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微信上問:“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攪你,休息了沒有?”
其實這時候並不晚,也才剛剛10點半,她這麼問是出於禮貌了,我一時有些來神,她這時候給我發微信是干什麼?
是閒聊還是有什麼事情?
如果是閒聊那當然最好不過了,一個成熟女人獨自在家孤單寂寞找我聊天,那真是很不錯的感覺。
如果是有事情,那我估計很可能是補課的事情,我心里有點犯嘀咕也非常擔心她會說兒子找到合適的補課老師了,不用麻煩我了,那我表現的機會就沒了。
而且關鍵是我並沒有和她交流多少東西,她之後完全可以自然而然的就刪除我了。
我想了想先不回復她,等一會再看看她是不是還會發消息過來,如果她沒有發什麼,那我估計有可能沒什麼事就是閒聊。
如果要發具體的事情,她會繼續發來,我也有緩衝的空間,相當於她在明處我在暗處了。
而且回復她的時間由我掌握,我就抓住主動權了。
我是眼睛盯著手機等著她繼續發消息過來的,果然她繼續發來消息說:“今天都忘了說了,我兒子是英語需要加把勁,找補課老師,找個英語好的,不然找錯了,麻煩你了。”
我心里有些失望,顯然她不是孤單寂寞找我閒聊,而是確實有事,不過這也在我的算計之中,我今天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我當時就沒有說,而是故意留下這個尾巴,不管是我主動問還是她主動提,都算是增加了交流的機會。
其實哪怕在此時,我還在幻想著,她其實就是想跟我聊天,只是找了個合適的話題;甚至我都希望她也是白天想到了這個問題,也是故意沒說而留著這個尾巴方便晚上和我聊天的。
哎,我真是想的太多了,真是肯尼迪坐敞篷——腦洞大開。
我從床上起來去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又躺回床上,然後過了幾分鍾才回復她的微信:“不好意思我剛才在洗澡,剛看到你的微信,我先穿衣服。”
我沒有直接回應補課補哪個科目的問題,我是想留下一點時間讓她再發消息,這個時候我想少說,讓她多說進而觀察觀察。
同時我說我在洗澡,一方面是給我剛才拖延時間找了一個借口,一方面是顯得我愛干淨,還有一方面我說我先穿衣服,也就是說我這會是沒穿衣服的,誘發她想象我現在的樣子。
她很快又發來微信:“沒事,你穿好衣服再說,別著涼了。”
又過去幾分鍾我才去微信:“今天我也是大意了,光說幫你聯系同學補課了,都忘了問你什麼科目,我專門打聽能補英語的同學就好了。”
她又回復了一句謝謝,我簡單回了一句不客氣,然後等了一會,她也沒有再發什麼信息,我也就不好繼續沒話找話了。
這時我打開朋友圈編輯了一段文字:“西安找給初中生補英語的,英語等級高或有補課經驗者優先,待遇詳談”。
這條朋友圈是對郭雪艷可見了,過了幾分鍾,我就發現她點了個贊。
其實這條朋友圈究竟有沒有用不得而知,一方面確實高中畢業之後,很多同學不怎麼聯系了,雖然當時很多都加了微信,但是慢慢沒聯系也就刪除了一些,這個面就小了。
另一方面萬一有人看到表示可以勝任,那也是意外之喜。
當然,最重要的這是一種態度,讓郭雪艷看到我為了他兒子補課的事情是在操心的。
這一會微信打岔,雖然中斷了我剛才思索的究竟要跟郭雪艷如何的問題,但是也讓我換了一下腦子,我一時有了明確的思路,那就是不問最終目的,也不問久遠,就像我今天的言行一樣,只要能讓她感覺是自然的我不是有明確目的,而又拉進我和她之間的距離就行了,至於最終怎麼樣,也不用多去考慮什麼了。
打了下午球,晚上又喝了酒,困意上來,我想著郭雪艷的樣子和身段,迷迷糊糊的就睡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睡到自然醒已經早上九點了,我打開手機看了看,沒有什麼消息,我期望的是有人看到我的朋友圈而且英語也不錯也樂意去給學生補課,那就最好不過了,然而沒有。
我突然心里有點著急,打算多管齊下,再和西安的高中同學們聯系聯系,看看有沒有英語好又願意給學生補課的。
同時再問問現在大學的西安來的同學,看看他們過去的高中同學里有沒有這樣的,總的來說就是增加覆蓋面。
另一方面我也不能忘了初心,做這些是為了拉進和郭雪艷的距離,這些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如果這件事情流產了就不好了,我不能在這一棵樹上吊死,我考慮哪怕最終沒有辦成,我和郭雪艷還能有機會自然的去交流拉進距離,那麼關鍵是我得在那邊確定沒有機會之前,先如何增進我和她之間的交流聯系,這樣那件事的分量和作用就下去了。
我又拿出手機准備打電話詢問這些事情的時候,發現微信有人加我好友,還有備注四個字:“英語補習”。
我當時有點欣喜若狂,馬上通過了好友驗證,並且馬上問對方是誰,怎麼看到消息的。
交流起來才知道,我當時誰呢,原來還是過去高中班上的一個女生宋若曦,她現在在師大讀書,還是英語專業的,之前換了微信號,沒有我的好友,別人看到我朋友圈告訴她的。
原來她之前給初中學生補過課,有這方面經驗,英語八級也是扎扎實實過了,她真是合適的人選。
而且更美妙的一點是,她本身不完全為了圖掙錢,主要是想以後畢業了考教師,算是積累一些經驗,還說如果補課的是我親戚家孩子,她就少收點錢,畢竟都是老同學嘛。
這時候我之前思索的那個看似遙遠的問題就擺出來了,我到底該說是給誰的孩子補課呢?
我給宋若曦說我再問問具體的情況和要求,先穩住她。
然後我趕緊給郭雪艷發微信:“補課的人找到了,陝師大的,英語專業,而且有過補課經驗,還說如果是我親戚的孩子,還可以少收錢。”
郭雪艷很快回了我微信問我是否方便接電話,我一口氣跑下樓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然後微信語音電話給她打過去。
感覺得到郭雪艷還是比較高興的:“這麼快就找到了,謝謝你啊。”
“不客氣,我覺得她挺合適的,就馬上告訴你了。”
“那你怎麼說的?是跟她說是親戚的孩子麼?”
“沒有,我想著她說要是我親戚的孩子就便宜些,你可以省錢,但是我考慮還是沒說,萬一回頭她在你家閒聊,你就沒這親戚,到時候就說漏嘴了。”
“沒什麼,你給你那個補課的同學就說是你親戚家孩子,我給孩子爺爺奶奶打個招呼,就說讓他們說話注意點,就說是親戚,這樣你那個同學就不會懷疑什麼了,怎麼樣?”
我馬上拋出我的問題:“那問題是你公公婆婆或者你老公問你是誰介紹的補課,這不是越扯越遠了麼。”我這樣說就是充分的為她考慮了。
不過她還是決定照實說:“我就實話實說了,就說怎麼認識你的然後通過你找到的補課老師。”
我大概明白了,她是一副自然坦蕩的狀態,覺得不會有什麼問題,看來她確實心底無私天地寬啊,我頓時有些失望,因為如果她內心里也像我一樣泛起漣漪的話,也會覺得事情敏感,會想要掩飾我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但是她沒有,說明她覺得沒啥問題。
我有些不依不饒,一方面是試探,一方面還是裝作替她考慮,再一個是故意引導到這上面:“嗯,你這樣說也沒問題,我就是擔心老年人思想保守,覺得你亂認識什麼人,對你有說法給你惹麻煩。”
沒想到郭雪艷笑出來了:“哈哈,看你說的,謝謝你替我考慮,不過沒事,人只要坦坦蕩蕩行為端正,沒什麼可說的,再說做爺爺奶奶的也希望孫子成績優秀,高興還來不及,關鍵你就是個在校大學生,又不是社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不然別說他們了,我也不會亂認識你。”
她這番話說的在情在理,我倒是因為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而影響了正常的思緒,我竟對她高看一眼了。
當然同時也試探出來她的態度,對於我和她的相識,她是很自然也很淡然的,沒有什麼胡亂的心思,至少沒有表現出來。
不過這也給我傳遞出來一種信號,就是我和她可以正常的接觸,她不會刻意的防范什麼吧。
我心里也平穩下來:“那行,我們就統一口徑,就說是我親戚孩子補課,這樣也可以給你優惠一些,我一會把她電話發給你。”
郭雪艷也附和著:“好,回頭就說那是你表弟,我跟我公婆也這樣打個招呼,就沒問題了。”
事情解決了輕松一些,我一時樂呵呵的反對她這種說法:“那不行啊,說是我表弟,我怎麼感覺輩分比你低了,我說是我外甥。”
郭雪艷也輕松起來了:“喲,這都是瞎編的你還計較,你比我兒子也就大了不到10歲吧,我可比你大了將近20歲,比你輩分高不行麼,算了,反正也是假的,隨你吧,說你外甥就外甥吧,那我就是你姐了。呵呵。”
我有些無可奈何,也就順著她了,稍候我把宋若曦的電話發給她,讓她直接去聯系。
其實這種姐弟關系,確實能夠增進親近感,也為有些交流和聯系做出了一個很好的身份掩護,不過我心里本身是不樂意的,我並沒有主動嘴甜的叫姐,是希望我和她是一種平等的男女狀態,讓她最終是心里看一個男人一樣看我,這種心里境況是不一樣的。
但是目前的情況也沒有什麼,畢竟距離又增進了,還可以慢慢去改變去滲透產生變化。
中午的時候,郭雪艷又給我發微信,問我一會有沒有空,說為了感謝我,帶我去買茶葉,她買了送給我算是感謝我。
我客氣了一下,說這點事談不上感謝。
她說是和宋若曦談好了,下周開始補課,每個周末的兩天各兩個小時,先補一個月看看,她算了算省下一筆錢,剛好給我賣茶葉謝謝我。
這個時候我感覺她省錢也不是單純為了貪小便宜,省下的錢用來感謝我,說明是很通人情世故的,也是不想欠我的人情。
能感覺到她確實是真誠熱情的為了感謝我,我也大大方方答應了,我告訴她下午五點去賣茶葉。
其實我整個下午是沒事的,我定在五點是考慮賣完茶葉快到飯點了,再叫她一起吃個飯,這樣可以增進更多交流接觸的機會。
她給我發了個定位,是在茶城,就前一天江邊那個位置附近。
上午還是像星期六一樣的燦爛陽光,中午就轉陰天了。
我思索了一下,下午再見面我想穿的成熟一點,這樣可以在形象上拉進一些和她的距離。
由於我平時穿著以運動休閒為主,還沒有那麼多現成的衣物,我迅速開車跑到商場去買了一雙棕色的系帶皮鞋,一條藏青色偏黑的西褲,一件黑色半長款風衣,回到宿舍已經四點了。
我抓緊把自己捯飭了一下,里面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換上剛買的一身行頭,戴上手表,迅速趕往目的地。
到的時候大約四點五十,我沒有直接進那個店里,而是坐在車上給郭雪艷發了個消息說我到了。
我在想她如果還沒到那個店里,我剛好還可以偷偷遠遠的看看她的身姿。
郭雪艷沒回我消息,我估計是不是正在往那個店里走,就四處觀察。
兩三分鍾後她出現了,興許是因為天陰了有些冷,她穿著一件帶毛領的長款紅色羽絨服,里面還是頭一天那件肉色薄毛衣,下面穿著一條黑色的運動褲和白色運動鞋,顯然這一身穿著是比較隨意的,不像我這麼折騰,也能推測出來她對和我見面還沒有刻意的成分。
我看著她進了那家店,我也下車進去了。
買完茶葉兩個人出來,我本來尋思怎麼說一起吃個飯,沒想到她先開口了:“這會五點多了,也差不多快到飯點了,走我請你吃火鍋吧。”
我拍了一下茶葉說:“這我都不好意思了,你還請我吃飯,太客氣了。”
她依然是一番熱情:“行了你就別客氣了,我反正一個人也懶得做,一起吃了算了。”
我也不再推辭,這不是正是我希望的麼。
她說去前面不遠處譚鴨血吃,我很紳士的打開副駕駛的門,她說了聲謝謝坐進去。
我這是故意的,讓她坐我旁邊,而不是有距離感的坐後面。
這時候我發現百密一疏,我今天把自己捯飭了一番,卻有些日子沒洗車了,而且按我今天這德性我本來還應該放一瓶香水在車里。
不過我靈機一動:“不好意思,好久沒洗車了,平時就我一個人開,也開的不多,沒太在意。”
我這樣說也是潛台詞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開車經常出來浪。
她也不在意說沒事。
到了火鍋店發現已經有不少顧客,服務員問幾個人,我說就兩個,然後徑直走到一處角落的位置,我坐在有放衣服的竹簍子的那邊。
店里開著空調,又是火鍋的熱度,我把風衣脫掉放到竹簍子里,郭雪艷也脫了羽絨服,我接過來放到竹簍子里蓋上蓋子,坐下發現她已經手機在掃碼點菜了。
她問我要紅鍋還是鴛鴦鍋,其實我都無所謂,不過我還是說要鴛鴦鍋,這樣一會我可以主動熱情給她舀湯。
兩個人商量著點了六七個菜,郭雪艷問我喝不喝酒,我說她喝我就喝,她很大方的說冬天喝啤酒有點冰,喝白酒怎麼樣,我說可以。
服務員拿了一個煙灰缸放到桌上,我說謝謝我不抽煙又讓服務員拿走了。
郭雪艷稱贊說不抽煙好,她老公煙癮就大。
我腦子里在想,他老公煙癮大,會不會影響性能力,那他們兩口子那方面恐怕不和諧,恐怕滿足不了她吧。
我發現我真是有點魔障了,有一點火星都能點燃我大腦里的一片森林。
酒菜都上好之後,郭雪艷端起酒杯:“小何,來,姐敬你一杯,謝謝你這次幫忙。”
我和她碰了一下一口干了,然後抓起瓶子給她滿上。
這時候郭雪艷的電話響了,她接起電話:“……嗯,對,都談好了,下周開始,每個周末兩天各兩個小時。……我知道我知道,這會請人家吃火鍋呢表示感謝。……行,你少喝點。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好,那就這樣。”
郭雪艷掛了電話說他老公打來問孩子補習的事,還說讓她好好感謝我一下。
我還是一番客氣說沒什麼,同時心里在想,或許她這樣大大方方的實話說了是怎麼找到的補課老師,她老公還讓她感謝我,這樣的情況或許很好,這樣我和她交流來往就是正大光明的,沒有什麼可疑的,我感覺很欣慰也有一絲興奮。
我們一邊吃一邊喝酒一邊交流,還是從她孩子的補課說開的。
她的意思是孩子成績也不差,也不指望將來多麼出人頭地,能好好生活就行了,而她老公特別上心,所以想方設法的把孩子弄到西安去上學。
我想了想把話題刻意引到他老公身上,於是老成的侃侃而談:“我想這個問題可能也是父母的一些價值觀在孩子身上的體現,比方說你當小學老師,穩定也輕松一些,還有自己的時間可以外出逛一逛轉一轉,所以對這個問題你可能淡然一些。你老公工作比較賣力,又是出差又是什麼的,所以也希望孩子是賣力的。”
郭雪艷若有所思的說:“其實吧,我也不指望那種怎麼樣的生活,雖然不是多富裕,總歸還是寬裕不愁的,也沒指望非要掙多少多少錢。”
我雖然還沒有工作,但是也能旁敲側擊的拋出自己的觀點:“現在社會就是這樣,很多人明明是為了家庭幸福去奔波的,但是在奔波的過程中往往又犧牲了一些家庭幸福,是個怪圈。一方面是身體上的,不是有人說麼,前半輩子費命掙錢,後半輩子拿掙的錢養命。感情上也是,前半輩子少了對家人的陪伴去掙錢,到了後半輩子解甲歸田了又去陪伴家人。但是很多東西失去了終歸是怎麼也挽回不了的。”
其實我說的這些情況,基本上在郭雪艷她老公身上是多少存在的,身體上緩解工作壓力煙癮大,應酬多喝酒,沒有好的身體,和她在床上恩愛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同時因為她兒子在西安,老公出差過去可以見到孩子,就和她見不到,而不出差的話又陪不上孩子,感情陪伴上總歸是會有缺失的。
郭雪艷跟我又干了一杯很贊同我的說法:“你說的沒錯,至少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對了,我感覺你還是比較成熟,跟你交流沒什麼代溝。”
我其實是有這個自信的,不過到此刻她主動這樣說,我感覺很欣喜:“年齡只是個數字,有的人活了幾十歲也還是幼稚的,年齡是能增加閱歷,但是不見得加深見識,思考和總結也很重要。”
郭雪艷似乎有些欣賞的說:“難怪你想法成熟,估計你也是喜歡思考總結吧。”
我故作無奈的說:“凡事都有兩面性,這樣也好也不好,生活處處皆學問,自己經歷了經常去想去揣摩當然能加深認識,很多人可能會舉得這樣比較累。不過我現在倒是覺得這樣也好,至少我跟你交流沒什麼代溝,能說到一起。”
一方面是一番交流起到了鋪墊作用,一方面也是可能女人普遍有一顆八卦心,也興許是兩個人喝了酒放得開了一些,當大半瓶酒喝掉的時候,郭雪艷主動聊起了情感話題:“哎對了,我看你各方面條件也不錯,你沒談戀愛麼?大學生談戀愛的不少啊。”
實際上我之前是談戀愛的,高三的時候交往一個女朋友,但是後來上了不同的大學,異地戀總是很辛苦,到了大一下學期,彼此都堅持不下去了也就平淡的分手了。
之後也沒有遇到合適的,就沒再談了。
不過我又繼續胡編亂造跟郭雪艷說:“哎,我之前談過,但是大二的時候分手了。”
這引起了郭雪艷進一步的好奇心:“那你們為什麼分手?”
“怎麼說呢,感覺還是看待事物的觀念問題吧,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小女生比較作,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跟我吵鬧,不過冷靜想想,我也不能單純怪對方,畢竟生活閱歷在那里,沒有經歷過社會,思考問題可能是比較簡單一些,憑感覺行事吧。這是生活帶來的,很正常。比方說一個三歲孩子,為了不能出去玩而大哭大鬧,大人當然不喜歡這樣,但是也不可能說就讓他一下改變,然後在三歲這麼大就知書達理言行穩健。”
郭雪艷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我:“你說的對,我發現你確實思想上很有見地,你並不是單純怪你女朋友不懂事,也考慮到年齡和人生經歷了,你也是替對方著想了的。可是這種情況對於沒有走進社會的學生來說,是很普遍的,你也很難找到一個思想跟你一般成熟的女朋友。”
我將話題步步深入:“這個問題我考慮過,這種事情是隨緣的,我也不可能搜腸刮肚的去專門找這樣的。雖然說人工作了之後經歷了社會和職場會變得成熟,但是我畢竟還是個學生,不可能為了找女朋友一天跑到社會上去亂竄吧,而且人家也搞不清楚我是個什麼角色,肯定還是覺得我一個學生可能跟人家有代溝,所以還是看緣分的。”
郭艷雪理解我說的意思:“你說的也是,雖然實際上你也成熟沒什麼代溝,但是你要專門去找女朋友,人家一開始就形成了固定的印象,反過來覺得你不夠成熟,也不會有那方面的心思了。你看我要不是為了請你吃飯感謝你,坐這聊這麼多,我也會覺得你還是個男孩子呢,呵呵。”
我感覺話題說到這里,我已經比較滿意了,讓她感覺到我們之間沒有交流的代溝,就會樂意和我有更多的交流,這是個不錯的效果。
此刻一瓶酒已經快喝完了,兩個人聊的很投機,我也有些酒勁上來,不過我還是壓制住自己不能去拿我自己和她亂開玩笑亂試探,如果引起她的不快和反感,那麼我們之間的距離會迅速倒退。
不過我可以適當的從一些話題去夸贊她一番,即可以讓她高興,也能改變我目前為止還是那種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形象。
和她又干了一杯,我給她添上之後說:“你人長得漂亮沒想到酒量也不錯,真是女中豪傑。”
她喝了些酒之後,白皙的臉蛋上泛起淡粉的韻色,聽到的夸贊笑起來分外嫵媚迷人:“呵呵,還行吧,能喝點,主要是你給幫了忙,今天高興,我很久都沒喝這麼多酒了,這都快半斤了吧,我平時在家一個人也就是有時候喝點紅酒。”
我又舉了一杯說:“幫忙的事情就不提了,不足掛齒,我倒是感覺幸運,我過來上大學這第三年了,你是我在學校以外認識的第一個,算是朋友吧。”
我專門這樣說是朋友,而一再的忽略什麼姐姐弟弟,還是想在郭雪艷的心里不斷進行暗示,那就是我和她就是平等的男人和女人,而不是有年齡距離感的姐姐弟弟。
她也有些變得有些豪爽:“什麼叫算是朋友,姐已經拿你當朋友了,這次你幫了忙,下次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跟姐說。”
她到底是拿我當弟弟還是當朋友呢?
我暫時先不去那麼細究了,關鍵是她的狀態很符合我的想法,我感覺和她之間距離拉近了許多。
我看酒快喝完了,應該也不會加菜了,我也不打算繼續要酒喝,我不想造成一種我很嗜酒或者是故意讓郭雪艷多喝的感覺,就借口去上個洗手間,上洗手間出來偷偷去吧台買了單回到座位上。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杯酒,我一本正經的舉起杯子說:“最後一杯酒了,我敬你,三個意思,一是很榮幸認識你,二是祝願你孩子學習優秀,三是祝你越來越漂亮。”
她很高興的和我喝完了最後一杯,然後拿出手機說買單,我沒吭聲,服務員告訴她說這位先生已經買過單了。
她白了我一眼:“你怎麼買單了,搞的我怪不好意思。”
我笑著說下次讓她買單,她也答應了。
這樣我就又有了機會和她吃飯了,只要有了下次,就會有下下次,更多次。
她起身的同時,我從竹簍子里拿出她的羽絨服對著她展開,意思是我幫她穿上,她說了謝謝然後順遂的把胳膊伸進去,我從後面把羽絨服的肩背給她套好,還把毛領給她翻著整理了一下。
經過這一晚的喝酒和交流,我和她拉進了距離,這樣一個動作,這樣初次的肢體接觸,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接受,還顯得我比較體貼。
穿好衣服她說:“你叫個代駕,喝了酒不能開車。”
因為這一片餐飲比較多,所以門口不遠就有個代駕的師傅接到下單。
代駕師傅在把電動車往我後備箱里放的時候,郭雪艷叮囑我:“你到了給我說一下,我先回去了。”
說著就要走,我知道她家不遠,幾分鍾就走回去了,但是我還是讓她一起捎她一段,這會外面冷,她就答應了。
我迅速打開後排車門,她坐了進去再往里坐到另一邊,看來她是默認我也坐後排的。
下午的時候她坐在副駕駛,也是和我一排,但是畢竟中間有阻隔,這會我們一起坐在後面,感覺距離又近了一些。
盡管我有些不舍,但是很快就到了她住的小區,再次叮囑我到了告訴她一下,就下車了。
考慮到她進小區,走到所住的那棟樓,還有等電梯上樓的時間,過了五分鍾我給她發了一條微信:“外面冷,你到家了麼?”
她很快回了我:“我到了,剛坐下,你到哪了?”
我說我也不知道是哪,畢竟我不是這里人,確實搞不清楚,我讓她喝點水休息一下,她回給我一條微信:“嗯,我在喝水,你不但成熟穩重也很懂得關心人。”
這條微信還附帶一個可愛的表情。
我腦海里冒出一句話:“你老公不在,你應該有人關心。”
當然這話我暫時能發給她,好像我要代替她老公似得。
不過我稍作思考發了一句:“男人關心女人是應該的。”
這句話可以說是一種社會認知,也可以說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關注態度,這一點就由她去理解了,即便這句話讓她覺得冒失,那也是我喝了酒發的,她如果覺得不合適,我回頭就說我喝了酒有些沒注意,我想她也會理解,喝酒算是個不錯的掩護。
不過她似乎也聰明的回了一句:“姐姐謝謝弟弟的關心。”
我一時不知道她是就真的把我當個弟弟這樣說,還是感覺我有什麼苗頭而可以去強調這種關系。
在思索的時候我到了學校。
從車上下來往宿舍走的路上,冬夜的寒氣讓我清醒了一些。
我考慮不管郭雪艷是真心實意當我是個弟弟,還是說在刻意強調這種關系避免我胡思亂想,我目前沒必要去硬扯我的看法,既然我和她拉進了不少距離,那麼後面都有機會把我和她的關系擺到我需要的位置上來,只要我不主動叫姐,至少就不會強化她的那種姐弟認知。
我回到宿舍倒了杯水,想了想就又開始編了:“我回來了,剛進宿舍,這幾個人就編排我。”
“哦?他們怎麼編排你了?”
“說我穿的人五人六的,回來紅光滿面,問我是不是又交女朋友了,還讓我請他們喝酒。”
“哈哈哈,你們這些小伙子跟女人一樣八卦,那你怎麼說?”
“我就實話實說唄,說是幫人找到補習的老師了,人家兩口子帶孩子請我吃飯,我出去和人家一家人吃飯穿的莊重點這不很正常麼,我紅光滿面是因為喝了酒也沒什麼吧。”
“嗯,你說的也大體差不多,不過說真的,你這一身穿著看起來確實是顯成熟莊重。”
我突然想起來,吃飯是一個臨時的決定,而且就是我和郭雪艷兩個人,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一家人請我一起那種比較莊重的場合,更何況哪怕人家一家人請我吃飯,我做為一個大學生,穿著運動休閒也很正常沒必要非要穿的顯得正式。
她會不會反應過來我是因為她而刻意打造的這個形象呢?
如果反應過來,她會怎麼想怎麼說?
至少她能感覺我目的性比較強,就是去買個茶葉的事情,她都是比較隨意的穿著,我捯飭一番是為什麼呢?
她如果說了倒還好,我還能周旋一下,如果不說,只是在心里防范我,那就不好了。
我決定化被動為主動說這件事:“其實我就是因為你才這樣穿的。”
她只是淡淡的回復了三個字:“為什麼?”
我不知道這個為什麼是質問還是好奇,不過我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就是覺得為了顯得站在你跟前差異不那麼大。”
我發完這個消息,又反應過來這樣說還是有問題,可是撤回已經來不及了。
我說為了顯得站在她跟前差異不那麼大,反過來說為什麼就不能有差異呢?
她快四十歲了,我二十出頭,有差異和距離是很正常的,我為什麼要去刻意縮小這種差異呢?
而且按照本身兩個人的約定,就是買個茶葉的事情,又何必要這樣捯飭一番呢?
她如果這樣揣測,會怎麼想我怎麼看我?
我一時不知道是自己喝了酒有點干擾思維還是本身這個問題就讓我語無倫次,同時我又很擔憂她對我行為的揣測會不會帶來她對我的防范和疏遠。
我想努力扭轉目前的態勢,於是開始繼續發消息:“可能是職業病犯了,那時候搞補課生意,只要跟人外面談事情專門見誰,為了顯得職業一些,就開始習慣穿著上注意一下,今天雖說是買茶葉,也是專門出去見學校以外的人,一時改不過習慣。”
我打出這幾句話,還在思索這樣能不能挽回局面,我又感覺比較別扭,硬著頭皮剛准備發的時候,她來了信息:“我想我理解你的心情了,其實沒必要。”
我頓時僵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理解我的心情?
難道她知道了我心里的小九九?
我大腦迅速考慮一下,我認為我的說法應該問題不大,哪怕顯得欲蓋彌彰,至少是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迅速發了過去。
結果她很快回復了我:“看我理解錯了。”
還帶個捂嘴笑的表情。
不管她剛才理解的是什麼,這會應該是按照我說的意思去理解了。
不過我抓緊問了她:“那你是怎麼理解的?”
“這一點其實怪我沒轉過彎,我想起來我兒子,小小的經常裝一副大人樣子,顯得他不是孩子了,他長大了。所以你說為了顯得跟我站在一起顯得差距不那麼大的時候,我尋思你也是類似的想法,想證明自己是大人。其實你不說所謂職業習慣,我也會反應過來,你明明遠超同齡人的成熟,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去營造這樣的形象。”
我松了一口氣,原來她只是一時有些恍惚,不過我還是繼續調侃試探一番:“呵呵,你這樣說就對了,不過你沒考慮我言行表現的成熟也是刻意營造的?”
我打完字又刪了,雖說我這是調侃,如果她真是這樣認為的怎麼辦呢?
那豈不是我為了跟她拉近距離故意去塑造一種人設了麼。
我想了想就順水推舟決定發力一下:“怎麼說呢,別說你當我是孩子了,就跟你的交流來說,我感覺叫你姐都是有距離感的,還是顯得我比你小,我其實沒有明顯的那種大小的感覺,而是像同齡人一樣感覺很平等。”