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度過一夜
53:度過一夜
艾瓦蘭斯端著冒尖的烤點心,穩步送到了袋鼠袋狼和老鼠那桌上。
“您好,您的點心,各位請慢用。”
將微笑一並送出後,艾瓦蘭斯順手把隔壁略有歪斜的桌椅挪動整齊,隨後他聽到了背後急匆匆的腳步聲。
他看到雙頭人仰山似乎是喝多了酒內急,紅色的狼臉一副焦躁不安的表情,恨不得一步跨出大門,但雙腿卻不敢邁的太快,生怕步子一大就全漏了,糟糕的尷尬處境讓仰山翻動起嘴皮,雖然艾瓦蘭斯一句都聽不清,但他知道仰山一定是在咒罵。
小偉在阿奎爾那里結了賬,也急匆匆的趕了出去。
掀起隔板門,艾瓦蘭斯回到了吧台里,他擰干濕潤的擦桌布,在小偉和雙頭人擦了擦之前的位置,問道。
“他怎麼了?”
阿奎爾清點著手里的鈔票,每多一聲沙沙的紙張摩擦,就預示著贖回艾瓦蘭斯的弟弟艾桃桃的希望多了一分。
“不知道,內急吧。”
他砌好這些天來的鈔票,回答的漫不經心,又把話題引開。
“我們沒有保險箱,這個怎麼放?”
當阿奎爾說出最後一句話,老牛臉色一沉,食指擋在唇前輕輕吹一口氣,隨後環視了各桌。
喝醉的鹿還在睡,身體隨著呼吸起伏,被酒精的麻痹了神經後,他抖耳的動作也遲鈍了許多。
三個人的那桌氣氛很低,三瓶啟封啤酒在分別在他們面前冒著白氣,不曾被拿起。
而他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到剛才牛與鯊魚的對白。
“傻子啊你!”
艾瓦蘭斯忍不住小聲開罵。
“這種事情能說嗎?”
“啊啊,對不起。”
阿奎爾發現了自己的失言,低下頭。
“算了……”
艾瓦蘭斯抖抖耳朵,坐回座位繼續看書。
“嗯。”
阿奎爾也坐了下來。
那桌的三人打起精神,拿起三瓶啤酒碰出兩聲脆響。
“干杯。”
“這些天承蒙二位照顧了。”
黑鼠站起吹掉瓶,抹抹嘴對袋鼠和袋狼分別鞠了一躬。
“我夜燼,會一直記得二位的恩德,胡卡和塔奧斯永遠是我大哥。”
“沒事,好聚好散吧,如果有空的話,再去學點刺客道吧。”
袋狼塔奧斯含住瓶口,仰頭喝光了酒,又開了七八瓶立在桌上。
“謝謝……”
袋鼠胡卡拿起烤餅,掰成三塊,分別給了黑鼠夜燼和袋狼塔奧斯。
“我們都是在一個鍋里吃過飯的……唉……”
胡卡咬著餅,嚼了兩下。
“人各有志……夜燼你找好下家了嗎?”
“還沒……要不是我缺錢,我也不會和你們散伙……啊,我不是說咱們搞不到錢啊。”
“沒事,理解,理解。”
胡卡說著,就著啤酒吞了餅,喉頭發出了順滑的吞咽聲。
“畢竟家里出了那麼大的事。”
“沒事,天有不測風雲,”袋狼塔奧斯說著,摸出鈔票,“明天我和你胡卡哥還有事兒,都靠你自己了。”
“是的,謝謝二位哥。”
“行吧,”塔奧斯搖搖手上的鈔票,起身向櫃台走去,“最後請你一頓。”
袋狼不帶一絲感情的把錢放到吧台上。
“結賬。”
“好的。”
阿奎爾拿出賬簿,開始核對。
趁阿奎爾算賬,袋狼小聲問話。
“老哥,最近有什麼活計?”
他瞅了瞅四周,又壓低聲音說:
“有的話麻煩二位幫忙給那耗子介紹介紹,哦對了,不用找零了,記得啊,要記得啊。”
“啊,我們會的,謝謝您。”
艾瓦蘭斯送上一個得體的笑容。
阿奎爾這才知道為什麼袋狼給的錢差不多是他們那桌消費的一倍。
袋狼和袋鼠結賬後,朝著黑老鼠揮揮手離開了酒吧。
“行,你自由了。”
“唉。”
黑老鼠夜燼一個人坐在一桌的糕點旁,動動腳,踢到了紙箱里僅剩的啤酒,酒瓶互相碰撞發出脆響。
“老板。”
夜燼朝吧台招招手,食指下垂指著啤酒:“喝不完,退了吧。”
“好的,稍等。”
阿奎爾走到夜燼桌旁,清點未開封的啤酒計算退費。
夜燼便端起滿盤的糕點,坐到了吧台前,嘴里塞滿了餡餅,嘟嘟噥噥的對著吧台里的艾瓦蘭斯說些什麼。
“先生你想要杯果汁,加花生碎,是吧?”
艾瓦蘭斯勉強理解了一部分。
“唔唔……嗯,雙倍花生碎。”
黑鼠夜燼吞下嘴里的餡餅,補充道,又咽下了一口口水。
阿奎爾把退回的啤酒搬回吧台,將退費給了黑老鼠。
“您好,這是退給您的錢。”
“嗯,謝啦。”
夜燼把錢裝回兜里,從艾瓦蘭斯手里接過加了花生碎的果汁,咯嘣咯嘣的嚼著。
在將果汁飲盡後,夜燼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咀嚼也放緩,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激靈抬起頭問:
“二位,這里沒有委托或者懸賞令嗎?”
阿奎爾從小說情節里回過神來,想了想回答道:
“嗯?……啊這個暫時沒有。”
“不過,有個吟游詩人好像在召集隊伍……”
艾瓦蘭斯摸著自己手里的小說封面,想起之前袋狼的囑托,甩起的尾巴在空中劃出了糾結的軌道。
“他明天下午來,你到時候試試?”
“OK,謝啦!”
夜燼把最後一個餡餅塞進嘴里,打著哈欠離開了。
夜燼留下的哈欠傳染開來。
“哈啊~”
阿奎爾打了一個哈欠,露出亮白牙齒下的粉紅牙齦。
“啊~哈……”
哈欠傳染給了艾瓦蘭斯,他把手指插進紙張中,打完呵欠揉揉眼睛。
“啊……呼。”
阿奎爾被回傳了一個哈欠,他把玉水清泉的簽名書簽夾在書頁里,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
“我猜,你想睡覺了吧?”
艾瓦蘭斯摟過阿奎爾,拍了拍鯊魚寬闊的脊背。
阿奎爾也垂下手,搭在了艾瓦蘭斯肩頭。
“是的,很想休息了,今天的客人有點多。”
“那就打烊了……不對。”
艾瓦蘭斯用下巴指了指那個喝醉後安安靜靜睡覺的鹿。
“之前那個無尾裸猿獸人留下的風衣,給他披上吧,我們這里不會冷的。”
“不會……冷?我們這里不會冷?”
阿奎爾似乎想起了什麼。
調整桌椅的時候,他在想這個事情,分神的他讓肚子撞到了桌角上。
“冷?熱?”
在給艾瓦蘭斯搓背時,也在想著這件事情。
蹲下給老牛搓背的時候,花灑的水很涼。
但阿奎爾站起,僅用左邊那根肉棒把雙手按牆的艾瓦蘭斯干的呻吟不止時,花灑落下的水又是熱的。
“溫度……”
“唔哦……阿鯊,你好棒啊……操得我好爽啊……啊,輕點!我出來了出來了啊啊啊啊!”
淫叫的艾瓦蘭斯打斷了阿奎爾的思考,交出了自己新一天的第一發,濃稠的牛精順著瓷磚流淌,被水稀釋後鑽進了鏤空的金屬地漏里。
老牛的後穴很滑很嫩,緊致又滾燙,夾住了阿奎爾的左根。
“哦啊啊啊啊!呼啊……老牛你好騷啊!”
高潮時的電信號在艾瓦蘭斯體內亂竄,收緊的後穴,刺激著阿奎爾肉棒上的末梢神經,內外兩根肉棒同時射出了巨量的濃精。
“呼哈……”
阿奎爾在艾瓦蘭斯臀上拍了一掌,拔出自己的肉棒。
“射了好多啊……”
“你也是啊。”
艾瓦蘭斯用兩指擴張著後穴,另一只手按壓小腹,排出體內的精華。
“……就算有兩根分流,你也留下了好多啊……”
老牛站起身,嘴吻貼近。
二人都能感受到對方有節奏的吐息,鯊魚金色的眼瞳與老牛茶色的虹膜隔著浴室的濕霧對視著,凝結的水在二人平靜的眼中掀起了鱗波。
“是不是因為很愛我啊。”
艾瓦蘭斯干脆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味道,吹到了阿奎爾鼻腔中。
“愛……?”
阿奎爾眼神開始躲閃起來,就像被困在黑暗窖井中的礦工發現了光一般。渴望,但適應了陰影的視網膜卻被強光刺得不自然的閃躲。
“抱歉。”
阿奎爾披著浴巾走出了浴室,倒在了床上。
身邊的費洛因似乎被那三個女人榨得不輕,從下午睡到現在都沒有清醒過來。
“唔……”
費洛因翻了個身,抱住了阿奎爾。
“是鯊鯊的味道……吸溜。”
光滑的虎舌舔過粗糙的鯊魚皮後,費洛因半夢半醒的吧唧著嘴。
“就是鯊鯊……唔,鯊鯊……我要我的尾巴,我還差兩根尾巴就……唔呣呣……”
費洛因哼唧了兩聲就繼續睡著了,阿奎爾摸著他的腦袋,搔搔他的下巴,翻過身。
浴室里的吹風機聲開啟又停止。
艾瓦蘭斯關掉了燈,借由黯淡的光线,阿奎爾看見走出的艾瓦蘭斯把浴巾掛在牛角上,兩頭垂落到肩膀,坐在床邊,散發著帶有浴液味道的潮氣。
“嘿了個咻……”
艾瓦蘭斯躺到床上,和阿奎爾一起把費洛因夾在了中間。
“小老虎還是暖呼呼的……”
艾瓦蘭斯挪了挪,抱緊了老虎和鯊魚。
“暖和……溫度……”
阿奎爾想起了什麼,探手摸著費洛因被燙傷的腳掌肉墊。
“唔呣呣……癢……”
被搔弄腳板的費洛因翻了個身,把頭埋進了微鼾的艾瓦蘭斯胸脯里。
“老牛?”
阿奎爾試探著喊話。
“嗯?”
聽到呼喚,艾瓦蘭斯從迷糊中驚醒。
“什麼事?”
“虎子的腳是給黑川山崎送行的時候,被太陽烤熱的地面灼傷的吧。”
“嗯。”
阿奎爾握住費洛因的手指,又微微捏弄手指的肉球。
“我們抬他轉移到室內的時候,你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
艾瓦蘭斯打著哈欠,勉強聽著阿奎爾的話語。
“室內外的氣溫差別,簡直大的離譜。”
“對啊……”
艾瓦蘭斯打了個響鼻,撓著下巴。
“按理說,用永冰石的話,照顧不到這麼大的建築吧……沒注意,建築師把石頭放哪里了?”
“永冰石?那是什麼?不是用空調的嗎?”
阿奎爾看著艾瓦蘭斯半坐起身體,金色的眼瞳在黑暗的臥室里劃出一個問號。
“我們那邊的建築材料,按照建築空間大小以一定配比放置永冰石,鑿孔,在不同的季節把調節孔的通風方向和通風狀態就可以控制一定空間里的氣溫……不過你說的空調又是什麼?”
“空調就是……空氣調節什麼什麼的簡稱吧,可以調節空氣溫度濕度什麼的……”
這對阿奎爾來說雖然是日常物品,但阿奎爾對這個東西似乎並不了解。
“沒聽說過呢……”
艾瓦蘭斯搓了搓耳廓上濕成一塊的毛發,又問道。
“是科技產物?”
“對……”
“是和樓下那個叫冰箱的東西差不多的吧……”
艾瓦蘭斯試圖拿同為科技產物的冰箱做類比。
“原理應該是一樣的……”
阿奎爾咬著指甲,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你別咬了……”
艾瓦蘭斯抓過阿奎爾的手腕。
“咬壞了下次再做,你給我擴張的時候會痛到死。”
“咳……噗。”
正在費力思考的阿奎爾被逗笑了。
“哈哈……”
老牛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含住鯊魚的手指舔了舔指甲。
“還好,比較光滑……對了,剛才說,空調和冰箱很類似嗎?”
艾瓦蘭斯抬頭看著天花板,又看了看房頂四角。
“原來那個世界的你們住在,和冰箱一樣的恒溫的那種地方啊……讓你住這里真是委屈了。”
“……等等,不是……不用同情我……”
阿奎爾被艾瓦蘭斯的誤會搞得哭笑不得。
“我們住的還是房子,空調是後期加的東西,掛在牆上……啊,立在地上的那種差不多和冰箱一樣大……嘶,但是空調和冰箱好像真的不一樣……”
“那不就是一個,敞開門的冰箱?”
“啊,真不是啦……算了……”
阿奎爾無奈的搓弄著自己的尾巴。
他實在是不知但怎麼向老牛解釋空調是什麼。
但老牛溫柔的輕笑一聲,摟住了他的肩。
“等我們贖回艾桃桃,我去你的世界做客好嗎,到時候你再給我介紹一下什麼是空調……雖然聽起來是科技版的永冰石。”
阿奎爾聽見艾瓦蘭斯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好嗎,阿鯊?”
艾瓦蘭斯在阿奎爾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隨後低頭移到鯊魚的喉部,像捕獲獵物的掠食者般咬住,道。
“還有什麼遺言嗎?叨擾我休息的小壞蛋。”
艾瓦蘭斯每發一音,上下顎都會變換著銜咬皮肉的力度。
阿奎爾看著懷里熟睡的費洛因,用下巴碰了碰老牛的側臉。
“你注意到虎子……沒有?”
“早注意到了。”
艾瓦蘭斯和阿奎爾的手在費洛因的胯間碰在一起,模糊朦朧的黑暗房間里,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都知道彼此在相視一笑。
“虎子和別的老虎不一樣,虎根沒有刺。”
阿奎爾回想起之前的紅虎紅猹,那恐怖猙獰的的虎刺讓他印象深刻。
“是的,而且小虎子舌頭上的刺是時隱時現的。”
艾瓦蘭斯和阿奎爾一起擼動著費洛因的虎鞭,那光滑的外表與其他貓科獸人不同。
“不過偶爾有幾個不同尋常的人應該也說的過去……呼啊……小老虎就是這樣吧……”
老牛打了個哈欠,拍拍嘴,似乎已經撐不住了。
“更奇怪的是……虎子不知道什麼是女人……甚至沒有兩性概念”
阿奎爾回想著今天和費洛因的對白。
“這樣……那就有點不知道什麼情況了……但是小老虎這麼大的個子像孩子一樣天真,本來就夠奇怪了……如果頭上有傷到過的話也算說得過去。”
“你也不知道他嗎?我記得我被抓到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和小老虎說已經在那里待了很久了對吧,你還記得的之前,虎子和你說了什麼嗎?”
“這個……”
艾瓦蘭斯望著天花板,回憶著阿奎爾剛來時他們的對白。
“我比虎子後來……他說之前有一個龍一個老虎來著,因為沒有體力再做了被拉出去了……但是我來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了。”(第二章)
老牛打打響鼻,開始分析思考。
“……是因為我們體力好才,沒有被拉出去嗎?但是不對啊,我們也是普通人水平啊……哦,等等。”
艾瓦蘭斯想起了什麼。
“我們被船運的時候,如果那個關我們的暗室還有人的話,我們在他們眼里,是相對拉出了暗室……可能在他眼里我們已經是被處死了。”
“呼……”
阿奎爾倒吸了一口涼氣,黃色的驚愕雙瞳盯著艾瓦蘭斯。
“拉出去的老虎和龍……”
艾瓦蘭斯也反應了過來,連呼吸都不敢大力,小心的接著阿奎爾的話往下說。
“……說不定也運到了這里……”
“我想到一個……名字……”
阿奎爾捏緊了手掌,吞了口唾沫。
“四個字……的對吧。”
艾瓦蘭斯咬緊了下唇,喉頭發出吞咽的聲響。
“和小老虎關系很好的龍……那個龍有一個關系很好的老虎同伴……”
“黑川……”
阿奎爾輕開唇齒,試探性的發出氣音。
“……山崎”
艾瓦蘭斯補全了對話。
“……之前和小老虎一間房里玩,感覺他倆是不是早就認識……或者,他們都失憶了,但互相覺得熟絡?”
“還和一只白虎關系好,昭原戶?”
阿奎爾補充道。
“要是早點想起來,說不定就可以知道虎子的事情。”
“不不不,現在不太確定,龍和虎那麼多,要不明天早上仔細問問?”
艾瓦蘭斯看著懷里熟睡的老虎,困意覆蓋了破解謎題的興奮,打了個呵欠漸漸偏了頭。
“阿鯊,還有什麼嗎?。”
“……沒有了,晚安老牛……”
被呵欠傳染後,靠坐著的阿奎爾放平墊背的枕頭,躺回被窩里。
“晚安阿鯊……”
老牛躺下,手臂搭在了阿奎爾腰上,把鯊魚和老牛圈在了懷里。
“晚安。”
鼾聲漸漸響起,窗外的黑色漸濃,很久之後便一絲一毫的逐步褪去。
如果有人凝視著夜空,只會覺得在不經意間天就亮了。
老虎翻身,牛尾巴夾在他斑斕的腿間被拽動。
“噢!”
艾瓦蘭斯被疼醒,迷迷糊糊的伸手拉回了尾巴,夾在自己的腿間往身前盤繞,又睡了過去。
“咕嚕嚕……”
鯊魚不知道在嘟噥什麼,翻身時的一尾巴拍在了費洛因的屁股上,打醒了他。
“啊?!”
阿奎爾聽到了費洛因驚醒時的叫聲,迷迷糊糊的感覺虎子似乎起床了,但阿奎爾自己卻怎麼醒不過來,又沉入了夢中。
太陽漸漸升高,街道上的人們開始喧嚷,但房間里還是一片寂靜。
“嗯……啊……”
日頭高掛時,阿奎爾才打了個呵欠從床上爬起,掀開窗簾。
“今天怎麼這麼吵啊?”
“昨天電視里不是說,有個什麼考試來著……哈啊……”
艾瓦蘭斯被呵欠傳染,翻了個身繼續睡,撣了撣尾巴。
“啊對不起,昨天打擾你睡覺了……”
看著老牛無精打采的樣子,阿奎爾才反應過來,不應該在勞累了一天後再找他聊了那麼久的廢話。
“沒關系……等等,小老虎呢?”
艾瓦蘭斯在身邊的空床單上摸了摸,隨後一個猛抬頭從床上躥了起來,環視臥室後與阿奎爾對上眼。
“我也不知道啊……”
還未等阿奎爾回過神來,艾瓦蘭斯便從床上了躍下,顧不得穿衣服開門下樓。
有股烘焙的味道從臥室門外飄了進來。
“等一等!”
阿奎爾也顧不上穿衣服,跟著下了樓。
烘焙的味道越來越明顯。
“唔唔……咕咚。”
在樓梯半腰的時候,阿奎爾和艾瓦蘭斯看見費洛因坐在吧台前,大口大口的吃著烤面包和花里胡哨的點心,昨天醉酒的鹿獸人黑絨在吧台內笑眯眯的看著費洛因,聽見下樓的腳步聲便轉過頭,滿面笑容的看著愣在木樓梯上的鯊魚和老牛。
“謝謝昨天讓我留宿,我為三位做好的早點,擅用了廚房多有得罪。”
“這樣啊……”
艾瓦蘭斯聞著空氣里的味道,吞了口唾沫。
“沒關系,怎麼說,也是我們招待不周,不應該讓餓極了的客人親自動手。”
“哪里,我才是添麻煩了呢。”
梅花鹿黑絨笑笑,為費洛因續上一杯熱牛奶。
“二位解決好了生理問題就來吃飯吧。”
阿奎爾和艾瓦蘭斯這才發現他們還在晨勃。
“好……”
兩人上樓走進了浴室。
一番洗漱之後,阿奎爾挑起話頭。
“你覺得那個黑絨……是不是准備在我們這里當幫工啊?他之前說他沒找到工作來著,是吧,老牛你覺得呢?”
阿奎爾吐掉的換牙在瓷盆里噠噠響著。
“我也覺得……但是似乎,他好像挺適合做這個的”
艾瓦蘭斯對著鏡子理了理發型,嘖嘖嘴。
“總之那幾個烤餅,聞著是真的香。”
“當然啦,面粉類制品當然交給草食類比較好……”
阿奎爾用毛巾擦掉下巴上的水跡,看著自己的鏡像。
“而且有了他之後我們就可以換班了。”
“原來你在饞休假啊。”
老牛捏捏鯊魚的臉頰,表情就像在懲罰淘氣的孩子。
“你饞人家的廚藝,你以為我沒聽到在樓梯上的時候那麼大的吞口水聲嗎?”
阿奎爾把大拇指伸進了老牛嘴里,強行把嘴角拉開。
“但是他要是這樣提了我們怎麼拒絕?著又不是我們的店。”
“是啊……”
老牛點點頭,松開手,繞到阿奎爾背後,兩手搭著阿奎爾肩頭,推著他走出浴室。
“就說這里我們說了不算,然後把玉丹的名片給他,完事了。”
二人打鬧著下了樓。
黑絨和費洛因還在吃早飯,見二人再次下樓,黑絨手心朝上,示意鯊魚和老牛在剛搬好的椅子上坐下。
“二位請。”
艾瓦蘭斯拿起酥餅,嗅了一下。
“聞起來很香嘛……”
艾瓦蘭斯夸贊著把餅掰開。
一團白氣從餅里竄出,帶著谷物的清香與水果甜香的鑽進了鼻腔,挑逗著艾瓦蘭斯的嗅覺感受器。
“嗯,這個是真的做的挺好的。”
艾瓦蘭斯夸贊著黑絨的手藝,把另外半個餅給了阿奎爾。
那半個餅露著里面的餡料,甜膩的糖稀被櫻桃的碎果肉染成了鮮紅的顏色,熱得有些滾燙,這半個餅表面的酥皮在老牛的力道下碎的不成樣子,表面有些斑駁,但櫻桃的外皮在糖稀上閃著寶石般的光,淌出的紅色糖稀就像從被剖開的心髒腔室中流出的熱血,溫度甚至有些滾燙。
“啊……謝謝老牛……”
阿奎爾想到自己晚上的廢話惹得老牛沒有睡好,而老牛並未因此有一絲一毫的怒火,依然關心照顧他,這讓阿奎爾非常愧疚。
但老牛似乎並不在意,陪著阿奎爾夜聊後,還早早的爬起來找費洛因,就仿佛是兩人的家長似的。
是因為總是照顧弟弟的緣故吧。
阿奎爾想著,吃著餅。
櫻桃餡料只有酸甜,比人生百味單薄許多。
現在沒有艾桃桃在身邊,艾瓦蘭斯心里一定有著酸楚……所以把費洛因和我當做弟弟照顧嗎?
就在這樣的愧疚感中,阿奎爾填飽了肚子,滿足的拍了拍。
“吃好了嗎?”
梅花鹿黑絨問道。
“不再來一杯牛奶嗎?或者說,你倆上去的時候,已經喝過了?”
“嗐……”
老牛攤攤手,摟過費洛因和阿奎爾。
“原本您才是客人,今天真是失禮了。”
“不至於,要不是你們收留我怕不是要被扔在外面過夜。”
黑絨收拾起餐盤。
“不不不,我來吧。”
阿奎爾起身阻攔道。
“哪兒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讓我們這些員工來就好。”
“嗯……員工啊……”
黑絨沉默著放下碗盤,雙手按在了桌子上。
“你們知道的,我不干水手之後就一直找不到工作……所以……”
“嗯……”
艾瓦蘭斯走入櫃台,拉開抽屜,將那張從小說里夾帶的玉丹名片雙手遞給了黑絨。
“這里,我們說了不算,你打電話找老板吧……”
“真……真的嗎?”
梅花鹿黑絨接過名片,興奮無比。
“謝謝你們!”
“祝你好運啦!”
阿奎爾指了指吧台角落的座機,黑絨便會意的過去,拿起聽筒撥號。
“對了,這是啥?”
艾瓦蘭斯瞥見抽屜里的兩個首飾盒,拿出來打開。
是兩條骨齒項鏈,上面的牙齒是阿奎爾還在小黑屋里時脫落的牙齒,由艾瓦蘭斯收集,試圖用來越獄的道具,之後被玉丹做成飾品,成為了贈給老牛兩兄弟的禮物。
“挺好看的,是阿鯊你的東西嗎?”
老牛分別托起項鏈上粉紅和冰藍的吊墜,欣賞著里面由魔法蝕刻出的雪花和桃花。
“那天玉丹送來的,就是暴風雨,我晚上出去了的那天,說的是送給你和艾桃桃的。”
再次看見由自己的牙齒做成的飾品,阿奎爾還是有些不自在。
“那這個牙齒……”
艾瓦蘭斯把鯊牙往臉上貼了貼,感覺非常的熟悉。
“沒錯,是我的,就是之前在小黑屋的時候,你想逃出去的時候,讓我留下的那堆牙齒。”
“這樣啊……”
艾瓦蘭斯把項鏈放進了首飾盒中,收進了抽屜里。
“那我帶上的話……你會開心嗎……啊歡迎光臨!”
老牛對著阿奎爾身後行禮道。
“你們好啊。”
阿奎爾轉身看去,是那個背著魯特琴的紅龍安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