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之上,陳掏出手機倚著護欄上磕了幾下,硬邦邦的護欄發出脆脆的呻吟,融入風中,只有他能聽到。
「你是風兒~我是沙~~」
風越來越大,陳旁邊掛著的喇叭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唱了起來。
本就不耐煩的他,愈發暴躁了起來。
不遠處,
一個身材小巧的女生在風中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女生長發飄飄很漂亮,優雅端莊,有一個纖細的腰,一手遮著裙底整個人像是被要被風給刮起來,讓陳有種想栓住她的想法,這小身板或許可以用來放風箏。
女生穿著白絲踩著小皮鞋,胸部平坦卻不失韻味,每一個動作都散發著令人陶醉的芬芳。
陳覺得,這個女生的白絲溫軟小腳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真可愛。
這麼好看的人兒不可能沒有男友。
真羨慕她的男朋友,一想起來這個女生在別人床上纏綿的景象…
好嫉妒啊!
陳按耐不住內心的悸動……結果下面真的就雞動了起來。
不好!
陳拼命的回想自己努力上課的情景想要把雞動壓下去,
然而在這種刻意的回想下,腦海中課堂上的場景卻變的香艷一片,老師學生都赤裸著,教室里全是白花花的大腿糾纏在一起,像是在開一場淫亂的性愛party。
完,我壓不住了!
陳的內心有些崩潰。
更慘的是那個女生正直愣愣的看著他的那頂小帳篷。
本來還想著去要女生聯系方式,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你是風兒~我是沙~」
此時,旁邊的喇叭又唱了起來。
「沙…沙你媽Boy!」
陳一腳把大喇叭踢飛,啪咔一聲,喇叭掉在橋下摔了個七零八落。
然而陳不知道的是,在羅璇眼里,他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劍心放大ko了一個小兵。
雖然羅軒在往陳這邊看,
但因為風亂頭發的緣故,他並沒有注意到陳的襠部,只是單純的覺得他多少……
沾點大病。
而且陳整個人穿的跟個黑客帝國似的,還沒事踹公共場合的喇叭。
這讓羅軒想到小時候鄰居王成玩槍戰游戲被老陰b連續摸死五次的情景,氣的砸桌摔椅,嚎的整棟樓都能聽見。
當時的羅軒也在王成旁邊,他一邊露出憂傷表情安慰對方一邊在心里狂笑不止。
噗。
羅軒忍不住偷笑出聲。
這種情況下還是離這個鬼畜人遠點吧,指不定他會干出點啥。
想到這里,羅軒擦了擦臉上的汗,從陳身邊走了過去,拿出手機准備給[我不是男酮]發消息。
剛打出一個字,羅軒就聽見身後的偽•黑客帝國男子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我,怎麼了……哦哦,我忘了,你等我一下晚點我就趕過去!」
陳說完就掛了電話,緊接著大吼了一句:
「TMD,羅璇那孫子怎麼還不來,來了我非得把他給關屋子里弄的他幾個月下不了床!」
what?
弄我?還要關屋子里?
怎麼弄?
我全身上下就沒之前的,難道是圖我身體…等等……
不會要肛自己吧?居然真給我遇到了?
聯想到之前的新聞,羅軒猛的轉過頭,看了一眼一米八九的陳,雙腿有些發軟。
這家伙不知道怎麼長的,虎背熊腰,看起來能一拳送走一個小朋友,
簡直就是個戰神,怕是塞進自己肛門里一根手指就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羅軒一陣眩暈,甚至屁股都開始幻痛,眼前隱約看到了自己上頭條的新聞,
緊接著腦瓜子嗡嗡地渾身冒著虛汗,瞬間想到了這個男人肯定是[我不是男酮]找來的男同朋友。
羅軒不知道怎麼得罪他了,[我不是男酮]居然找了個戰神要爆自己屁股!!
不對不僅要爆,可能還得把他關屋子里……調——教!
這一下讓羅軒想起了不可描述的畫面,這畫面自己會在漫畫里畫,但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就不一樣了。
羅軒可是自認為鋼鐵直男。
他為什麼要對付自己,難道是自己畫的漫畫太露骨了?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什麼人都找的出來。
正當羅軒准備趁著他沒發現自己悄悄離開時,他看到了陳居然又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羅軒一時間預感不妙,
還沒來得及按靜音,緊接著他的手機發出一陣甜美的歌聲。
霎時,這個讓他平時非常放松的歌曲卻在此時讓羅軒渾身冰涼,
像是地獄里呼喚他的聲音!
與此同時,背對羅軒的陳猛然轉過身,
他的雙眼似乎有一團火燃燒著,瞬間就點燃了羅軒,嚇得羅軒不由得夾緊了菊花。
陳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原來這個可愛的小蘿莉就是羅璇,
那為什麼平台管理員說她是男生呢?肯定是騙自己,他們還是對漫畫作者保密了!
一時間,陳也不計較別的了,就覺得自己等了這麼久沒白等,一切不開森瞬間煙消雲散。
這時陳又突然想起來剛剛他吼的話,不會被羅璇聽到了吧……不,肯定被聽到了,自己得想辦法道歉。
「你……等等!」
陳朝羅軒走過去,伸出一只手,但腦子里還沒想出道歉的措辭。
這景象在羅軒眼中就好像是要伸手抓住自己,嚇得羅軒整個人抖了一下,撒開丫子就逃。
看到他的樣子,
陳就知道羅璇一定是誤會了,急得大叫:「你別逃啊!」
羅軒頭也不回,心里狂喊著:你媽的傻逼才不逃!
羅軒是誰?
初中參加過田徑比賽拿了個第一名,雖然現在變成了宅男,但是他這次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就憑那個笨重的大塊頭……
「危險!」
大塊頭的聲音打斷了羅軒的思緒,緊接著一通急促的輪胎摩擦地面聲從側面傳來,羅軒轉過頭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旁邊居然是個泥頭車!
嘀——————!
一聲催命長鳴,羅軒趕忙朝後一個翻滾,泥頭車擦著他的臉衝過去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被泥頭車創到異界去了!
吱——
泥頭車刹住,一個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隔著十幾米指著躺在地上的羅軒就罵:「跑這麼快,找死是不是!?」
鴨舌帽男人還想過來,但看到一個人高馬大的黑衣男生走到女生身邊,吐了口唾沫,識相的回去了。
「你沒事吧?」
陳走到羅璇的面前關切的問。
靈魂飛出半截的羅軒被陳這一句問候硬是給拉了回來。
但羅軒哪敢應聲,趕緊低下頭撥拉了兩下頭發。
陳見羅璇一言不發,右手按著腳踝,以為她扭到了腳,
為了展示自己的暖男硬漢人設,陳拽起來她那一條腿然後把她鞋子脫掉放到懷里檢查。
陳以前接受過白星叔叔的特訓,也跟他學過醫療類的知識,知道該如何去檢測以及簡單的治療。
但他長這麼大從沒這麼摸過絲襪,更何況是少女的絲襪,
總感覺拿不穩,非常滑溜但手感是真的好,一不小心沒忍住多摸了幾下。
好想…嘶溜…不好,流口水了。
羅軒本以為陳是好心幫他檢查身體,聽到口水聲,警惕地轉過頭瞟一眼。
暗道:不簡單,這家伙有操作的呀,
這麼快就忍不住上手了?還好我是個男的,這熟練的手法,肯定禍害不少小女生了。
不過…嗯…這大塊頭捏的還挺舒服,挺適合去當按摩師。
過了一會兒,
陳發現無礙戀戀不舍地把她的腳放下來,如果扭傷自己就有理由了。
嘆了口氣,這才看到羅璇的裙子翻了上去,露出一點粉色胖次花邊,便想將她的裙子擺下來。
羅軒看著陳突然盯著自己的屁股,然後又把手伸了過去,以為他在這里就要干那種齷蹉事情,一巴掌把陳的手扇開。
羅軒貝齒緊咬著嘴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倔強的看著陳。如果對方真的要對自己用強,羅軒也許不會拒絕,但在大街上他一定會拒絕。
陳沒明白她的意思,望著羅璇那張滿是哀怨的臉,一時間感覺莫名其妙,自己不就摸了她腳嗎?
怎麼就像自己欺負了她一樣了?
這是個什麼表情?
這讓陳想起了他曾經初中暗戀過的女老師,她們兩個的性格真的很像。
在雲蘭山莊上學的日子,是陳最開心的時間,他永遠都忘不了,不知不覺陳嘴角揚起。
但這在羅軒眼中就是摸完腳丫後露出的猥瑣壞笑。
太BT了吧!
羅軒一陣惡寒,原來這大個就沒想放她走,他必須要逃走!
陳思緒跑遠了,等他緩過神,面前的小人兒正撅著屁股對著自己,胖次下面鼓鼓的,里面肯定是塞了電動玩具。
OOOOOOOH!
全看光了,太澀情了。
陳有一種將她撲倒在地的衝動,但是作為一個三好學生,很快他就壓下了這犯罪的想法。
然而羅軒此時已經站起來跑遠了。
臥槽,還想跑。
陳這體格可不是白練的,躬身、俯衝一個箭步就拽到了羅軒的肩膀,
羅軒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鐵鉗卡到肩膀,
身形猛的一頓,靠著不屈不撓的求生欲,哇一口就咬了上去。
「啊臥槽!」
陳吃痛後手一松,連帶著扒到了羅璇的內衣肩帶,嘭嘭嘭三個上衣紐因為拉扯扣蹦飛,撲通一聲兩人倒在了一起。
大街上行人紛紛駐足觀看。
這可是脫身的好機會!
羅軒顧不得疼痛,張口就要喊,但看到了街對面一個路人正在對著他舉著手機,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是男聲,他喊倒是可以喊,
但一個星球只能用一次。
最終羅軒還是沒喊出聲,空張著嘴欲哭無淚。
人這麼多,真不能喊啊,要不然BT這個詞可真焊在他身上了,以後傳到學校還怎麼面對老師同學?
旁邊的陳摔了個七葷八素,剛從羅軒身上爬起來就看到她張口欲喊,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肯定要大喊求救。
如果這樣自己就名聲就完了,要是傳的大了,豈不是褲襠里掉黃泥,不是屎都是屎了?
回家他爹不得打斷他的腿!
「你……你別!」
陳驚慌著,招呼著大手捂住了羅軒的嘴。
「嗚嗚…!」
好大的力氣!
羅軒掙脫不開,扭動著身軀想從陳身下鑽出來,像是個泥鰍。
但陳怎會如他的意。
左手攬著她的腰右手捂著她的嘴,把她死死扣住。
這場面放在別人眼中,明顯就是一個社會流氓想霸王硬上高中生,
少女那衣衫不整的場面,更是讓人群躁動不已。
一群路人對了對眼神,都朝著兩人圍了過來,
「報警!」
「他媽的,當街行凶?」
「強X犯都這麼囂張了?給他點顏色看看!」
此時人群中走出一個兩米高的大漢,從食品袋拽起兩個菠蘿如同流星錘一般揮舞著朝陳頭上砸了過去。
「艾瑪——疼!」
「誤會!」
陳慘叫翻滾著從羅軒身上下來,還沒站起來又是一流星錘。
「打死他!一人一腳圈踢!」
「趁警察還沒來之前踢個夠!」
「……聽我解釋!」陳抱頭不停嚎叫著。
但周圍的人群已經殺紅了眼,一個個跟上了狂暴buff一樣停不下來,沒一會兒就踢了陳一身鞋印。
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
這次羅軒是親切感受到了,也許正趕到下班的點,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人群如同衝破了大壩的洪流一般,淹沒了襲擊自己的人…
這就是正義制裁。
望著被洪流摧殘的陳。
死透了。
羅軒這麼想。
然後他不再關心人群,趁亂逃離了出去。
等羅軒回到家之後,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一切似乎又仿佛是從未發生過,或許之後能夠恢復以前平靜的生活吧。
然而還沒平靜多久,當天半夜羅軒就被噩夢驚醒,他夢到自己女裝被人拆穿被學校的師生當眾指責,然後被浸豬籠…
太嚇人了,還好是個夢…
繼續躺下的羅軒無論如何都無法睡著。
既然睡不著覺那就畫漫畫吧!羅軒撓了撓頭。
本來這個月的稿子羅軒已經提前畫好了,這樣這段時間他就能好好休息…可卻發生了這種事,而且手里的那筆錢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唉。
羅軒心情有些低落,手里的筆也開始脫離了他的想法,在畫到男主被變成公交車的時候他居然把自己代入了進去,越來越覺得里面的主角就是自己。
我怎麼又搞砸了。
羅軒閉上眼睛用力砸了一下桌子。
這股莫名的焦慮一直纏繞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難道我彎了?
不,我還是我,我只是女裝怕被人發現而已。
窗外風聲不斷。
那件破損的女裝還在櫃子里掛著,像是在嘲諷著他。
我要扔了它!
羅軒猛的站起身,打開了衣櫃的門。
嗡——嗡——
身後的手機傳來震動,
羅軒放下衣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居然是[我不是男酮]發來的消息。
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對不起,你沒事吧?
什麼意思?這個家伙到底在說什麼?他不是……
想對自己身體做什麼嗎?
羅軒被陳整迷糊了,這是什麼新的誘X話術嗎?
緊接著陳又發來一條信息。
[我不是男酮]:再跟我見一面,我就不跟你追究那筆錢了。
追究?
羅軒被氣笑了,他不是轉給自己的嗎?
說的像是自己偷了他的錢一樣。
還見面,見面干嘛?
干嗎?
[羅璇]:你什麼意思?
[我不是男酮]:我沒什麼意思,就想請你吃個飯跟你好好道個歉。
道歉?
我呸,怕不是鴻門宴。
腦袋被門夾了才去!
雖然羅軒心里是這麼想,但他並沒有急著拒絕,而是把陳晾在一邊,能拖就拖,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嘛。
另一邊,
鼻青臉腫的陳凌晨3點才剛從警察局出來,因為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
醒了後在警局經過一通手忙腳亂的解釋,才算解除了這個誤會。
回家的路上,
他思來想去覺得今天的行為實在太蠢了,自己光顧著抓人了,就沒想好好去解釋,感覺白長了個嘴,於是就又給羅璇發了幾個消息想要挽救一下。
然而羅軒沒想到,他的船還沒到橋頭呢就沉了。
一如既往,
羅軒放學後輕車熟路到回到小屋,插上鑰匙發現門已經被打開了,難道是奶奶來了?
剛握住門把手,忽然大門被迅速拽開,由於門被拽得過猛,羅軒一個踉蹌跪在了屋中的地板上。
「哈哈,你這是干嘛呢,剛放學?」
「仔仔快起來,不值當行這麼大禮。」
屋里兩個沉悶的男聲夾雜著一股濃烈的煙味讓羅軒愣住了。
是李季和李隱兩兄弟!
這兩個人他永遠都忘不掉,他們是過來催債的!
但是催債的話不都是三個月隔一次嗎?
可自己上個月才交過錢啊。
糟糕…桌子上的女裝!
他們看到了嗎?
羅軒的腦子亂成一團,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也忘了站起來。
對於羅軒來說,這兩個人是他的心理陰影,是鷹和兔之間的關系,本能的讓他害怕。
李隱熄滅了手里的煙,看著地上的羅軒,搖了搖手里的女裝笑道:「可以啊仔仔,玩的挺花。」
果然,他們還是注意到了這個!
羅軒心頭劇震。
「額,這個…是我給朋友買的,兩位哥哥今天怎麼來我這里了?」
羅軒心虛的說。
他現在只想避開女裝那個話題,如果被發現自己穿這個,指不定會搞出現幺蛾子出來。
李隱笑而不語,半蹲到羅軒面前,捏了他的捏臉,拿出手機給他看了一看。
羅軒看了一眼,險些沒暈過去,整個人如遭雷擊,一下就傻了。
手機上居然是他們拍自己的女裝照!
他們居然還監視自己!
「來,哥哥給你看看個好康的。」
李隱輕描淡寫的劃出一個視頻,然後放給羅軒看。
畫面里是一個穿著女裝的男生正跟兩個人粘膜那方面的接觸,畫面不堪入目。
O • M • G。
羅軒看里面的人屁股和嘴巴一前一後被堵住,浪叫著被肉棒穿成個肉串,腦門不停地冒汗。
李隱這家伙為啥給他看這個,不會是想讓自己做這個吧?
「本來我想著,過一段時間再還好好調教你一下,沒想到你倒好,提前步入正途了!」
「哥哥我昧著良心勸你一句,有這麼個好身段,不做這行都對不起你的身子,你直道不?啊?」
李隱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一根小食指不停地敲著羅軒的頭。
你再敲?
你再敲?
你再敲一下試試?
……
羅軒心頭大怒,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更何況…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他要反抗,他要……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直說了,你跟我走一趟,最多也就耽擱你一晚上,完事兒你奶奶的病保證給你安排好怎麼樣?」
李隱認真地說,他有些不耐煩了,又啪點著一支煙。
對於仔仔,他們哥倆自認還是挺人道的,畢竟這孩子是他倆從小看到大。
雖然自己是個催債的,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也幫仔仔墊了不少錢,擋過不少事兒。
但催債的又不止他們兩個,他們集團有不少人輪流監視以防欠債者逃跑。
上個催債的韓老頭,監視羅軒的時候,正好發現羅軒在女裝,覺得有意思拍了個照傳到群里,
結果就被里面某大老板看中。
那大老板也個奇葩,不喜歡女的,就喜歡偽娘,李隱倆人怎麼說都說不動,
於是就出來了今天這一幕。
一聽到跟奶奶相關的,羅軒就強硬不起來,是啊,他們有這麼個把柄在,自己永遠都逃不了。
羅軒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還多少錢,一時間面如死灰。
絕望之際羅軒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道:「20萬夠不夠。」
「你有這麼多?」
「仔,我跟你說,你這事過不去了。」
李隱蹲下身子,托起羅軒的臉,語重心長的說:「等這事完了,你攢攢錢再拿20萬,哥倆找人把你跟你奶送到另個城怎麼樣?」
「真的嗎?」
羅軒抬起頭,面帶希冀,如果這樣的話他真的能做,雖然他一點不了解面前的兩人。
羅軒雖然與他們接觸頗多,但都是比較被動,這也是對方第一次做出承諾。
在羅軒眼中他們兩人就像是兩尊石人,永遠都是那麼冷的表情,或許心髒也是石頭做的。
李隱看著羅軒的表情有些於心不忍,他知道這是個火坑,仔仔只要跳進去,就一定會被燒的骨頭都不剩。
◆
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羅軒看著眼前七彎八繞的山路,腦中突然想起這句話,
這黑漆漆的路就像是從未有人經過的小路一般,就這麼被大大長長的面包車直驅而入。
當然羅軒也不會想到自己也要有成為路的一天。
羅軒與那哥倆商談好之後,又去旁邊商場買了一套女裝打扮換好。
坐上李隱的車後,羅軒也想開了。
不就是去別人家“坐客”嘛,眼睛一閉就當坐個帶棍兒的椅子。
完事後再拿20萬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下半生換個地方生活,攢攢錢把那借的20萬還上一輩子就安安穩穩地過去了。
「還沒到地方嗎?」
羅軒耷拉著腦袋,昏昏沉沉的說。
此時的他穿的是一件鵝蛋黃的連衣裙,不到膝蓋,一件藍色小披肩。身體斜躺在後座上,雙腿緊緊地並著,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形容的魅力。
這讓旁邊的李季眼睛都直了,他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仔仔打扮起來居然有如此誘惑力。
外面越來越黑,已經完全看不見路了。
李季身子朝著前方,眼睛卻時不時瞄向羅軒,
心里卻不停的在嘀咕,
仔仔真的是男孩嗎?
想著想著就打開手機想看看以前拍仔仔的果照,打開一看果然下面長著小瓜藤。
李季壓了壓頭頂上的鴨舌帽,忍不住舔了舔舌頭,感覺壓不住火,
現在他的模樣比少女都美,真是太不正常了,難道仔仔下面做了個手術啥的早就步入澀情業了?
李季突然想起來仔仔之前說的20萬,他跟大哥李隱都以為是假的,
現在一想…
嘶——也許還真有可能。
再加上仔仔化妝換衣服時還不讓看,以及現在去刑場的從容,越來越讓他感覺不對勁。
李季越想越歪,於是他決定確認一下。
看著已經癱睡在一旁的仔仔,
李季湊過去瞧了瞧,又輕聲叫了幾下他的名字,羅軒都沒反應。
於是李季便把手機放在胸口的口袋,悄悄對著他的裙底伸出了手……
剛伸進去,
啪!
李季口袋里的手機居然砸羅軒身上了。
羅軒一下醒了過來,眨巴眨巴眼睛望著他,眼神懵懂,
「哥…你想干嘛?」
糟糕!
李季一時間有點慌亂,趕緊拍了拍羅軒的裙子,「你裙擺亂了,我幫你捋一下。」
「哦…好吧,那我再睡會兒…」
羅軒准備躺著了,突然看到自己身上有個手機,順手就要拿起來看,
「別別別看!」
李季嚇得大叫。
他手機沒設置鎖屏,一打開就是……
嗯?
太怪了,這家伙。
羅軒皺了皺眉頭,敏捷地躲過李季的手。
他也沒想那麼多,不顧阻攔打開手機就看。
屏幕亮起,里面居然是一個光著屁股的小男孩。
這好像,是他自己。
納納納納納尼!
原來二哥這家伙也好這口?
這一下,羅軒看著李季的眼神徹底變了。
連忙放下手機退到最里面,整個人似乎都縮小了一圈。
「誤會…」
李季欲哭無淚,他真的不是那樣的人啊……
自己只是想檢查一下他的身體…
可這話他怎麼說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