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調教 戀愛調教之六《火爆獅女》

戀愛調教之六《火爆獅女》

   戀愛調教之六《火爆獅女》

  莫家有一對異卵雙胞胎。

   弟弟莫雅庫已經在《拜金驕女》給他個主角當,本書就毋需著墨太多。

   姊姊莫葭長得靈秀細致,嬌俏的模樣活像大眼娃娃,可是個性卻是自閉孤僻,不太喜歡跟小朋友一起玩,只愛在無人的角落一個人玩沙,構築自己的童話世界。

   她最喜歡玩的伴家家酒游戲是白雪公主。

   她會拿母親買給她的洋娃娃充當白雪公主,拿地上爬行的小螞蟻當城堡里的仆傭,至於七矮人跟王子呢?在她的故事里,根本輪不到七矮人跟王子上場,因為扮演皇後的她早就在人主城堡之後,就將白雪公主直接貶為仆役了。

   “叫我女王!”她叉著腰站得直挺挺的,腳踩著被充當白雪公主的娃娃。“不要以為哭就沒事了,給我滾去做事!”

   小腿兒一揚,毫無反抗之力的娃娃就被踢到八千公里外了。

   她還喜歡玩長發姑娘,柔弱的角色當然是娃娃來扮演,她則扮演丑巫婆,每天扯著娃娃的頭發,幾乎將它扯成大光頭。

   “小葭的個性怎麼會是這樣?” 瞧見女兒各種變態舉止的莫媽媽很擔心。

   莫家父母健在旦感情良好,沒有家暴,更沒有將小朋友當沙包打的事情發生,與鄰居的相處也都和樂融融,弟弟莫雅庫跟鄰居小朋友亦相處愉快,為什麼就獨獨女兒怪怪的呢?

   她嘗試著在女兒游戲的時候介人,可是莫葭一聽到母親要跟她一起玩,就表現出“別來打擾我” 的排拒神情。

   那凶狠的模樣讓莫媽媽好受挫折,掩面想哭。

   既然家里的環境都沒問題,會不會問題是出在學校上面呢?

   她前往學校詢問導師,導師微笑著說莫葭的學習沒有任何問題,但細心的莫媽媽卻察覺導師的笑容中有一絲不自然。

   於是她頭上圍了大絲巾,鼻梁上掛著大黑墨鏡,偷偷潛伏到學校里觀察女兒的狀況。

   莫葭在學校的表現果然也滿孤僻的。下課時,她自己一個人坐在位子上,在空白計算紙上塗塗寫寫,不跟其他小朋友玩樂聊天。

   她女兒的個性怎麼會這麼自閉啊?偷看的莫媽媽欲哭無淚地想。她到底像誰呢?家里的成員包括弟弟莫雅庫,都是十分友善熱情的人種啊!

   連著兩堂課,莫葭的表現都算“正常”。

   午餐時間,差點打瞌睡的莫媽媽正准備離開去吃飯時,事情發生了。

   “你的便當看起來好好吃喔!” 三名小女孩圍在莫葭的座位旁。

   當然好吃羅,這是她精心制作的呢!莫媽媽覺得好有成就感。

   “分一點給我們好不好7’有個女孩這樣問。

   好孩子要懂得分享。莫媽媽在心里朝女兒發射默契電波。

   莫葭抬眼瞪子女孩一眼,不理不睬,教室里的氣氛立刻變得緊繃起來。

   “好小氣喔!”女孩不滿地碎碎念著。

   冷不防一個巴掌掃過來,莫葭似有防范,將便當移開。

   “搶她的便當!”女孩們怪叫。

   莫葭兩手緊緊抓著便當,兩名女孩用力抓住她的手,另外一個用力拉扯她的便當。

   莫葭一個人自然抵不過三人的蠻力,便當被拉扯下地,米飯菜肴散落一地。

   “不給我們吃,那你自己吃啊!”女孩們將莫葭推倒在地,把她的臉硬壓進米飯里。

   天啊!她們在做什麼?這叫校園暴力嗎?窗外的莫媽媽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其他的小朋友都在旁邊看戲,不出來幫她的女兒呀?

   被強壓在地的莫葭伸出手,抓住站在她前方的女孩,用力一拉,女孩立刻摔倒。

   以腿壓著莫葭的女孩見狀,連忙過去幫忙扶起摔倒的女生。

   背上的壓力消失,莫葭立刻站起來,手上捏著米飯朝女孩們扔擲過去。

   她用力地踢女孩們,拉著女孩們的頭發,女孩也照樣回敬,很快地四個人就打成一團。

   救命啊!誰來阻止啊!莫媽媽捂著嘴想尖叫,當她想起自己的身分而打算跳人教室救援時,架打完了。

   莫葭贏了!她的衣著凌亂,長發亂七八糟,但她的眼神——莫媽媽好熟悉這樣的眼神,那是她在凌

   虐娃娃時散發出的眼神一十分明亮有神。

   她睥睨第一次吃敗仗的三人小集團,彎腰拉扯其中一人的頭發,惡狠狠地說:“去買便當給我吃!”

   三人小團體不甘不願,臉上掛著彩、眼眶含著淚地走向福利社。

   怎麼會這樣?莫媽媽嚇呆了。

   事後莫媽媽才打聽出來,原來因為莫葭長得太可愛,又一副柔弱好欺負的模樣,所以遭受這三人欺陵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這事在隔壁班的莫雅庫也知道,但莫葭曾叮囑他不可以告訴爸媽,因為莫葭曾經打過小報告,結果卻被欺負得更慘。

   小小年紀的她就已經知道,這種事只能自己扛、自己解決。

   雖然她平常都是跟娃娃一起玩,但她其實是從跟娃娃的“玩耍” 當中,去尋找怎麼制服那些女生的方法,並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架中驗證成果。

   這個世界柔弱的人一定會被欺負,所以她要當女王、當恰北北的女生,讓其他人都不敢對她大小聲!甩著頭的莫葭這樣立誓著。

   而親眼目睹女兒打架的莫媽媽卻擔心以後莫葭會變成小太妹,吸毒、打架樣樣來,最後死在不知名的巷子里。

   這樣的未來太可怕了!莫媽媽快嚇死了,於是她命令老公迅速辦理移民手續,搬到風景宜人的澳洲去。

   她以為這樣可愛的女兒就會回復嬌俏可人的模樣,可卻沒想到亡羊補牢已為時過晚。

   莫葭已從一名外型柔弱可人的嬌嬌小女孩,變成脾氣直衝的大姊大。

   第一章

   優閒的午後,范禮者與他的秘書自百貨公司走出。

   忙了一整天,剛視察完各個專櫃的他儀態猶是優雅迷人,低著頭吩咐秘書適才視察的重點。

   身為國際名牌皮包代理商,他擁有數億的身價,外型俊美、五官突出,加上不輸模特兒衣架子的好身材,足以讓全台灣女人前仆後繼,甘願拜倒在他的西 裝褲下,但他個性卻毫無驕矜之氣,反而低調得可以。

   “就這樣。”交代完畢,他抬頭看了下台北難得出現的晴空,對身旁跟了他三年的秘書說道:“天氣真好,要不要去喝個下午茶?”

   他的邀約沒有任何暖昧之意,卻讓暗戀他許久的女秘書胸口小鹿亂撞。

   女秘書張口正要欣喜地答應,突然凌空飛來一只高跟鞋,不偏不倚正中女秘書額頭。

   “啪”地好大一聲。不幸中獎的女秘書眼一翻,往後摔了下去。

   “對不起!”一名氣質清新、五官娟秀細致、身型修長的美麗女孩急急忙忙衝過來。“你要不要緊7’

   “我還好……” 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女秘書眼眶含著淚,一頭霧水地望著眼前一臉凶神惡煞的亮麗女孩。

   一聽受害者沒事,莫葭立刻撿起高跟鞋,赤著雙 腳,往前方快速跑去。

   “給我站住!”她朝某個不知名的背影大吼。

   她俐落的背影、極快的腳程讓一旁的范禮音莫名起了興致,追著她而去,讓難得有機會扮可憐的女秘書撲了個空。

   “你在忙什麼?”范禮音很快地追上莫葭。

   “那個人搶了我的皮包!”莫葭氣得牙癢癢的。

   “在哪?” 范禮音才問完,旁邊的莫葭又再次將手上的高跟鞋丟出去。

   她的臂力驚人,高跟鞋正中十公尺外的搶匪後腦構,搶匪因吃痛而腳步一顛。

   “是他?”范禮音問。

   “對!”莫葭咬牙切齒地回答。

   “讓我來。” 范禮音加快腳上速度,追上了搶匪,並將他制服在地。

   “敢搶我的皮包!” 莫葭手上剩余的另一只高跟鞋近距離地K中搶匪腦袋,痛得搶匪眼淚狂飄。

   她用力將搶匪的臉轉過來,一看對方還很年輕,過是高中生年紀,火氣更是上涌。

   她推開好心幫忙的范禮音,雙腿橫跨搶匪,膝蓋抵著他的背,手拽住他的頸子,用力往後扳。

   “小小年紀就會搶東西,長大不就殺人放火?”莫葭捏住他的耳朵,以高分貝大吼,幾乎震破他的耳膜。

   “對不起……”搶匪痛得淚汪汪。“我錯了。”

   “呃……小姐,你穿著裙子。”范禮音好心地提醒眼前如母老虎般凶狠的漂亮女孩。

   她不只穿著裙子,而且還是會隨風輕揚的雪紡紗裙。

   莫葭對范禮音的好心警告置若罔聞,仍是想盡辦法在搶匪臉上大作文章,不是戳眼皮就是扯頭發,

   讓搶匪深深後悔錯看了她外型的溫婉秀麗。

   “說!你搶我的錢包干嘛?” 莫葭怒聲質問。

   女孩子的心地都比較善良仁慈……雖然這女孩有可能是例外,但搶匪為了不被關進少年感化院,只得救亡圖存。“我……我上有高堂。”

   “我看你快進天堂了!” 莫葭狠狠掐住年輕搶匪的臉頰,死命扭轉,眼看就要烏青一片,“少跟我屁你有年邁父母、年幼弟妹的屁話,你是不是搶錢要去買毒品、電視游樂器和把美眉?”

   “你怎麼知道……不!我真的有年邁父母、年幼弟妹,我……”

   莫葭纖手突然鑽人搶匪的T恤里,在他胸前一陣亂摸,年輕搶匪立刻爆紅了臉,不知所措。

   莫葭自衣服里頭摸出一條銀質項鏈,上頭有著“聳斃”的骷髏頭圖案。

   “窮得要死會有錢買項鏈?”“啪!”地好大一聲巴掌,“你騙鬼呀!”

   她又忽然捏住搶匪的下巴,漂亮的臉蛋湊近,鼻尖幾乎快貼近他的唇。

   年輕搶匪頓時心跳兩百,屏住呼吸,緩緩閉上眼“你一天至少抽兩包菸!”啪啪啪,連續三個巴掌都打在同一邊臉頰。“抽菸有害健康、汙染空氣,害死旁邊一群人,你要不要臉啊?”

   莫葭自他身上爬下來,拽住他的衣領,拉著就走。“陪我去警察局喝下午茶。”

   “放開我!”搶匪掙扎著,舉高雙手想襲擊莫葭。

   范禮者見狀連忙想伸手阻止,但母老虎在他出 手相救之前就已經自立救濟了。

   “不要亂動!” 莫葭手往前一拉,就是一個遇肩摔。

   好剽悍的女生,真恐怖!所有的旁觀者跟“苦主”均不約而同這麼想。

   好有趣又獨特的女孩!獨獨范禮音心里如此稱許。

   大伙都認為該離這女孩有多遠就多遠,范禮音卻想要更接近這個能獨立制服搶匪的女生。

   “最近的警察局在哪?” 她拉起躺在地上哀號的搶匪問。

   “我知道。”范禮音自告奮勇,“我帶你過去。”

   莫葭轉過頭瞧著范禮音,眉眼泛出笑意,“好,謝謝。” 聲音嬌嬌柔柔的,與教訓搶匪時的大聲婆形象大相逕庭。

   只要是善良好心人,莫葭必定以禮相待;至於手上這個沒長眼的搶匪……等著吃免費牢飯吧!

   莫葭不假他人之手,領子一扯,拖著搶匪,跟著范禮音一起走往警察局。

   做完筆錄,走出警察局的莫葭望著外頭已暗的天色,不由得秀眉微蹙。

   真是倒楣,她跟台灣的風水似乎人字不合,來台不過一個禮拜,就屢屢發生倒媚事。

   一開始是被老弟抓去演了出芭樂戲,戲還沒演完,男主角竟然給她落跑出去追女配角,將她一人丟在原處應付一頭霧水的女配角父母,丟臉丟到家了。

   再來是坐公車的時候,公車竟撣到人,輪子自不幸罹難者的腦袋狠狠壓了過去,讓她親眼目睹血淋淋的車禍現場。

   然後是逛街逛到一半突然下大雨,讓沒帶傘的她淋了一身濕。

   而今天,竟然連看個電影出來都會被搶。

   小時候因為學校跟她八字不合,所以全家移民到澳洲去,隔了二十年後,她第一次回台灣,想不到魔咒還是未解除,仍是走到哪衰到哪。

   這里根本不是她能來的地方。

   她好倒楣!莫葭眨了眨泛著淚光的眼眶。可是她又不想回澳洲去……

   都是那個死男人!如果不是為了擺脫他的窮追不舍,她也不用經歷這些倒楣事……

   “小姐。”范禮音有禮貌地站離莫葭一步遠,以她能聽得清楚的音量叫喚她。

   莫葭茫然抬頭,瞧見范禮音。“什麼事?”

   “你還好吧?”

   雖然先前她很英勇地擒拿搶匪,但畢竟是個女生,一松懈下來,眼淚就涌上來了。

   范禮音猜她應該是嚇到了,只是她的個性堅強,所以才能忍到現在。他極其欣賞這樣的女孩子,不刻意裝嬌弱,反而更讓人心憐。

   “我很好啊!”他干嘛這麼問?

   而且,他是誰啊?

   莫葭覺得眼前的男人挺眼熟的,但一時想不出來他從哪蹦出來的。

   “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他喜歡這女孩,他要為自己開拓機會。

   “送我干嘛7’這人跟她又不認識,干嘛送她?

   “別擔心,我不是壞人。”怕她誤會,范禮音連忙解釋,“剛才被搶一事,想必嚇壞了你……”

   “沒有啊!這種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莫葭無所謂地回答。

   那種還算是小兒科哩!她還遇過拿著槍自背後要脅的,像這種的她就沒膽自己追回來了,小命還是比錢重要。

   “不是第一次?”范禮音訝異。

   “別把我想成要男人保護的女生!” 莫葭嫌惡地皺皺挺鼻,“況且我又不認識你,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好人?”

   莫名其妙!誰會去信一個陌生人的話?

   雖然眼前這家伙長得人模人樣,可壞人是不會在額頭上刻字的,人面獸心者在這世上比比皆是。

   她要司機,現成就有一個,而且隨傳隨到。

   她自手袋里拿出手機,一接通,立刻用嬌嗲得令人發麻的嗓音說道:“雅庫庫,我看完電影了,快來載我回家。”

   身旁的范禮音一聽她喊的名字像個男人,且聲音又是那麼嬌柔,心頓時冷了一半。

   她有男朋友了嗎?他又慢了一步嗎?現在換他快眼泛淚光了。

   話筒對方的莫雅庫以不太耐煩的聲音回道:“我在忙晚餐,待會薰要來吃飯……”

   “叫你來載就來載!”莫葭聲音一轉為凶巴巴,好似講話的對象是適才的搶匪。“飯晚一點煮又不會餓死,你再羅嗦,我就跟你那個薰講你小時候的‘趣事’。”

   莫雅庫的臉皮最薄了,尤其最怕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出糗,只要這樣一要脅,絕對乖乖聽話。

   話筒對面的男人元奈地嘆了口氣,熄掉了爐火。

   “好啦!你在哪?”

   她在哪?莫葭左看看右瞧瞧。“我在警察局前面。”最大的路標就只有這個了。

   “哪間警察局?”全台灣有多少家警察局啊!

   “我從華納威秀走過來,走了約十分鍾的地方。”這樣應該很清楚了吧?

   “我哪知那是哪里?”哪有人這樣報路的?莫雅庫真想掐死他的孿生姊姊。

   “你不是在台北住很久了嗎?怎麼會不知道?” 真是路痴一個!

   “不過三個月好嗎7’莫雅庫的語氣很無奈。

   當他神通廣大啊?況且這三個月他忙著搞定喬薰,哪會知道離華納威秀十分鍾的警察局在哪?

   “不介意的話,我來告訴他現在的位置。”范禮音又釋出好意。

   莫葭奇怪地瞧了范禮音一眼。

   這人真詭異,干嘛一直待在她旁邊不走?不過想想,只是報個路,應該不至於危及她的生命吧?

   “好。”莫葭將手機交給范禮音。

   范禮音不只告訴莫雅庫位置在哪,連怎麼走都說得詳細清楚。

   “我知道了。” 莫雅庫默默記下,“對了,請問你哪位?”

   莫葭在台灣應該沒有男性朋友啊!

   “我是路人甲。”范禮音笑笑說道。

   是路過的好心人啊?不曉得此刻與他講電話的是曾被他視為大情敵的人,莫雅庫很誠摯地道謝。“謝謝你了,請轉告我姊一聲,我十五分鍾內到。”

   掛掉電話,范禮音將手機交還給莫葭,“他說他十五分鍾內到。”

   “喔!”將手機收回提袋里,莫葭猛然瞧見皮面上一條細細的刮痕,她難以置信地將提袋湊到眼前,“天啊!怎麼會刮到?”

   一定是剛剛追捕那死搶匪的時候不小心刮到的!好深的一條刮痕,這下完了,她昂貴的名牌皮包掛蛋了。

   “怎麼了?” 范禮音好奇地問。

   男人哪會使名牌皮包?莫葭不想多費唇舌,故對范禮音的好心置若罔聞,直望著她的皮包掉淚。

   十五萬元的皮包耶!是她最愛的款式之一,現在竟多了一條難看的刮痕,讓她心疼得要命。

   “刮傷了。” 范禮音摸摸上頭的痕跡,“讓我看看。”

   莫葭以充滿敵意的眼神瞪著范禮音,對於她防衛的神情,范禮音不由得失笑,“我剛才幫你制服搶匪,要搶我就不會幫你了。”

   莫葭的嘴巴瞬間張得老大。原來他是剛剛幫他制服搶匪的男人,難怪總覺得眼熟。

   誰教她記性不好,何況剛才一陣兵荒馬亂,記得住才有鬼!

   在將皮包交給范禮音之前,莫葭忍不住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加了句,“這皮包不太值錢。”防人之心不可無。

   范禮音接了過來,摸摸材質,確定縫线並看過內袋之後,笑道:“市價十五萬零七千元台幣。”

   他怎麼會知道?莫葭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她第一次遇到懂名牌皮包的男人耶!

   她今年二十九歲,與她差不多年紀的男人不知是腦袋少了哪塊豆腐,大都崇尚“自然”。

   說“自然”是好聽,其實是毫無品味、俗不可耐,頭上頂著一模一樣的土果發型,身上穿著同類型的衣飾,同時轉過身去,絕對認不出誰是誰。

   至於有品味的,不是gay,就是驕矜自大、眼高於頂。

   現在的男人是怎麼了?莫葭好想朝天大喊。

   她偷偷打量著范禮音,他的發型稍長略鬈,還滿有型的;身上著黑西裝,灰色調的粉紅襯衫加斜條紋領帶,襯托出他如衣架子般的好身材。

   他長得很俊,五官突出,眼眸深邃,全身上下都足以讓他驕傲到用下巴看人;可他笑容親切,說話不慍不火,不管她多無禮,始終微笑以待,優雅有如中古世紀紳士。

   嘿,是難得出現的好品種耶!

   “這刮痕可以整理。”范禮音將皮包交還給莫葭後,給她一張名片,“這是一位有名的師傅,擅長整理皮包的刮痕,可以完全不留痕跡。”

   “真的?”他連這種事都知道喔?

   再看向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莫葭猜這人八成是個gay,所以才會懂得這麼多。

   這世上的好男人不是被有先見之明的女人給搶走了,就是他們靈魂的另一半還是男人,讓沒搶到好貨色的其他女人扼腕不已。

   罷了,gay就gay,還是可以當朋友。

   “謝謝。” 莫葭大方地朝范禮音伸出手,“我姓莫,叫莫葭,這個月剛回台灣。”

   “我叫范禮音。”在她旁邊站了老半天,總算得到善意的回應,讓范禮音心中感到十分欣喜。

   他的條件優質,但對於追求女孩卻是很笨拙。喜歡他的女人不少,但不知怎地他都不來電,老是喜歡上心中已有所屬、要不就是完全感受不到他好意的女孩。

   剛剛英葭撥電話叫人來載她時,讓范禮音一顆心懸在半空中,暗暗祈禱別是她男朋友或老公,所以當莫雅庫要他轉告“他姊姊” 十五分鍾內會來載她時,天曉得他有多高興。

   “你不住在台灣?”范禮音問。

   “我小時候就移民到澳洲。”

   “那這次是到台灣玩?”

   是為了躲人跟散心啦!“對。”

   “有計劃嗎?”范禮音滿心雀躍。

   “計劃?”

   “游樂的計劃。”

   “啊……”她是毫無計劃地回來的,“沒有耶!”

   “那你想不想到各處……” 說著,他腰間的手機突然響起。

   “手機響了。”莫葭指向手機。

   “請稍等一下。”范禮音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總經理,您現在在哪里?”秘書急慌慌的聲音傳來。

   糟了!他竟把秘書給遺忘在百貨公司前面了。

   “我現在在警察局前面……”

   這時,專心盯著范禮音背影的莫葭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喊她。“莫葭!”

   她轉過身去,在馬路的對面瞧見莫雅庫。

   “過來!”莫雅庫朝她揮手。

   莫葭回身看看還在講電話的范禮音,再看看弟弟,思考了一下下後,想這不過是萍水相逢,且這人又是個gay,實在不用抱太多期待,故確定沒有左右來車,就快步走向弟弟的座車。

   “沒關系,你先回公司,我應該不會進去了……嗯,好,就這樣。”掛掉電話,范禮音轉過身來,愕然發現佳人已不見。

   人呢?范禮音四處尋找著。

   尋不著人的范禮音腦中靈光一閃,抬手看表,時間已過十五分鍾,那女孩八成在他講電話的時候被她弟弟給接走了。

   他愣了愣之後嘆了口氣。好像他追女孩的運氣都很差啊!

   想了想,他不由得苦笑起來。

   第二章

   搭乘大眾交通系統老出問題,那她自行開車總行了吧!

   莫葭不管弟弟的抗議,硬要他自己搭計程車去載女朋友上班,強硬地霸占他的大房車。

   但她實在低估了台北市的交通紊亂程度,更沒料到要找個停車位竟然是如此艱困。

   繞啊繞,繞到她整個脾氣都上來了,大眼睛如裝設了雷達般嚴密地四處搜尋停車空位,一張俏臉臭得沒點膽子的人不敢接近。

   好不容易終於找著車位,她開心地停車,轉動方向盤倒退,猛然一塊大車頭闖入她的後照鏡,她忙踩下煞車,吃驚地轉頭。

   在她車子後方,有台欲搶停車位的房車硬將車頭駛人停車空格,形成與莫葭互不相讓的局面。

   敢跟她搶停車位?莫葭氣呼呼地摔門下車。

   “這位於我先看到的,情另尋它位!”莫葭站在對方車門外用力大吼。

   房車的主人下車,是個個子比身高一六八公分的莫葭高約半個頭,身材黝黑壯碩,嘴上還嚼著擯榔的粗鄙男子。

   仗著自己塊頭大,面對外型纖細的莫葭,他哼了兩聲,“呸”地吐了口紅水。

   生怕被上千萬細菌纏上身,更怕擯榔水噴到裙子的莫葭慌忙退後一步,此舉卻讓男子誤以為她怕了。

   “我管誰先看到的,”男子毫不講理地說:“這位子我要了。”

   蠻橫不講理!莫葭一雙美眸瞬間竄出熊熊烈火。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把你的車子移出去!”莫葭瞪著男子。

   “我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把你的車子移出去……”句點還沒打上,男子眼前猛然一陣金星亂冒!

   合上膝蓋上的筆記型電腦,坐在後座的范禮音望著窗外千篇一律的風景,靜靜地發起呆來。

   他在想昨天偶然遇見的美麗女孩子。

   她是他看過最勇敢的女孩子,自己追搶匪,將搶匪扭到警局去,表現得那麼剽悍,卻因皮包上一個小刮痕哭得淚汪汪,他猜她一定是個很愛惜物品的女孩。

   昨天他本想提出邀約,當她在台灣的導游,帶她四處去玩,可惜秘書一通電話來壞了好事,才轉個身,人就不見了。

   結果他除了知道她叫什磨名字以外,其他輿她有關的資訊都不曉得,

   早知道當時遞給她修理皮包師傅的名片時,應該連自己的名片一起遞上,說不定她會打電話給他……

   范禮音眼眸中突然映進一抹纖長身影,她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前方的彪形大漢,似乎正跟對方吵架。

   彪形大漢的體積至少有她的兩倍,但她臉上卻毫無懼色,身子站得直挺挺的,大有不吵贏不罷休的意思。

   瞥了同時卡進停車位的兩台車子一眼,范禮音猜人成是為了停車位在吵架。

   對於再次相逢,他欣喜莫名,連忙吩咐前方的秘書停車,預備下車一探究竟,想不到人才剛跨下車,就看到莫葭舉起皮包,重重往大漢的頭狠狠K下去。

   “給我機會?給我什麼機會?” 莫葭重重敲了一下又一下,“你老師沒教過你什麼叫先來後到嗎?”

   “死女人!”大漢氣呼呼地抬手阻擋,拳頭毫不留情地往莫葭臉上揮去。

   莫葭靈巧地閃過他的拳頭,穿著高跟鞋的腳踹往大漢的肚子。

   大漢乘機抓住莫葭的腳踝,卻沒想到正中她的下懷,借力凌空一轉,鞋尖狠狠往大漢的脖子刺了下去。”

   大漢痛得眼淚滾落兩串,兩手捂著脖子,蹲在地上哀號。

   “看我是女人就以為好欺負嗎?”莫葭用力擰住他的耳朵,“回去把眼珠子洗干淨,跟你媽懺侮,說以後絕對不敢再欺負女生了,還有那個檳榔,有種吃就有種吞下去,吐得滿地都是,髒不髒啊?惡不惡心啊?下次再被我看到,把你嘴巴縫起來!”

   靠著塊頭大,欺負人無往不利,沒想到今日竟踢到鐵板,遇到頭母獅子,大漢拚命點頭,央求女俠網開一面,饒過他一命。

   “把車子移出去!”莫葭咆哮。

   大漢慌忙鑽人車里,速速將車子移開,淨空屬於莫葭的車位。

   一旁的范禮音毫無發揮的機會,嘆為觀止地搖搖頭。

   察覺到旁邊有人,而那人的背後還停著一台車,莫葭立刻充滿警告地轉頭一瞪。

   “你也想跟我搶停車位?”她惡狠狠地瞪著范禮音。

   “不,你請。” 范禮音掌心朝上,做出“請” 的手勢。

   算你識相!莫葭下巴一揚,坐回車里,俐落地將車子停妥。

   總算把煩人的停車問題解決了。莫葭開心地揚起唇角,自皮包里拿出化妝包,對著後照鏡整理儀容,赫然發現剛才那個男人還站立原處。

   她這才發現那男人亂眼熟的。英挺的身材,優雅從容的氣質,俊美的五官……不就是昨天那個gay嗎?

   哎呀!她的記性實在是差得可以,健忘得跟老人有得比,難怪莫雅庫老笑母親在懷他們的時候,忘了把管記性的海馬回生給她。

   將口紅丟回化妝包里,莫葭速速下了車。

   “哈羅!”她快步走向范禮音,“不好意思,我剛沒認出你來。”

   “沒關系。”范禮音溫煦一笑。

   本以為她忘了他,讓他心頭有些失落,現在曉得是庸人自擾,讓他心情愉快了不少。

   “我記得你是……呢,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范禮音。

   “啊!對!范禮音,不好意思,我的記性不大好。”莫葭難為情地笑笑。

   “這是我的名片。”范禮音迅速將名片遞上。

   “謝謝。” 莫葭看也沒看,直接放人手提包里。“我沒這玩意耶!”

   “那可以請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怎麼寫嗎?”

   “我的名字啊……很麻煩的。” 莫葭摸著下巴想該怎麼解釋。

   離開台灣二十年,國語會講,字會看,叫她寫就有點困難了。

   每次母親在解釋她的名字時,就會念出一長串詩詞,什麼蒼蒼,什麼在水一方……拜托,她哪記得起來?

   “反正就叫莫葭嘛!會念就好了。”別拿這種問題來為難她吧!

   “好吧!”范禮音也不強人所難。

   “你不用上班嗎?”他好閒喔!昨天是出現在華納威秀,今天是出現在忠孝東路,好像每天都在逛街似的。

   “我的工作比較彈性。” 至少不用每天准時打卡上下班。

   “所以你現在不用工作?”

   “嗯……可以這麼說。’

   莫葭雙眸立刻大亮,“那好,我正要拿包包去找師傅修理,你跟我去。”有個人陪伴不錯哩!何況又是個品味好的男人。

   “好!”一聽到佳人邀約,范禮音忙不迭答應了。這是難得的好機會,他得好好把握。

   “不過請你等我一下。”他得跟秘書交代一些事。

   “好。”

   匆匆回到座車前,他朝秘書說道:“你先回去,我今天不進公司了,還有,”他記得昨天的教訓,“除非天塌下來,不然別打電話給我。”

   “可是,待會有會議……”

   “延後!”晚個一天開會,公司不會垮掉。

   “晚上你有飯局。”

   “今天的行程全都延到明天。” 范禮音一邊交代一邊嚴密注意後方莫葭的行動,免得一個閃神人就不見了。

   “喔……好吧!”秘書瞥了無聊踢著石子玩的莫葭一眼,心里泛著酸酸的嫉妒。

   “就這樣,路上小心。”范禮音拍拍車頂,走回等待的莫葭身旁。

   “交代完了?” 莫葭彎身朝車里看。

   “嗯。”

   “她是你的同事?”

   “秘書。”

   秘書?莫葭將剛剛收進去的名片又挖出來,這才看到上頭寫著“金恩國際有限公司總經理范禮音”幾個大字。

   從公司名稱看不出來到底是干啥的,可管他的,

   這男人得她眼緣,品味好,看上去又不驕傲臭屁,誰理他干啥的,而且他說不定是個gay哩!以後她就多了個好姊妹了。

   “秘書拜拜!”她朝車廂里的秘書揮揮手。

   秘書咬著唇,很不甘願地回禮。

   “我對這里不是很熟,” 莫葭將手插人范禮音的臂彎內,“麻煩你帶路喔!”

   “沒問題。” 強烈意識到臂彎里的那只冰涼的小手,范禮音的臉微微紅了。

   廚房里,莫雅庫正熬煮著肉湯。

   自從他上回一展身手,做了一款意大利面,讓他心愛的喬薰贊不絕口之後,他三不五時就研發新款的意大利面口味,誓死要以這項廚藝徹底綁住愛人的心。

   “啦啦啦……” 剛回來的莫葭哼著歌自客廳走進來,“你在忙什麼?”

   “煮肉湯。”

   “好香喔!”莫葭深吸了口氣,“今晚的消夜嗎?”

   “不是煮給你吃的。”只會抓住把柄徹底利用他的姊姊,沒資格分享他用愛心煮出來的好料。

   “我也不屑吃!”莫葭回身在餐椅上一屁股坐下。

   “你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都十點了。

   “我跟朋友去吃飯。”說到她新認識的朋友,莫葭的雙眸立刻發出光芒。

   他真的好優質喔!講話親切有禮又溫和,但又不會給人娘娘腔的感覺,有自己的主見但不會給人壓力,像她的脾氣火爆動不動就生氣。可他始終掛著笑臉,不受她壞脾氣所左右,怎麼看都好順眼。

   與他吃飯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他的公司是名牌皮包代理商,難怪會這麼有品味,當她夸耀他的時候,他還會臉紅耶!

   好棒的男人啊!

   她好想問他是不是gay,卻又覺得這問題好像太沒禮貌了,如果是的話還好,若不是的話,一般正常男人都很討厭被人說成gay的。

   怎麼辦?她好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啊!

   “你在台灣哪來的朋友?”莫雅庫奇怪地看著莫葭。

   “路上認識的。”

   “別被騙了。”

   “你看我像會被騙的樣子嗎?” 莫葭朝莫雅庫比比拳頭。

   “是不像。”誰敢騙她,准被打成豬頭!

   這女的有暴力傾向,受騙於她外型而想拐她的男人,最後都會死得很慘。

   “我認識的那個男人很好喔!可是我懷疑他是gay。”莫葭嘆了口氣。

   “當朋友就好。”

   “可是只當朋友好可惜……” 莫葭纖長手指在光潔的餐桌上畫著圈圈。

   攪拌肉湯的動作瞬止,莫雅庫詫異地轉過頭來。“你不會迷上人家了吧?”怎麼可能?

   莫葭一向很慢熟,最主要是因為她記性不好,追她的男人都得費盡心機,等大小姐終於進人狀況,至少是一個月後了。

   她才回來台灣多久啊!而且還迷上一個gay?

   “這樣優質的男人是萬中……不,是億中選一,能遇到是上天給的禮物啊!” 莫葭夸張地朝空中舉高手。

   莫雅庫的嘴角微微抽搐,“我記得你在澳洲有個男朋友叫麥克……”

   “別提那個人了!” 莫葭用力敲桌,“我回來台灣

   就是要躲他。”

   “為什麼?”他才奇怪她怎麼會突然想跑來台灣,問她為什麼又不說清楚,這下總算知道原因了。

   “沒看過那種跟自己八字如此不合的人!” 想到他,莫葭就有氣,“建築師了不起喔,武功高強了不起喔,拽個二五八萬是怎樣?他說的話永遠是對的,驕傲得要命,字典里永遠沒有‘謙虛’兩個字,還一直怪我脾氣不好,老愛跟他頂嘴。”

   你的脾氣是不好啊!莫雅庫偷偷在心里OS。

   “反正我受不了他,跟他提分手,他當我在撒嬌耶!你說,我什麼時候撒過嬌了?”

   莫雅庫用力搖頭,“這就是他太不了解你了。”

   莫葭會撒嬌,那太陽就會從西邊出來了。

   “我都講不聽,我覺得煩,就干脆跑來台灣了!”莫葭聳聳肩,“反正若照他所說,倒追他的女生有很多,那我不在澳洲的這段期間,他就會被其他女生給追走,省得我麻煩。”

   莫葭的雙眸亮晶晶的,好似已經看到那讓她心煩的男友牽著其他女人的手,終於不用再來煩她,不用再把她的真心話擅自扭曲成是她在要脾氣。

   可悲的男人。莫雅庫為那個一直在狀況外的可憐蟲畫十字。

   “昨天認識的那個男人很好喔!明明還滿有成就的,可是好低調。”超欣賞這種暖曖內含光的男人。

   “昨天……才認識?”莫雅庫的下巴掉了。

   “他到底是不是gay呀!”好煩惱喔!

   “昨天才認識,你了解人家多少?”說不定他的優質是裝出來的,其實是頭大野狼!

   “如果我把他壓上床是不是就可以測試得出來?”萬一他是雙性戀怎麼辦?又多了一項煩惱了。

   “你不可以隨便跟男人上床!”

   “管他的,雙性戀也可以調整成異性戀啊!”莫葭完全沒在聽他講話,自顧自沉浸在幻想里。

   “莫葭!”

   莫雅庫用力拍桌,莫茵這才抬頭以不太爽的表情瞧他。

   “那麼凶干嘛?”沒瞧見她正在研擬確定優質好男人性向的大計嗎?

   “台灣也是有很多壞男人的。”莫雅庫嚴肅道。

   “那又怎樣?” 不管哪都有壞人啊!

   “至少要給我看過,我覺得好.你才可以喜歡他!”父母不在,就由弟弟來把關。

   “喔!那我說,你那個薰我不太喜歡,不難你喜歡她!”莫葭挑釁。

   “要你管!”誰敢否定他的薰,誰就等著領死!

   “那我的事你也別管!” 哼!雙重標准,她最討厭弟弟這一點了。

   該死,被將了一軍!“不然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去調查他的品行。”莫雅庫退讓一步。

   “不要!”這是她的戀愛,才不要讓臭弟弟插手。

   自己的愛情也是談得亂七八糟,還想來管她的,真是莫名其妙。

   “說不定他是頭狼!” 莫雅庫對著准備回房的姊低吼。

   “我巴不得他把我壓上床哩!” 從此王子與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莫葭朝弟弟大做鬼臉.砰地一聲將門板上。

   這個笨姊姊,以為學了點功夫.懂點制服壞人的招數,就所向無敵了嗎?

   她來台灣就歸他所管,身家安全更是由他負責,萬一出事,他怎麼對遠在澳洲的父母交代?

   可是他又沒時間時時盯著她,且他一直覺得她的存在害他不能全心全意跟可愛的薰談戀愛,早早就想將她丟回澳洲了。

   我是為你好喔!莫雅庫在心里這樣說著,回到房間打開電腦,send了封E-mail到麥克的信箱去。

   第三章

   要怎麼判定身旁的男人到底性向正不正常呢?

   莫葭暗地里觀察了范禮音數次.除了誘拐他以外,她還真想不出來如何“驗明正身”。

   完全沒想到自己的性向竟被懷疑的范禮音對於與莫度的再次約會.心中興奮莫名。

   他不可以表現得太毛躁,要有紳士風度.否則會把佳人嚇跑的。因此他一址按捺著想接近她、靠近她的渴望,與她保持著一個拳頭遠的距離,並肩而行。

   他客氣有禮,讓屢屢制造親近機會的莫葭萬分挫折。

   不行!她受不了了!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有耐性的人,要不然她的脾氣也不會那麼差了。

   她一定要在今晚得到答案!

   走著走著,莫葭的腳踝突然一扭,往旁邊倒下。

   一直注意著莫葭狀況的范禮音迅諫伸出手來扶住她。“你怎麼了?”

   “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莫葭用橋嫩得讓人酥麻的嗓音在范禮音耳旁委屈地埋怨,“一定是路上的小石子太多了。”

   范禮音耳旁的寒毛全數豎起,他連忙吞了一大口口水,強壓下體內的躁動。

   “介意我幫你看一下嗎?”

   當然一點都不介意。“不會,麻煩你了。”

   坐下來的地方。

   “你會介意坐在我腿上,讓我看你的腳嗎?”范禮端正臉容,怕讓莫葭誤會他存有壞心。

   正中下懷。“不會,請幫我看一下。”

   范禮音扶著莫葭慢慢蹲下,他弓直單腿,幫助莫葭穩穩地坐在他大腿上後,才小心地抬起她的小腿,卸下她腳上的高跟鞋。

   “我要碰你的腳羅!”

   又不是醫生,干嘛事事告知?此時此刻,莫葭超討厭他的紳士。

   “沒關系,你就盡量……幫我看看有沒有腫起來。”

   范禮音捏捏莫葭的腳踝,她的皮膚預測如凝脂,細白如雪,讓他碰觸的指尖妨不住輕顫。

   穩定!范禮音偷偷深呼吸。沒有一個女孩喜歡猴急的男人,他得沉住氣,等確定女孩的意思才能有進一步的舉動。

   她出門還特定擦了香水,最具誘惑的那一種,如果他愛的是女人,一定會受不了的!莫葭暗暗注意范禮音的神情變化,卻見他仍舊穩如泰山,當真專心地在檢查她的腳踝。

   好泄氣!

   “好象沒有腫,情況應該還好。”范禮音抬起頭,不料莫葭的臉離他好近,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碰上她的唇了。

   房間制造近距離的莫葭故意一臉天真地說:“沒腫嗎?可是我覺得痛痛的哩!”

   呼吸暖暖吹拂在他唇上,范禮音頓時口干舌燥。

   “可能……說不定才剛扭到,所以看不出來。”

   他的呼吸亂了,講話有結巴了!莫葭開心地想放煙火。

   “要不要下來走看看?”再讓她坐在他腿上,他怕他會克制不了最原始的情欲。

   范禮音將莫曹輕輕放下,扶著她走沒兩步,莫葭一驚呼一聲,不偏不倚跌入他懷里。

   “腳痛……”穿著高跟鞋的她,下巴稍稍昂高,紅唇就可以碰到范禮音的耳垂。

   灼熱的氣體在他耳上盤旋,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他,惹得他快著火了。

   范禮音連忙將莫菌拉開,手雖是扶著她的,卻足足有半個手臂長的距離,比兩人並肩走時還遙遠。

   “我去開車過來,送你到……”

   “夠了!”莫葭惱了,生氣地打斷他。

   他剛剛的舉動是怎樣?拒她於千里之外嗎?

   這男人不是對她沒意思,就是對女人沒興趣,要不她這麼刻意的接近,若是正常男人早該在兩人雙唇快貼近之際,干脆吻上來了,誰像他離了兩個火星遠?

   甩開左手再甩開右手,她憤怒地朝他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猛一甩頭,扭到的腳走得飛快,坐上在百貨公司前方排隊的計程車,直接回家。

   將手袋丟到沙發上,莫霞氣得放聲尖叫。

   她的優質好男人怎麼會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她費了那麼多心思,他卻把她推得遠遠的,這教她情何以堪?

   他是gay,他一定是gay!

   莫葭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用力拍打著牆壁,直到縫线綻裂,里頭的棉花都跑出來了,仍無法平消怒氣。

   她喘著氣,踩著重重的腳步行到廚房,倒了一大杯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光。

   冰冷的液體緩和了體內奔騰的怒氣,稍稍冷靜下來後,她突然為剛才的口不擇言感到後悔。

   她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個紳士,她欣賞的不就是這點嗎?

   如果他表現得猴急,她靠他近一點就忍不住下

   半身的衝動,餓虎撲羊,想將她吃干抹淨,她絕對會將他一腳踹得遠遠的,甚至讓他的小弟弟半年內無法作用!

   那她在生什麼氣啊?

   天啊!莫葭將臉埋在掌心里。猴急的人是她呀!

   完了!她竟然問他是不是男人,這下前途一片黯淡,他一定不會想再見到她,再也不約她出去,不給她機會培養感情了!

   就算他是gay,他們還是可以當好姊妹;而萬一他不是的話,她不就是自毀前程嗎?

   一直以來,莫葭從不覺得自己的沒耐性、壞脾氣有什麼不對。不愉快就要說,看不爽就開扁,人一旦示弱就會被踩低,惡人就會爬到頭上來,這是她打國小三年級就懂得的“處世”哲學,但她現在卻好希望時光能倒流二十分鍾,讓她挽救剛剛的一切。

   “我錯了,上帝。”她跪在地上,手放在椅上虔誠祈禱,“把剛剛那一段從那男人腦中抹滅吧!給我一個機會跟他重新開始……”

   嗚嗚……她好後悔呀!

   電鈴突然大響,打斷了莫莫葭的懺悔。

   剛剛還在反省自己脾氣壞的莫葭,這會兒火氣又上來了。

   一定是莫雅庫又忘了帶鑰匙!

   這家伙有了女朋友就沒了腦袋,腦細胞的組合除了“喬薰”這一種,排不出其他方式,每次約會前腦子也只想著女朋友,忘東忘西、丟三落四,這時她就會懷疑他其實也丟了海馬回,沒記性一事兩雙胞胎都一樣。

   她不耐煩地走到大門前,解了鎖,用力將門拉開,“你又沒帶……禮音?!”

   她錯愕地看著眼前英挺的男人,但更讓她想不到的是他下一步的舉動。

   范禮音一個大跨步走進來,抓住莫葭的肩,俯頭就給她一個吻。

   “我今晚腦子里一直想著這件事。” 薄唇摩挲著她的柔軟,“希望你不會覺得我太沒禮貌。”

   “不……”她等很久了,“我非常歡迎。”

   想想這樣說好像不太對。“我也想……我也想吻你想很久了。”

   她踮高腳尖攀住他的頸子,紅唇微嘟,“你是大木頭!”

   “對不起!” 沒有一句責罵比得上這一句讓他心里泛甜。

   他一晚的掙扎,費力地保持禮貌的距離,統統變成了不解風情。

   面對在外國長大、個性嗆辣的女孩,無需含蓄,大方順應心底真正的意思、跟著感覺走才是正確的。

   “莫葭……”十指深入她濃密的發絲里,淡淡的花香味在他揉搓之際漫入鼻尖。

   性感的依蘭香味撩撥下腹蠢動的情欲,他忘情地張唇探出舌頭,勾劃她的紅唇。

   她迫不及待含舌入口,舌尖與舌尖相抵,糾結纏綿。

   踮腳尖是件累事,她一腳勾住他的勁腰,輕輕一躍,將整個人的重量都交給他。

   他欣然地整個承受,任憑位置高於他的她盡情素吻。

   熱吻之間,她感覺到他的下腹逐漸緊繃,撫摸著她的大手熱情地在她每一處細胞點燃火焰,每一次的啃咬、吸吮都明顯地透露他想擁有她的渴望。

   他想要她!她開心地發現這一點。她的愛慕關不只是一廂情願,而是兩情相悅呵!

   可是他的紳士風度依然不變,明明想一把撕毀她的衣物,盡情擁抱,卻還是規規矩矩地在衣服外頭撫摸,她懷疑待會他松開她時,衣服上可能連外皺摺也沒有!

   她要他!最快的方法就是把他壓倒在床,讓優質好男人從身體到心都變成她的。

   這名優質好男人她可舍不得放開,讓他成為其他女人的裙下之臣!

   莫葭纖手在范禮音頸間摸索,找著了領帶,急呼呼地想解開,卻不慎拉錯了方向,緊勒住他的頸。

   瞬間難以呼吸的范禮音忍不住嗆咳,莫葭嚇得放開手,兩人對視一秒,忍不住爆笑。

   “我……”

   莫葭玉指抵住范禮音的唇,搖搖頭,“別問我可不可以跟我上床。”這是沒自信的蠢男人才會問的問題。

   他莞爾。騎坐在他腰上的女人已經了解他在此刻顯得多余的禮儀。

   這麼短的時間她就已經了解他這麼多,使他更為她悸動。

   毋需大多的言語就可以了解彼此的想法,想要在茫茫人海遇上這樣的一個對象,機率比大海撈針還難啊!

   這樣的女孩,他此生都不想放過,他要她的身體與心都是屬於他的!

   “告訴我,”他吮吻她豐潤的耳垂,“你的房間往哪走?”

   長指往右邊一指,范禮音立刻抱著莫葭往房間走去。

   行走間,他的吻不曾間斷,好幾次差點撞到牆壁,可兩人反而笑得開懷。

   這男人終於開竅了!莫葭開心地在范禮音脖子上又啃又咬。

   范禮音將莫葭放坐在床上,她立刻舉高雙手,嬌嗲地喊,“幫我脫衣服。”

   他笑著半跪在地上,唇吻上她光滑的腳背,緩緩滑向圓巧的膝蓋,大手滑人雪膩的大腿內側,雪紡紗裙被推高,薄薄小褲逐漸露出端倪。

   莫葭閉上眼,兩手撐於腰後,全心領受他的親吻所帶來的悸動、他的指尖在敏感肌膚上的彈奏。

   隔著薄褲,他吻著豐軟的花唇,輕輕地啃咬,舌尖舔弄著花縫,直到他感覺到她的春水漫溢。

   “啊……” 莫葭輕輕喘息著,腳趾頭拉起他合身的西裝外套,拉扯起塞於西裝褲里的襯衫,留了點指甲的趾頭刮著他毫無贅肉的腰際、厚實的背。

   她的小腳冰冰涼涼的,熨貼在他溫熟的背脊上,感覺異常舒服。他一邊享受著,一邊更賣力地服伺眼前大膽的小女人。

   將王臀往前拉,解下雪紡紗裙的同時也卸下了小褲,粉色花園毫無遮掩地袒露在他眼前。

   他贊嘆她的美,長指細心溫柔地撫摸著嬌嫩的花蕊,像在撫摸世界上最尊貴的鑽石。

   接著他以唇舌舔弄,牙齒輕刮粉嫩珠玉,異樣快感迅速洶涌而來,沉重的喘息轉為銷魂輕吟,緊繃了她的大腿。

   “禮音……” 她在神迷之中喚著他的名,兩手緊扣住他的肩,隨著突然降臨的高潮加重指尖的力道。

   “別……別只你一個人玩。” 她喘息著,滑下床,坐在他的大腿上。“現在換我了。”

   她邪媚一笑,忽地抬高他的下巴,重重吻下去,兩手用力拉開他的西裝外套,粗魯地扯開他的襯衫,扣子被她扯掉了好幾顆,但她毫不在乎。

   她粗魯地吻他的頸,啃嚼厚實的胸,手指玩弄小小的乳尖,聽到他粗重的喘息,她喜不自勝。

   她像只母獅子玩弄著掌中的獵物,聽到他忘情的粗喘,更能引起她征服的快感。

   她將他推倒在地毯上,爬在他身上找尋他的敏感處。每當他的聲音起了不一樣的變化,她就高興地揚了揚嘴角。

   褲頭的腰帶被她用力拍起,在他頸上纏繞了兩圈,然後扣住。

   “我的!”她拉著猶有空隙的皮帶,開心地喊:“你是我的!”

   “矜持” 兩字向來不在她的字典里,要不是一開始不確定他的性向,在對他有意思的時候,她就會將他壓上床了!

   男歡女愛,性這檔事可重要了,若是不合,愛得再深,還是會有不完美的遺憾。

   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她希望他們是適合的,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她都要求百分百。

   她放得開、不扭捏,是她獨特的魅力。

   她獨立並自主,她可”以靠自己搶回皮包,要回她先看中的停車位,對於男人,當然也不羅嗦。

   對於一向溫和有禮,求愛慢慢來,最後都空手而歸的范禮者而言,這女孩帶給他心靈上極大的衝擊,更讓他深深受到吸引而無法自拔。

   “玩夠了嗎?” 他笑看她開心的容顏,好愛她此刻充滿占有欲的表情。

   “還沒!”她低頭咬他的耳朵,像在確定好不好吃似的。

   “我還不是你的。”

   聞言,嬌軀微微一僵。

   “你還沒……占有我!” 淡淡的笑意在他臉上蔓延。

   恍然大悟的莫葭嘟著嘴,漂亮的手指不滿地指著他,“你欺負我!”

   他抓住她的手輕吻,“要來了嗎?”

   ”哼!敢欺負她、害她剛剛心情差點跌到谷底,哪

   能這麼輕易饒過?

   “我要……慢慢折磨你!” 隔著西裝褲,她擺動嬌臀,磨蹭著他的鼓脹。“我要讓你受不了,哭喊著要求我!”

   “要求你什麼?”

   “要求我……嗯……”那該怎麼說?“要求我讓你熄火。”

   “熄火?”他倏然抬高她的臀,再次落下時,她感覺他的昂揚進入她的體內,瞬間填滿緊窄的南道。

   “啊!”他突然的進人讓她感覺到微微的疼,以及伴隨而來的酥麻快感,她輕呼一聲,用力敲打他的肩。

   “趁我不注意,卑鄙!” 在他身體里的感覺好好,她邊責罵他,邊忍不住自行起落。

   “晤……” 她身體該死地緊,該死地與他如此契合,他咬牙忍住想立刻將她帶上床盡情馳騁的渴望,故作悠哉地與她調情。

   “我以為你會喜歡。” 她的表情可沒有任何責怪之意。

   “哼!”莫葭揚高下巴,“我是喜歡啊!”

   他當真忍得住?明明額上都冒出薄汗,眼神都迷離了,竟還輕松自若地與她聊天?

   這男人實在太人了,她喜歡他的紳士、喜歡他的優雅從容,但可不要他在床上仍保持著有禮的風度啊!

   她一定要把他變成一只大色狼!

   小手下探捏住突起的小小乳尖,揉捻刮樞,坐在他跨間的玉臀毫無預警地加快速度,他的熾熱摩擦著敏感的內壁,她情不自禁放聲吟哦,兩手撥亂一頭長發,表情性感又豪放。

   “禮音……”她飢渴地吻他的唇,“我要……給我更多……”

   她抓住他的手握住她的豐乳,晃蕩的椒乳隨著身子的上下,在他手心震蕩著。

   她的身子一次次鎖緊他又放開,快感狂涌,細細薄汗逐漸凝結成豆大的汗滴,他再也無法強壓體內急於釋放的情欲,托起玉臀,將她帶上柔軟的床鋪。

   “給我!”她朝他張開雙手。

   他拉開她的雙腿,高置於腰後,窄臀往後退了一退,接著一個猛力地衝刺……

   “啊!” 莫葭愉快地尖叫,快樂地擺動美麗的頭顱,隨著他每一次的撞擊發出快樂的呼喊。

   他不再是穿著西裝、彬彬有禮的紳士,卸下了那如制服般的盔甲,他徹底釋放內心原始的一面。

   他貪戀地撫摸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吻遍她每一個毛細孔,偶爾有些粗暴地大力揉捏她的玉乳,她也毫不客氣地回敬,用力咬下他結實的胸膛,一排一排的齒印,是她到此一游的證明。

   “莫葭……你家人平時怎麼叫你?”

   因為過度熱情幾乎發暈的她混混沌沌的,“小葭。”

   “小葭。”他抱起她,讓她坐在他身上。“告訴我,你的名字怎麼寫。”

   “一首……一首詩詞……” 她覺得有什麼再次凝聚,讓她的頭更暈,但快感卻清楚得讓她不由得戰驚,“什麼……在水一方……我記不清。”

   “蒹葭。”他終於曉得她的名字怎麼寫。

   “好像……啊!”凝聚的快感爆裂開來,握住他肩

   的十指深深陷入肌肉里,畫出十道抓痕。

   “我……我累了……我要休息……”她呼喊著,軟軟靠在他懷里。

   “還不行。”有禮的紳士果然變成了狼,邪氣的笑是從未出現在范禮音面容的特殊表情,“我還喊停之前,不准你先歇兵。”

   長指下探她紅腫充血的珠核,強烈的刺激讓她幾乎承受不住。

   “來……來呀!”母獅子是從不服輸的,“看誰先求饒!”

   范禮音輕笑,開始他們第N回合的纏斗。

   第四章

   陽光偷偷溜人激情過後的房間,相擁而眠的兩人無視它的存在,酣然人夢。

   人柔軟枕頭的美麗女子臉蛋.她皺了皺眉,拉高被子

   它不放棄地再親吻鼻尖、嘴唇皆被發絲所纏繞的俊美男子眼皮,許是長久早起的習慣然,男子醒了,他動了動身子,吻著女子的後頸。

   莫葭感到後頸一陣癢,她笑著醒來,轉過身。

   “早。”她與他鼻尖碰鼻尖,雙唇相貼。

   清晨晏起的好清秀可人,柔白的細雅的面容像受過禮儀教養的千金小姐,一點都看不出昨晚放縱的痕跡。

   “早。”不管是如百合般高雅的此刻,或是像艷麗巡現位職陰暉晚,她郁止他撤到心叨。

   她最喜歡懶懶地過日子了.悠悠哉能.不與時間“要不要我做點早餐給你吃?”她好春一仆他雙不住將臉深深埋入她的頸窩。

   莫夏的腿纏上范禮首的勁腴,“第一次上床,你就想靠手藝來抓住我嗎?” 這似乎都是女人使用的伎倆吧?

   “我是想抓住你,不管用什麼方法。”

   大片微鬈黑發散落在她細白的月同體上,形成好美的一幅畫。他卷起一撮發絲纏在指尖,繞著繞著,不舍松手。

   聞言,莫葭笑了,她翻身趴在他身上,“是我抓住你了!”

   她強勢地宣示他才是她的所有。

   “我心甘情願。”他昂起下巴,與她擁吻。

   “有個東西抵住我。”莫葭伸手想撥開,范禮者先她一步抓住她的手。

   “抱歉。”俊臉微微泛紅,“是我……”

   他不曉得該怎麼說才不顯得粗俗。

   莫葭恍然大悟,“你想了?”

   “不,是早晨……”

   “你想了!”莫葭很專斷地說:“對不對?”

   她啃咬他的薄唇,豐滿的雙乳磨蹭著他的胸,“告訴我對不對?”

   哈!是的,他想要她,無時無刻不想要她。

   他懷里的女人都已這麼直接,他又何須以長久以來的好教養來限制自己的行動,限制自己的想法?

   他就是這麼溫吞吞的,嚴格奉行富豪大家族出身的母親的諄諄教誨,對女孩子總是保持有禮的態度,即使他的行動從不遲疑,但他總是錯失良機,喜歡的女孩子常被其他條件優異的男人先一步追走。

   “我想。”他捧住她姣好的臉蛋細細啄吻,每一下都是愛憐。“你太美了,讓我無時無刻不想。”

   上帝,他好開心可以擁有她!

   “你剛有沒有作夢?” 莫葭眨著調皮的眸子問。

   “夢見什麼?”

   “夢見你。”

   “夢見我什麼?”

   “我記不清楚了。” 范禮音笑著搖頭。他的“矜持”可不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可以丟棄的。

   “是不是夢見這樣?” 莫葭半跪坐在他身上,小手緩緩在他身上游移。

   昨晚她一直有感覺,感覺身後的男人那雙厚實的大手在她身上輕輕撫摸,好溫柔、好溫柔地慢慢滑過她全身,她閉著眼,享受著他極有感情的撫觸。

   他的旅途自她柔滑的臉蛋出發,指尖畫過她的唇,她輕輕含住,他稍事逗留,再勾勒精巧的下巴,頹著優美頸項直线向下,揉搓著玉乳。

   她慢慢有了感覺,隨著他的探險越入下面去,越感覺到玉穴口慢慢濕濡了。

   “禮音……”她在嘴里輕喃他的名字,他似乎有聽到,還應了她一聲。

   經過平坦的小腹,他的行程來到了兩腿之間的私密花園,很快就找尋到被她偷藏起來的珍珠,置於兩指之間,充滿疼惜地揉捻。

   她的喘息進淑加重.心跳快通得難以控制。

   指尖劇動花唇內側.波波襲來的快感,讓她忍不住夾緊雙腿。

   他坡經拔廾,長指沒人穴口.搗奔實嫩敏閾的內壁。

   “啊……” 她再也照不休溢出輕吟,體內漫出更大的渴望,她霍地轉過身去想與他再戰一場,卻愕然發現身邊她的男人睡得極沉,她搖了他好幾下都不見他醒來。

   可惡的男人,她一定要懲罰他!

   她照著昨晚他行經的路程,兩手沿著他的臉部线條婉蜒至他的薄唇,緩緩地勾勒,指尖點了點兩唇之間,擠入他的口中,勾引他的舌尖。

   “小葭……”他情不自禁吮吻她的指尖,“你真像惹火的艷玫瑰。”

   “哈哈哈……”莫葭爽朗大笑,“你有沒有夢見這樣?”

   他依然還是笑,沒有回答。

   還不承認?

   頑皮的手指游走到厚實的胸膛,兩手推擠著硬實的肌塊,尖尖的指甲樞弄乳尖。

   “唔……” 范禮音喘息粗重,有些納悶她怎麼會知道他夢了什麼?

   那是一場春夢,在夢里,他恣意膜拜她美好的胴體,任意撫摸她全身,可醒來後,他覺得對她不好意思,因為他竟然在作夢的時候擅自脫光了她,並進入了她。

   “說!你有沒有夢到這樣、這樣、還有這樣?”

   莫葭已不單純撫摸而已,她還唇舌並用,在他身上又舔又咬,使得范禮者早就掛國旗的昂揚更是亢奮。

   他低喘一聲,再也忍受不住,想翻過身將她壓在床上,一舉進人她令人流連忘返的美好身軀,她卻早他一步從他身上爬下來,拉了被子蓋在身上。

   “我困了,我要睡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嘻嘻!

   “小葭?”范禮音詫異地喊。

   點了火,豈有不熄火的道理?

   “你昨天就是這樣啊!在人家身上摸來摸去,讓我想要了,自己卻睡得好熟好熟!”

   他的夢……其實是現實?范禮音好錯愕。

   “承不承認你昨天對人家這樣這樣又那樣?”莫葭美眸瞅著他,眼波流轉間尺是挑逗。

   “承認!”他抓著她的手,俯身吻她的頸。

   “你要給人家一整套!” 莫葭閉上眼,彎曲纖頸,方便啃咬,“補償昨晚的。”

   “我昨天在夢里都做完了……”

   “什麼?” 她生氣地瞪眼,“你做到哪去了?你明明只摸一摸就停下。”

   “哈哈!” 她生氣的模樣好可愛,讓他忍不住笑了,“我現在繼續未完成的。”

   大手直接往兩腿之間探去,意外發現她那里早已濕儒一片。

   適才對他的調戲,她體內早就蠢蠢欲動,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強壓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拉起被子就睡;所以,他一碰觸到她的敏感帶,她就忍不住放聲吟哦。

   “啊……就是那里……”她喘息著,“你就是到那里停的。”

   范禮音彎起膝蓋.擠入她腿間,撐開她的大腿,方便他的長指更加深人。

   柔軟緊繃的內壁緊緊吸住他的長指,引導著他更往內深人。他緩緩地來回抽插,靈活的長指彎曲樞弄嫩肉,在敏感的皺招刮搔。

   自他指尖傳遞的快感讓她渾身緊繃,愛液自深處蔓延,濡濕他的手指。

   范禮音見狀,再加入了一指,拇指揉捻著頂上輕顫的小核,強烈的快感襲來,莫葭忍不住用力抓緊了他,激烈的浪叫聲跌出唇瓣。

   “啊……禮音……啊……”她弓起身,嬌臀不斷往他的掌心擠進,“好舒服……”

   范禮音傾身上前,張唇含住莫葭早已挺立的蜂頂莓果。

   靈活的舌尖挑動,粉紅色澤轉為激情的艷紅,在他身下的女人更顯得躁動不安。

   “啊啊……”莫葭無助地擺動頭顱,“我要……我要……啊!

   強烈的快感衝頂而來,整個人瞬間靜止,只有體內強烈的收縮,訴說她此刻的爽快。

   得到高潮的她全身泛著淡淡的粉紅色,白里透紅的肌膚吹彈可破。

   “小葭……” 她的模樣讓他心動,情不自禁俯身吻遍全身雪膚,“你是誰的?”

   “你的……都是你的……”

   大手在她柔嫩雪膚上來回摩挲,細膩的膚觸盈滿掌心,刺激得身下的分身越見昂揚,傳來陣陣飽脹的疼痛。

   他再也無法強忍,一把托起莫葭的俏臀,長驅直人。

   “啊……”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莫葭昂頭吟哦。

   他的堅挺強硬地撐開緊窄的花徑,泛濫的春水迅速將他包裹,在他每一次的挺腰衝刺時發出羞人的聲響。

   在她體內的感覺是那麼緊窒、那麼美好,使他對她的渴求越來越強烈,用力抓緊雪臀,每一次都幾乎撞進花穴最深處。

   他的拍擊越來越快,她嬌嫩的軀體跟著他的頻率晃蕩,豐乳劇烈地搖晃著,艷色痴迷了他的眼。

   抓住其中一只玉乳大力地揉搓,薄唇含住另一邊的蕊尖,舌尖彈動,為粉色的櫻瓣裹上晶瑩的水光。

   “禮音……啊……”

   她感覺到了,那強烈的、每一次都仿佛讓她死過一遍的快感又將再次讓她滅頂,她攬住埋在她胸前的頭顱,弄亂了他的短發,紅唇微啟,激烈地喘息。

   花穴里的幼嫩壁肉不斷地嬌顫,緊緊銜住他的熾熱。

   他沉沉低吼,順著她不斷施予的壓力,加快長腰律動的速度。

   終於,莫葭再也忍受不住地弓起身子,到達情欲的巔峰。

   “小葭!”范禮音低吼一聲,在她顫抖的嬌軀里灑下激情的火焰……

   高潮過後,莫葭懶懶地躺在范禮音的懷里,手指刮弄著他下巴冒出來的胡碴。

   “會餓嗎?”范禮音聽到她平坦的小腹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一點點。” 她翻過身,背靠著他,“可是我更想這樣依偎在你懷里。”

   他的體溫暖和,他的肌肉結實卻不會硬邦邦得像石頭,靠起來好舒服,真想就這樣待在他懷里永永遠遠……

   薄唇咧開一彎笑痕,“小葭,你真是特別的女孩。”

   “怎麼特別?”

   “跟我認識的女孩都不一樣,很強悍、很獨立自主,卻又不失調皮,讓我好喜歡。”他輕攬著她,兩手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滑動。

   “呵……”莫葭輕笑。“我也覺得你很特別。

   “喔?”

   “你很有氣質、很有自我品味,個性溫和有禮,跟外頭粗俗的男人截然不同,可是啊……” 她轉過身來,“太…… 了!你可以更放松、更自然、更隨心所欲。”

   她抬頭吻他,“像我想吻你就吻你。”

   接著,小手往下握住他的分身,置於大腿間摩擦,“想要你就說想要你。只有我們兩個人,想干什麼就干什麼,盡興就好,開心就好。”

   “晤……” 柔軟的大腿緊緊夾住他的分身,很快地在她腿間緊繃腫脹起來。

   “你好有活力。”她在他唇邊輕哺,“像年輕男孩一樣,真佩服你都可以忍得住。”

   “我不想表現得像毛躁男孩,把你嚇跑。”他撥開她頰邊的碎發,細細地吻她細致的臉頰。

   “呵呵……好奇怪,我喜歡你這點,卻又埋怨你這點,真的好奇怪……”她想不透為什麼。

   “你喜歡一個在床上狂野的有禮紳士。”

   被他一語道破,莫葭忍不住哈哈大笑。“那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喜歡你,所有的你。”

   “你好會說話。”這點她也喜歡。

   長腿繼續磨蹭他的赤鐵,范禮音喉頭滾出沉沉的低喘,繞於她腰後的手下移,指尖輕掃花縫,恰好的力道讓她舒服地閉上眼。

   “你還想要。”探人花徑的長指感覺到她的索求。

   “你不想要嗎?” 美眸狐媚一瞅。

   “想!”他將她翻過身,趴在床上,拉高她的玉臀,“流連不舍。”

   昂揚的亢挺對准花穴口,窄臀一挺,整個沒人她體內。

   “啊……” 粗挺狠狠地摩擦充血內壁,教她幾乎快要承受不住,“札音……你好棒……啊……”

   春吟因他的強力撞擊而顯得破碎,凌空晃動的雪乳被他的五指粗魯蹂躪,她感到疼痛,卻又混雜著不同的快感。

   在交合之處,強力的摩擦像是燃起了火,燒灼著她,整個人幾乎快被焚毀殆盡。

   這是一具奇特的身體,他怎麼也離不開,不斷地擺動長腰,直想衝進她體內最深處,徹底占有她,讓她從頭到腳都沾滿屬於他的氣味。

   “小葭……”

   他幾近瘋狂地喊她的名,以幾乎將她弄碎的力道在她體內狂抽猛送,被拍擊的雪臀透出嫣紅。

   莫葭用力抓緊床單,十指痛苦地蜷曲。

   她承受不住了,這快感太過強烈,她快崩潰了!

   “啊…”

   她咬牙嘶吼,陣陣狂喜將她整個淹沒,忽地,花壺深處一陣緊縮,瞬間攀上情欲天堂的頂端。

   她已得到了高潮,但范禮音卻沒有停手的意恩。

   將嬌軀翻至正面,拉高腳踝,交纏於腰後,依然亢熱的男根前端在花縫間來回摩擦數次,當她情不自禁發出歡愉的輕吟時,一舉刺人濕滑的玉穴里。

   “啊!”莫葭無助地拍打著范禮音,“你好壞!”

   他輕笑著欣賞她嬌嗔的容顏,托起她的上半身,讓她坐在他身上,一手托住纖腰上下起落,一手抓住飽滿玉乳,指尖揉捻瓣蕊。

   夾著先前未散盡的余韻,強烈的高潮很快就來臨。

   在她即將攀上頂峰之際,他突然停止了動作。

   渾然未覺的她自然地擺動纖腰,兩腿用力夾緊了他,把自己帶上甜美的雲端。

   花穴深處的顫動比以往更為強烈,范禮音一咬牙,放任自己跟著她雙雙跌人最瑰麗的綺夢。

   第五章

   再醒來時,已是中午。望著仍沉睡的莫葭,范禮音失笑搖頭。

   她真打算在床上睡掉一整個周末?

   吻吻她的芳頰,為她拉好薄被,他下床拾起牛仔褲套上,光裸著上半身走出寢室。

   屋子里頭靜悄悄的,他記得莫葭有個弟弟,照這屋子的寧靜度看來,他也許出門去了。

   行到廚房,開了冰箱,里頭只有雞蛋、馬鈴薯、火腿之類的食材。

   拿了兩顆雞蛋置人碗里打散,倒人熱鍋里煎至半熟時,散人切片的火腿,一盤火腿炒蛋於焉成形。

   他翻找著櫃子,找了老半天,總算找到一罐番茄醬。

   擠了個笑臉,灑上胡椒粉,他帶著微笑准備拿到房間喂食貪睡的莫葭,背後突然傳來男聲。

   “你是誰?”

   范禮音猜想可能是莫葭的弟弟,故放下手中的盤子,優雅地轉身想打招呼,卻在四日相接的刹那錯愕呆立。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范禮音!” 莫雅庫驚詫地喊。

   莫雅庫?他怎麼會在這里?范禮音同樣大為驚訝。

   腦中靈光一閃,“你是小葭的弟弟?”

   是了,他們都姓莫,都一樣有著出色的外表。

   小葭?這可是得經過莫葭恩准才可叫的小名耶!莫雅庫瞠目結舌地瞪著上半身打著赤膊的范禮音。

   “你不會是……” 莫雅庫的聲音在發顫,不敢置信地瞪大一雙好看的眼,“我姊這幾天發花痴暗戀的優質好男人吧了’

   聽到莫雅庫的“稱贊”,范禮音俊臉紅了紅。“我是小蓖的……,男朋友。”

   媽呀!莫雅庫頓時想抱頭大叫。是怎樣?這男人當真好到一堆女人搶著要是不是?

   開頭是他的小薰薰暗戀他,害他喝了一整個大西洋的濃醋;好不容易將小薰薰從他手上搶回來,想不到一轉眼,他竟然就“勾搭”上他姊姊!

   他不要跟這個“優質好男人”有瓜葛,不准他進入他的生活中,萬一哪天被喬薰看到,又意亂情迷而拋棄他怎麼辦?

   “我告訴你!”莫雅庫走到范禮音跟前,手指狠狠指著與他身高相當的范禮音,“我不會准許你跟我姊姊在一起!”

   面對莫雅庫毫不遮掩的敵意,范禮音溫煦笑笑,拿過流理台上的蛋包,溫柔詢問:“你剛起床?餓了吧?”

   只有肚子餓的人才會火氣那麼大。

   “是有點餓……少轉移話題!”莫雅庫推開盤子。

   他怎麼可以每次都那麼沉穩,讓自己和他一比,就像個不到二十歲的毛躁小伙子?莫雅庫恨得牙癢癢的。

   “是什麼原因讓你看我這麼不順眼?” 范禮音絲毫未受莫雅庫火氣影響,平靜地問。

   “你追過我家小葭。”

   “的確。”范禮音不否認,不過她的心只系在你一人身上,很可惜,但我也只能祝福你們。”

   情敵的“示弱”,以及他始終和煦的態度,讓莫雅庫稍稍降了火氣,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聽到了那一句——不過她的心只系在你一人身上。

   怎麼反芻怎麼爽啊!

   你知道她的心在我身上就好。” 莫雅庫仰高鼻尖,志得意滿。

   他的表現好孩子氣,讓范禮音忍不住暗暗發笑。

   “那我可以走了嗎?” 他怕早餐涼了。

   “可……還不行!” 莫雅庫拉住范禮音的臂膀,“你為什麼出現在我家,而且還沒穿衣服?”

   范禮音以你知我知的神情與莫雅庫對望。

   “你不會……”莫雅庫大喊,“跟我姊上床了吧?”

   范禮音微微一笑。

   莫葭當真把范禮音壓上床吃了?莫雅庫大為震驚。

   光是喜歡上認識沒幾天的男人這點就讓莫雅庫不贊成,沒想到這男人還是他的“情敵”!

   平日莫葭仗著姊姊的身分壓在他頭上也就算了,親姊弟嘛!沒什麼好計較的,可讓“情敵”壓在頭上又是另當別論了。

   “離開她!”莫雅庫下命令。

   “這應該不是你能做的決定。”范禮音淡道。

   他的姿態一直都十分從容,對於莫雅庫從頭到尾不曾稍減的敵視,他能理解且不放在心上。

   可那不表示他就得照莫雅庫的意思去做。

   都是男人,他知道怎麼打擊范禮音討人厭的自信!莫雅庫陰狠地磨著牙。

   “你要陪我姊解悶沒關系,但她的男朋友就快飛來台灣了,為了避免兵戎相見,勸你識時務躲遠一點。”

   范禮音還是微笑著。

   “你只是她在‘台灣’的男朋友!” 莫雅庫特別強調“台灣”兩字。

   見范禮音還是不為所動,莫雅庫拿起大刀狠狠劈下去。

   “我們家在我九歲那年移民到澳洲去,這二十年來,莫葭是第一次回台灣,你認為憑她的姿色在澳洲沒人追嗎?她只在台灣待一個月,無聊抓你作伴,可是她的男朋友再過幾天就要來台灣陪她,你最好……”

   “吵什麼啊?”大刀還未斬斷敵人頸子,可怕的母獅子已經懶懶現身。

   “記住我的話。”撂下話,莫雅庫轉身就走。

   “我可以搶。” 范禮音不疾不徐地對著莫雅庫的背影說道。

   莫雅庫吃驚地回頭,卻看到范禮音笑著拿起早先做好的早餐,走到抓亂了一頭長發、姿態情懶卻誘人的莫曹面前。

   “我怕你餓,煮了點東西給你。” 范禮音溫柔笑道。

   “真的?” 望著盤中的煎蛋,莫沒感動得熱淚盈眶,“你對我好好!”

   又溫柔又貼心,又欣賞她的火辣脾氣,這樣的優質男人上哪去找?

   “你值得。”范禮音低頭吻吻莫茵溫熱的頰。

   莫菌眉開眼笑,“我吃一口。”舍棄叉子,她直接以兩指捏了一塊送人口中,“很棒,你也吃一口。”

   黃澄澄的蛋料理在莫留的指尖晃呀晃,范禮音張口,莫茵整個塞進他嘴里。

   “喂我。”她微張小口,“用嘴巴喂握!”

   這小妮子總是喜歡旁若無人地大玩戀人的親往游戲,范禮音心領神會,夾了塊蛋含在唇間,送人劃口里。

   他真是越來越上道了!莫鎮欣喜地想。假以時日,他必會被調教成大野狼一只,呵呵呵……

   他可以搶?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一旁冷眼旁觀戰莫雅庫心頭十分不舒服。

   那是不是表示如果他想要喬黃的話,他也可以從自己手中搶去?

   這怎麼可以!莫雅庫暗暗握緊拳頭。

   這男人威脅性太大,他不能容許這男人出現在喬薰看得到的地方,為了喬意與他幸福的未來著想,他勢必得將范禮音踢出莫家的領域!

   莫度與范禮音兩人迅速陷人熱戀之中。

   兩人個性雖然迥然不同,但卻適巧造成互補,一火一冷,一動一靜,不過除了個性以外,范禮音的悶騷性子已快被莫苣所同化,與她一樣情感外放,不管何時、何地都親親呢呢,旁若無人。

   被莫雅庫撞見范禮音出現在他家的星期六晚上,趁范禮音回家准備隔天要去玩的物品,莫雅庫忍

   痛推掉與喬薰的約會,打算好好開導姊姊。

   莫葭身著絲質睡衣,坐在餐廳的餐椅上,兩手靠在桌上,懶懶地揀著草莓吃。

   草莓葉都被范禮音剝掉了,還幫她洗得干干淨淨,她只要動口吃就好了。

   被人這樣寵愛的感覺真好。莫葭每吃一口草莓,那甜甜的汁液就像范禮音的感情,竄過喉嚨,舒活了所有細胞,讓她開心得只想笑。

   “姊。”莫雅庫走進餐廳,拉開一把椅子,反著坐在莫葭面前。

   “雅庫庫,我想待在台灣久一點。”

   莫雅庫微微睜大眼。

   “其實我不想回澳洲了耶!” 莫葭輕嘆口氣,“我不想跟他隔那麼遠。”

   萬一被其他有長眼的女人,趁她不注意時偷偷搶走怎麼辦?

   “我反對你們在一起。”莫雅庫很嚴肅地說。

   “為什麼?” 莫葭不解。“愛情跟相識的時間無關好吧?你的腦子怎麼那麼頑固,不要以為你的愛情談了二十幾年才談成,姊姊就要跟你一樣!”

   他是奇葩、是化石,但莫葭可不是。兩人雖是雙胞胎,但長相完全不同,個性、愛情觀亦不同。

   “我現在的重點不在這里。”這點他早就講過,莫葭未曾聽進去,他當然不會傻傻笨笨地只在這一點打轉。“那個人我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你們是朋友?”莫葭眼睛一亮。“怎麼都沒跟我說?”連范禮音都守口如瓶。

   誰跟他是朋友?“是情敵!”

   “情敵?”莫葭呆了一下,“是指他曾經跟你喜歡上同一個女人的那種情敵?”

   莫雅庫點點頭。

   “誰?”莫葭一臉興趣地湊過來,“他跟你搶過誰?你輸還是他贏?”

   “我的女人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什麼叫“你輸還是他贏”?好像他鐵定會輸給范禮音似的,真教人不爽!

   “對喔,你只喜歡喬薰……” 莫葭停頓了半秒,“他喜歡喬薰?”

   怎麼會?喬薰跟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類型耶!

   “記不記得你回來台灣第一天,我叫你來假裝女朋友?”

   “記得!”莫葭不悅地回答。害她出了那麼大的一個糗,不記得才有鬼!

   “那天晚上喬薰跟一個男人出去,那個人就是范禮音!”

   雖然後來證實是喬薰自導自演,可要離間他們兩人,就算是錯誤的訊息,能用就得好好利用!

   “他就是跟喬薰混了兩天的男人?”莫葭大為驚訝。

   那幾天莫雅庫臉黑得連她都不敢接近,想不到被莫雅庫以言語詛咒到恨不得殺他全家的男人,就是范禮音?

   莫葭呆愣著,無法將這訊息轉換成她可以理解的資訊。

   “以我的觀察,這男人是見一個愛一個,喬薰被我搶回來之後,他立刻就改去追你了。”

   “你錯了喔!”上一句沒想通,這一句她可清楚得很,“是我先喜歡他的!”

   也是她先誘惑他、先拐他上床,統統都是她主動!

   遇到好男人就是要快、狠、准,那種只會在暗中默默愛戀,不敢行動,看到好男人被搶走才咬手帕恨恨哭泣這種事,莫葭可沒那種無聊時間去做。

   “你口口聲聲說他是好男人,但看他沒兩下就被你誘惑上床,根本是沒節操……”胡說八道的嘴巴突然被塞進了草萄,擠爛在他口里,弄得他一身都是草莓汁。

   “你再說一次!”莫葭手抓著放草莓的玻璃盆,大有將它從弟弟頭上砸下去之意,“我不怪你一遇到跟喬薰有關的事就變得低能、智障,但別汙蔑我的男人!切記!不然我就去整死你的女人!”

   莫雅庫用力吐出口中的草莓,以同樣的不爽指數惡狠狠地回答,“隨便你!反正過不了十天他就會喜歡別的女人,到時別來找我哭!”

   莫雅庫生氣地走回房間,被害得心情大壞的莫葭也大踏步走回房間,並重重將門甩上。

   神經病!想破壞他們的感情,門兒都沒有!

   星期天早上,莫葭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身著細肩帶雪紡紗洋裝,豐滿的胸脯在大片挖低的領口若隱若現,頭上戴頂遮陽草帽,腳下踩著露趾涼鞋,心情愉快地迎向迎接她的男人。

   “你好漂亮!”范禮音在莫蔑耳邊呢哺稱贊。

   莫葭很懂得表現她的好身材,尤其是那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她從不吝嗇分享。

   “謝謝。你也好帥。”纖手摸了摸范禮音結實的胸膛。

   范禮音今天穿得很輕松,簡單的T恤與牛仔長褲是很普通的穿著,可因他本身氣質大優,一般的衣物穿在他身上就是與眾不同。

   這調皮鬼!范禮音拉下在他乳尖畫圈圈的調皮小手,牽著莫葭走到座車旁。

   他開了一台香擯色的休旅車,如果莫葭累了,還可以將後頭的座椅全部鋪平,讓她躺上去休息。

   車子平穩地在公路上行駛,車內的兩人天南地北地閒扯淡,十分契合的兩人聊起天來毫無冷場,氣氛十分愉快。

   可聊著聊著,莫葭不知怎地想到昨晚莫雅庫說的話。

   她自己也是短短的時間就喜歡上眼前的男人,所以她一點也不覺得范禮音也在短短時間內喜歡上自己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可有件事一直扎著她,讓她感覺不太舒服。

   “我問你喔!” 她抓著他的右手,以嬌嗲的嗓音問:“你喜歡的女孩是什麼型的?”

   “不就在這里嗎?”范禮者微笑地擔捏莫葭的大腿。

   “雅庫昨天跟我說,你喜歡過他的女朋友?”

   “你指喬薰嗎?”范禮音的神色很平常,招牌的溫煦微笑也未曾有一絲走樣。

   “嗯。”莫葭點頭。

   “你會在意?”這點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因為她看起來是那麼地灑脫、干脆,不像會介意其他女人。

   “我不是介意喬薰,我是在想,我跟喬薰的型又

   不同,為什麼你會先後喜歡上我們7’

   總不會如莫雅庫所說,他是見一個愛一個吧?她就氣這一點,說什麼他沒節操,有夠難聽的,她一定要為他平反;而平反的最好方法,就是要他說出他喜歡的女孩子類型!

   “型是不同,可是我覺得你們都很獨特。”

   “獨特?”

   “喬薰的外型很獨特,你是個性很獨特。”趁著紅燈,他轉過頭來撫弄她滑嫩的臉頰,“我一看到你丟高跟鞋K搶匪,我就對你心動了。”

   “你會不會心動得太輕易了?” 還真是“獨特” 的心動理由。

   “你以為路上隨便走走就可以看到不只嘴巴潑辣,連行動都這麼潑辣的女生嗎?”

   “你嫌我潑辣?”莫葭嬌嗔嘟嘴。

   “可是我好喜歡。”唇一吻上她的,就舍不得離開了。

   單手捧著她小巧的臉蛋,四唇輾轉,另一手隔著衣衫揉著她豐滿的胸脯。

   他們盡情地擁吻,直到綠燈亮起,後頭的車子傳來不耐的喇叭聲,范禮育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驅車上路。

   “真想回家。” 莫葭兩手抱著范禮音的右手臂撒嬌。

   如果是在家里,就可以盡情吻個過癮、摸個過癮、抱個過癮……想著想著,就覺得體內一陣熱。

   “昨天膩在床上一天還不夠?”這豪放女孩當真在床上懶了一天,三餐還是他打理帶進去給她吃的。

   “人家喜歡跟你在一起嘛!” 莫葭仰頭在范禮音耳畔呼著熱氣。

   他在開車,她竟然挑逗他!

   范禮音唇角邪氣地一揚,被她抓著的左手探進挖低的領口,反手握住雪乳。

   指尖掃著粉色乳尖,沒一會兒就盈盈挺立,在他兩指間滾動。

   體旅車的車身高,再加上深色隔熱紙的遮掩,外頭不太容易看到里頭發生了什麼,故莫葭也就大膽地將頭靠在范禮音肩上,任由他玩弄她的胸部。

   第六章

   “你要注意交通安全喔!”莫葭還不忘叮嚀。

   范禮音蕪爾,“我兩眼都直視著前方。”

   左手俐落地操縱方向盤,右手更是靈活地愛撫她的胸部。

   莫葭覺得她的身體越來越熱,冷氣變得一點效用也沒有。

   “好熱……” 她吐著丁香小青,抬手將冷氣轉到最大。

   “等等會讓你更熱。”范禮音的語調充滿曖昧。

   “怎麼讓我更熱了?”莫葭一雙媚眼瞅著他,大有鼓勵他更進一步的意思。

   真想回家——范禮音腦中也同時出現這個訊息。

   ”一整天膩在床上是很不健康的,所以他仍會堅持下去,帶莫葭到淡水游玩,但這一路上,他決定要自由發揮。

   大手自她胸口移開,直接撫上大腿,在內側緩緩滑動著。

   麻癢的感覺讓莫葭扭動了下臀部,游移的大手立刻推開礙事的裙子,滑至兩腿之間,指尖隔著底褲在花縫間來回。

   “晤……” 細細的低喘蕩漾在封閉的車內空間,受到刺激的小核腫脹,他每一次的輕觸都讓她戰驚。

   “禮音……” 莫葭呼喘著,“我想……想更熱……”

   她還想要更多。

   長指勾起褲緣靈巧地竄了進去,攫住等侯他許久的小核,她渾身一震,發出歡愉的輕吟。

   體內的熟潮慢涌而出,儒濕了他的指尖。他慢條斯理,故意吊她胃口似地在動情穴口徘徊,遲遲不肯進人。

   “禮音……”天啊!她好想要,他為什麼還不滿足她,而要折磨她?

   范禮音像是未聽到莫葭帶著濃濃情欲的要求,只是刮弄著穴口,任由不斷漫出的蜜津弄濕了他的手,濕透了底褲。

   莫葭擺動著臀部,花後磨蹭著他的掌心,纖手不由自主地撫弄自己的胸乳,含著濃濃情欲的媚眸透過後照鏡,哀求地瞅著他。

   該死!只是好玩想戲弄她的范禮音在見到她充滿誘惑的體態時,感覺到身下腫脹的欲望幾乎要穿破褲襠而出。

   嘻鬧的長指終於如莫葭所願擠人濕滑溫熟的甬道里,她欣喜地尖叫,不等范禮音律動即擺動起玉臀。

   她的柔軟緊緊吸附他的長指,陣陣迫向神經末梢,想要她的渴望立刻脹大到他再也難以克制,胯下的疼痛不斷地告訴他,他想占有她的身體,而且就是現在!

   范禮音迅速下了最近的交流道,停在空曠無人的空地,將莫葭拖到座椅平鋪的後座,拉下她的小褲,一舉挺人她誘人的體內。

   取代長指而人的熾熱在她體內掀起漫天狂潮,她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腰,為那幾乎無法承受的顫動而泣吟。

   纖麗十指深深陷入他背後的緊實肌理,留下細細的血痕。

   微微的刺痛刺激著最原始的欲念,他用力拉開 她的長腿架在厚實肩膀上,身下的進攻更為猛烈,衝撞的欲聲伴著令人感到羞恥的水聲,充斥整個車內空間。

   “禮音……啊……好棒……” 莫葭抓住朝她低下頭的范禮音,貼著他的唇忘情地激烈擁吻。

   “小葭,你才是最棒的。” 范禮音手捧著嬌美紅顏,每一個吻都含著無限的寵愛。

   “那就給我最好的。”媚眸深處是無盡的蠱惑。

   范禮音微微一笑,捧著雙頰的巨掌猝然往下,准確無誤地攫住暗藏於花唇間的嬌弱花蕾,拇指彈動欲望的花蕊。

   欲浪波濤迅速將她卷人快感的風暴之中,她的身體像突然進裂的花人,以最美麗的姿態散開,然後緩緩跌落。

   余波在她體內震蕩,波波迎向在她體內狂猛進犯的熾鐵。

   他如受傷野獸般地低聲怒吼,將灼熱烈焰撒向她體內最深處,以長臂支撐著細喘的身體,薄汗在下巴凝聚,滴落在她浮現紅暈的嬌顏上。

   巨掌輕柔抹掉她頰上的汗水,“還需要回家嗎?”

   “不用了!”莫葭開心地坐起身,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你開這台車來就是有這樣的預謀,對吧?”

   “什麼預謀?”

   “可以隨時隨地把我拉來這里嘿休啊!”她以“早就知道你不懷好意”的眼神膘著他。

   范禮音輕彈她小巧的鼻尖,“是打算讓你累了休息的。”

   “我就知道。”大色狼養成教育,成功!

   “不是那種休息。”他哭笑不得。

   “你心里明明就是這樣想的!” 莫葭拍著范禮音尚未著衣的胸口,“悶騷!”

   他無奈地投降,“你開心就好。”

   “你說呀!”莫葭兩手摟著范禮音的頸子,鼻尖幾海乎碰著他的,“是不是看到我就想把我壓上床?”

   “你真不含蓄。”

   “含蓄什麼呀?”莫葭惡意地輕咬他的鼻尖,“跟蹬稱這個問騷男在一起,如果我含蓄的話,我們現在恐怕連手都牽不到哩!”

   范禮音想了想,“說不定真是如此。”

   “所以你要感謝我的不含蓄。”

   “我幾乎快痛哭流涕了。”

   范禮音裝模作樣地皺眉眨眼,逗得莫霞哈哈大笑。

   “我好喜歡你晴!喜歡得不想回澳洲去了。”莫葭坐在范禮音身上感性地低語。

   “你有非回澳洲的理由嗎?”

   知道有個男朋友在澳洲等她之後,這件事就一直梗在他心上,讓他極端不舒服。

   如果真有這個男的,他會不計一切後果將她搶到身邊綁著、禁銅著,不讓她回澳洲!

   “沒有!” 莫苗很堅決地搖頭,“我的工作在來台灣前辭掉了,除了父母之外,那里沒有特別讓我非留

   不可的人。”

   “那留下來。”他握住她的小手,柔柔撫摸。

   “你希望我留下來嗎?”

   “如果有阿拉丁神燈,這會是我許的第一個願望。”

   “是喔?”莫葭拉著范禮音幾乎快到肩膀的發絲,“第二個願望是什麼?”

   “你願意留在我身邊。”

   莫葭呵呵笑,“那第三個呢?”

   “第三個留給你。”

   “給我?”莫葭狀似認真地思考,“我沒什麼願望好許耶!我想許的願望你已經許完了。”

   范禮音聞言心中大喜,表面仍是優雅地笑,只有狂野的吻透露他心中的喜悅。

   管他什麼澳洲男朋友!這豪放小女子此時此刻心中想的只有他一個。

   叩叩叩!這時,敲玻璃的聲音打斷即將邁人的第二次激情。

   熱情的情侶納悶地轉過頭去,兩三個惡形惡狀的彪形大漢手拿著棍子,一臉不懷好意地瞪著車內的兩人。

   “出來!”大漢大吼,以棍子敲打玻璃,大有人不出來就將玻璃敲破之意。

   “你們要干嘛?” 莫葭皺著眉問。敢打擾他們,我死啊!

   “把你們身上的錢統統拿出來。”

   車內只有一男一女,穿著時髦,氣質又高雅,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

   男的體格雖壯,但猛虎也難敵猴群,而那個女的又嬌嬌弱弱、白白細細,這個劫他們是搶定了!

   “搶劫?”

   莫葭一臉驚恐的大叫讓他們樂歪了。“三秒內將錢拿出來,就放過你們!”

   情侶最好搶了,尤其男生為了保全兩人小命,一定會乖乖掏出錢來。

   “好,我們馬上拿出來。”莫葭拉了拉裙擺,手放上門把。

   范禮音握住她准備開門的手,“別太衝動。”他怕她把那三個不知死活的男人打死。

   她的狠勁,他可是見識遇的。

   “要不要分一個給你?”莫葭眨眨漂亮的水眸。

   “我如果打輸了,別拋棄我!”

   莫葭大笑,她愛死他這個調調了。“誰舍得拋棄你?”

   “快出來!”在聊什麼啊?大漢不耐煩地敲窗。

   車門總算被拉開,為首的大漢手才剛伸出去,猛然一支高跟鞋朝他腦門重重打來……

   走在漁人碼頭的情人橋上,莫葭只要一想到那三名搶錢搶到母獅子的笨搶匪,就忍不住想大笑。

   她“好心”分了一個給范禮音,沒兩下,那三個人就躺在地上求饒了。

   像這種壞胚子,莫葭怎麼可能輕易饒過?她用繩子將三人手腳綁起來,打了電話叫警察過來,將他們送到警察伯伯手上,兩人才開開心心地繼續今天的旅程。

   “我來台灣不過半個月,就進人警察局兩次。”她皺著眉數著,“治安不太好。”

   “你有招攬壞人的氣息。” 范禮音摟著莫葭的纖腰漫步。

   “因為我長得太嬌柔了,他們以為我好欺負!”莫葭嘻嘻笑,“沒長眼。”

   “任誰都會看走眼。”誰能料到這麼纖細的美人,手腳功夫竟然那麼俐落,而且出手絕不留情,“你學功夫是為了自保?”

   “當然!我讀小學時曾被同學欺負,所以我就立誓要當大姊大,絕不讓人爬到我頭上。” 她可是非常懂得記取教訓的人。

   “沒有能讓你害怕的人嗎?”

   “有啊!拿槍的人,功夫再好也比不上一顆子彈,還有……”她停頓下來。

   “還有?”

   “我師父。” 她聳聳肩,“他的功夫在我之上,而且他很卑鄙,留了好幾手,我沒有一次打得贏他!”

   “我以為你天下無敵。”

   “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

   “對啊!” 她抓抓他的臉,“你不必用功夫就可以讓我服服帖帖了,溫柔才是最好的武器。”

   “是嗎?”黑眸中的溫情柔柔散開。

   “讓我猜猜,” 莫葭食指抵著臉,一臉嬌媚,“你現在一定很想吻我,對不對?”

   被說中的范禮音笑著轉過身去。

   “被我猜中了吧?”莫葭硬將他轉回來,“想吻就吻啊!”她抬高下巴。

   “這里人很多。”假日一堆游客,不管走到哪都是人。

   “又不認識。”就算認識她也無所謂,“想就做啊!別脫了我衣服就好。”她咭咕奸笑。

   “真拿你沒辦法。”到底是誰讓誰服服帖帖啊?

   莫葭挺直背脊,閉上眼。

   薄唇慢慢印蓋上去,原只是想輕吻她一下,孰料她竟用力抓住他的手,在四唇相貼的刹那,小小舌尖探人他口中。

   “小……”他微微吃了一驚。

   莫葭調皮地張眼,手勾上范禮音的頸子,啄吻他的薄唇,舌失靈活地挑動他的,試圖勾引。

   豐滿的酥胸緊壓著他的,柔軟的小腹貼著他腰下那一塊禁忌之處,在呼吸之間不斷施予壓力,慢慢的,她可以感覺他的情欲逐漸繃緊,在她的兩腿之間亢奮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深沉,黑眸有如深不見底的潭水。

   “你想要我在這里脫了你的衣服嗎?”磨人的小妖精,想試探他的容忍底限嗎?

   “那我們會被警察抓去關起來。”莫葭吃吃笑著,美眸透著無辜。

   她喜歡挑逗他,喜歡看他的從容崩解,看他有些無措的模樣,她好愛好愛,已經到了無時無刻不想看、幾近變態的地步。

   “這里我來過幾次。” 識破莫葭意圖的范禮音牽著她的手就走。

   “所以呢?”

   他但笑不語,拉著她走到游樂區的某個角落,進人一方窄巷。

   第七章

   這里最多僅容兩個人通過,而且體格還不能太壯碩。

   陽光照不到此處,成了陰暗的一角,巷子外面卻是人來人往的人行道,卻無人會轉頭瞥視巷子里的情景。

   “在這里,我可以脫了你的衣服。”說這話的范禮音卻沒任何動作,一雙奕奕眼眸深深凝視著莫葭。

   “你常在這脫了誰的衣服?”莫葭嘟著嘴問。

   她突然想到莫雅庫的女友喬薰,會不會失蹤的那兩天,他們就是窩在這里卿卿我我?

   說不在意,為什麼她還會想起?

   “我看過。”她吃醋的模樣太可愛,讓他忍不住想吻她。

   “看過什麼7’小手抵住他的唇,打算問個清楚。

   “有一對男女偷偷窩在這里,就像我們一樣。”

   胸口莫名感到一陣輕松。“你偷看?”

   “這里是公共場所。”

   “如果也有人偷看我們呢?”

   “你介意?”他不相信。

   “你不介意?”她才不相信。

   “我好像中了你的蠱,”他輕嘆,“無時無刻都想和你抱在一起。”

   他從不曾這麼迷戀一個女人,甚至是一個女人的身體,可是莫葭就是有這樣的魅力,讓他驚異,更讓他無法自拔,甘願沉淪在她的女人香中。

   “我也是耶!”

   他雖然老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可她看得到在西裝底下的狂野;而事實上他的確如她所料,甚至超過她的想像。

   他的調情技巧高超,他的每一下衝擊都讓她幾乎崩潰,他的手技能挑動她的敏感點,他讓她在他身下不由自主地放浪呻吟,擺動嬌臀,恨不得能埋人他的體內,永永遠遠。

   “我對你的了解還不是那麼深,卻已經瘋狂了。”他埋首在她馨香蕩漾的頸項,每一次的呼吸都是一種享受。

   “說不定了解深了,就分開了。”他吐出的熱氣讓她感到癢,忍不住想閃避。

   巨掌擒住她的後腦構讓她無從躲起,身下早就昂揚的亢挺擠人她的兩腿之間磨蹭,清楚地讓她曉得她再次挑起了他的需求。

   “會有那麼一天嗎?”

   “誰曉得呢?”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莫葭張開小口啃著范禮音硬硬的肩膀,豐乳在他的胸前擠壓,隔著薄薄的T恤,她可以感覺到他的乳尖變得硬實。

   小手伸入他的衣內,揉捏著小豆子,范禮音猛然倒抽口氣,呼吸濃濁。

   “你很愛玩。”他在她耳垂邊咬牙說道。

   莫葭咯咯笑著,用力夾緊雙腿,左右擺動玉臀,使得范禮音更是欲火中燒。

   要玩一起來玩!

   將她轉過身來,背靠在他身上,在她纖頸旁的大掌推落細細的藍色肩帶,扯掉無肩帶內衣,豐滿雪乳蹦了出來,他大力握住,盡情揉捏。

   另一手撩起短裙,褪下薄如蟬翼的小褲,掌心埋

   人私密花園之間,長指撥開花唇,夾擊脆弱的花核。

   莫葭輕皺秀氣的眉心,用心感覺自他指尖所傳來的震蕩。

   長指恣意揉轉細巧的花蕊,她扯著他的衣袖,小嘴發出細細嬌吟。

   長指的力道逐漸加重,速度也越來越快,快感如電流般竄流全身,她即使咬緊唇也無法克制不斷涌出喉頭的喘息,長腿往外勾住他的,瞬間大敞的花徑人口整個攤開在他掌心。

   他順勢在她的緊窒中擠人一根長指,倏然被撐開的嫩壁一陣抽搐,她不由得咬牙抽息,體內狂潮漫涌,立刻濕透了他的掌心。

   “你好敏感。”火燙的舌尖舔著她的耳翼,讓她又忍不住一陣哆嗦。“一下子就濕了。”

   只有她一個人沉浸其中太不公平了。

   頑皮的小手往後循著他鼓脹的男性欲望,解開褲頭,拉下拉鏈,伸人褲里撫摸著。

   “小壞蛋!”她就是不會放他一個人獨自享受。

   “你也好硬。”莫葭咭咭笑著。

   “你這麼性感,我一碰到你就不行了。”

   他拉開纏著他的長腿,架高在大腿上,輕輕托高她的嬌臀,出閘的欲龍在柔嫩之前盤旋了一會兒,緩緩刺人。

   “晤……” 莫葭靜止了呼吸,所有的意識都在他身上,等著他填滿她,酥麻的快感竄流全身。

   她仰起頭,歡愉的嘆息緩緩吐出。

   熱吻在她敏感的頸後來回,大掌扣住豐滿雪乳粗暴地揉捏,身下的進攻忽地急猛起來,強烈的震蕩幾乎搖壞了她。

   外頭行人熙來攘往,眼角余光尚看得到有人立於巷口聊天,莫葭兩手捂著嘴,遏止呻吟聲溢出,免得被外頭的人聽見。

   可這樣的強自壓抑,反而讓她全身的細胞更為敏感,在她身上撫弄的手指,流連不去的吻,還有不斷激起強烈狂潮的衝刺,在在讓她忍不住嬌泣。

   “不……” 感覺太過強烈,她快崩潰了。“禮音……停……”

   他似沒聽見她的哀求,身下的衝撞凶猛得像快震碎她,夾擊著脆弱花核的手指狠心地凌虐,令她全身籟簌顫抖,只能無助地抓著他的手,再也無法克制因於唇瓣間的呻吟。

   身後的范禮音適時捂住莫葭的嘴,才不致引來好奇的人們。

   快被欲火所燒毀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美,那麼嬌艷,緊抓著他的手是那麼柔弱無助,在他的衝擊之下一次又一次達到高潮,讓他更是充滿征服的快感。

   在有限的空間內,他嘗遍了她的美好,力氣幾乎全部抽盡的她只能軟軟癱倒在他懷里,連身上衣服都是他幫他整理好的。

   “你好壞。”她嘟著嘴狀似不悅地說道。

   “你喜歡。”他柔柔覆上甜美紅唇。

   “怎麼辦?我走不出去了。”她連動一根腳趾頭的力氣都沒有。

   “要我背你嗎?”

   “好,可是你要拖我上你的背。”天曉得只是攀上去的一個小動作,可能要耗掉很多時間。

   “來。”他抓住她的手,一手托住嬌臀,手臂輕輕 一使力,就將她背在背上。

   外頭的陽光好刺眼,睜不開眼的莫葭把臉埋在范禮音的頸窩間,聞著他淡淡的汗味,突然有一種好幸福的感覺。

   她決定留在台灣,不走了!

   甩著鑰匙,莫葭心情愉快地邊哼歌邊走人莫雅庫的公寓。

   每個周末,范禮音都會規劃兩天一夜的旅游,帶著她台灣走透透,同時也在各個度假飯店睡透透。

   她摸摸細致光滑的肌膚,不用照鏡子,她就知道自己越來越美了。

   戀愛真是美容良方,任何一種保養晶都比不上。

   開門進人屋內,恰恰跟端著水果進客廳的喬薰打了個照面。

   “莫葭姊姊,”喬薰開心地跟她打招呼,“你回來啦?”

   看到喬薰那充滿古典的纖雅臉龐,莫霞想到范禮音曾說過,他當初一眼就喜歡上喬薰是因為那張臉。

   莫葭筆直地往前走,一直走到喬薰的跟前,臉幾乎貼著她時才停下。

   自莫葭身上莫名傳來一股氣勢,隨著她的快步前進,壓制著喬薰一動也不能動。

   莫葭的眼像裝了探視鏡,將喬薰的眼嘴鼻耳一一審視過。

   喬薰的長相的確特別,和一般大眾美女標准明顯有差異,故在第一眼就會留下深刻的印象。無怪乎范禮音會覺得她獨特而喜歡上她。

   莫葭直起腰,嘴角一撇。要說獨特她也是很獨特的,外型的獨特經過時間的洗禮會改變,可個性不同,會一直獨特下去。

   莫葭哼哼一笑,准備回房。

   一頭霧水的喬薰望著莫茵的背影問:“莫葭姊姊,聽說你現在交往的男朋友是禮音?”

   一定是莫雅庫那個大嘴巴講的!莫葭略帶不悅地轉過頭來。“是啊!”有什麼意見嗎?

   喬薰一個箭步握住莫葭的手,生怕隔牆有耳似地壓低音量,“恭喜你,禮音是一個很棒的對象。”

   她當然知道!她是想來示威嗎?

   “雖然雅庫很討厭他,但你不要受他影響喔!雅庫那人就是小肚小腸,我都不敢在他面前提這三個字哩!只要一提起,他就會擺出一張臭臉。當他跟我說你跟禮音在一起時,我只不過說了句‘莫葭姊姊很有眼光’罷了,他就氣我氣了三小時呢!真搞不懂他到底在介意什麼,我跟禮音什麼事都沒有,他只是銀行的VIP客戶而已,真是莫名其妙!”喬薰的碎碎念大法又開始啟動。

   “禮音不是喜歡過你?”什麼叫什磨事都沒有?騙鬼!

   “啊?”礙於莫葭咄咄逼人的氣勢,喬熏退後了一步再一步,“那是過去的事啊!”

   而且他們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連牽手都沒有呢!

   “你們……那兩天有做了什麼嗎?”莫雅庫說過他們失蹤了兩天,當時心里不在意,這會兒卻像根刺扎在心頭!

   “哪兩天?”喬薰眨著納悶的眼。

   “就那兩天,你跟禮音……”

   “你們在聊什麼?”從廚房走出來的莫雅庫看到兩個女人“親近”的臉幾乎貼在一塊,好奇地問。

   “沒事。”莫葭轉身走回房間。

   “怎麼了?”莫雅庫邊吃著手上的番茄邊問喬熏。

   “剛你姊姊問我跟……”“范禮音”三個字剛到唇瓣,喬薰立刻吞了回去。

   她怕莫雅庫聽到這三個字會抓狂,到時倒楣的又是她,還是聰明一點,絕口不提方能保住小命。

   “你跟什麼?”干嘛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我跟……你相處得如何?”喬薰硬轉。

   “跟她說,用不著她操心!”不聽他的話,硬要跟范禮音在一起的背叛者!

   “喔!”見莫雅庫沒有聯想到其他地方去,喬薰松了口氣。

   真是的!這個獨占欲特強的大男人喔……

   莫葭盯著范札音有好一會兒了。

   在羅勒飯店的香草廳里,范禮音正與莫葭共進晚餐。

   席間,莫葭的眼神一直盯著范禮音瞧——不管是聊天或進食時,她都用一種帶著打量的目光盯著他。

   “怎麼了?”他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我今天臉上多長了一只眼睛嗎?”

   “沒啊廠 以往會忍俊不住噗哧笑出聲來的莫葭一反常態,以漫不經心的語氣回答得很正經,“人怎麼可能長第三只眼出來?”

   “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瞧?”

   “沒有啊!” 她的眼神第一次飄離他的臉,“我哪有盯著你瞧?”

   “是嗎?可能是我太介意你了,所以才會認為你的眼神一直都放在我身上。”

   情侶之間的甜言蜜語,以往總可以讓莫葭樂得笑開了嘴,可這會兒她竟無動於衷地說:“你想太多了。”

   冷淡的語氣,讓范禮音感覺到不對勁。

   “你今天心情不好?”

   “沒有。”但老實說,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覺很煩躁。

   既然她不肯講,范禮音也就不問了,只是因她一直盯著他的臉,故他認為問題應該出在他身上,只是他想不透他做了什麼惹她生氣了。

   也許等她心情好一點會說出來。范禮音想。

   問了幾句關心的話,碰了一鼻子灰就不再問的范禮音,莫名讓莫葭更是火氣上揚。

   “你對我的關心只有這麼一點嗎?”

   莫葭的無理責問讓范禮音十分錯愕。

   “我說沒有,你就真的認為沒有?”

   “那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是我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嗎?”范禮音溫柔地握住莫葭激動的雙手,語氣

   平和,與氣呼呼的莫葭成為反比。

   莫葭扁了扁嘴,“我沒說你意我不開心。”

   范禮音啼笑皆非,拍拍她的手背,以柔得可以化成水的聲調問:“告訴我,誰讓你受委屈了?”

   莫葭扁著嘴,可憐兮兮地凝視著范禮音。

   他就是有法子在她快發脾氣的時候,適時將她的怒氣壓下來,不是用高壓方式,也不是以更高於她的火氣來壓制她,而是像水一樣溫柔,讓她整個火氣刷地就熄滅了。

   “沒有啦!”她低下頭去,露出小女兒的嬌態,“只是不知為什麼就心情不好。”

   “也許是人太多。” 羅勒飯店香草廳的晚餐時間座無虛席,外頭還有人排隊。“吃飽了嗎?出去走走”

   “吃飽了。” 她乖順地站起來,與范禮音一塊離開。

   兩人在飯店中庭散步,邊走邊聊天,很快的,莫葭就忘了自己的不愉快而笑得開懷。

   稍晚,范禮音送莫葭回家。她抬頭看著燈火通明的公寓,想起今天晚上喬意會留下來過夜,這時她才驚覺自己在不高興什麼。

   那兩天……喬薰與范禮音失蹤的那兩天,兩人是否曾做了什麼?

   雖然那的確已經是過去的事,可是喬薰在未來的日子將與她成為姻親,而范禮音……她抬頭看他,她想跟這個男人走得長長久久,這根刺,她一定要拔除。

   “上來坐坐。”莫葭拉著范禮音的手說。

   “雅庫不是在?”范禮音微笑搖頭。莫雅庫對他的敵意不因為已經擁有喬薰而消逝。

   ’他的確曾經喜歡過喬意,也追過她,可是喬薰一開始的心思就在莫雅庫身上,可莫雅庫不知是不曉得還是沒安全感,一直將他當作情敵,更因莫葭與他在一起而勃然大怒。

   一因為兩人相見會很尷尬,所以後來范禮音就不到莫家去了。

   莫葭當然知道弟弟的小腸小肚,為省麻煩,她都是到范禮音家過夜,今晚會提出上樓坐坐的要求,讓范札音有些無法理解。

   應該說她今晚的情緒舉動,都讓他無法理解。

   望著莫葭希冀的眼神,范禮音想,也許答案會在樓上。

   “好。”他一貫溫柔地微笑應允了她。

   莫家客廳里,莫雅庫與喬薰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兩人邊吃水果邊打情罵俏,莫雅庫的手摟著她光潔 的腰,慢慢地上下滑動。

   “會癢啊!”喬薰笑著拍打莫雅庫的手。

   “會癢那我摸別的地方。” 莫雅庫一雙豬哥手立刻往上移,扣住她的胸。

   “這是客廳,莫葭姊姊隨時會回來。”

   “回來就回來,她不會在意的。”說著,他將她拉了過來靠在他身上,好方便他能上下其手。

   “可是我會在意呀!”喬薰慌忙將被拉高的T恤往下拉。

   莫雅庫再次將T恤拉高,這次連內衣一塊推上去。

   “雅庫,呢……”指尖揉捻著粉色蓓蕾,酥麻的快感瞬間審流全身,讓喬薰到口的阻止卡在唇瓣。

   “你好敏感。”莫雅庫嘻嘻賊笑。

   大手正要滑人牛仔裙里、扯掉礙事的小褲時,耳旁突然傳來冷冷的聲音。

   “要做回房去做!”

   第八章

   兩人同時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莫葭與范禮音不知何時已站在客廳里。

   莫葭兩手叉腰,昂著下巴瞅著他們,眼角則暗暗注意著范禮音的神情。

   范禮音一臉尷尬地別過頭去,注視著後方的書櫃。

   喬薰慌亂地拉掉莫雅庫還纏在他身上的大手,七手八腳地整理衣服。“就跟你說不要嘛!”

   “你管我們!”莫雅庫一把將喬熏攬人懷里,占有性十足。

   對於莫雅庫明顯帶有挑釁意味的舉動,范禮音哭笑不得。

   “我也不想管!”莫葭很故意地拉著范禮音,一把將他往喬薰的身旁塞。

   “干嘛坐這里?”還讓那男人坐在喬薰旁邊?莫雅庫很火大地低吼,“回你房間去啦!”

   “這里是客廳,誰都可以坐廠 莫葭朝弟弟吐舌頭。

   姊弟倆唇槍舌劍,被夾在中間的喬薰與范禮音好不尷尬。

   “對不起。” 喬薰難為情地說:“我不知道你要來。”

   “我什麼都沒看到。”這樣說好像有點多此一舉。

   “呢……”喬薰小臉紅了紅,“我有聽說,雅庫對你的態度不是很好……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了解他的心情,我不會放在心上。”

   喬蒸用閃亮的眼神望著范禮音,“你好成熟,不像他……”好孩子氣!

   “這是他可愛之處。”范禮音笑了笑。

   “你跟莫葭姊姊在一起很好,別理他喔!他那個人就是……”喉頭忽地一緊,中止他們的談話。

   “你們在聊什麼?”箍著喬薰纖頸的莫雅庫氣呼呼地問。

   “沒……沒有啊!” 他箍得好緊,她快不能呼吸了。

   “雅庫,放開她。”范禮音見喬蒸不舒服,連忙伸手想拉開莫雅庫。

   “關你什麼事?”莫雅庫雖松開了手,但仍緊抱著喬蒸不放。

   喬薰整個人以扭曲狀態靠在莫雅庫懷里,臉上的表情明顯很不舒服。

   “你別理他,那個人就是這樣!” 莫葭姿態閒涼,“只要是他的東西,誰都不准搶。”

   莫雅庫眼里寫著——尤其是你!

   這真是一場鬧劇!范禮音捺著性子說道:“雅庫,我必須讓你明白,我現在跟你姊姊在一起,我心里只有你姊姊。”

   聞言。莫葭大為開心,放下手上的芭樂摟住范禮音。“聽到沒有,只有我一個喔!”這句話不只說給莫雅庫聽,也有給喬薰聽的意味。

   “好了!不要再胡鬧了!” 喬薰自莫雅庫懷里掙脫,不悅地說:“我要先回房了。”

   她轉身對范禮音微微頷首,隨即帶著怒客走人莫雅庫的房間。莫雅庫見狀,連忙追上去。

   “我們也回房間。”莫葭嬌嗲地說。

   “小葭。” 范禮音拉住莫葭欲走的身勢,“你今天特地帶我上來是為了什麼?”他略略加重了“特地”兩字。

   “沒有為了什麼啊!” 莫葭一雙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充滿天真無辜,“人家想跟你多相處嘛!”

   “你早就知道喬薰跟雅庫在家里?”

   “我不曉得。” 莫葭搖搖頭,“我剛看到也嚇了一跳,因為我聽說他們要去看電影的……”

   “小葭!”范禮音打斷莫葭的謊言。

   在進屋之前,范禮音就一直注意著她那雙另懷心思的眼神。她看起來有點興奮又有點焦慮,似在偷偷計劃著什麼。

   門一開,一眼就瞧見打得正火熱,渾然未覺外頭腳步聲的莫雅庫和喬薰,他心里頓時有底。不清楚的是,她這麼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我說不曉得就是不曉得呀!你認為我說謊嗎?”莫葭從鼻孔噴氣,以慣用的鴨霸伎倆想壓下范禮音的質問。

   “小葭。”范禮音拉著她的手,沒有多說什麼,只用那雙了然於心的雙眼凝睇著她。

   在他澄澈雙目的逼視下,莫葭心上有些無措與心虛,可表面還是強硬的很。“怎麼樣?”

   “跟我說,你想知道或證明什麼?”他的語氣仍然溫柔,沒有指責之意。

   可在心虛的莫葭聽來,他就像直截了當地告訴她,他知道她故意設計安排了這一場鬧劇,一種被識

   破的困窘讓她心頭頓時不爽起來。

   “沒有就是沒有!你咄咄逼人的質問是怎樣?你不相信我?覺得我有問題?”

   “沒關系。”他安撫她,“如果不想說沒有關……”

   “什麼叫不想說?你很莫名其妙耶!你猜的就一

   定是對的嗎?”莫茵叉腰怒罵,“干嘛說得好像我故意要讓你看到喬薰跟我弟弟在一起打得火熱的樣子?這樣子對我有什麼好處?你又為什麼這麼掛懷?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對喬薰有鬼,所以才會認為別人也跟你一樣有鬼。”

   “我對喬薰有什麼鬼?”范禮音啼笑皆非,覺得答案逐漸浮現。

   “還不是你仍然喜歡喬薰,所以看到他們在一起心里不高興,就遷怒到我頭上來!” 莫蓖說得振振有詞。

   “是誰讓你這麼認為的7’莫雅庫?“認為我仍喜歡喬薰?”

   “我……我用看的、用感覺的!”

   “自我認識你以來,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喬薰,你是如何做判定的?”想不通她的推測自何而來。

   “你們剛剛不是在說悄悄話?”別以為她忙著跟莫雅庫斗嘴,就把他們的舉動給遺漏了!

   “說悄悄話代表了什麼嗎?”而且他們聊的內容毫無不可告人之處。

   “互通款曲!” 莫茵阻止不了自己的嘴,“你們以前就有過淵源,要不是莫雅庫把喬薰搶回來,現在在她身邊的人應該是你,我說的對吧?”

   兩人的爭執,在房間里的喬薰聽得一清二楚。她連忙想出去解釋,手腳卻被莫雅庫硬扣住,將她禁銅在房里。

   范禮音定定看了莫葭好一會兒,驀然笑了。

   “笑什麼?”

   大掌撫上細滑臉龐,鼻尖與她的離得好近,“你在吃醋?”鼓著臉頰生氣吃醋的她,一樣可愛得讓他好愛。

   “我沒有!”她拒絕承認這種丟臉事。

   “你很介意我跟喬薰,那我是否也要介意你的澳洲男朋友?”

   澳洲……男朋友?莫葭瞬間瞪大眼。

   “你怎麼會……莫雅庫!”莫葭衝到莫雅庫的房門前,用力端房門,“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哪有什麼澳洲男朋友?就跟你說我已經跟麥克斷得干干淨淨,你少亂嚼舌根!你給我出來!”

   房門幾乎快被踹爛,莫雅庫無可奈何地開門。

   “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好不好?別牽拖到我身上來!”莫雅庫不爽地說。

   “你胡亂造謠,罪魁禍首!”莫茵狂吼。

   “莫葭姊姊!” 喬薰硬從莫雅庫的身側擠出頭來,“我跟禮音真的什麼都沒有,你不要誤會了。”

   “你們一起失蹤兩天,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又要狡辯?莫葭火大了。

   “失蹤兩天?”喬薰呆然,“什麼時候?”

   “別理她,她瘋了!”莫雅庫將喬薰的頭推回去。

   “讓她跟我說明白!” 莫葭本來就不是個有耐性的人,這根刺,今天就要拔除干淨!

   “小葭。” 范禮音過來阻止兩姊弟幾乎快打起來的局面,“你剛說什麼失蹤兩天?”

   莫葭邊抓著弟弟的頭發邊大喊,“雅庫說你跟喬

   薰曾經一起失蹤兩天,讓他找不到人!”

   “我沒說!”莫雅庫的臉紅了,不知是因為與姊姊的搏斗太用力,還是因為謊言即將被戳破而難堪。

   范禮音愣了愣,突然爆笑出聲。

   氣質溫文爾雅的他總是面帶優雅的微笑,像這樣不顧形象地捧腹大笑是第一遭,不只是莫葭,連其他人都看傻了。

   “你是指,莫雅庫跑來我公司找我要人那一次嗎?”

   “雅庫去你公司找你?”喬薰好奇地問,“找你做什麼?”

   “因為他找不到你,以為你被我拐跑,就跑來找我要人。”

   想到那時莫雅庫氣衝斗牛的表情,范禮音又是一陣笑意上涌。

   “啊!” 喬薰這才記起,“就是我拿你氣他那一次!”

   “什麼什麼?”最狀況外的莫葭一頭霧水的視线在三人之間輪流來去。

   喬薰簡單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莫雅庫!我饒不了你!” 敢騙她,害她為此在意好久,真是太過分了!

   咚咚咚!莫雅庫的頭頂狠狠被敲了三下。

   “你以後敢再騙我,我就把你從小到大的各樣糗事貼在網路上!”還有照片為證!

   “好啦!好啦!”恰查某!“沒事了喔,晚安!”莫雅庫迅速推開莫葭將房門關上。

   背後有一堵熱牆輕輕貼在莫葭背上,她十指互握,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呐呐道歉,“對不起……”

   她今晚所有的怪情緒與怪反應都有了解答。

   兩只長手自身後緩緩攏住她,“釋懷了?”

   “嗯。”她點頭。

   “沒事了?”

   莫葭猝然轉過身去,緊緊抱住范禮音。“對不起,我無理取鬧。”

   他真好,真的好好,這麼成熟理智又沉得住氣,她一輩子都不要放開他。

   范禮音下巴抵著莫葭的頭頂,輕笑搖頭,“我知道你在吃醋,所以我不會怪你。”

   這麼豪放率直的她,也是有小女兒的心思。了解這點,他不知怎地反而覺得開心。

   這麼大刺刺的女孩竟然會為他吃醋!

   “就說我不是吃醋!”道歉是應該,可面子還是要顧!

   堂堂莫茵大姊頭,可是不會犯一般女孩子陷在愛情里常犯的毛病。

   “好。” 他懂就好,她想在嘴上倔強,他就隨她去。

   “那我們回房。”她嬌滴滴的媚眼瞅著他。

   誤會解開,心上大樂,她相信這會兒她可以更快進人情況,與他翻雲覆雨。

   “好。”他微笑應允。

   “抱我!”她張開雙手攬住他的頸子,未等他回答就主動跳上他的勁腰。

   范禮音很有默契地在莫葭跳上來的同時托住她的臀。

   “我們的默契越來越好了。” 這證明兩人的心越來越接近。

   “以後你不用開口,我就會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

   “那現在呢?”莫葭眨眨星眸,“我現在在想什麼?”

   “想要我吻你。”

   “呵……”莫葭笑了,“知道還不快做!”

   范禮音立刻給她一個纏綿的深吻。

   “現在呢?”被吻得氣喘吁吁的莫葭仍繼續出著考題,“我現在在想什麼?”

   范札音凝視躺在身下的女人,笑道:“想要我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要我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嗎?”她不滿地嬌嗅。既然知道,就快點動手啊!

   范禮音慢條斯理地脫掉莫葭身上的衣物,一脫完,他的手就停止,靜靜放在她身側。

   “討厭!”莫葭敲打他的肩,“都要人家問!”

   存心欺負她嘛!明明知道她心癢難耐,還故意吊她胃口!他沉得住氣,她可不行啊!

   “現在換我問你,” 主考官換人,“我現在心里在想什麼?”

   “想你懷里的女人真美。”呵呵呵!

   范禮音搖頭。

   錯了?秀眉輕蹙,“想要把我吃下肚去?”

   他又笑著搖搖頭。

   “那想什麼?”怎麼都猜錯?剛還說默契越來越好,結果她怎麼都抓不到他的心思?

   “我想……” 鼻尖摩挲著她的鼻尖,氣息交融,“想我怎麼會這麼愛你。”

   莫葭聞言立刻笑了開來,“因為我太美了。”

   他搖頭。

   她想到他喜歡她的原因,“因為我太獨特。”

   他仍是搖頭。

   “不玩了啦!” 莫葭耍賴,身子轉向一邊,“都答錯!”

   討厭!她怎麼可能會抓不到他在想什麼?討厭討厭啦!

   “不猜了7’她不是最愛面子的母獅子?

   聽到范禮音帶著挑釁意味的語氣,莫葭生氣地回過身來,“你會這麼愛我當然是因為我太好……不是?身材太棒……不是?功夫太強……”

   莫葭一連清了十幾個答案,可范禮音統統搖頭。

   她越猜臉越綠,頭發氣得快豎起來了。

   “到底答案是什麼?一直受挫的她氣得很想咬他一口。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在我眼里,你的所有一切都是那麼美好,那麼得我的心,我無法挑出任何理由來告訴自己,我為什麼那麼愛你。”

   “你愛全部的我。”星星落人莫葭的眼眸。

   “是吧!”范禮音嘆息,“愛到無法自拔。”

   “接下來你會更愛我。” 莫葭開始動手脫他的衣服,“完美的女人將帶領完美的男人進人極樂天堂。”

   “我可以躺著不動嗎?”

   “可以啊!”莫葭皺皺鼻,“如果你忍得住。”

   在這一方面,她可是有十足十的把握。

   “是忍不住。”一開始就忍不住。

   他俯身與摯愛激情擁吻,雙雙共赴情欲樂園。

   坐在梳妝台前,莫葭手上拿著卷發器,細心地將頭發一攝一撮分開,各自彎成美麗的弧度。

   剛卷完頭發,門鈴聲乍響,莫葭立刻拉大嗓門,差遣外頭的弟弟。“雅庫庫,去開門。”

   “沒空啦!”

   莫葭以加大兩倍的音量狂吼,“去開門,聽到沒有?”

   明明知道一定是前來接她去約會的范禮音,還要叫他去開門,真是惡質!大概是從小被凶惡的姊姊差遣慣了,莫雅庫邊咕噥邊認命地往大門走去。

   自上次莫葭故意設計的鬧劇之後,莫雅庫雖然對范禮音還是抱持著敵意,但比較沒那麼明顯地表現在臉上,故後來范禮音就直接上門來接人,而不是在樓下倚著車門等候有遲到習慣的莫葭。

   板著一張臉,莫雅庫將大門拉開撤了嘴角就走,不料一個熱情的擁抱讓他胸腔內的空氣頓時被擠壓清空,元法呼吸!

   耳際咕嚕咕嚕一長串久違了的澳洲英語,讓莫雅庫整個傻住了。

   “麥克?”他吃驚地喊。

   差點都忘了自己一時氣憤,寫了E-mail透露姊姊的行蹤,這下人真的到台灣來了,他可完了。

   莫葭與范禮音打得正火熱,且堅決的態度讓莫雅庫深信她的確不想再與麥克有任何糾葛;這會人被他叫來台灣,且是這麼“驚喜”地直接登堂入室,想躲都躲不了。

   也或許麥克深知莫葭一知道他要來就會躲得無影無蹤,所以才會沒有任何通知就直接找上門來。

   整裝完畢的莫葭漾著一張燦爛的笑顏,快步走向玄關。

   “禮……” 笑顏僵凝,愕然望著眼前高大魁梧的男人。

   東西方混血的麥克輪廓頗深,練武出身的他身上肌塊累累,力氣大得嚇人,就連身材高大的莫雅庫在他面前都變成了小弱雞。

   “小葭。”麥克一個箭步跨到莫葭跟前,“來台灣怎麼沒告訴我?”

   頂上燈光隱沒在麥克的頭頂,莫葭周圍的光源頓時被吞噬,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暗中——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我干嘛要告訴你?’’對於教出她一身武功的師父,莫葭心里難免有所忌憚,故不敢像對莫雅庫那樣毫無顧忌地齜牙咧嘴、大喊大叫。

   ‘’我可以陪你一起來。” 麥克露出可以去拍牙膏廣告的兩排雪白牙齒,“雖然我忙了點,但還是有辦法抽空陪你的。”

   “我並不需要你陪。”莫葭板著臉說,“要我說多少次,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拜托你別再纏著我好嗎?”

   “好!” 麥克掌心朝向她,像安撫小孩子一樣攤手。“我知道你就是氣我沒空陪你,才會要性子,但你看我這不是來了嗎?你就別再無理取鬧了。”

   就是這德行!讓她氣得牙癢癢的。

   從沒看過這麼一廂情願、這麼主觀的人,從來不將她說的話當作一回事,永遠以他自己的思考方式

   來解讀,不顧她的意願、她的想法,硬逼她一定要照他的腳步走!

   她受夠了他的沙豬,發誓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牽扯,最後干脆溜到台灣來,還嚴重警告父母,絕對不准透露一字半句,要不她就再也不回澳洲。

   她相信爸媽不可能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因為她曾數度在家失控地毀掉房里的裝演,其眼暴突、眼白充滿血絲的恐怖模樣,莫家兩老可是怕得要死,哪敢不從?

   所以,背叛她的人,一定是長年自己住在外頭,不知家中事的莫雅庫!

   凌厲雙目瞪向站在一旁,假裝沒事樣的莫雅庫。

   “你們敘敘舊吧!我回房了。”莫雅庫腳底抹油准備開溜。

   “莫雅庫!”

   氣壞的小臉被硬轉過去,直直面對著麥克那張輪廓突出的俊臉。

   “寶貝,我好想你……” 麥克的柔情款款在莫葭眼里全變成了肉麻惡心。

   他扣住她的頸子,力氣大到莫葭完全無法反抗。

   對於教給莫葭的武功,麥克暗暗留了好幾手,就是要箝制她使用的。

   此刻他的大掌扣住頸後的脈門,另一手箝住她的腰貼向他的身,莫葭動也不能動,只能任憑他的臉朝她壓下來,無法閃避的她除了嫌惡地閉上眼,沒法做任何抗爭。

   就在那惡心的厚唇貼上她雙唇之際,耳旁猛然響起一道溫柔男聲。

   “門怎麼沒關?”

   禮音?!莫葭倏然瞪大眼,急忙想從麥克的懷里掙脫,可卻徒勞無功。

   背後腳步聲漸近,接著倏然一停,莫葭的心也幾乎停止跳動。

   察覺有“觀眾”的存在,麥克抬起頭來,一看到范

   禮音,立刻以很不友善的聲音問:“你是誰?”

   范禮音清楚看到麥克親吻莫葭的一幕,在麥克抬起頭來時,莫葭的臉埋在麥克胸口,絲毫沒有轉過來的意思。

   他感覺到體內有種未曾經歷過的、不知名的情緒凶猛地竄起,幾乎要焚毀他的理智,一把上前用力推開緊緊相擁的兩人。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利用他多年來培養出來的好脾氣、好修養,強壓制住自己,語氣平和得看不出此刻在他體內作亂的熊熊怒火。

   “小葭。”他喚她的名。

   一聽到范禮音喊莫葭“小葭”,麥克的眉頭立刻皺起。

   莫葭一向只允許親近的人這樣喊她,可見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路人甲乙丙。

   禮音!禮音!莫葭在心里狂喊范禮音的名字,可麥克似乎知道她的意圖,故意不讓她發出聲音。

   “你找小葭有什麼事?”麥克以“男朋友”的姿態,倔傲地斜膘范禮音。。

   眼前的男人嘴里講著英文,氣質與眾不同,五官有華人影子,卻又有西方人的豪邁,范禮音略定心神,心里猜測這也許就是莫雅庫口中所說的澳洲男朋友。

   這個“澳洲男朋友”確實存在,且已追到台灣來

   了,看他們倆激情相擁,他這個“台灣男朋友”現身仍不分開,范禮音心里多少有底了。

   “小葭。”范禮音不理會麥克的逼視,依然嘗試叫喚莫葭,誰知莫葭的臉怎麼也不肯轉過來,硬是埋在麥克懷里,任由麥克緊扣住她的腰不放。

   “你到底有什麼事?”麥克放出逼人敵意。

   范禮音上前一步,手放在莫葭的肩上,同時,麥克也加重腰上手勁,讓莫葭與他更為貼近,整個人幾乎從頭到腳都黏在他身上。

   不知麥克暗使手段的范禮音只感覺到莫葭的拒絕,瞬間,他的心整個凍結了。

   “小葭!”范禮音低吼,“轉過頭來!”

   帶著不敢置信的沉痛吼進莫葭的心坎里,震動了她,胸腔頓時收緊,氣急的淚水漫進眼眶。

   范禮音從不曾大聲說話,再混亂的局面他依然老神在在,她清楚的感受到此刻的他對於她的信任即將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破碎的心傷。

   范禮音相信依莫葭的個性,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掌控住她,除非她甘願被掌控。

   就算這名澳洲男朋友緊迫著她不放,但豪爽的莫葭一定會直截了當地拒絕,說不定還會賞他一個過肩摔。

   可眼下的情景與他想像的完全不同,她毫不理會他的呼喊,像只鴕烏般背對著他,將頭埋在澳洲男友的胸前,將所有的一切交給澳洲男友來處理,本人毫無面對的意願。

   他可以搶走她,但前提是她得對他懷有感情才行,否則他不是徒勞無功,就是搶回一具心在其他人身上的木娃娃,那他搶又有何用?

   他最後再次嘗試呼喚她最後一次,可是她依然堅持不回頭,心冷的他握緊拳,深吐了口氣後,毅然決然轉身走了。

   對於感情,他有自己的主見,遇到喜歡的女孩,他一向直接開口表示喜歡之意;但如果對方無意,他從不強求,不帶給對方困擾。

   他始終維持著紳士風度,所以他轉身了。

   這一個轉身將是千山萬水,再也不回頭了。

   第九章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莫葭整個人為之撼動。

   禮音!她要去找他!

   可眼前的大熊不只扣住了她軀體的行動,環住她頸子的巨掌連她的聲音都一塊控制住了。

   她好恨他這一點。

   每次她不順他的意,他就使用蠻力逼她屈服。

   在熱戀的時候,她以為這是愛的表現,可久而久之,一向心高氣傲的她覺得他的做法對她是種侮辱。

   他不管她的自由意志,大事小事都得順他的意。

   對於征服莫葭這只母獅子,他樂在其中,即使她張牙舞爪反抗,他也當她是鬧著玩,以比她更高竿的手法將她壓得死死的。

   他不知道他的方式讓她有多反彈。

   她是狂暴的獅子,但遇到心儀的人就會變成柔順的小貓咪。她要的是溫柔地順著她毛摸的爾雅男子,而不是只會一味強蠻壓制她的魯男子。

   “麥克……” 莫葭用盡了力氣,終於自牙縫進出她的憤怒。

   麥克松了莫葭頸上的手勁,可腰上的手仍不放松。

   “那個人是誰?”麥克眯起眼瞳,充滿著恐嚇意味。

   莫雅庫寫來的E-mail中有意無意地透露莫葭在這有男人追求,且莫葭似乎也有意與對方交往。

   他本以為是莫葭故意要莫雅庫如此透露消息,好讓他急急忙忙趕來尋回佳人。

   因為他是這樣解讀莫雅庫信中的意思,所以也就沒放在心上。

   莫葭愛拿喬,就讓她自個自導自演去,他慢條斯理地處理好澳洲的事務,騰出三天假期後,才飛來台灣。

   據莫雅庫寄給他的信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久到莫雅庫都忘了他曾經寫了這封暗示信給麥克。

   然而到了台灣之後,麥克才發現事實出乎意料之外。

   莫葭的確有男人,而且已經不是普通的交往關系。

   他刻意箝制著莫葭,用了比平常更大的手勁,因為他明顯感覺到懷中女人的蠢動、她急欲離開他懷抱的心思,尤其在那個長相溫文的男子出現後,她的抗拒更為強烈,讓他使出幾乎快將她掐死的力道。

   莫葭咳了幾聲後,才有辦法正常講話。

   “我的男朋友!” 莫葭怒目與麥克瞪視,“我愛的男人!”

   麥克凝視了莫葭一會兒,緩緩說道:“不要用這種方法來讓我生氣,我不會吃醋的,我早看穿了你的把戲。小葭,你在我眼中就跟孩子一樣,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我不要你生氣跟吃醋,就算你生氣或吃醋都與我無關!”她扭動了一下,“放開我,我要去追他!”

   “小葭,別再玩了!”麥克喝止。

   “我愛那個男人,放開……唔……”

   麥克低頭封住了莫葭吼叫的唇!

   莫葭眼眶涌淚,對麥克的做法、對他這個人厭惡到了極點。

   在麥克的舌尖企圖闖關時,她未加思索,重重咬了下去,順利地讓麥克放開她。

   “你!”麥克捂著嘴,眼瞳暴突。

   “滾回去澳洲,別來煩我!”莫葭狠狠吼完,連鞋都沒穿就衝出了家門。

   躲在房內想置身事外的莫雅庫考慮再三,終於走了出來。

   “麥克,我姊姊真的挺喜歡那個男的。”

   “她只是想惹我不高興!”

   “不!” 莫雅庫很篤定地說:“她是真的愛那個男的。”

   麥克以不以為然的表情回視莫雅庫,“我們都知道小葭的性子,她愛面子、個性高傲,看我忙著工作不理她,心里不愉快,才故意弄個男的來氣我,這些我都知道,我也可以忍受她的小孩子性子。”

   麥克堅定的語氣讓莫雅庫有好一會兒的愕愣。

   他與麥克並不是很熟,原因是他讀大學的時候就搬出去住了,而麥克與莫葭打得火熱是在他大三時的事。

   他知道莫葭拜了一個武術高強的師父,害得從小就被欺壓的他在姊姊面前更是飽受凌虐,得招之即來、呼之即去,不是威脅要把他小時候尿床的糗事公諸於事,就是打算暴力相脅。

   有基於此,對於這暴力二人組,莫雅庫一向是能

   閃多遠就閃多遠,他們實際的相處情況他不清楚;但這會,他多少可以明白,莫葭來台灣躲他是真的,莫葭受不了他是真的,這個人的一廂情願與自以為是,果然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你不清楚小葭的性子!”莫雅庫也對麥克的冥頑不靈感到不耐,“那人沒有耐心,更沒有心機,她不會費事去找個男的來氣你,她對你的不爽一定是當場就爆發讓你曉得,就算她勉強沉得住氣,也維持不了半天。”

   要比了解,誰比得過與她同時間、同個娘胎出生的雙胞胎弟弟?

   麥克斜瞟了莫雅庫一眼,不再與之爭辯。可他的神情並不是認同了莫雅庫的話,而是懶得再跟他吵下去。

   反正他想的一定是對的。他是個成熟的大人,對於莫葭的任性,他當然可以包容。

   “小葭的房間在哪4’他提著行李問。

   赤著腳追出去的莫葭狂奔到門口,果然已不見范禮音的車子蹤影。

   不顧碎石扎著腳板的疼痛,她迅速奔至巷口,攔了台計程車跳上去,直奔范禮音的家。

   從不曾有過這樣忐忑不安的情緒,她緊握的兩手置於下巴前,因胸腔內急劇的心跳而微微顫抖。

   她好害怕他不會聽她的任何解釋,怕他拒她於門外,賞她一碗閉門羹。

   她好怕,真的好怕,她最怕最怕的就是她會失去他。

   求求你一定要聽我解釋,並且相信我!莫葭不斷祈禱著。

   車子到了范禮音居住的大廈門口,莫葭丟了張千元大鈔就跳出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鍺愕地看著像風一樣來去的莫葭,將千元大鈔在燈光下翻過來又翻過去,確定是真鈔後,開心地收在口袋里,揚長而去。

   衝到大廈管理處,莫葭喘著氣要求管理員為她 通報。

   管理員與樓上的范札音通過電話後,搖著頭說“范先生要休息羅,請您回去吧!”

   “把電話給我,讓我跟他說!”莫葭大喊。

   “抱歉,我不能依您的要求。”管理員搖頭將電話掛上。

   莫葭與管理員僵持了一會兒,一位住戶走了進來,好奇的目光瞥了眼爭執中的兩人後,拿出感應卡走人中庭。

   眼尖的莫葭見機不可失,拋下還在聲明大廈安全管理細則的管理員,在自動門合上的一刹那溜入中庭。

   這個地方她來過那麼多次,管理員也都記得她的臉了,竟然還不肯放行,真是沒人性!

   莫葭很不滿意地叨念著,借此緩和一下即將與范禮音面對面的緊張情緒。

   站在范禮音家門口,她連調整呼吸都省去,直接按下門鈴,蜂鳴聲立刻自房子內部傳了出來。

   須臾,她聽到了腳步聲和范禮音疑惑的聲音。

   “哪位?”

   這里沒有不速之客,因為所有的訪客都會經過過濾。他懷疑是莫葭,但剛剛對講機的聲音又響起,他還來不及接,門鈴就響了,所以莫葭應該人還在樓下,而此刻站在門口的也許是鄰居。

   最好門口這人當真有重要事,否則,社區里公認

   的好好先生,恐怕要第一次擺臭臉給客人看了。

   “是我。”莫葭的聲音很輕很輕,也很惶恐。

   聽到莫葭的聲音,范禮音前進的腳步頓住。

   該是與澳洲男友卿卿我我的時候,她來干什麼?范禮音不解。

   他猜測也許她是想好聚好散,給他一個交代,但此時他什麼狗屁話都聽不進去,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理理煩躁的思緒。

   他閉上眼思忖了會,“回去吧,什麼都不用說了。”

   “禮音!”莫葭用力拍著門,“讓我進去,聽我說!”

   ”回去。”范禮音力持聲音的平穩。

   “我有話要告訴你……”

   “回去!”他再也忍不住胸口中的怒氣。

   “我不!”要比嗓門,莫葭不會輸人,“讓我進去跟你談,如果你不開門,那我就直接在門口說!”

   她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再僵持下去,他明天鐵成社區的八卦中心人物。

   無可奈何的范禮音伸出手,鐵門拉開的刹那,他平著臉嚴陣以待。

   站在外頭的莫葭一見鐵門開啟,立刻迫不及待地一把推開。

   兩人四目相觸的刹那,瞧見心上人的莫葭情緒一個激動,踮高腳尖,吻上范禮者的唇。

   面對她突然的主動獻吻,范禮音張著眼,動也不動。

   這就是他愛上的女人?

   隨時隨地可以跳入男人的懷里,獻上她嬌嫩的紅唇,脫光她身上浪漫的衣物,裸露袒裎,然後甩開?

   他冷冷地垂眼注視莫葭的嬌顏,突然覺得這一個多月來的一切,是那麼做作、虛偽、可笑。

   他愛上一個僅把他當作玩物、排遣寂寞的泄欲工具的女人。

   莫葭張開眼,瞧見范禮音冷漠的眼神,她突地感到一陣瑟縮。

   “禮音,” 她握住他的手,懇切地說:“麥克他

   范禮音猛然將莫葭的手往身後一拉,她立刻跌入他的懷里。

   巨掌托起她的下巴,薄唇蓋上,熱烈輾轉,火舌侵人檀口,挑逗嬌怯的舌尖。

   “禮……” 她的驚愕被他全數吞人喉底,不讓她有任何發聲的機會。

   莫葭心里雖是滿肚子疑問,可范禮音如同以往的主動示好,讓她心上的大石放下了些許,小手攬住勁腰,與他盡情擁吻。

   范禮音手托住莫葭的臀部,她立刻做出跳躍的反應,兩腳跨在他的腰上,讓他抱著她走往臥室。

   一路上,他們的唇不曾分離,雙手互相在對方柔軟的肌膚上摩挲,在敏感處游走。

   莫葭迅速感覺到臀下的硬實,她微微一笑,知道范札音一直都逃不出她的魅力,只要她貼著他、靠著他,他就會受不了她的性感而有所蠢動。

   她唇轉往側邊,合住他豐厚的耳垂,小香沿著彎曲的耳朵輪廓一路婉蜒,舔舐他敏感的耳後,感覺到他的輕顫。

   范禮音也不逞多讓,大手褪下她身上的薄紗洋裝,捏住豐盈雪乳,吸吮峰頂紅艷的蓓蕾,讓她在他的唇舌之間緩緩綻放成最嬌艷的玫瑰。

   乳失傳來的刺麻感讓她感到舒服,在耳邊呼吸的熱氣轉成低吟,一聲聲撩動范禮音下體的情欲,越見昂揚。

   她被放置在柔軟的床上,頂上的暈黃燈光映照得她一身雪膚泛出瑩瑩光彩,柔和動人。

   她好美,好美好美。

   嬌美的容顏在不說話時是清秀可人的氣質女孩,罵起人時是潑辣有勁的驕蠻女,在床上時則是狂野性感的火辣女郎。

   她有好幾種面貌,每一樣他都好愛——可除了他,同樣也有其他的男人愛著這樣的她,也看過她不同的容顏,而她更欣喜於讓不同的男人分享。

   范禮音咬緊牙關,腦中的想像讓他怒火奔騰,前所未有的衝動覆蓋他的理智,粗魯的雙手捏住無助的豐乳,大力地揉搓。

   吃痛的莫葭吃驚地張眼,一道陰影覆蓋下來,她的唇被封住,雙腿被他的膝蓋頂開,推至兩旁。

   他沒有任何憐惜的愛撫,直接刺入她的體內。

   仍不夠濕潤的莫葭感到疼痛,她眉頭緊蹙,張口想叫他輕緩一點,可他卻將她的唇結實封住,讓她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征猛地在她體內進出,一下又一下的強力撞擊不曾讓莫葭感到舒服,胸口處的蠻力拉扯也讓她疼痛難當。

   兩手抵住他的肩,用力想將他推開,軒昂身軀卻 是不動分毫。

   望著國距離過近而顯得模糊的臉孔,莫葭忽地將范禮音跟總是只會強迫她的麥克重疊在一起。

   她開始奮力掙扎,胸口揉搓的大手下移緊扣住她的腰,長腰的率動不曾稍緩。

   她想咬斷他的舌,可想到這男人是他所愛,就動不了口;她想用她擅長的腿技一把將他踹開,可彎了膝蓋後,仍是舍不得傷他。

   於是她噙著淚水,忍著身上的疼痛,直到情欲的種子灑往她體內深處,這才推開他坐起。

   “你好過分,你怎麼可以這麼粗魯地對待我?”莫葭生氣地喊。

   范禮音面無表情地撿拾地上衣物套上。“你來不就是要貪圖不一樣的享受?”

   “什麼?”莫葭傻眼。

   “麥克無法滿足你不是嗎?所以你才來找我。”

   范禮音是微笑的,但莫葭覺得他的笑容好冷,冷到她體內的血液霎時都凍凝了。

   “我是來跟你解釋的,麥克他的確是我之前在澳洲的男朋友,可是我跟他早已經分手了。”

   范禮音不語,靜靜地注視著她。

   “他那個人的個性很一廂情願,不管我怎麼告訴他,我不愛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他都有辦法扭轉到有利於他的思考方向去,最後甚至認為我是在撒嬌,企圖引起他注意……”

   對於莫葭滔滔不絕的抱怨與說明,范禮音面無表情地聽著。

   她說得激動,可他卻好像無動於衷,慢慢的,莫葭講不下去了。

   “你不信我?”她心痛地問。

   嘴里說著那男人的壞話,可見到人時卻是緊緊摟抱在一起擁吻,他所看到的與她所陳述的完全是兩碼子事,教他怎麼信?

   他撿起她的衣物,放到她手上,“回去他那里吧!”

   “禮音?”他當真不信她?

   “不要以為我脾氣好就代表我會受你愚弄,滾!”

   輕淡的嗓音中夾雜了不再改變的決定,莫葭雙拳緊握,狠狠捏緊了身上的衣物。

   “我是真的愛你……”莫葭咬牙,“只愛你。”

   聞言,范禮音沒有任何表示,腳步一族走向浴室,冷漠地關起了門。

   沒一會兒,如瀑布般衝泄而下的水聲傳人莫葭耳里。

   他已經不愛她了!莫葭隱忍許久的淚水進了出來。他不要她了!

   莫葭用力一咬牙,火速穿上衣服之後,衝出范禮音的家。

   洗完澡的范禮音走出來,見到室內已空無一人,他臉色黯下,仰躺在莫葭曾躺過的床上,感受著上頭殘留的體溫,深深地嘆了口氣。

   第十章

   衝回家的莫葭是掛著滿臉淚水回來的,這讓莫雅庫十分錯愕。

   “范禮音對你怎麼了嗎4’莫雅庫關心地問。

   莫葭氣惱地瞪著莫雅庫。始作涌者就是這個人,認識她最久、最了解她,卻也是讓她傷心失戀的罪魁禍首!

   “麥克呢?”她氣呼呼地問。

   “在你房間……喂!”

   莫葭像風一般瞬間席卷到房間里,看著大刺刺躺在床上,龐大身軀幾乎快將床壓壞的麥克,火大地衝上前去,一把扼住他的頸子,失控地大吼:“你干嘛不去死?干嘛不去死!”

   “搞什麼鬼?”一臉莫名其妙的麥克用力將莫葭推開。

   “滾出我的房間,滾出我的生活,滾回澳洲去,不要來煩我!從我的生命消失!”

   她大吼,隨手抓起椅子往床上丟去,把迅速躲開的麥克嚇出一身冷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梳妝台上的昂貴保養品全都被她當成武器,毫不珍惜地往麥克身上丟去,“你是不是頭腦有問題啊?一廂情願地認為我一定愛死你了是不是?我告訴你,鄭重地告訴你,我討厭你,非常討厭你,討厭到恨不得你從這個地球上消失”’

   她完全失控,就像她在澳洲家里的情形一樣。

   在場的兩個男人平常雖見慣她的潑辣,但像現在邊流著眼淚、邊哇哇大叫、邊摔東西的情形倒是第一次見到。

   “小葭!”麥克又想用老方法讓她“冷靜”下來。

   未等麥克的手扣住她手腕,一裝有保濕化妝水的玻璃瓶就狠狠敲下去了,痛得麥克歪了俊臉。

   “不准叫我小葭,你沒資格!”她大吼,氣得全身顫抖“

   歇斯底里的莫葭嚇壞了在場兩個男人.麥克握著痛手,以螃蟹走路的姿態橫行到草雅庫身邊。

   “她第一次這樣嗎?”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莫雅庫瞠目結舌。

   莫葭凶狠潑辣時就已經讓人很受不了了,更別說現在比瘋婆娘還要瘋癲發狂的模樣是如何讓人無法領教了。

   “我想,” 莫雅庫一臉正色地對麥克說:“你走吧!”

   麥克愕愣了一下,“她當真喜歡那個男的?”

   “應該是錯不了了。”對象怎麼會是范札音呢?莫雅庫心中的芥蒂依然無法摘除。

   麥克低下頭正想好好思考,莫葭的武器又射過來了。

   這次是一把剪刀,不偏不倚插人麥克身旁的木門里,其力道之猛,在插人之後刀身仍左右震晃。

   太恐怖了,這女人!說不定他哪天睡覺睡到一半,會突然發現他的命根子不見了!

   誰能夠跟這瘋女人相處一蜚子?

   “她瘋了。”麥克仍維持他一廂情願的風格,“一定是我沒早點來找她,所以才讓她思念得瘋狂了,所以她才會去找個人代替我的位子。好吧!她的愛對我而言其實太沉重了,就放她跟那個男的去吧!”

   一旁的莫雅庫聽得膛目結舌,瞪著眼難以置信怎麼有人自戀成這樣?

   麥克的話聽在莫葭耳里更是刺耳至極,她四處搜索,想找可以一舉將他打成殘廢、把那張嘴打腫的武器。

   麥克見情況不對,趁她還沒找著更恐怖的攻擊武器之前,腳底抹油先溜再說。

   麥克的離開,並未讓莫葭的怒火因此而平息,她忍無可忍地朝害她失戀的罪魁禍首狂吼,“滾出去!”

   莫雅庫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否則他的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假日的早上,喬薰精神奕奕地出現在莫家,可是出來迎接她的卻是眼皮下掛著兩條黑輪,一臉沒睡飽、委靡不振的莫雅庫。

   “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喬薰關心地問。

   回應她的是一聲嘆息,“我昨天讓姊姊搞得一晚不成眠。”

   “莫葭姊姊怎麼了?”

   不太想將昨晚發生的一切倒帶回想一次的莫雅庫搖搖頭,“就她跟范禮音吵架了。”

   “喔。”

   “情侶間難免吵架。” 莫雅庫隨意一句話打發,“你帶早餐來啊?”

   “嗯。”喬薰點頭,“莫葭姐還在睡嗎?”她往莫葭的房間望去。

   莫葭房門是開啟的,可見她人已醒了。

   “去叫莫葭姊姊吃早餐。喬薰催促。

   “不用啦!”誰知道她的抓狂狀態是否已經解除?

   “去啦!說不定她會想找個人吐苦水。”這她最有經驗了。

   莫雅庫撇撇嘴,打算去虛應一下故事就回來。

   走到陽台,就見莫葭坐在窄窄的陽台欄杆上,一臉落寞地凝視著外頭湛藍的天空。

   她的坐姿讓莫雅庫著實擔了一把冷汗。這兒說高不高,但也有五樓,陽台外沒有任何遮蔽物,方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可是不死也只剩半條命啊!

   “姊,你坐在那很危險的。”

   莫葭對莫雅庫的擔心置若罔聞,依然仰望著清朗天空,任微風吹動她一頭長發,臉頰猶有未干的淚痕。

   她的神情好落寞,像對這世上的一切都失去了生氣。

   擔心她想不開的莫雅庫往前走了兩步,手才伸出想把莫葭一把拉下來,就聽到莫葭幽幽說道:“你去把他找來好不好?”

   “誰?”莫雅庫一時反應不過來。

   “禮音。”

   莫雅庫面色一整,“你不會自己打電話給他?”

   “他不會理我了。”心痛的淚水紛然滾落,“他叫我滾,他不愛我、不要我了。”

   “這樣也好,那表示他不過是個膚淺的男人

   “你懂什麼!”莫葭轉身怒目瞪視,“都是你!如果 不是你把麥克叫來台灣的話,我跟禮音現在還是快快樂樂的在一起,不會像現在這樣……”

   她哽咽地說不下去了,她愛他,她絕不要失去他!

   可此刻的她卻無能為力挽回她最心愛的男人,除了坐在這里吹風掉眼淚,無計可施。

   一切都是誤會,為什麼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為什麼不肯相信她?

   “你叫他都不來了,我叫他怎麼會有用?”分了最好,每次看到那個假紳士的笑容,就讓他倒彈三尺。

   “你去跟他解釋真相Z你這麼討厭他,所以他一定會相信你的話。” 想到這個方法,讓莫葭黯淡的眼注人了神采。

   “誰會相信討厭的人的話?”奇怪的邏輯。

   “會!他一定會信你!因為你討厭他,一直阻止我跟他在一起,所以你去說明原委,會比我更容易取得他的信任。”

   “這樣做是本末倒置吧!哪有人不信任女朋友,而去信任討厭他的人的?”莫雅庫說什麼也不想擔任這項任務。

   他們分了正合他意,他干嘛發神經去勸范禮音破鏡重圓?又不是瘋了!

   “叫你去你就去!” 莫葭激動地大嚷,“是你害我被甩,所以你要負……啊!”

   突然一個重心不穩,莫葭往後摔了下去,嚇得她放聲大叫。

   “抓緊!”緊急抓住她的莫雅庫嚇得臉都白了。

   懸浮在半空中的莫葭低頭看著離她好遠好遠的地面,整個手心都在發麻。

   “拉我上去!”她著急地喊。

   她不要死,她還要跟范禮音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她不要死!

   “把另外一只手給我,快!” 莫雅庫探下身,朝她晃著空著的手。

   莫葭使勁甩動身體,好讓未被握住的左手能夠離莫雅庫更近一些。

   一陣強烈的疼痛猛然自右肩襲來,她痛得大喊,手心也冒出了汗。

   “姊?”唯一握在手中的手已經濕滑,莫雅庫慌忙想抓住另一只手,可是莫葭的身子卻不斷往下滑去

   “范禮音!”一大清早,金恩國際的辦公室就不斷響起造句吼聲。

   “請問你找總經理有什麼事?”櫃台小姐追著莫雅庫的屁股問。

   “叫范禮音給我滾出來!” 莫雅庫推開櫃台小姐,像頭狂獅四處亂竄。

   “總經理還沒到辦公室。” 行政助理秋蒔平靜地說。

   “現在打電話叫他來!”莫雅庫用力敲桌。

   “怎麼了?”總經理秘書自外頭走人,“吵死人了。”

   “我找你們總經理!”莫雅庫回身大吼,恰恰與剛來上班的范禮音四目相對。“總算找到你了。”莫雅庫衝上前去,一把抓住范禮音的領子。

   好熟悉的場景。范禮音俊眉微蹙,似乎在幾個月前,這樣的場面也曾上演過一次,那時莫雅庫發狂來找他是因為喬熏不見了。

   “你這次又丟了誰?”范禮音淡問。

   他在問哪國話?“我是為我姊姊而來的。”莫雅庫凝著臉色說。

   莫葭?范禮音始終維持的平靜微微走樣。

   “你姊姊已與我無關。”他的音調放冷。

   輕輕揮開弄亂他平整衣領的手,范禮音持著平穩腳步往辦公室走去。

   “就算她死了、瘸了也與你無關?”

   范禮音愕愣回頭,迎視他的是莫雅庫悲痛哀淒的眼。

   嗚……好痛!

   想為自己煮杯咖啡的莫葭含著眼淚望著散落地上的咖啡粉,心情好壞。

   右手因為脫臼,現被三角繃帶限制不能動,可一向粗魯慣了的她老是東撞西撞,痛到她覺得她的手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少了右手的幫忙,做什麼事都不順,煮水燙了手,倒咖啡粉人咖啡壺時,脫臼的右手不小心撞到滾燙的茶壺,她哀鳴一聲,然後灑了一地咖啡粉……

   “我不管了!”她生氣地大踏步走到客廳,在時鍾面前站定。

   莫雅庫已經出去半個小時了,他到底有沒有辦法將范禮音拉來呢?莫葭心頭悲涼。

   她頹然走到沙發上坐下,雙眼盯著一格一格慢慢走的秒針,像是上頭綁了鉛塊似的,每一步都走得那麼艱困。

   她的心也像是被綁了鉛塊,沉甸甸的,好不難受。

   來看她吧!她的手脫臼了呀!好痛喔!

   抱著受傷的手,莫茵脆弱地滴下眼淚。

   與范禮音鬧翻的這一段時間,她完全失去平時的潑辣氣勢,無時無刻不在掉眼淚,一雙漂亮的眼眸哭得紅紅腫腫的,像塞了兩顆核桃在里頭。

   過了幾乎一世紀久的時間,大門終於有了動靜。

   她充滿期待地抬眼,死盯著開啟的大門,腦中不斷祈禱——是他!是他!

   “莫葭姊姊。”

   喬薰的聲音先竄人莫葭耳里,她好失望地低下了頭,意興闌珊地躺到沙發上,喪氣地閉上眼,連回應都沒心情。

   “莫葭姊姊,你怎麼了?又不舒服了嗎?”喬薰擔憂地蹲在沙發前。

   莫葭搖了搖頭,“別理我,拜托。”’她沒心情跟任何一個人說話,除了他。

   “這就是你說的死了、瘸了?”暴怒的嗓音讓莫葭睜眼驚跳起來。

   “禮音?”她吃驚地喊,槁木死灰的眼眸瞬間點燃希望的光彩。

   范禮音怒氣奔騰地盯著莫葭綁著繃帶的右手,心口是說不上的矛盾。

   莫雅庫的唱作俱佳,在外頭等候的喬薰一臉哀痛,讓范禮音當真以為葭度出了事了。

   這一段車程,他擔心得坐立不安,前所未有的焦躁籠罩,讓他有種快發狂的崩潰。

   可當車子逐漸行駛到他熟悉的街道時,他感到不對。照理出了事應該是帶他上醫院去,怎麼會是到莫家?

   難道莫葭當真已經死了,遺體運回家來?

   他的眼前瞬間一片空白,呼吸沉重得胸腔發緊,懷著極度忐忑不安的心情,隨著電梯越升越高,心髒也跟著快躍出胸腔。

   可當進了莫家,他看到的是一個懶懶躺在沙發上、心情不佳的女人,會說話,會回應,怎麼看都不像一具冰冷的屍體。

   胸口大石瞬間落了地,在放心的同時,怒氣同時上揚。

   莫雅庫騙了他!這家人聯手起來騙他!

   “是死啦!” 莫雅庫攤手,“你不來,她的心就死了;你不來,她整天只會坐在陽台上、沙發上、房間里掉淚,跟瘸了有什麼兩樣?”

   要不是喬薰及時趕到,助他一臂之力,將險些自他手中滑落的莫葭一把抓住,現在的莫葭所受的傷絕對不只這樣。

   范禮音咬緊牙,試圖將視线離開那刺眼的繃帶,壓抑想關心她的衝動,轉身便想走。

   見他要走,莫葭慌忙跳起擋住他。

   “聽我說,好不好?相信我說的話,好不好?”她可憐兮兮的,像被丟棄的小貓眯,一雙大眼充滿希冀地瞅著他,渴望得到他一個擁抱。

   “你一再地欺騙我!”他再也不會信她了。

   “我沒有騙你!” 她發誓,“我真的很久以前就跟麥克分手了,是他聽不懂人話,一直糾纏我!”

   他的腦袋不是她控管的,他死命地糾纏,加上她武功傳承於他,毫無反抗之力又不是她願意的。

   “依你的性子跟功夫,沒有一個男人能糾纏你。”范禮音冷冷地說。

   “他例外啊!”

   所以麥克是最特別的。范禮音撇過頭去,打算結束這段對談。

   “禮音,看著我,我說的都是真的。”莫葭急切地說。

   能動的左手一碰上范禮音的臉,范禮音立刻將其揮開。

   他絕情的舉動凍寒了她的心。

   “你這麼希望我死了還是瘸了嗎?”莫葭心灰意冷地問,“如果雅庫不是這樣告訴你,你就不會來看我嗎?好 !”

   她咬牙點頭,“我就如你所願,這樣你就會陪著我了吧?”

   在眾人尚未明白莫葭的企圖前,她轉身衝到陽台,爬上水泥欄杆,毫不猶豫地往下躍。

   不要再來一次啊!莫雅庫驚惶地追去。萬一真出了事,遠在澳洲的父母會宰了他的!

   他們到達陽台時,莫葭人已站上欄杆,心意堅決地連回頭看他們一眼都沒有便縱身跳下……

   “小葭!”范禮音迅速飛奔過去,縱身一躍,千鈞一發之際,抱住她纖薄的身子。

   將莫葭自欄杆上拖下來後,眾人才松了一口氣。

   范禮者與莫葭坐在地上喘氣,他的大手仍扣著她的腰未放。

   她上半身靠在他的懷里,想到以前他們常常如此親密,現在卻要拿生命來交換這麼一點溫存,不由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她的哭聲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將大家都嚇傻了。

   “不要離開我!”她抓住范禮音胸口的衣服,將眼淚鼻涕拚命往上頭擦,“人家好愛你……麥克已經被趕走了,他再也不會出現了……拜托你……”

   范禮音的臉猶豫不決。他仍是愛她,很愛很愛,可他無法忍受被背叛。

   莫雅庫蹲在他們面前,思忖了一下才開口,“我姊說的都是真的,她當初來台灣是因為受不了麥克的糾纏;而麥克會來台灣是我去告密的,因為我想借由他將你們兩個拆開。”

   早知道他就別這麼小心眼,放任姊姊跟范禮音去談戀愛,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了。

   “對!一切都是他的錯!” 喬薰凌厲的食指指向莫雅庫。

   莫雅庫張口作勢欲咬,喬薰慌忙將手收回來。

   莫葭被淚水淹沒的大眼充滿希冀地望著范禮音。

   “那為什麼他抱著你的時候,你都不反抗?”於理不合啊!

   “他扣住我頸後的穴道跟脈門,我怎麼動?我連話都不能說啊!” 莫蔑大喊,“他是全世界最爛的師父,留了好幾手,就是要控制我!”

   “師父?”范禮音驚訝,“什麼師父?”

   “武術師父。”莫雅庫代莫葭回答。“麥克是我們那里很有名的功夫師父,我姊讀大學的時候拜他為師,學著學著兩人就開始交往了。”

   莫葭用力點頭。

   原來是師父?范禮音愕楞了會兒,突然笑了出來。

   “禮音?”莫葭心慌地望著他。

   莫葭的功夫這麼好,她的師父一定是在她之上,面對這麼容易狂暴的小獅子,做師父的不留兩手怎麼行?范禮音完全可以理解麥克的心態。

   想她說了這麼多、做了這麼多,為了得到他一個陪伴,連生命都可以不要了,他怎麼還能懷疑她的愛?

   范禮音低頭摸摸莫葭手上的繃帶,“這是怎麼回事?”

   “她昨天掉下陽台……” 莫雅庫一臉無奈地將事情經過簡短敘述一遍。

   “你真是……” 范禮音又好氣又好笑,“會很痛嗎?”

   他語氣中的心疼莫葭聽得一清二楚。

   “不會!”她破涕為笑,開心地抱著他,“只要你在我旁邊就不會痛。”

   身後的手偷偷往兩顆電燈泡摔了揮,要他們快閃。

   喬薰拉拉莫雅庫的衣角,兩人交換有默契的一眼,輕手輕腳走出陽台。

   “我跟你說喔!” 喬薰在莫雅庫耳旁說悄悄話,“我只愛你一個喔!”所以別再亂吃飛醋了。

   莫雅庫很臭屁地笑,“我這麼優秀,你怎麼可能

   愛上別人?”

   這個人……喬薰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

   “你不要生氣了。” 莫葭在范禮音懷里哀怨地泣訴,“你不理我,讓我好難過。”

   “嗯,不生氣。”他輕撫著她柔軟的發絲,動作依然是那麼溫柔。

   “你知道嗎?你昨天弄得人家好疼……” 暴力的性愛,是會造成心頭上的陰影的。

   “對不起,是我當時太生氣了。”像那樣的失控,他也是頭一遭。

   這女孩在他心里的分量太重,重到他失去了理智。

   “你要補償人家,要好好地愛人家。”莫葭星眸微眯,充滿挑逗意味地凝睇著他。

   這女孩無時無刻不想占有他,對於她豐富的愛,范禮音下定決心要以比她付出還要多好幾倍的愛情回饋她。

   毋需太多言語就可以了解莫葭需求的范禮音將她抱起來,大步走向臥房,輕輕放置在柔軟床上,吻向她的唇,解開她的衣服……

   沒一會兒,臥房里傳出了尖叫聲。

   “痛……小心我的手……啊!壓到了……嗚……人家不要躺著就好”,也要一起玩嘛!啊……手撞到了啦!”

   看樣子,想要盡情翻雲覆雨的日子,有得好等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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