。

   “你……為什麼要跟他比試?”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總之,我需要戰勝他!”

   少年人認真地神采透過厚重的眼鏡傳了過來——對方是認真的。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一個初來乍到的滑手就想挑戰地下的王者。

   “為了你好,放棄吧。”

   罔曾看過愛抱夢和他朋友們的滑行——太強了,不在一個等級。老實說也就只留下了這一個印象。先不說愛抱夢本人那超出常人的動作,他身邊的Joe和Cherry也強的不像話。

   他曾經跟對方團隊里的其他人比試過,輸得一塌塗地,開始懷疑自己堅持滑板是否還有意義。

  

   少年張開口,動了幾下,好像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放棄直接鞠了一躬

  

   “對我很重要,拜托了!”

   雖然用詞有點奇怪,但是拼命感傳了過來,罔正吉用帶著手套的手抓了抓雞窩般的頭發——雖然自我懷疑,但是他還是無法放棄滑板,無時不刻不帶在身上的手套就是最好的證據。他就是對這種純真的孩子沒撤。

  

   “我知道了,我可以告訴你對方在哪里。不過你要注意,那群人有時候比較激進。如果情況不對記得跑,懂了嗎?”

   “是!”啊,眼睛亮晶晶的連鏡片都擋不住——太耀眼了,罔伸出手擋住了不存在的光。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少年抓著滑板,飛快跑向目的地,途中想起什麼,轉過身。

   “謝謝!罔店長!”

   “不,我只是個打工的啊——”還沒來得及回復,少年就跑遠了。

  

   “真是,好好聽人把話說完啊!” 不過,店長嗎……好像也挺不錯的。他還是舍不得離開滑板,不如換一個角色吧——

   * * * * * * * * * * *

   “愛之介少爺” 菊池忠笨拙地出現在主人的身後,此時的他還沒有成年後那種出入無形的技能。

  

   “怎麼了。”神道愛之介坐在落地窗旁,對著畫板,安靜地描繪著面前的雕像。

  

   “我去尋找目標的時候聽到消息,最近有個外來人四處打聽“愛抱夢”,聽那些人的描述,可能是少爺您要找的人。”

  

   手上得筆一頓。沒想到對方自己找上門了,一次不夠還有第二次,這是挑釁嗎。很好。他會讓對方得到教訓的。

  

   此時的愛之介,仍不是S的那不敗的暗夜帝王,但是立於人上不容挑釁的習性是與身俱來的。

   * * * * * * * * * * *

  

   夜晚的牧志市場退去了白天的喧囂。商販和游客都離去了,只留下了雜亂陳舊的擺設,仿佛一個鬼屋,極少有人靠近。

   但這對於滑手們來說,確是最佳的隱秘場所。就算是在融合了各國文化的衝繩,能供年少的他們安心玩耍的場地也很少,日本的土地本就緊張,踩著滑板在路面上滑行還容易引來警察的追蹤。也因此更加注重地盤的概念。

  

   Joe和Cherry與Adam就是在一場爭奪地盤的小型比賽中認識的。

   夜間的牧志市場本來是他們團體的地盤。

   可是帶著兜帽橫空出世的神秘滑手卻突然前來挑戰。

   那時候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他們自滿於自己的能力和強大的伙伴。

  

   首次看到連臉都不敢露的神道愛之介的時候不禁嗤笑對方膽小如鼠。

  

   對方身上跟他們一樣穿著制服,而且是一家專門供貴族子弟就讀的私立高中,有點叛逆的滑手們一向看不起富貴子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的隊友卻對他死心塌地,在落敗後,Joy他們也懂得了原因。

  

   比試內容是用滑板跳躍過障礙物,就這最基本的技巧就讓他們看到了自己和愛抱夢的格局的差異——對方簡直是飛在了半空。

   他們絕不是在同一個水平线上,這不止是第二性別的問題,更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天賦,跟他薰和虎次郎,跟他們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樣。

  

   他們從來沒有看過愛抱夢這種人。強大,帥氣又充滿自信,周身環繞著一種天生的支配者氣場,讓人忍不住想要跟隨他,臣服在他腳下。這不止是Alpha的支配力,更是神道愛之介本人的魅力。

  

   大家都為愛抱夢著迷,跟著他到處嬉鬧玩耍。雖然沒有明確規定,但是愛抱夢就是他們小團體的王。有不知好歹的外來者一來就想挑戰領隊,自然得不到好顏色。

  

  

   以Joe和Cherry為首的一群人圍住不受歡迎的來訪者。對方穿著一身嘻哈風的白色練帽衛衣,卻帶著一副學霸標配的眼鏡。

   愛好滑板的人多少都有點叛逆的氣質,可是少年卻完全沒有攻擊性,就像是一只誤入狼群的羊。

   但是這只羊的手里卻拿著Adam的板子——

  

   “就是你嗎。偷了Adam東西的小老鼠。”

   還沒有成年後雄壯肌肉的Joe仍是最仗義的那個,代表一群人最先挺身而出。

  

   “小老鼠?”正顧著觀察年輕時候的Joe的蘭加呆呆重復著這個詞。

   他常常被愛之介戲稱做Bunny,還是很能吃那種,不過老鼠這個詞倒是很新鮮——他並不知道老鼠是小偷的隱喻。

   “我不是老鼠,是Sn……不,我是S。”

  

   蘭加剛開始本來想說Snow的,後來反應過來留下這個代號不好,頓時改口,按照Adam的滑板上的標志取了一個單字。

  

   “S是什麼!?你這是看不起我們嗎!……”

  

   四周的同伴都激動了起來,但是南城虎次郎卻感到一陣脫力,這脫线的對話還有這和緩的氣氛是怎麼回事,對方完全讀不懂空氣的狀態讓他一下子就喪失了戰意,怎麼感覺自己在欺負小孩——雖然看起來體形修長,行為舉止又有種莫名年幼的感覺。大概比他們小個一兩級吧。

  

   “對他這麼客氣做什麼。”滿身是刺的Cherry推開Joe,走到了不速之客的面前。

  

   “就是你吧。那天偷了Adam板子的小偷。你是來打架的嗎。”薰一邊說著挑釁的話語,一邊卻俯身靠近對方的耳邊。

  

   “敢把那晚上看到的事說出去就殺了你”

   愛抱夢和Cherry間是是偶爾會互相處理欲望的炮友關系。但在這個小團體間是秘密。

  

   “那天晚上……你是說酒——”

   “閉嘴!”Cherry迅速捂住了對方的嘴。

  

   手中接觸到的皮膚光滑細嫩,由於過於著急,對方柔軟的唇直接貼在了掌上,來不及收回的舌頭在掌心動了一下,薰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稍微有點臉紅。

  

   “你們在吵什麼。”穿著校服帶著黑色兜帽從不露臉的Adam出現在了眾人身後。

  

   “愛抱夢。”聲音此起彼伏,隱藏不住崇拜和喜悅之情。

  

   神道愛之介愁著眉看著Cherry跟那晚神秘的陌生人,近得幾乎要粘在一起,Cherry一向是朵帶刺的花,平常極少允許他人接近,可是這時候對方卻仿佛忘記了平日里的潔癖,而且那個雪發的少年也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就這樣乖乖的靠在陌生人的懷里,不知道為什麼這畫面有點刺眼。

  

   “你跟我過來。”抬手指了指蘭加,再向後指了指角落的陰暗處。率先走了過去,留下不明所以的手下。

  

   蘭加不怕生的松開Cherry的手,蹦蹦跳跳腳步輕快的跟了過去——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毫無危機感。

  

   這群被愛抱夢吸引的滑手都崇拜著他。

   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具魅力之物,只要能站在愛抱夢身邊,看著同一片天空,仿佛就能成為人生的勝利者。但Adam傳出的Alpha的支配氣場讓他們同伴都難以靠近。

  

   愛抱夢仿若是荊棘的王子,美麗強大充滿吸引力,但卻用渾身的尖刺包裹著自己,被外在魅力吸引著靠近的愚蠢之人都會隕落在利刺之下。而現在,有了想挑戰這朵荊棘玫瑰的不知死活之人。

  

   愛抱夢快速往前幾步,在角落站定。

  

   “你有什麼目的。”帶著防備看著陌生的少年。當時晚上一片漆黑沒有看清楚。這陌生人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很像是\"愛抱夢\"會挑選的類型。

  

   “目的?” 蘭加偏了偏頭,

   “別裝蒜了。錢包里的學生卡在你手上吧。”

   “……啊啊,那個,說起來確實有。”

   “錢可以給你,把那個還給我”

  

   馳河蘭加轉了轉眼珠,思考了一下,本來他就打算還給愛之介的,不過看對方這個架勢,說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還給你是沒有問題……不過跟我比試一下?”

   “比試?”神道愛之介拉起嘴角諷刺到,而蘭加卻像是完全看不懂一般。

   “恩,我必須要贏你才行。”

  

   “哈!”因為太過生氣反而笑了出來。

  

   神道愛之介從小在眾人的關注下長大,對人的視线和好惡十分敏銳。

   從愛抱夢出現開始,馳河蘭加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對方的臉——當愛抱夢出現的那一刻,周圍所有的人在蘭加眼里都成為了背景,他就這樣大咧咧的一直直視著愛抱夢,不帶一絲一毫的恐懼,滿眼都是親近和渴求,信息素也不自覺的釋放了出來——

  

   看在眾人眼里,是一種目中無人,而且可笑的威懾,就像是一只初生的幼獸Alpha,急衝衝的想展現自己。

  

   “你用這種小手段接近我嗎。”

  

   神道愛之介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類型,故意以挑釁的態度靠近,其實是為了博得關注。

   雖然沒有人膽大到初次見面就搶東西。

  

   “?什麼意思?”蘭加是真的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小手段是……指什麼?他找愛之介,確實是有目的……手段又是什麼?滑板?

  

   神道看了看對方臉上茫然的神色。沒有自覺嗎。

  

   從剛才開始,蘭加就一直一邊散放著信息素,一邊往他這邊靠近。對著外面的滑手們是不自覺的威懾,冰冷的氣息隔在了他們和其他人之間。

   對著愛抱夢卻是一種勾引。溢出的少量信息素像絲线一般緩緩的纏繞過來,內心逐漸開始騷動,身體也開始熱起來。他們之間仿佛存在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應——

  

   這種異常逼著愛抱夢快退到角落里,他以為這種拒絕已經夠明顯的了。沒想到對方完全沒有get到不說,甚至連行為本身都是無意識的。

  

   臉色漸漸變得暗沉起來。神道愛之介敏銳的感受到這個不速之客把他當做了自己的東西。

   愛抱夢從不拒絕看得上眼的人的主動,卻又十分冷漠無情,其中最討厭的就是強加的愛意和控制欲。

  

   “要是想跟我比試的話,你要先打敗外面的所有人。一上來就挑戰館主,也太沒有禮貌了吧。”

  

   他們小團伙的人僅聚集在這里的就不下十個,個個都是好手,而且不乏危險分子。這個誤入虎穴的乖乖牌怎麼可能受得了。

  

   精心修剪的藍發下細長的紅眸斜藐過去,愛抱夢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明白了。”

   蘭加覺得很有道理。打boss都是要循序漸進的,而且多滑幾場,多快樂!

  

   對方答應的太過迅速,反而是神道愛之介哽住了。嘴里未出口的警告轉了兩圈,變成了“在我們比試之前,你不准暴露我的身份,保管好學生證,不然的話——”

  

   “恩,我知道。別擔心,愛之介。”

   腦上青筋蹦了出來。“你是故意的?性格真不錯啊。”

   ——蘭加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用了熟悉的稱呼。

   明明知道愛抱夢在隱藏身份,卻叫了他真實的名字。

  

   陰暗的倉庫角落的空氣發生了變化,就像是空氣的密度加強了一般。

   Alpha威懾的信息素傳了出來。熟悉的玫瑰香味,卻充斥著辛辣的攻擊和拒絕,荊棘的尖刺蓄勢待發,打算刺死不長眼的挑釁者。

  

   跟他熟悉的,愛之介先生的信息素完全不同。

   就算是愛之介跟蘭加才認識不久關系不好的時候,對方的壓制中也帶著保護的意志。

   這份強烈的拒絕感和敵意,他從來沒有感受過

  

   蘭加不明來由的,有點,傷心。

   不知道他的愛之介現在在干麼呢…想著匆匆分離的未婚夫,蘭加的眼神漸漸迷茫起來,望著不知名的遠方,口中無神的做出了答復。

   “抱歉,ADAM。”殊不知他這種態度讓對方更為惱火。

  

  

   神道愛之介真的從來沒遇到過馳河蘭加這種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撞過來搶了他的滑板和錢包。以為是不長眼的小賊,結果對方又眼巴巴主動找上門來說要見他。

  

   一看到他出現眼鏡後的視线就像粘在了他身上,聽見呼喚就小狗般的跟過來,隨時隨刻都想著靠近他身邊,信息素像觸手一般在四周環繞,但是說出口的話又像是毫無自覺,甚至帶著點挑釁。

  

   話里行間都像是帶著對他的理解和自信。

   讓人十分。不爽。

  

   [newpage]

  

   【三】

   在遠處等待的Joe和Cherry他們,看著自稱為S的不速之客跟在Adam後面向他們走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聚集的滑手都激動起來,不愧是Adam!他們的領隊!還沒做什麼光憑氣勢就讓敵人退縮了!

  

   Adam走到伙伴們面前,望了望不知為何表情比剛才更興奮的眾人,開口道:

   “這家伙說想要挑戰我。你們先陪他玩玩。”

   “哈?”“什麼?”不良少年們的臉色難看起來。

   “喂,你這家伙,太大膽了吧!”染著金發校服下穿著連帽衛衣的成員率先反應過來,伸出胳膊推向低著頭呆愣地站在原地不動的蘭加,他是Adam最開始的伙伴之一,比任何人都要崇拜對方。

  

   Joe向前一步,攔住了伸向蘭加的手。

  

   “住手。這家伙比你們小吧,太沒風度了。”

  

  

   蘭加看了看身前寬闊的背影。啊。是Joe。

   他其實十分失落。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地方,雖然一向反應比人慢半拍的他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或多或少還是有點不安。

   所以最開始想找的人也是他最親近的人,也是未來的未婚夫,神道愛之介。

   雖然馳河蘭加自以為是想跟高中生時代的愛之介滑板,但潛藏在其中卻是不自覺的依戀。

   在他的潛意識里,神道愛之介已經替代了父親奧利弗在他心里的地位。

   因此被高中時代的愛抱夢充滿敵意的對待,還是讓他有點難過。

   雖然相遇之初,未婚夫愛之介看他的時候也是反感較多,但是在內心深處還是藏著一點自己都搞不懂的好感。

  

   但是高中生的愛之介卻不同。他對蘭加的只有警戒和防備,還有一點好奇,和勝負欲。

  

   看到熟人的安心感讓他的眼睛重新恢復了神采。這個時候的Joe只比蘭加稍微高兩個頭,肩膀也沒有以後那麼寬闊,更沒有那比例完美的肌肉。可是挺立在他身前的背影看起來仍然是那麼可靠。讓人有點想靠上去撒嬌。

  

   遲鈍的蘭加不明所以,就是覺得心里刺刺的,聽到可以和這麼多人一起玩滑板,也開心不起來。什麼都感受不到,心髒仿佛失去了活力,

  

   “嘖,Joe你還是這麼有正義感”同伴的滑手不爽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用滑板定勝負就可以了吧。喂,你小子。”大拇指指了指蘭加,又指了指大門外。

   “跟我出去。外面正好有一個斜坡。”

  

   Joe轉身看了眼魂不守舍的蘭加。“你沒事吧,能滑嗎。”

   還沒回過神來的蘭加直愣愣地看著對方

  

   “謝謝,Joe,我沒問題的。”說罷小跑著追上了先行離開的黃毛。

  

   南城虎次郎抬起手抓了抓自己凌亂的綠發。

   他什麼時候自我介紹過了,是剛才Cherry叫名字的時候記住的嗎。

  

   回頭看了看一臉不爽抱著雙臂不打算動彈的Adam

   “Adam,那孩子好像很親近你,不要太壞心眼了。”

  

   神道愛之介整理了一下兜帽,嗤笑了一下,Joe還是這麼老好人。

  

   “那家伙可是一見面就搶我的東西。”

   “話是這麼說……但是看起來不像個壞孩子,可能有什麼理由吧。”

  

   虎次郎知道說再多Adam也聽不進去,而且對方今天的反應有點奇怪,比起平常好像更為煩躁,失去了那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淡定。

   所以也只是稍稍提了一下,就跟著大伙走過去了,他也很好奇突然闖入的雪發少年會怎麼滑。

   同伴指的那個滑坡他知道,由於不是專業場地,路面都是碎石,頗為陡峭,一個不注意很容易摔傷。

  

   一行人聚集在半圓弧狀的土坑旁。空地的小山坡群中存在有一處凹陷,意外形成了深碗的形狀,平常無人時,滑手會聚集在此,用來練習滑行。

  

   敞開校服外套穿著衛衣的黃毛提出的比試是騰空。規則是兩個人順著碗狀的斜坡來回,5次中跳起最高者獲勝。

  

   這在他們街頭板手間是常作的比試,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挑戰的,尤其這個天然的斜坡過於陡峭,站在上方往下看十分驚悚,用來嚇人是最適合不過。

  

   黃毛先揮揮手,不在乎凹凸不平的泥地,率性地往下滑,轉眼間就進行了兩個來回加速,一口氣騰空到離平面一人高的高度後,在同伴們的歡呼中滑到底部,對著上面的隊友揮手。自覺滿足地跳下板子,爬上了斜坡。抬了抬下巴,示意蘭加跟上。

  

   穿著前衛服裝卻有著與之矛盾乖巧氣質的少年,呆呆的走到了斜坡前,仿佛沒有看清路面。

   Joe,Cherry和圍觀眾人,看到少年愣愣地順著斜坡直直倒了下去。

  

   “危險——”尖叫聲此起彼伏,跟隨愛抱夢的都是些外表火爆心性卻純良的少年人,就算是陌生人,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受傷。

  

   * * * * * * * * * * *

  

   蘭加隨著慣性下落。板子沒有腳靠,好不習慣,他現在還沒試過完全脫離腳靠滑板,腳無法固定,有點害怕。

   輪子的方向是固定的,不是歷和薰店長幫他定制的萬向輪,方向好難掌控——

  

   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髒,為什麼,要是平時的話心髒都會劇烈跳動

  

   身邊充滿了噪音,但是蘭加卻仿佛身處在一片空白寂靜的雪原——又來了,又是這種久違的感覺。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人一樣——

   明明在滑板,卻一點都不快樂…陌生的板子,熟悉卻陌生的人,我到底在這做什麼?為什麼會在這里滑板?

  

   啊——快到頂了,要調整姿勢才行——要怎麼做來著?

  

   * * * * * * * * * * *

  

   一群人趕到了斜坡處,就看到蘭加身子虛晃了一下,勉強調整好了姿勢。大家都為沒人受傷松了口氣,又有精神開始調侃了。

  

   “那算什麼啊,直挺挺的就往下滑,有氣無力的”

   “對啊, 腳好像都沒站穩,都滑下去了還在板子上扭,看起來好像海帶。”

  

   “啊啊,就是,笑死了。”

  

   愛抱夢站在不遠處的山坡,居高臨下的看著坡底的穿著白色兜帽衛衣的少年。剛才大家驚叫的時候,他也忍不住走了出來,此時一個人站在遠方,聽著同伴們的調侃,看著蘭加蒼白無力的滑行。

  

   這算什麼。不管是姿勢還是動作都太業余了,最重要的是,感覺不到‘心’的存在。跟那天晚上看到的,白鳥一般的騰空,完全不一樣,他又看走眼了嗎——

   咬著牙,握起拳頭。忍不住怒吼了出來。

  

   “你的滑板,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 * * * * * * * * * *

   比記憶中略為高亢的嗓音從遠處傳來,蘭加站在板子上,往旁邊的山坡上望去——是愛之介。

  

   馳河蘭加的眼里,一切都消失了,周圍一片漆黑,只有他和遠處的愛抱夢。比起成年後仍有點青澀的身形映入了蘭加鏡片後透蘭色的眼珠中。

  

   兜帽遮住了藍發少年人的容顏,卻遮不住他紅的快要燃起來的眼睛,里面充滿了蘭加看不懂的期待,又像是被背叛了一般地失望——不,他不能讓愛之介失望。

  

   對啊。為什麼走神了。他明明正在滑板。

   身體的感覺慢慢回來了,心髒砰砰直跳,這種感覺——

  

   * * * * * * * * * * *

   聚集在斜坡旁的眾人聽到愛抱夢發出了一聲罕見的怒吼——愛抱夢生氣的時候一直是安靜而又沉默的,通過Alpha的氣場,用無言的脅迫壓倒他人,就連他們也很少看到愛抱夢這麼直接地表達不滿的情緒。

  

   一群人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眼角的余光就窺見剛才還身形不穩的少年身上的氣場改變了,整個人都鋒利起來,身體下蹲,迅速地調整了姿勢,穩固住滑板,轉眼間就滑到了坡頂,跳起翻身,進入下一輪加速,待到再次滑到谷底時,核心肌群發力,把力量傳遞給下肢,直到身體高高騰起到最高點,輕快地抓著板子,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郊外漆黑的土丘間,星空顯得特別明亮,少年的騰空又高又美,雪色的發絲從兜帽中散落出來,只有月光照在他身上,就像是在衝神上空飄舞的雪花。

  

   雪發的少年,在空中帶著板子飛過坡面,360度轉身,在對面的平台處落下。

  

   “………………………………”四周一片寂靜。連站在遠處暗自觀察的愛抱夢都呆了一下。

  

   “…………還有這種玩法的嗎?”其中一個人首先回過神。

  

   “…………我好像沒見過,你能做到嗎。”同伴紛紛轉頭問先滑的黃毛。。

  

   “不,這個……沒辦法的吧,核心力量要多強才能在空中轉身啊……”

  

   “Cherry,你知道這是什麼技巧嗎?”

  

   Cherry在這群滑板手里,是僅次於Adam的學霸。眾人不敢去打擾Adama,平時有事都會先請教他

  

   “好像是單板滑雪的動作……轉體360°。”

  

   “單板滑雪?動不動就會骨折的那個?不是吧!?怪不得他跳下去眼都不眨一下”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這麼能折騰!?”

  

   一個人從坡地滑上來的蘭加,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騷動一般,安安靜靜地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層整理著裝,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發絲,然後抬起頭迫不及待的看向Adam所在的方向。

  

   眾人視线跟著少年轉動,看著愛抱夢一個人站在稍遠處的高台,臉色陰沉,周身都是防備的氣場,就像是警戒中的野獸。雪發少年想跑過去的動作停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改為轉身跑向比試的對手,跑到仍然有點呆愣的黃毛身邊,匆匆說了幾句,鞠了一躬,就踩著滑板著離開了。

  

   留下還沒反應過來的舉起手想挽留他的對手——

  

   “喂,他說什麼了?”Joe拍了拍黃毛同伴的肩膀,他對那個少年產生了好奇。

  

   “啊……那個……”黃毛的嘴角扯了扯,他好像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說到門禁時間到了,要回去了。”

  

   “哈!!??”

   * * * * * * * * * * *

   蘭加小跑著離開了Adam小團體的聚會場。

  

   已經快十點了。確實是到了他跟未婚夫神道愛之介約定好要回家的時間,但他的家並不在這里,不存在於這個時代。

   所以這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他現在很失落,失落到完全沒辦法顧及其它事情。

  

   直到現在蘭加才發覺,自己已經多麼習慣被愛之介特別對待。

   不管是以“神道愛之介’還是‘愛抱夢’的身份,男人都對他有著明顯的好感,蘭加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對對方來說是特別的。

  

   而現在,他失去了那份特別,他對高中時期的愛抱夢而言只是一個不知禮數的陌生人。

  

   熟悉卻充滿了拒絕的信息素,以及那種防備的眼神,讓他內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 * * * * * * * * * *

   愛抱夢冷眼看著獨自跑遠的少年。

  

   真是個被寵壞的小孩。被當面拒絕了就完全掩不住心情。

   傷心失落的表情原原本本的展現了出來,連Joe都看得出來,對人情世故敏感的愛之介自然不會不知道。

  

   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喜歡他的人很多,他沒必要對所有人都負責。何況是不講禮儀自己找上門來挑釁的。

  

   …………不過。

   單板滑雪嗎。那個騰空的姿勢真是漂亮。

   愛抱夢有自信可以比少年更高,但除了他之外大概沒有人能行。

  

   究竟對方能給自己多少新鮮的感覺呢。

  

   神道愛之介難得對乏味的日常產生了點期待。

  

   [newpage]

  

   【四】

  

   注意:原著架空,ABO設定。

  

   蘭加中心與年輕眾人的穿越故事,目標是攻略DK愛

  

   Adam的新娘番外。單獨看也沒什麼問題,設定是連續的:蘭加曾經是A,被轉換成了O,愛蘭是未婚夫妻,已標記。

  

   >>>>>>>>>>>>>>>>>>>>>>

  

   蘭加垂頭喪氣的靠在連鎖快餐店大門外的牆邊,一邊踢著路上的小石頭,一邊啃著巨無霸漢堡。

   被高中時期的愛抱夢討厭了。

   察覺到這個事實後,情緒一直很低落,連平時很喜歡的滑板和肉汁奶酪薯條都不能讓他快樂,心髒也失去了激動的跳躍,內心一片死寂。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一直被未婚夫神道愛之介寵著。

   只要注視著對方就能得到微笑的回應,不管蘭加做什麼都會一臉滿足的觀察著,主動靠過去就能得到撫摸和擁抱,就算偶爾發點小脾氣也會被原諒包容。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所以,是他先越界了。

   理所當然的覺得高中時代的愛抱夢也會跟他認識的一樣,然後就狠狠碰了壁。

   初次見面的時候就因為吃醋搶了Adam的滑板和錢包。

   如果是成年版的神道愛之介的話,肯定不會介意的吧,說不定調笑著說“親愛的夏娃,你想跟我玩游戲麼?非常樂意。”

   但對現在高中時代的愛抱夢來說,這就是明顯的挑釁,以及,不懷好意。

   第一眼看到錢包里面的學生證時其實蘭加並沒有太在意,因為他一開始就知道愛抱夢=神道愛之介,也知道對方高中時期曾有過一段叛逆期,放學後會一個人偷偷溜出來滑板。

   但在仍是高中生的Adam那邊看起來大概就不一樣了。畢竟對方頑固地帶著兜帽不肯露臉,對同伴也使用代號來隱藏身份。

   在愛抱夢提出要回學生證的時機提出要比試的要求也很不合適,看起來就像是,蘭加知道了愛抱夢的身份,並且以此來要挾對方,雖然蘭加其實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馳河蘭加只是有點一根筋,只能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怎麼辦……果然應該先道歉麼。可是——

   想起昨天跟Adam短暫的相處。蘭加沒有發現自己無意識地親近,但是卻明顯感受到了少年Alpha的示|威——愛抱夢周圍的空氣密度都仿佛發生了變化,滿溢著著攻擊性,他是被對方認真地戒備著的。

   雖然並不會感到害怕,但就好像是,刺|激了沉睡中的猛禽一般,讓人過意不去。

   該怎麼辦才好?錢已經用了,還不回去…

   沒有滑板的話移動也不方便。這種時候,能找誰商量呢……

  

   此時此刻,馳河蘭加才發現。自己在這個時代真的是孤身一人,沒有任何依靠。

   說到底,這真的是他所想的幾年前的世界麼?高中的愛抱夢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神道愛之介嗎?萬一是他誤會了呢?這里是其它的世界怎麼辦?他沒辦法回去了嗎。

   越想越覺得低落,嘴里的漢堡也漸漸變得沒味,無力的順著牆壁滑了下去,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 * * * * * * * * * *

   南城虎次郎在放學途中,路過常去的速食店門口時,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一團蠕動的白色的球體,然後才是旁邊熟悉的滑板。

   毛茸茸的雪色毛發從白色衛衣的兜帽中露出來,隨著吞咽的動作蠕動著,從對方蜷縮的身軀可以看出貌似很失落,但是就算這時候都沒有放棄像只兔子似的小口啃噬著手里巨大的漢堡。

   要失落還是要吃東西你倒是選一個啊!!、

  

   虎次郎艱難地思索了一會。

   其實滑手間在日間互相裝作不認識才是暗默的規則,但是,讓他放著傷心低落的小動物不管,感覺良心有愧,還是曾見過一面的小雪兔。

   嘆了口氣。走上前去。“你怎麼了。是有什麼困難嗎。”

   毛茸茸的雪團子抬起了頭,露出了帶著巨大方框眼鏡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虎次郎好像能透過眼鏡看出對方淚汪汪的眼睛———

  

   “Joe……”少年的嗓音帶著點哭音,透出像是找到了救星般的感動。

   “啊啊啊,不要哭了!有什麼煩惱說出來,虎次郎哥哥會幫你解決的。”

   怎麼這麼容易親近人啊,太危險了吧,他對這種小孩子最沒轍了。

   * * * * * * * * * * *

   “所以說,你因為某些原因一個人來到了這里,而且要贏了愛抱夢才能回去?”

   南城虎次郎陪著蘭加,坐在河岸邊。

   “……大概”。少年終於把手里巨大的漢堡消滅了,吃完之後還意猶未盡似的舔了舔嘴唇——看起來還能再干掉幾個。

   能吐槽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但對方的態度好像是認真的。

   “你難道跟愛抱夢的真實身份有什麼關系?難道是親屬嗎?雖然那家伙沒詳細說過,好像家里很反對他玩滑板。就是那啥?要你去打敗愛抱夢挫一下他的銳氣讓他回去好好學習?”

   這是虎次郎從少年對愛抱夢莫名其妙的親近行為推測出來的。

   “……對,但是也不對……” 蘭加抱著雙腿,聳拉著頭。

   “到底是哪邊啦!”

   啊真是,這孩子交流能力真的不太行。

   家屬是怎麼放心把他一個人放出來接觸陌生人的,感覺自己都要急起來了。

   “總之,你現在覺得自己搶了愛抱夢的東西是不對的,想還給他,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恩!”Joe好厲害!一下子把問題總結出來了。蘭加周圍的空氣啪的一聲明亮了起來。

   好刺眼。這種毫無保留的信賴真是太刺眼了。

   “你有什麼擅長的東西嗎?可以打工嗎?”虎次郎努力扭回話題。

   “……打工大概不行。我,擅長滑板,還有……英語?”

   啊,這家伙,只有滑板說得很肯定。看來是相當有自信。虎次郎也有點躍躍欲試。不過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恩……雖然不太合法,但是我可以提供你一個辦法。

   這附近有幾個滑手的聚集地,他們私下里有比試,涉及金錢那種。如果你有自信可以去試試看。”

   “高中生不是不可以賭博的嗎?”

   “非常時期有非常做法。而且你都搶別人東西了還在乎那麼多嗎。”

   “確實是。”

   不要這麼快被說服啊……感覺好容易被騙,太危險了。南城虎次郎感到一陣頭大。

   “你聽好,比試歸比試,遇到奇怪的人不要搭理。

   如果有人跟你說有什麼賺錢的工作或者要你跟他走之類的一概不要相信,更不要跟陌生人走,明白了嗎?”

   “明白了。”歷和愛之介也常這麼說,沒問題。

   “你是不是真的明白了啊……電話有嗎?”

   雪發的少年低下了頭,翻找了一下衣服——他身上的衣服是在神道宅里臨時換的,手機還放在旁邊,沒想到突然飛到了其他地方。

   “……沒有。”

   “啊真是的!!怎麼現在還有高中生沒有電話啊。”

   虎次郎抓狂地抓了抓本就凌亂的綠毛。

   “那你每天這個時間,就在這漢堡店外面等著,我會來看你。”

   “……可以嗎?”

   “行了,別管這麼多。還有,這是我的電話,有急事的話找公共電話call我。”

   放著這種單純的孩子一個人萬一出了什麼事他良心也會不安。

   “恩!謝謝!Joe!你真是好人!”

   雪發白膚的少年開心得臉上就像綻開了花——這家伙笑起來像孩子似的,好可愛。如果再長得好看一點,殺傷力一定很大,那樣Adam大概就不會這麼冷漠了,畢竟那家伙可是個顏控。虎次郎暗自吐槽著。

   * * * * * * * * * * *

   “喂,你們知道嗎?”幾個踩著滑板的不良少年聚集在一片有鋼管的空地上。

   “什麼?”

   “最近有個奇怪的四眼仔,到處找愛抱夢的信息。”

   “愛抱夢?那個最近會在晚上出現的拽得不得了的滑手?”

   “是他是他。”

   “那算什麼?迷上愛抱夢了嗎?”

   “哈哈哈哈說不定是真的啊…聽說那人看到帶著滑板的就眼巴巴地湊上去問對方愛抱夢的信息。”

   “咻——艷福不淺啊,有人投懷送抱。”同伴明顯不懷好意的吹了口口哨。”

   “啊。關於這個啊…那個貧弱四眼仔好像是個Alpha啊。”

   “哈?Alpha?真的嗎。”

   “真的真的。最近他在到處踢館,被打敗的人里面也有Alpha,貌似那家伙強的不得了,而且一點也不怕Alpha的氣場壓制。何況哪有大半夜四處閒晃的Omega啊。不都是乖乖呆在家里的嗎”

   “真的假的?一個A追在另一個A屁|股後面跑?這算什麼。搞基嗎。”

   “笑死了,愛抱夢那家伙平時不可一世的,沒想到被一個四眼仔覬覦屁|股啊。”

   空地上傳來一片不懷好意的笑聲。

   * * * * * * * * * * *

   櫻屋敷薫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南城虎次郎和一個陌生的雪白身影呆在一起。

   從打扮看來是那個橫空出世的不速之客。

   虎次郎是個老好人,平時就愛多管閒事打抱不平,這點青梅竹馬的薰是知道的。

   可是他為什麼會如此關心這個只見過一面的人。

  

   不止他,這幾天愛抱夢的態度也明顯不對勁。

   神秘少年第一次出現的那天晚上,愛抱夢心情明顯不佳,就像帶著刺的刺蝟,被搶了滑板之後,反倒像是活過來一般,整個人就像亮起了光,就像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小孩。

  

   那天在集|會地,熟知愛抱夢私下一面的人都知道,他對不感興趣的人是不會放在心上的,別說模樣了,就連存在都不會記住。但愛抱夢卻表現出明顯的不爽,就連虎次郎那個傻子都發現了不對勁。

   能認真起來,就說明已經把對方放在了心里,不管是好是壞。

  

   何況,從那天晚上開始,愛抱夢就不自覺地散發出了微弱的信息素。

   身為Omega的薰對信息素比那群大男人敏感的多。愛抱夢的示|威和警告之中,又夾帶著點隱秘的調情,就像是在圈占領地——這個少年是他的獵物,其他人都不准出手。

   連愛抱夢本人都沒注意到這種獨占欲。

  

   愛抱夢強大的氣場讓同伴們都受不了。可是少年卻毫不受影響。

   那家伙到底是什麼人。

   Cherry也是滑手,一看就知道,少年跟他不在同一個世界。那種自然而不做作的跳躍,那毫不費勁就能完成的高難度滑行。

   不管他哪個都做不到——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初次見面就被愛抱夢吸引。

  

   但是那個少年跟愛抱夢卻又有所不同,雖然也很厲害,但是不像愛抱夢那般極具魔性的表演性質。

   一切都好像是最自然的狀態,從心底對世上的一切感到好奇,享受著滑行,毫無攻擊性,像是一朵純白的雪花——雖然帶著書蟲眼鏡的臉實在很影響胃口。

  

   連他都這麼覺得,習慣看臉的愛抱夢自然不會覺得對方長得好看——但是,愛抱夢卻主動親了對方。

   薰看見了,在三個人的秘密基地前。

  

   平時對人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愛抱夢主動拉近距離,用手抬起雪發少年的臉頰,就像是調情一般印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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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注意:原著架空,ABO設定。

   蘭加中心與年輕眾人的穿越故事,目標是攻略DK愛

  

   Adam的新娘番外。單獨看也沒什麼問題,設定是連續的:蘭加曾經是A,被轉換成了O,愛蘭是未婚夫妻,已標記。

  

   注:蘭加是A轉換的O,對A信息素有抗性,而且他已經被愛抱夢標記了,只會對愛抱夢反應,所以是被保護著的,而其他人不知道。

  

   >>>>>>>>>>>>>>>>>>

  

   太陽從天邊慢慢落下,夕陽金色的光,從24小時Drive-In的立牌上斜射而下,灑落在海面上,染紅了廢棄的海邊餐館。

   正方形盒狀的小餐館四周裝飾著喜慶的彩條布圓弧形雨搭,正面有著半圓形的招牌,從細節的用心看得出來當時也是極受歡迎的。

   而現在,缺乏打理的牆面上水泥斑駁地落下,玻璃窗也被多次的台風侵襲打碎,零散的破片危險的掛在窗框上,看起來儼然是一處鬼屋。

  

   這里是南城虎次郎,櫻屋敷薰,和愛抱夢三人的秘密基地。

  

   愛抱夢今天傍晚會在這里出現。

   這是蘭加說了自己有重要的東西必須私下交給愛抱夢後,南城虎次郎告訴他的。

  

   蘭加曾好奇地詢問為什麼Joe會把這麼重要的秘密據點告訴他。對方回答是直覺。

  

   准確點來說其實可能是身為Alpha的第六感——那天夜里的那霸市場,里面的Alpha不止Joe一個,每個人都被愛抱夢戒備性的攻擊氣場帶動散發出帶著敵意的信息素——那味道就像是真的海鮮市場,老實說,感覺挺難受的,就像一群雄性動物在爭奪地盤。

  

   然後帶著白色兜帽的少年,就這樣安靜靜地就這樣走進了他們的領地里,毫不懼怕期間的混亂。

  

   虎次郎感覺隨著少年的靠近,迎面而來一陣寒冷的氣息,蓋過了激動的大腦。聞不到對方的信息素,可能是跟Cherry和Adam一樣用了隔斷,但惱怒感就這樣神奇地被撲滅了,甚至感受不到氣場壓制。

  

   如果對方的行為帶有任何惡意或者攻擊性,反應過來後一群人會越加反抗,但卻奇妙的是,什麼都沒有。

   就像是雪一樣,自然,沉靜,又純粹,莫名其妙的有一種被安撫了的感覺……

   少年就是這樣的安靜而又無害。

  

   他不知道少年的第二性別,但猜測應該是個Alpha——在場的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畢竟,少年孤身一人深夜在外面亂晃,還單槍匹馬闖入有數位Alpha聚集的地盤,就這一點就不可能是Omega,最重要的就是那身體素質,超高的騰空加上360度的空中旋轉,可不是一般Beta能做到的。

  

   一個Alpha眼巴巴的追著另外一個Alpha後面跑,說實話還挺少見的。

  

   少年的態度也實在是太明顯了,從頭到尾注意力都集中在愛抱夢身上,就像是拼命想抓住救命稻草。

   就算愛抱夢明顯表現出不耐,也像是看不懂一般執著地想要靠近,他是不知道Alpha之間是會互相排斥的嗎?

   這種禁忌的傾慕明顯不會有結果。看著太可憐了,讓人放心不下。

  

   再加上接觸後對方表現出的過於不知世事的態度,虎次郎頓時就感覺生不起氣來了。跟小孩子都計較些什麼呢。

   感覺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孩,被突然放到了充滿妖魔鬼怪的陌生地盤獨自求生,對方的拼命傳達了過來,不自覺的就想幫幫他。

  

   而且。雖然只是直覺。南城虎次郎覺得愛抱夢其實並不討厭少年,相反還十分在意。

   那家伙,平時雖然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其實跟人交往的經驗,應該也很少,跟少年是另外一個方向的極端----用戲劇性的演出和名字來偽裝真實的自己。

  

   那天晚上,就連Joe也沒能靠近愛抱夢的身邊。對方就像是進入了戒備狀態,下意識的散發著信息素,警告著周圍的人

  

   * * * * * * * * * * *

   馳河蘭加筆直站在滿是塗鴉的牆邊,聽著周圍的海浪聲,抬手摸了摸緊張跳動的胸口,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己打氣。

   這兩天他在Joe的建議下,輾轉於各個地下滑板點。

   滑手們都被蘭加纖細乖巧的外表所欺騙投下了賭注,然後滿盤皆輸。

  

   通過幾場比試,他這兩天存下了一點錢。

   雖然不多,但是應該足夠應付暫時生活所需夠了。

   為了省錢,就沒有買替換的衣服。幸好下榻的酒店親切地提供各種了可供換洗的服裝,日本的酒店真的很貼心,好像還有各種神奇的道具。

  

   旅館的服裝租借點旁,飄逸的花體字標語上大大寫著“滿足客人的各種情趣❤”,蘭加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

   酒店提供的服裝,既有像成年愛抱夢平時穿著的斗牛士服般顏色鮮艷又夸張的,也有輕飄飄可愛的裙子和死板的制服,甚至還有漆黑的鏤空緊身衣——附帶鞭子棍子等道具。

   難道是給客人用來舉辦假面舞會用的?雖然衣服有點奇怪,必要的時候也不是不能穿……

   當蘭加走過去說要借用服裝的時候,穿著兔女郎裝扎著雙馬尾的店員強烈推薦他一定要來一整套,說是演出效果更好。

   蘭加不懂為什麼去見人需要演出效果,但還是拗不過過於熱情的店員,老老實實的穿上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狀況。

   馳河蘭加穿著一套白色的晚禮服,里面襯著藍色的暗橫紋的馬甲,還配有一個同色的蝴蝶領結和略顯夸張的蝴蝶緞帶面具,緊張而筆挺的背對著夕陽下的大海,等著愛抱夢的到來。

   * * * * * * * * * * *

   當高中的愛抱夢獨自出現在秘密基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纖細修長的雪發少年,穿著夸張的服飾,雙手緊握著什麼舉在胸前,緊張地在原地來回踱步。

   他一眼就看出那身衣服跟家里會穿正式晚禮服不同,材質低劣造型夸張,只注重於一次性的視覺演出效果——看起來就像是准備跟人求愛。

  

   他想起了這幾天聽到的低俗雜談。

  

   愛抱夢最近心情其實很不好。

   地下滑板界的內部,消息總是流通得特別快,現在到處都在傳言,有個不知好歹的愣頭青,看上了愛抱夢,想要攻略高嶺之花。

   傳謠言的人明顯是不懷好意。一個Alpha被另外一個Alpha覬覦,可以說是無上的恥辱。

   雖然事實並不是如此,但是架不住三人成虎,最近夜滑的時候也有不知死活的人對著愛抱夢指指點點,言語狂浪,粗鄙不堪。

   他其實已經快忍耐到極限了。

   在原地徘徊的少年像是察覺了他的接近,轉過身來,渾身就像突然就亮起了光——太明顯了,明顯到他不用想都知道對方對自己有特別的感情。煩躁的心情漸漸抑制不住。

   * * * * * * * * * * *

   馳河蘭加看到高中版的愛之介真的出現了,頓時開心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緊緊握住手中的錢包,踩著輕快的腳步接近對方,還沒靠近就先急著搭話。這次他記得不能直呼對方的本名了

   “愛抱夢,之前借你的錢還有學生證——”

   “你,叫什麼名字。”還沒說完就被愛抱夢粗暴的打斷了。

   “名字……?”蘭加呆愣了一下。可以說嗎?

   “你手上有我的學生證吧,那天晚上還特意用名字來稱呼我,怎麼,輪到自己卻不肯說名字嗎。”

   “不是……”真正的名字可以說麼?

   蘭加對自己未來的未婚夫地情報掌握能力已經深有了解,就算面前的這個是高中版本,但是忠肯定還是在他身旁。

   如果,被拿去調查的卻查不出結果的話,反而會招致對方的反感吧?他不想對愛之介撒謊。

  

   “…………伊芙(日語eva同音)。”決定了。還是用這個名字。愛之介一直是這麼叫他的,這不算謊言。

   “……Eva?”愛抱夢挑了挑眉。

   亞當(愛抱夢)的伴侶,夏娃。

  

   這算什麼。連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這駭浪的表白直接到他都無法繼續裝作不知道。

  

   既然對方如此纏人的話,就滿足他吧————

  

   神道愛之介主動伸出手,把毫無防備的少年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 * * * * * * * * * *

   蘭加看著高中時期愛抱夢青澀又帥氣的臉龐在面前漸漸放大,恍惚之間,嘴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熟悉的信息素在舌尖相觸的瞬間進入了他的體內,身體愉悅得發出顫抖,體溫也漸漸開始上升。

  

   但是——不對。

   比記憶中略窄的舌尖,徑自侵入了他的口腔,自顧自在蘭加嘴里粗暴地攪動。

   神道愛之介總是帶著滿溢地渴望與愛憐輕吻著自己的夏娃,在自己享受的同時也不忘細致地挑起蘭加的情欲,與愛之介的吻總是沉重又濃厚,仿佛整個人都會被吃下去。

   但是現在的吻,蘭加只能感受到到暴力,敷衍,和焦躁,高中生愛抱夢的吻跟蘭加所熟知的成年愛之介完全不一樣。

   蘭加從來沒想到跟同一個人的吻,感受竟然會相差這麼大。

  

   抑制住因為熟悉的信息素而歡悅地快要發狂的身體,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對方推了出去。

   “你在做什麼。”蘭加的態度第一次強硬了起來。

  

   “做什麼?不就做了你想要的事情。你喜歡我吧。”

  

   高中生愛抱夢站穩了身子,擦了擦嘴,喘著氣,滿臉不爽地回答道。

   “什麼?”蘭加吃驚的睜大了眼睛,隔著面具愛之介看不出來,但還是能從語言感受到對方的震驚。

  

   “別裝傻了。從我一出現你的視线就粘在我身上沒有離開過,那天晚上也是今天也是。你做這麼多事目的都是為了接近我吧?現在已經到處都傳遍了。老實說,真的很迷惑。

   本來我是不會吻丑八怪的,就當是做慈善了,好好感謝我吧。這樣就該滿足了吧,以後不要再追著我跑了。”

  

   蘭加聽著愛抱夢的發言,激動得渾身發抖。

  

   馳河蘭加從小被恩愛的父母教育,臉頰上的親吻是問候,而唇上的吻是特別的,只能與最重要的人做。

   與蘭加簽訂婚約的愛之介,在確定蘭加是自己想要找的夏娃之前,也從來沒有主動吻過他。

  

   成年的愛之介與高中生的愛之介,兩個人對待感情的態度天差地別。

  

   “……不對。”雪發的少年低下頭,緊緊握住的拳都在顫動。

   不是因為自己被看低。而是這個愛抱夢把親吻當做道具,只要有需要可以隨隨便便吻任何一個人。

  

   “啊?”愛抱夢皺著眉看著對方。

  

   “我喜歡的,才不是你!”

  

   從來沒想過跟愛之介的吻能讓自己覺得這麼淒慘,內心痛得快要撕裂一般。不對,這個人不是他的愛之介。

  

   眼角帶著不自覺的淚水,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叫著,轉身踩上滑板,逃跑似的離開了,轉身的瞬間,一串閃亮的物體隨著空氣劃過。

  

   * * * * * * * * * * *

   神道愛之介沉默地望著少年離開的方向,站在原地整理氣息。他其實也有點不好受。

   明明只是一個吻,他卻開始有了反應,連說話都控制不住氣喘,就像身體里細胞都開始激動起來,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如果對方不走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少年離開處的地面有一個光芒在閃耀,神道愛之介默默走上前一看——是一條造型簡單的項鏈,掛著戒指形狀的吊墜。

   愛抱夢把手中的戒指舉在陽光下查看。

   戒面是雙層鏤空的愛心,下面是雙羽翼形狀的,上面外一層心形是白金制成的,最里面的心是紅寶石。

  

   繁復的造型跟簡單的鏈身格格不入,也不符合少年的穿著打扮,硬要說的話,挺合愛之介私下里的品位——不是做給姑媽們看的那面。

  

   心形寶石閃爍著通紅的光芒,可能因為沾染了少年的淚水,亮晶晶的,好像正在流淚。

   神道愛之介在夕陽最後的余暉下,握著手中的戒指,內心五味成雜,只剩下沉默。

  

   櫻屋敷薰在一旁圍觀了全部過程,但卻無法靠近,只能在一邊看著愛抱夢失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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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注意:原著架空,ABO設定。

   蘭加中心與年輕眾人的穿越故事,目標是攻略DK愛

   Adam的新娘番外。單獨看也沒什麼問題,設定是連續的:蘭加曾經是A,被轉換成了O,愛蘭是未婚夫妻,已標記。

  

   警告:本章以Cherry和蘭加的互動為主,有輕微愛櫻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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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屋敷薫難受地單膝及地,蹲在綠植旁,按住喘息不止地胸口,手機從白襯衫的口袋中滑落到地上,仍盡責發出提示音。

   “警告,Master,體溫和呼吸超過正常范圍,推測即將進入發情期。”

   “推薦:盡快移動到無人的地點進行抑制劑注射。”

   “警告,Master……”

   手機里的人工智能卡拉無助地不斷發出警告,但是沒有實體的它卻無法給身體不適的主人提供幫助。

   “沒關系的,卡拉,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擔心。”

   雖然受手機機能所限,卡拉沒辦法做出過多回應,但是薰能感受到對方的擔憂。

   “啊…太倒霉了,為什麼我要遇到這種事。”Cherry干脆的放棄掙扎,躺在了地上。

   因為蘭加突然憑空出現,打亂了生活節奏,再加上身邊還有愛抱夢不時釋放出Alpha的激素,櫻屋敷薫最近一直心神不寧。前一天像偷窺一般匆匆離去後,一個不注意——在外面發熱了,是發情期的前兆。

  

   真是,太脆弱了。這麼容易就被動搖了心神。太狼狽了,我到底在干嘛啊。

   薰放棄維持形象,翻過身平躺在草地上

  

   櫻屋敷薫十分討厭自己Omega的身份。

   從小跟自己勢均力互相看不對眼的南城虎次郎分化成了Alpha,而他卻成為了O。

   內心潛藏的別扭感讓他至今無法坦率的面對青梅竹馬的好友。

  

   兩人之間私下里氣氛越發劍拔弩張,而愛抱夢正是在這時候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薰從很羨慕愛抱夢的強大和不拘一束,也希望自己能變成他一樣。

   愛抱夢總是有無限的新奇想法,總是胸有成竹,天不怕地不怕。呆在對方身邊只要跟著他走就好了,什麼都不用煩惱。

   雖然越是接近越是了解到,對方也並不自由,而且不知為何一直在苦惱迷茫。

   不管起因如何,薰真的還蠻喜歡愛抱夢的。跟愛抱夢在一起他跟Joe之間也不再彼此過於在意,只有在滑板上他們是平等的,就一直維持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直到雪發的少年從天而降。突然打破了這個平衡。

   馳河蘭加突如其來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毫無預兆的撞到了愛抱夢身上,然後突然地——展現了那樣美麗的騰空。

  

   Cherry曾經和其他伙伴一起,歡呼雀躍著,看著愛抱夢在同一個拱橋下,踩著滑板滑到橋洞頂端,但卻沒有人敢接著去嘗試——因為他們是做不到同樣的事情的,愛抱夢跟他們是不同的,大家雖然沒說,但心里都是這樣認為的。

  

   但那個自稱為S的少年。毫不費力地,就抵達了他們到不了的高度,甚至沒有任何的猶豫和迷茫。跟愛抱夢經驗得來的自信不同,那孩子就是,堅定的認為,自己可以做到,且不對此感到懷疑。

   多麼的純粹,多麼的自由——。

  

   ——是的,大概也是因為這樣。愛抱夢才會對那突然的闖入者產生了好奇。

   愛抱夢一直是那樣不羈小節,對貼上身的人既不拒絕,也不主動。仿佛隔了一層膜去觀測著世界,只有滑板能引起他真正的熱情

  

   * * * * * * * * * * *

   灌木叢中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有人正在往這里靠近——Cherry躺在原地,默不作聲的拿起了放在身邊的滑板。

   一個雪白的身影從綠植從中冒了出來——金色的陽光從灌木叢中透過,光斑點點滴滴的灑落在在林間的草地上,雪發白膚的少年,就這樣半蹲在扶桑花叢邊,扶桑花大紅色的花朵在他旁邊燦然盛開著,述說著夏天即將到來。

   紅色,綠色與白色,冷暖色調產生了強烈的對比,莫名的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Cherry心里的焦躁感也在不自覺中消失了。

  

   陽光從少年透蘭色的發絲中撒下,厚重的鏡片也在背光的影響下透出了淡藍色的眼珠——啊,真的好像雪一樣,好美。

   Cherry一瞬間怔住了,也因此錯過了攻擊最佳機會。

  

   “薰先生?”

   * * * * * * * * * * *

   Cherry皺起眉頭,充滿防備的的望著身旁的少年。

   “為什麼你會在這里?而且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聽虎次郎說的嗎?”

   表情頓時從戒備變為咬牙切齒。

   “那個無腦大猩猩。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傻子,呆瓜。”

   啊……薰店長還是老樣子,一說起Joe就停不下來。

   “薰先生,您沒事吧?我聽到…卡——呃,機械的叫聲,就過來看了。”

   蘭加下意識的想稱呼卡拉,但突然驚覺一個陌生人知道這麼多會很奇怪,趕緊改口。

   “她才不是機械,是卡拉!”

   還是熟悉的回答。真好啊……

   與未來的薰店長一樣的台詞讓蘭加感到放松和懷念。

   也對,雖然是一個人在這個時代,但是大家還是那樣,都是些好人呢。

   蘭加緊張的表情松懈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劃出一個弧度。

   * * * * * * * * * * *

   “你到底在笑什麼。沒看到我在生氣嗎。”

   薰無奈的看著面前呆呆笑著的少年。虧他剛才還心跳了一下,原來是個傻子,而且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用敬語

  

   “抱歉。能站起來嗎?。”

   “我看起來像能站的樣子嗎?笨蛋嗎你?腦子被泥堵住了?”

   “對不起……”少年看起來真的挺自責的樣子。

   櫻屋敷薰皺起眉頭,為什麼為這種事認真道歉?真是的,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受不了。節奏都被打亂了。

  

   說到底,為什麼少年可以這麼悠然淡定,身為一個A,單獨面對一個接近發情期的O,不但沒有任何體貼和慌張,反而渾然未覺似的像個普通人一樣對待。

   ……不過薰不討厭這樣子。被人當做嬌弱的花朵才更討厭。

   虎次郎那個家伙就是這樣,知道他是O之後動不動就讓著他,打架都沒有以前用力了。

   啊,為什麼在這時候會想起那個無腦大猩猩。

  

   “真是的,笨蛋一樣”。薰抬手撓亂了精心打理的長發。

   雪發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身邊,乖巧的蹲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就像是個無害的小動物。

  

   薰正處在發情期,A的靠近明明會出現應激反應,但是自從蘭加來到他身邊,那種難受的感覺就減緩了,不止如此,還莫名其妙的讓人感到安心。這讓他越加好奇自稱為S的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過,薰現在也明白虎次郎為什麼會多管閒事了,少年身邊的氣場實在讓人感到很舒服。

   而且喬那家伙看著粗獷,但從小就對可愛的小動物沒轍

   “扶我起來。”

   “啊,是的。您請”戴著眼鏡的少年慌慌張張的伸出手。

   “所以為什麼是敬語?年齡有差這麼多嗎。”

   Cherry扶著蘭加的手,坐起了身。

   “不……那個……”

   蘭加的視线左右游移,總不能說他認識以後的Cherry。

  

   “不想說就算了,誰都有點秘密”薰抬起頭,看著少年正緊盯正自己看。

   “干嘛”

   “不…只是沒想到,薰先生私下是這種感覺。”

   沒有成年後的優雅和對人親切的假面和收放自如地狐狸般的笑容,帶著耳釘,渾身是刺,就像是個刺蝟一般,滿身都是拒絕的味道。

  

   Cherry感覺渾身不自在。為什麼在這種時候要特地直呼名字,而且這話說的好像在調情一樣,。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明明才見過兩次吧?”

   不止是愛抱夢跟虎次郎,這家伙怎麼對自己也莫名的親近,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他們幾個共同的stk??還是沒頭腦是個人都會粘上去?

   蘭加偏了偏頭,思考了一下,努力用本就不多的詞藻總結。

   “嗯…更加…冷靜,胸有成竹,遇到事情首先習慣分析,不會把感情這麼簡單的表露出來?”

   “………………”薰倒吸了一口涼氣。被只見過三面的陌生人說中了。他確實有點失態。但為什麼這人這麼了解他。

  

   “啊,但是很在乎卡拉這點還是一樣的”

   蘭加站起身,向前幾步,撿起了躺在草叢內仍不斷緊致發出警告音的手機,用衣服擦了擦,蹲下身伸手遞給了Cherry。

  

   從來沒有人這麼認真的對待過他的卡拉,虎次郎那個笨蛋總是吼著機械機械,這個少年,對待一切都是那麼的真誠,不會去嘲笑他人,而是認真的去了解接受。

   薰的臉頰因為少年自然而體貼的行為微紅了起來。為了掩飾害羞,越加粗暴的從男孩的手上搶過手機。

  

   怎麼感覺自己被一個陌生人看透了。而且,好像還被撩到了。

   跟愛抱夢的魔性魅力不同,這人完全是毫無自覺的天然行為,不知道哪邊更為惡劣。

  

   忽視發燙的臉,強行改變了話題。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愛抱夢怎麼了”

   “……為什麼會突然提到他。”雪白的少年的臉明顯皺了起來,真難得,薰還是第一次看他做出發呆以外的反應。

   “而且……薰先生你才是,不是跟他…”蘭加看起來有點別扭,看來是在計較初遇時候看到的東西。

   “我跟愛抱夢只是玩伴而已。何況為什麼會提到他,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嗎。”

   蘭加聽到薰毫不在意的把愛抱夢之間的關系總結為玩伴,先是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聽到後面又再次露出一幅迷茫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Cherry皺著眉“你是認真的嗎。從前幾天開始你一直找人詢問愛抱夢的信息,追著他足跡走。板手之間早就流傳開了。有個陌生的少年到處打聽愛抱夢的消息,而且模仿愛抱夢曾經的所作所為到處踢場。”

   蘭加其實是為了錢才輾轉於各個場地,但是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在踢場,而且出於對愛之介高中時期的好奇,蘭加每次有機會都會好奇的詢問對方的事,這更加成為了佐證。

   “…………有這麼夸張嗎?”蘭加呆愣呆愣的。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全沒有自覺。

   Cherry嘆了口氣。

   “小道上已經傳遍了,現在地下玩滑板的大概都知道了這件事。有個白發的四眼仔迷戀上了Adam想追他。很多人都在看笑話。”

  

   蘭加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怎麼說,只好委屈的皺起了眉眼。“我不是喜歡他……”

   “好好好。就當不是好了。”Cherry扯了扯嘴角,麻煩的小鬼。

   “那家伙很討厭別人強加的視线和過度的好感,也討厭被人主動碰觸,尤其討厭被人控制。所以才會把臉遮住隱瞞身份。你不知道自己的態度有多明顯麼?他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了”

  

   蘭加在鏡片後眨了眨眼。他還是不明白明顯在哪里,但是大概懂了,是自己太心急越界了。

   高中時期的愛抱夢,就像一匹受過傷的野獸,警惕著他人的主動靠近。

   “………真可惜,愛抱夢明明長得很好看。”明明可以有更多的朋友的。

  

   Cherry挑了挑眉,“你跟他睡過了?”不然怎麼知道他長得很好看

   “還沒有!!”蘭加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樣彈了起來。

   “還沒,就是說,將來打算睡?”恢復了冷靜的cherry沒有放過這點語言漏洞。咄咄逼人追問道。

  

   將來。蘭加想起來他和神道愛之介之間濃密的性愛,頓時慌亂起來,雪白的臉蛋很快變得通紅,這讓Cherry越加肯定自己是對的。

  

   “……你還真是喜歡愛抱夢啊。”

   “不,不是這樣。”嘴笨的蘭加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之間的不同。

   他是喜歡愛抱夢,但是不是這個愛抱夢,但是這個愛抱夢有可能……不,肯定不是他的神道愛之介。

   想起高中生愛抱夢不知廉恥的行為,蘭加恨恨的用手戳著身旁燦然盛開的扶桑花,仿佛是在懟某人的臉。

  

   “那你想怎樣。好好說清楚。”啊。為什麼他在這種地方動彈不得還要給小孩子做情感顧問,太慘了。

   蘭加坐在Cheery身旁的草地上,閉上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但是大概有一點是確定的

  

   “我,想跟愛抱夢做朋友。”恩,應該是這樣,他想跟愛抱夢在一起。

   “…………哈?”薰很疑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朋友?

   沒想到少年沉默了一陣子後得出的結論居然是這個,驚訝得忘記了身體的不適扭過上半身望著對方。

  

   蘭加吞吞吐吐的表白道“我……沒有朋友,啊,不對…有一個,只有唯一一個朋友。還是對方主動靠近的。所以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跟愛抱夢相處,就是因為這樣才惹他生氣了嗎。”

   少年的臉色看起來很悲傷。他好像真的以為自己想跟愛抱夢做朋友。

  

   櫻屋敷薰在旁邊氣得發抖,忍不住想罵髒話。這兩個人真他媽是絕配。

  

   愛抱夢那家伙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很執著,平時穿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極少主動去接觸他人,除了他感興趣的人,是絕對不會主動出手的。薰跟Joy也是得到了他的一句‘特別’才跟對方私下里成為了朋友。

   說到底,他跟愛抱夢雖然是類似玩伴的關系,不過除了該干的事以外,不要說是吻了,連禮貌性的臨時標記對方都沒有幫忙過。至少薰從來沒看到過他吻過別人,說不定那還是愛抱夢的初吻,薰惡劣的想。

  

   愛抱夢那家伙,被這個少年撩得到處散發Alpha信息素,就差進入易感期了,還一幅我很討厭你不要靠過來的樣子,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的。昨天少年跑掉之後,愛抱夢的信息素完全失控了,所以在附近圍觀的薰才會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而眼前這個呆子也是。從一見面就眼巴巴的像個傻子一樣追著愛抱夢跑,明明愛抱夢反應那麼冷淡,還搖著尾巴湊上去,眼神一直注視著就沒離開過,就差直接蹭上去貼貼了,然而他現在居然說想要跟愛抱夢做朋友。

  

   哈。這兩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他們兩個談個戀愛為什麼要把我這個無辜者牽涉進去。Cherry越想越憤憤不平起來。

  

   要不是愛抱夢那個笨蛋,控制不住信息素,要不是這自稱S的少年突然闖入他的生活搞得最近晚上聚會的節奏失控,現在他至於忘記抑制劑躺在這里難受嗎。太讓人不爽了。

   就讓他來小小報復一下吧。也算是幫這兩個人點把火。

  

   Cherry內心打定了主意,轉頭問旁邊的蘭加。“……你想試探一下愛抱夢的想法嗎?”

   “……試探,什麼?”蘭加偏了偏頭,一副不理解的樣子。

   “不知道的話就聽我的。咬我。”

   “哎……?咬……?”少年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你不知道嗎?好歹也是Alpha吧,臨時標記的不會嗎。”

   “哎……是……不過……”蘭加猶猶豫豫。他確實曾經是Alpha,但是現在已經是Omega的體質了,還能替人做臨時標記嗎?

   “少囉嗦,總之給我過來。”Cheery最看不得這種拖拖拉拉了,一把手把少年拉了過來。

   “嗚哇——”蘭加一時站不穩倒在了Cheery的身上。

  

   “那個,由我來真的可以嗎?愛…要不叫Joe先生過來?蘭加咽下了口中愛抱夢的名字。

   “為什麼在這里會出現那家伙的名字!”還有這家伙,剛才把愛抱夢的名字咽下去了吧,看來十分不想提出來。獨占欲都這麼明顯了,還說是要做朋友,也只有他自己才會相信了。

   就算不這麼在意也沒關系,他跟愛抱夢兩個還真的只是各取所需,至少愛抱夢在他面前從來沒失控過,不過這點他就不說了,誰叫這混蛋讓他不爽了。

  

   把雪白的頭顱按在了自己的頸邊。

   “給我咬。”

   頸邊的雪發的少年眼神閃爍了一下,最後選擇聽話的靠近粉發下白皙的脖頸,小力地啃了一下,就像是被小動物親吻般,癢癢的,毫無攻擊力。

   “沒吃飽麼。這麼小力氣。再大力一點!”

   “…………”

   小動物戰戰兢兢的加大了氣力,留下了一個微弱的印記。

   信息素進入了薰的身體——好奇怪,明明應該是被標記,卻毫無被侵略的感覺,反倒讓人感到安心,就像是Omega之間的安撫,可是體內躁動的感覺又確實被鎮壓下去了,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以後給卡拉加個類似的注射的功能吧。這樣就不用依靠那群傻Alpha了。薰慢慢閉上了眼睛。

   * * * * * * * * * * *

   菊池忠路過走廊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小主人,神道愛之介,筆挺的站在窗邊,一邊抬手無意識的撫上了自己的唇,一邊神色恍惚的望著窗外的景色。

   “……愛之介大人?”

   神道愛之介被突然的稱呼拉回了注意力,下意識的把另一只手藏進了口袋里。

   菊池忠更加疑惑了。

   “愛之介大人?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嗎?需要叫醫生來看看嗎?”

  

   自從被搶了東西的那天晚上開始,少爺的狀態就一直不太對勁。

   雖然還是有完美完成家里的課程。但是明顯心不在焉。連愛一郎大人慣例責罵的時候都會走神。

   少爺正值青春期,不會是身體有什麼不對吧?還是因為太過生氣導致的激素混亂?

   菊池忠是真的很擔心。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醫生兩個字又戳到了少爺的逆鱗。

  

   “我沒事!不用你管。我今晚要出去。”愛抱夢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事,轉身准備離開。

   少爺又要出去滑板麼。菊池忠皺了皺眉,但選擇當做不知情。

   “要我開車送您嗎?”

   “你想跟父親他們告密嗎?不准跟過來。”

   “……是。”菊池默默地低下頭。

   其實他只是擔心少爺而已。不過一介傭人果然還是不配跟少爺同行。

   * * * * * * * * * * *

   南城虎次郎,薰,和愛抱夢三人順著大道恣意滑行,這幾天發生了各種事情,他們好久都沒三人一起聚聚了。

   三人故意從酒店門口的花壇跳下,勾的警察追在他們背後游走。

   享受完刺激的滑行,三人站在河邊小歇。

   Cheery毫不介意的把因為追逐而散落的長發綁起來束成馬尾,裝作不經意露出脖子上小巧的牙印。

   Joe明顯看到了,但是體貼的選擇什麼都不問,還是一如既往的笑著。

  

   反倒是愛抱夢,越發坐立不安。

   “…………”愛抱夢的視线一直往Cheery身上游移,雖然沒有問出口,但一幅很好奇的樣子。

   薰裝作沒發現他的反常

   “怎麼了,愛抱夢,今天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啊啊,不。”愛抱夢扭過了臉。

   “好像……跟平時有點不同。”隱晦地說出了這句話。

  

   牙印都這麼明顯地露出來了,還問有什麼不同,愛抱夢什麼時候這麼拐彎抹角了。呵。

   櫻屋敷薰身上有蘭加做的臨時標記,自然的帶著點蘭加的味道。

   雖然很不明顯,但是對於在意少年的愛抱夢來說,已經足夠了。

  

   “啊,遇到了點麻煩,稍微讓某個小朋友幫了我一下。”

   “小朋友……”愛抱夢兜帽下的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愛抱夢,你很在意嗎。”薰故意問道。

  

   “……沒有。”愛抱夢扭過頭。他沒有過問Cherry私生活的意思。

   至於另外一個人。拒絕完他的吻就跑去找了個O來刺激他,選擇的還是薰。這到底算什麼意思。

  

   愛抱夢在褲兜里面的手,緊緊握住了藏在其中雙心形的戒指,立體造型的羽翼尖銳地硌在手心,刺痛得幾乎要流血。

  

   > > > > > > >

   小劇場:DK愛:(偷瞄)煩死了,離我遠點(偷瞄)

   蘭加:(痴痴地望著愛抱夢的臉)我想跟愛抱夢做朋友。

   Cherry:呸,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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